第67章 南下的火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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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开了六个小时，在南方一个叫临江的城市停了下来。我下了车，站台上人很多，空气湿热，混着方便面和汗水的味道。我背着包出了站，站在广场上，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。</p>
赵秀兰的户籍迁到了临江。五年前，她用身份证买了一张从城北到临江的火车票。之后她的身份证就没有再使用过。她可能还在临江，也可能换了身份去了别的地方。但临江是她的终点站。她买的是到临江的票。</p>
我先去了临江市公安局。沈岸提前打了招呼，临江分局的户籍科帮我查了赵秀兰的暂住记录。系统里显示，五年前赵秀兰在临江的城南区登记过暂住。地址是城南区一条叫“柳巷”的老街，门牌号是十七号。</p>
我打车去了城南区。柳巷是一条很老的巷子，两侧是低矮的平房和旧楼，墙上爬满了藤蔓。巷口的电线像蛛网一样挂着，晾衣绳上飘着几件旧衣服。我沿着巷子往里走，找到了十七号。一间临街的小门面，卷帘门拉下来了，门上贴着一张“转让”的告示。</p>
隔壁的杂货铺老板坐在门口择菜。我走过去问：“老板，隔壁十七号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</p>
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。“以前是个裁缝铺。一个外地来的女人开的。做了十几年了。几个月前关了，人走了。”</p>
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我们都叫她赵姐。她不爱说话，手艺好，附近的人都找她做衣服。”</p>
“她什么时候走的？”</p>
“三四个月前吧。有一天突然就关了门，说回老家。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”</p>
“她走之前，有没有留下什么？”</p>
老板想了想。“她走得挺急的。隔壁的房东来收房的时候，说里面收拾得很干净。就剩下几件旧衣服和一台缝纫机。房东把东西收走了，说等她回来拿。但她一直没回来。”</p>
“房东住哪？”</p>
“巷子尽头，二号院。”</p>
我沿着巷子走到尽头，找到了二号院。房东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坐在院子里喝茶。我说明来意后，他把我领进了一间杂物间。角落里放着一台旧缝纫机和几件叠好的衣服。</p>
“赵姐的东西。她走得急，说回老家一趟。让我帮她看着。但她一直没回来。”</p>
我在杂物间里翻了一遍。缝纫机下面有一个抽屉，里面有几卷线和几根针。抽屉最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没有封口。我把信封拿出来，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。纸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如果你来找我，我已经不在了。东西在化工厂旧址的锅炉房下面。赵秀兰。”</p>
我把信封装好，放进口袋里。她走了。三四个月前走的。她知道会有人来找她。她留了一封信。东西在化工厂旧址的锅炉房下面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打了电话。“沈警官，赵秀兰在临江住了十几年，开裁缝铺。三四个月前走了，留了一封信。她说东西在化工厂旧址的锅炉房下面。”</p>
“化工厂旧址？就是我们挖出刘德厚和孙明礼遗骸的那个锅炉房？”</p>
“对。她把东西藏在了锅炉房下面。账本可能还在那里。”</p>
沈岸沉默了几秒。“林默，赵秀兰走了。她可能知道有人会来找她。她留了信，说明她相信你。东西在锅炉房下面。我们之前挖遗骸的时候，只挖了浅层。锅炉房下面可能还有更深的位置。”</p>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</p>
“好。我让人去化工厂旧址。明天开挖锅炉房。”</p>
挂了电话之后，我站在柳巷的巷口，看着那条老街。赵秀兰在这里住了十几年。她从一个化工厂会计变成了裁缝铺老板。她改名换姓，藏了二十年。她留了一封信，等着有人来找她。</p>
她走了。但她没有把东西带走。她把东西藏在了化工厂旧址的锅炉房下面。账本。化工厂的账本。她知道那本账本能证明何副秘书长和周志远之间的所有交易。她藏着它，等着有人来找。</p>
我上了回城北的火车。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地闪过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赵秀兰的信封，看到了她写信的画面。女人的手，手指细长，指甲剪得很短。她拿着笔，在纸上写字。写完之后，她把纸折好，放进信封里。然后她把信封塞进了抽屉。她等着有人来找。</p>
我来了。</p>
火车在夜色里往前开。明天，我会去化工厂旧址的锅炉房。账本在下面。赵秀兰等了二十年。该去找她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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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开了六个小时，在南方一个叫临江的城市停了下来。我下了车，站台上人很多，空气湿热，混着方便面和汗水的味道。我背着包出了站，站在广场上，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。</p>
赵秀兰的户籍迁到了临江。五年前，她用身份证买了一张从城北到临江的火车票。之后她的身份证就没有再使用过。她可能还在临江，也可能换了身份去了别的地方。但临江是她的终点站。她买的是到临江的票。</p>
我先去了临江市公安局。沈岸提前打了招呼，临江分局的户籍科帮我查了赵秀兰的暂住记录。系统里显示，五年前赵秀兰在临江的城南区登记过暂住。地址是城南区一条叫“柳巷”的老街，门牌号是十七号。</p>
我打车去了城南区。柳巷是一条很老的巷子，两侧是低矮的平房和旧楼，墙上爬满了藤蔓。巷口的电线像蛛网一样挂着，晾衣绳上飘着几件旧衣服。我沿着巷子往里走，找到了十七号。一间临街的小门面，卷帘门拉下来了，门上贴着一张“转让”的告示。</p>
隔壁的杂货铺老板坐在门口择菜。我走过去问：“老板，隔壁十七号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</p>
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。“以前是个裁缝铺。一个外地来的女人开的。做了十几年了。几个月前关了，人走了。”</p>
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我们都叫她赵姐。她不爱说话，手艺好，附近的人都找她做衣服。”</p>
“她什么时候走的？”</p>
“三四个月前吧。有一天突然就关了门，说回老家。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”</p>
“她走之前，有没有留下什么？”</p>
老板想了想。“她走得挺急的。隔壁的房东来收房的时候，说里面收拾得很干净。就剩下几件旧衣服和一台缝纫机。房东把东西收走了，说等她回来拿。但她一直没回来。”</p>
“房东住哪？”</p>
“巷子尽头，二号院。”</p>
我沿着巷子走到尽头，找到了二号院。房东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坐在院子里喝茶。我说明来意后，他把我领进了一间杂物间。角落里放着一台旧缝纫机和几件叠好的衣服。</p>
“赵姐的东西。她走得急，说回老家一趟。让我帮她看着。但她一直没回来。”</p>
我在杂物间里翻了一遍。缝纫机下面有一个抽屉，里面有几卷线和几根针。抽屉最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没有封口。我把信封拿出来，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。纸上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如果你来找我，我已经不在了。东西在化工厂旧址的锅炉房下面。赵秀兰。”</p>
我把信封装好，放进口袋里。她走了。三四个月前走的。她知道会有人来找她。她留了一封信。东西在化工厂旧址的锅炉房下面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打了电话。“沈警官，赵秀兰在临江住了十几年，开裁缝铺。三四个月前走了，留了一封信。她说东西在化工厂旧址的锅炉房下面。”</p>
“化工厂旧址？就是我们挖出刘德厚和孙明礼遗骸的那个锅炉房？”</p>
“对。她把东西藏在了锅炉房下面。账本可能还在那里。”</p>
沈岸沉默了几秒。“林默，赵秀兰走了。她可能知道有人会来找她。她留了信，说明她相信你。东西在锅炉房下面。我们之前挖遗骸的时候，只挖了浅层。锅炉房下面可能还有更深的位置。”</p>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</p>
“好。我让人去化工厂旧址。明天开挖锅炉房。”</p>
挂了电话之后，我站在柳巷的巷口，看着那条老街。赵秀兰在这里住了十几年。她从一个化工厂会计变成了裁缝铺老板。她改名换姓，藏了二十年。她留了一封信，等着有人来找她。</p>
她走了。但她没有把东西带走。她把东西藏在了化工厂旧址的锅炉房下面。账本。化工厂的账本。她知道那本账本能证明何副秘书长和周志远之间的所有交易。她藏着它，等着有人来找。</p>
我上了回城北的火车。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地闪过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赵秀兰的信封，看到了她写信的画面。女人的手，手指细长，指甲剪得很短。她拿着笔，在纸上写字。写完之后，她把纸折好，放进信封里。然后她把信封塞进了抽屉。她等着有人来找。</p>
我来了。</p>
火车在夜色里往前开。明天，我会去化工厂旧址的锅炉房。账本在下面。赵秀兰等了二十年。该去找她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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