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刘小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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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锦绣小区旁边有一条巷子，巷子口有一家修车铺，铺子旁边是一排低矮的出租屋。沈岸查到的地址是巷子最里面那间。门锁着，窗户上贴着报纸，从外面看不见里面。</p>
隔壁修车铺的老板说，那间屋子半年前住过一个年轻女人，在附近的工地干过活。后来搬走了。搬走之前，她跟隔壁的裁缝铺老板娘吵过一架。吵得很凶。老板娘说她偷了东西。她说老板娘在造谣。第二天她就搬走了。</p>
我找到了裁缝铺。老板娘姓周，五十多岁，瘦，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。她看见我的证件，表情变了一下。</p>
“刘小玉的事，你认识她？”</p>
“认识。她在我隔壁住了半年。后来搬走了。”</p>
“你们为什么吵架？”</p>
周老板娘沉默了几秒。“她偷了我的东西。一个摄像头。我装在铺子门口的。她拿走了。”</p>
“摄像头装在你铺子门口。她拿走了。她为什么拿？”</p>
“她说那个摄像头拍到了她。她不想被拍。她把摄像头拿走了。”</p>
“你装摄像头干什么？”</p>
周老板娘犹豫了一下。“防贼。这条巷子经常有人偷东西。我装了摄像头，对着巷子口。但她非说拍到了她。她拿走了。我报了警。警察来了，她说摄像头是她的。警察说没有证据，让我算了。”</p>
“她拿走的摄像头，还在吗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她搬走了。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</p>
我打了电话给沈岸。“沈警官，刘小玉在城西锦绣小区旁边的巷子里住过。她跟隔壁裁缝铺的老板娘吵过一架。她拿走了老板娘装在巷子口的摄像头。她说摄像头拍到了她。她不想被拍。”</p>
沈岸沉默了几秒。“她拿走了摄像头。她知道有人在拍她。她不想被拍。她搬走了。她可能还在城西。可能换了地方。”</p>
“我去找她。她可能在附近的工地或者小店打工。”</p>
我沿着巷子往外走，问了几家店铺。一个卖早餐的大姐说，刘小玉在巷子后面的一个仓库里干过活。仓库的老板姓赵。赵德明。</p>
“刘小玉在赵德明的仓库里干过活？”</p>
“对。那个仓库以前是赵德明的。后来赵德明不干了，仓库转给了别人。但刘小玉还在那边干活。她在仓库后面的宿舍住。”</p>
我去了那个仓库。仓库在巷子最里面，一扇铁皮门半开着。里面堆着旧家具和纸箱。后面有一排简易宿舍，其中一间门开着，里面有人。</p>
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床边，圆脸，短发，穿着一件灰色工装。她正在叠衣服。她的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她抬起头，看见我站在门口，手停了一下。</p>
“你是刘小玉？”</p>
“你是谁？”</p>
“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。关于赵德明的事。”</p>
她的脸白了。“赵德明？我不认识。”</p>
“你在他的仓库里干过活。你住过他租的房子。他用假名字跟你签的合同。你拿走了隔壁裁缝铺的摄像头。那个摄像头拍到了你。你不想被拍。”</p>
刘小玉站起来，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。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</p>
“摄像头是证据。赵德明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你发现了。你拿走了裁缝铺的摄像头。但赵德明还在别的地方装了。你的房间里可能也有。”</p>
刘小玉低下头，手指攥着床单。“我搬进那个房子的时候，觉得有人进来过。东西的位置不对。我在床头柜后面发现了一个摄像头。黑色的小圆的。我把它拿走了。但我不知道是谁装的。我以为是上一个租客。后来我搬走了。我搬到仓库后面。我以为这里安全。但有时候晚上我还是觉得有人在看我。”</p>
“赵德明被抓了。他推了另一个女租客。那个人从十二楼掉下去。死了。陈小雨。你认识吗？”</p>
刘小玉抬起头。“陈小雨？我不认识。但我听人说过。城东一个女租客从楼上掉下来。我以为她是自己跳的。”</p>
“赵德明推的。他进了她的房间。她拍了视频。她留了证据。他跑不了。”</p>
刘小玉站在宿舍里，手指攥着床单。她的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她搬了三次家。她不敢租房子。她住在仓库后面。她晚上觉得有人在看她。她不知道是谁装的摄像头。她拿走了裁缝铺的。她以为安全了。但赵德明还在别的地方装了。</p>
“刘小玉，你拿走的摄像头还在吗？”</p>
“在。我留着。我不敢扔。”</p>
“能交给我吗？”</p>
刘小玉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袋。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小摄像头，圆形的，指甲盖大小。她递给我。“这是我在那个房子里找到的。我一直留着。我怕他来找我。”</p>
我接过摄像头，放进证物袋。“刘小玉，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。赵德明在多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你发现的这个是一个。还有别的。他在偷拍所有女租客。你安全了。他跑不了。”</p>
刘小玉点了点头。她站在宿舍里，看着窗外。窗外是仓库的院子，堆着旧家具。她搬了三次家。她不敢租房子。她以为安全了。赵德明被抓了。她安全了。</p>
我走出仓库，站在巷子口。城西的方向，刘小玉在仓库后面。她每天在仓库里干活。晚上睡在简易宿舍。她不敢租房子。赵德明被抓了。她安全了。摄像头在证物袋里。她信我们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刘小玉的摄像头，看到了她发现摄像头的画面。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推她的手，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赵德明的手。房东的手。他租了十二个房子。十二个女租客。他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他偷拍她们。他进她们的房间。他推了陈小雨。陈小雨掉了下去。刘小玉搬走了。摄像头还在。她信我们。</p>
赵德明。房东。十二个房子。十二个女租客。摄像头。刘小玉。她搬了三次家。她不敢租房子。赵德明被抓了。她安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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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锦绣小区旁边有一条巷子，巷子口有一家修车铺，铺子旁边是一排低矮的出租屋。沈岸查到的地址是巷子最里面那间。门锁着，窗户上贴着报纸，从外面看不见里面。</p>
隔壁修车铺的老板说，那间屋子半年前住过一个年轻女人，在附近的工地干过活。后来搬走了。搬走之前，她跟隔壁的裁缝铺老板娘吵过一架。吵得很凶。老板娘说她偷了东西。她说老板娘在造谣。第二天她就搬走了。</p>
我找到了裁缝铺。老板娘姓周，五十多岁，瘦，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。她看见我的证件，表情变了一下。</p>
“刘小玉的事，你认识她？”</p>
“认识。她在我隔壁住了半年。后来搬走了。”</p>
“你们为什么吵架？”</p>
周老板娘沉默了几秒。“她偷了我的东西。一个摄像头。我装在铺子门口的。她拿走了。”</p>
“摄像头装在你铺子门口。她拿走了。她为什么拿？”</p>
“她说那个摄像头拍到了她。她不想被拍。她把摄像头拿走了。”</p>
“你装摄像头干什么？”</p>
周老板娘犹豫了一下。“防贼。这条巷子经常有人偷东西。我装了摄像头，对着巷子口。但她非说拍到了她。她拿走了。我报了警。警察来了，她说摄像头是她的。警察说没有证据，让我算了。”</p>
“她拿走的摄像头，还在吗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她搬走了。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</p>
我打了电话给沈岸。“沈警官，刘小玉在城西锦绣小区旁边的巷子里住过。她跟隔壁裁缝铺的老板娘吵过一架。她拿走了老板娘装在巷子口的摄像头。她说摄像头拍到了她。她不想被拍。”</p>
沈岸沉默了几秒。“她拿走了摄像头。她知道有人在拍她。她不想被拍。她搬走了。她可能还在城西。可能换了地方。”</p>
“我去找她。她可能在附近的工地或者小店打工。”</p>
我沿着巷子往外走，问了几家店铺。一个卖早餐的大姐说，刘小玉在巷子后面的一个仓库里干过活。仓库的老板姓赵。赵德明。</p>
“刘小玉在赵德明的仓库里干过活？”</p>
“对。那个仓库以前是赵德明的。后来赵德明不干了，仓库转给了别人。但刘小玉还在那边干活。她在仓库后面的宿舍住。”</p>
我去了那个仓库。仓库在巷子最里面，一扇铁皮门半开着。里面堆着旧家具和纸箱。后面有一排简易宿舍，其中一间门开着，里面有人。</p>
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床边，圆脸，短发，穿着一件灰色工装。她正在叠衣服。她的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她抬起头，看见我站在门口，手停了一下。</p>
“你是刘小玉？”</p>
“你是谁？”</p>
“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。关于赵德明的事。”</p>
她的脸白了。“赵德明？我不认识。”</p>
“你在他的仓库里干过活。你住过他租的房子。他用假名字跟你签的合同。你拿走了隔壁裁缝铺的摄像头。那个摄像头拍到了你。你不想被拍。”</p>
刘小玉站起来，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。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</p>
“摄像头是证据。赵德明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你发现了。你拿走了裁缝铺的摄像头。但赵德明还在别的地方装了。你的房间里可能也有。”</p>
刘小玉低下头，手指攥着床单。“我搬进那个房子的时候，觉得有人进来过。东西的位置不对。我在床头柜后面发现了一个摄像头。黑色的小圆的。我把它拿走了。但我不知道是谁装的。我以为是上一个租客。后来我搬走了。我搬到仓库后面。我以为这里安全。但有时候晚上我还是觉得有人在看我。”</p>
“赵德明被抓了。他推了另一个女租客。那个人从十二楼掉下去。死了。陈小雨。你认识吗？”</p>
刘小玉抬起头。“陈小雨？我不认识。但我听人说过。城东一个女租客从楼上掉下来。我以为她是自己跳的。”</p>
“赵德明推的。他进了她的房间。她拍了视频。她留了证据。他跑不了。”</p>
刘小玉站在宿舍里，手指攥着床单。她的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她搬了三次家。她不敢租房子。她住在仓库后面。她晚上觉得有人在看她。她不知道是谁装的摄像头。她拿走了裁缝铺的。她以为安全了。但赵德明还在别的地方装了。</p>
“刘小玉，你拿走的摄像头还在吗？”</p>
“在。我留着。我不敢扔。”</p>
“能交给我吗？”</p>
刘小玉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袋。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小摄像头，圆形的，指甲盖大小。她递给我。“这是我在那个房子里找到的。我一直留着。我怕他来找我。”</p>
我接过摄像头，放进证物袋。“刘小玉，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。赵德明在多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你发现的这个是一个。还有别的。他在偷拍所有女租客。你安全了。他跑不了。”</p>
刘小玉点了点头。她站在宿舍里，看着窗外。窗外是仓库的院子，堆着旧家具。她搬了三次家。她不敢租房子。她以为安全了。赵德明被抓了。她安全了。</p>
我走出仓库，站在巷子口。城西的方向，刘小玉在仓库后面。她每天在仓库里干活。晚上睡在简易宿舍。她不敢租房子。赵德明被抓了。她安全了。摄像头在证物袋里。她信我们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刘小玉的摄像头，看到了她发现摄像头的画面。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推她的手，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赵德明的手。房东的手。他租了十二个房子。十二个女租客。他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他偷拍她们。他进她们的房间。他推了陈小雨。陈小雨掉了下去。刘小玉搬走了。摄像头还在。她信我们。</p>
赵德明。房东。十二个房子。十二个女租客。摄像头。刘小玉。她搬了三次家。她不敢租房子。赵德明被抓了。她安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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