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孙德明的棋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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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德明在养老院有一个棋友。</p>
沈岸从监控里确认了那个灰色外套男人的面部特征之后，把截图发给了城东分局。比对结果需要时间。我回了养老院，找到了三楼的护工。</p>
“孙德明平时跟谁走得近？”</p>
“他跟三楼的陈大爷关系最好。两个人每天下午在活动室下棋。陈大爷以前是中学老师，退休之后也住在这里。”</p>
我去了活动室。陈大爷坐在窗边，面前摆着一副象棋，棋盘上的棋子还摆着，像是下到一半停了。他七十多岁，瘦，头发全白了，戴着一副老花镜。</p>
“陈大爷，孙德明的事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</p>
陈大爷摘下眼镜，看着我。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</p>
“我是省厅技术中心的。孙德明死之前跟他女儿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找林默’。我就是林默。”</p>
陈大爷沉默了几秒。他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地收进盒子里，动作很慢，手指在棋子上摸了一下又一下。“孙德明跟我下了一年多的棋。他不太爱说话，但他跟我说过一些事。”</p>
“什么事？”</p>
“他说他在城北老工地干过。他说他看到了一个人被杀。他说他藏了东西。二十年。”</p>
“他有没有给你看过什么东西？”</p>
陈大爷把棋子盒盖上，放在桌上。“他给了我一个东西。他让我保管。他说如果他出事了，让我交给一个叫林默的人。”</p>
“东西在哪？”</p>
陈大爷站起来，走到活动室角落的储物柜前面。他打开柜门，从最里面摸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方块。他把报纸包递给我。“孙德明说这个东西很重要。他说如果他死了，一定要交给你。他等了你两年。”</p>
我接过报纸包，打开。里面是一个铁皮盒子，跟孙德明之前藏标签的铁皮盒子一样。盒子上了锁，锁已经锈了。我打开盒子。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</p>
照片上是城北老工地的工棚，一群人站在工棚前面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城北老工地，2001年。最后排右边。那个人。”</p>
跟张德明文件盒里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。但照片背面有一行铅笔字，是孙德明的笔迹——“他叫李建国。他不是工人。他是周德旺上面的人。他管着所有工地。没有人见过他。我见过。他在周德明埋林建国的那天晚上来过。他站在工棚后面。他看到了全过程。”</p>
纸条上是孙德明的笔迹——“林默，你父亲被埋的那天晚上，李建国来过。他站在工棚后面。他看到了。他没有拦。周德明埋完之后，他跟周德明说了几句话。我躲在工棚里，听到了。他说‘处理干净了。’然后他就走了。他是周德旺上面的人。他管着所有工地。我藏了二十年。我不敢说。他派人来找过我。我换了地方。搬了三次家。我知道他迟早会找到我。如果我不在了，这张照片和纸条交给你。找李建国。他是第十个人。”</p>
我把照片和纸条收好。陈大爷坐在窗边，看着我。“孙德明说，那个叫李建国的人，还在。他说他没有离开省城。他换了名字。但他还在。”</p>
“陈大爷，孙德明有没有说过李建国长什么样？”</p>
“瘦长脸。颧骨很高。五十多岁。手指很长。掌心有茧。他来养老院看过孙德明一次。三个月前。他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。孙德明看到他，把窗帘拉上了。”</p>
“三个月前。他来过养老院。”</p>
“对。孙德明说那个人来了。他站在门口。孙德明没有开门。他走了之后，孙德明把棋盘收了起来。他说他不下了。他把铁皮盒子给了我。他说如果他出事了，让我交给你。”</p>
我拿着铁皮盒子，站在活动室里。孙德明等了我两年。他每天下午跟陈大爷下棋。他藏了铁皮盒子。他看到了李建国。三个月前。那个人站在养老院门口。孙德明拉上了窗帘。他知道那个人会来。他等了两年。他把东西交给了陈大爷。他信我。</p>
“陈大爷，孙德明有没有说过，李建国在哪个工地？”</p>
“他说李建国管着所有工地。但他不常来。他只在出事的时候来。他来的那天晚上，周德明刚埋了人。他来看了看。然后就走了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孙德明留了东西。在养老院陈大爷那里。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照片是城北老工地的合影。背面写着‘他叫李建国。周德旺上面的人。管着所有工地。’纸条上写着——孙德明看到了李建国在我父亲被埋的那天晚上来过。他站在工棚后面。他看到了全过程。他跟周德明说‘处理干净了。’他是第十个人。三个月前，李建国来过养老院。孙德明没有开门。他留了铁皮盒子。陈大爷保管了两年。”</p>
沈岸的电话在五分钟后打了过来。“林默，铁皮盒子带回省厅。照片和纸条。加上张德明的文件盒、孙德明的证词、监控截图，李建国的身份有了线索。他管着所有工地。他在城北老工地出现过。他推了张德明和孙德明。”</p>
“对。他推了两个人。一个晚上。他拿走了孙德明的信封。但他不知道孙德明把铁皮盒子交给了陈大爷。他拿走了信封。但铁皮盒子还在。”</p>
“对。孙德明留了一手。他把信封放在房间里，让李建国拿走。他把铁皮盒子交给陈大爷。他等了你两年。”</p>
我站在养老院的活动室里，看着陈大爷。他把棋盘收好了，棋子盒放在桌上。他看着我手里的铁皮盒子，没有说话。</p>
孙德明。城北老工地的保卫科长。他看到了我父亲被埋的过程。他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他在养老院住了两年。他每天跟陈大爷下棋。他藏了铁皮盒子。他看到了李建国。三个月前。他拉上了窗帘。他把东西交给了陈大爷。他信我。他等了我两年。铁皮盒子到了我手里。李建国。第十个人。周德旺上面的人。管着所有工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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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德明在养老院有一个棋友。</p>
沈岸从监控里确认了那个灰色外套男人的面部特征之后，把截图发给了城东分局。比对结果需要时间。我回了养老院，找到了三楼的护工。</p>
“孙德明平时跟谁走得近？”</p>
“他跟三楼的陈大爷关系最好。两个人每天下午在活动室下棋。陈大爷以前是中学老师，退休之后也住在这里。”</p>
我去了活动室。陈大爷坐在窗边，面前摆着一副象棋，棋盘上的棋子还摆着，像是下到一半停了。他七十多岁，瘦，头发全白了，戴着一副老花镜。</p>
“陈大爷，孙德明的事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</p>
陈大爷摘下眼镜，看着我。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</p>
“我是省厅技术中心的。孙德明死之前跟他女儿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找林默’。我就是林默。”</p>
陈大爷沉默了几秒。他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地收进盒子里，动作很慢，手指在棋子上摸了一下又一下。“孙德明跟我下了一年多的棋。他不太爱说话，但他跟我说过一些事。”</p>
“什么事？”</p>
“他说他在城北老工地干过。他说他看到了一个人被杀。他说他藏了东西。二十年。”</p>
“他有没有给你看过什么东西？”</p>
陈大爷把棋子盒盖上，放在桌上。“他给了我一个东西。他让我保管。他说如果他出事了，让我交给一个叫林默的人。”</p>
“东西在哪？”</p>
陈大爷站起来，走到活动室角落的储物柜前面。他打开柜门，从最里面摸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方块。他把报纸包递给我。“孙德明说这个东西很重要。他说如果他死了，一定要交给你。他等了你两年。”</p>
我接过报纸包，打开。里面是一个铁皮盒子，跟孙德明之前藏标签的铁皮盒子一样。盒子上了锁，锁已经锈了。我打开盒子。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</p>
照片上是城北老工地的工棚，一群人站在工棚前面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城北老工地，2001年。最后排右边。那个人。”</p>
跟张德明文件盒里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。但照片背面有一行铅笔字，是孙德明的笔迹——“他叫李建国。他不是工人。他是周德旺上面的人。他管着所有工地。没有人见过他。我见过。他在周德明埋林建国的那天晚上来过。他站在工棚后面。他看到了全过程。”</p>
纸条上是孙德明的笔迹——“林默，你父亲被埋的那天晚上，李建国来过。他站在工棚后面。他看到了。他没有拦。周德明埋完之后，他跟周德明说了几句话。我躲在工棚里，听到了。他说‘处理干净了。’然后他就走了。他是周德旺上面的人。他管着所有工地。我藏了二十年。我不敢说。他派人来找过我。我换了地方。搬了三次家。我知道他迟早会找到我。如果我不在了，这张照片和纸条交给你。找李建国。他是第十个人。”</p>
我把照片和纸条收好。陈大爷坐在窗边，看着我。“孙德明说，那个叫李建国的人，还在。他说他没有离开省城。他换了名字。但他还在。”</p>
“陈大爷，孙德明有没有说过李建国长什么样？”</p>
“瘦长脸。颧骨很高。五十多岁。手指很长。掌心有茧。他来养老院看过孙德明一次。三个月前。他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。孙德明看到他，把窗帘拉上了。”</p>
“三个月前。他来过养老院。”</p>
“对。孙德明说那个人来了。他站在门口。孙德明没有开门。他走了之后，孙德明把棋盘收了起来。他说他不下了。他把铁皮盒子给了我。他说如果他出事了，让我交给你。”</p>
我拿着铁皮盒子，站在活动室里。孙德明等了我两年。他每天下午跟陈大爷下棋。他藏了铁皮盒子。他看到了李建国。三个月前。那个人站在养老院门口。孙德明拉上了窗帘。他知道那个人会来。他等了两年。他把东西交给了陈大爷。他信我。</p>
“陈大爷，孙德明有没有说过，李建国在哪个工地？”</p>
“他说李建国管着所有工地。但他不常来。他只在出事的时候来。他来的那天晚上，周德明刚埋了人。他来看了看。然后就走了。”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孙德明留了东西。在养老院陈大爷那里。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照片是城北老工地的合影。背面写着‘他叫李建国。周德旺上面的人。管着所有工地。’纸条上写着——孙德明看到了李建国在我父亲被埋的那天晚上来过。他站在工棚后面。他看到了全过程。他跟周德明说‘处理干净了。’他是第十个人。三个月前，李建国来过养老院。孙德明没有开门。他留了铁皮盒子。陈大爷保管了两年。”</p>
沈岸的电话在五分钟后打了过来。“林默，铁皮盒子带回省厅。照片和纸条。加上张德明的文件盒、孙德明的证词、监控截图，李建国的身份有了线索。他管着所有工地。他在城北老工地出现过。他推了张德明和孙德明。”</p>
“对。他推了两个人。一个晚上。他拿走了孙德明的信封。但他不知道孙德明把铁皮盒子交给了陈大爷。他拿走了信封。但铁皮盒子还在。”</p>
“对。孙德明留了一手。他把信封放在房间里，让李建国拿走。他把铁皮盒子交给陈大爷。他等了你两年。”</p>
我站在养老院的活动室里，看着陈大爷。他把棋盘收好了，棋子盒放在桌上。他看着我手里的铁皮盒子，没有说话。</p>
孙德明。城北老工地的保卫科长。他看到了我父亲被埋的过程。他藏了标签。二十年。他在养老院住了两年。他每天跟陈大爷下棋。他藏了铁皮盒子。他看到了李建国。三个月前。他拉上了窗帘。他把东西交给了陈大爷。他信我。他等了我两年。铁皮盒子到了我手里。李建国。第十个人。周德旺上面的人。管着所有工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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