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服务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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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晓雨的U盘交到省厅技术科之后，技术科用了两天时间解析了里面的数据。</p>
U盘里有一个完整的文件目录，结构很清晰。最上面一层是十二个文件夹，每一个文件夹对应一个出租屋。文件夹的名字是地址。里面是视频文件，按日期命名，从去年六月到今年三月。技术科统计了一下，总共有上千个视频文件，累计时长超过两千小时。</p>
“林默，赵德明在十二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每一个房间每天二十四小时录像。他把视频存在自己的服务器上。周晓雨拷出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。完整的服务器还在赵德明家里。”</p>
“服务器地址？”</p>
“周晓雨提供的IP地址指向赵德明自己的住处。他家里有一个主机，二十四小时开机。我建议立即查封他的住处，扣押服务器。”</p>
沈岸带着人去了赵德明的住处。我留在技术中心，跟老韩一起翻看周晓雨U盘里的截图和视频片段。大部分视频是无声的。画面里是女租客的日常生活——起床、吃饭、出门、回来、睡觉。赵德明坐在屏幕后面看这些画面。他在挑人。</p>
我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。地址是城东幸福公寓。陈小雨的房间。视频文件按日期排列，从今年一月到三月。我点开三月十五号的视频。那天是陈小雨死的前一天。画面是房间内部，摄像头装在衣柜后面。陈小雨坐在床上看手机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睡衣。她看起来很平静。她在看手机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看向窗户。窗户开着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户旁边。她往下看了一眼。然后她回到床上，继续看手机。</p>
她没有跳。她只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她可能在看天气，或者在看楼下有没有人。她不知道摄像头在拍她。她不知道赵德明在屏幕后面看着她。她在看手机。她在等回家的票。</p>
第二天，她从窗户掉下去了。</p>
我关掉视频，走到窗前。老韩在旁边整理截图。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“林默，赵德明的服务器数据量太大了。完整的视频超过两千小时。技术人员需要时间逐条分析。但周晓雨的U盘已经足够立案。她在十二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他偷拍所有女租客。他在挑人。”</p>
“服务器上的视频，有没有拍到赵德明进房间的画面？”</p>
“有一部分。技术科正在筛。赵德明进过大部分房间。有的他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有的他进去了。陈小雨的房间，他进去过三次。最后一次是三月十五号晚上。那天陈小雨死了。”</p>
“三月十五号晚上的视频还在吗？”</p>
“在。技术科正在导。但周晓雨的U盘里没有那段。服务器上可能有。等沈岸把服务器拿回来。”</p>
沈岸在赵德明家里找到了服务器。主机是黑色的，很小，放在书桌下面，连着电源和网线。沈岸把服务器整个搬回了省厅技术科。技术科连夜做了数据镜像。第二天上午，三月十五号晚上的视频导出来了。</p>
视频是陈小雨房间的摄像头拍的。画面里是陈小雨一个人在房间里。晚上七点，她洗完澡，坐在床上看手机。八点，她打了一个电话。八点十分，门开了。赵德明进来了。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。他站在门口。陈小雨抬起头。她站起来，往后退。赵德明往前走。他说了什么。陈小雨把手机举起来对着他。赵德明快步走过去。手伸出来。画面猛地一转。天花板。窗户。然后黑了。</p>
“沈警官，摄像头拍到了全过程。赵德明进了房间。陈小雨往后退。他走过去。手机掉了。画面断了。”</p>
沈岸把视频暂停在最后一帧。画面上是天花板和窗户。赵德明的影子映在窗户玻璃上。他的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他站在窗户旁边。陈小雨已经不在画面里了。</p>
“赵德明推了她。摄像头拍到了。他跑不了。”</p>
沈岸把视频文件收好。“林默，赵德明的服务器里有两千小时的视频。十二个房间。十二个女租客。他在挑人。他在偷看。他进了陈小雨的房间。他推了她。服务器上的视频是直接证据。加上周晓雨的U盘、刘小玉的摄像头、陈小雨的手机视频，赵德明的案子证据链完整了。”</p>
“十二个房间。十二个摄像头。两千小时的视频。他在挑人。陈小雨被挑中了。其他人还不知道。她们的视频还在服务器里。”</p>
“对。技术科会逐一分析。所有租客都会被告知。赵德明跑不了。”</p>
我站在技术中心的窗前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城东幸福公寓的方向，十二楼的窗户。陈小雨站在窗户旁边。赵德明朝她走过来。她举起了手机。她拍了最后一秒。手机掉了。她从窗户掉下去。赵德明站在窗户旁边。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。服务器录下了一切。两千小时的视频。陈小雨被拍到了最后一秒。</p>
赵德明。房东。十二个房子。十二个摄像头。两千小时的视频。他在挑人。陈小雨被挑中了。她拍了视频。她留了证据。她信我们。服务器录下了最后一秒。她等到了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周晓雨的U盘，看到了赵德明服务器的画面。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碰过刘小玉的摄像头，看到了她发现摄像头的画面。赵德明的手。房东的手。他在每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他在挑人。陈小雨死了。周晓雨等了快一年。她信我们。服务器录下了一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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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晓雨的U盘交到省厅技术科之后，技术科用了两天时间解析了里面的数据。</p>
U盘里有一个完整的文件目录，结构很清晰。最上面一层是十二个文件夹，每一个文件夹对应一个出租屋。文件夹的名字是地址。里面是视频文件，按日期命名，从去年六月到今年三月。技术科统计了一下，总共有上千个视频文件，累计时长超过两千小时。</p>
“林默，赵德明在十二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每一个房间每天二十四小时录像。他把视频存在自己的服务器上。周晓雨拷出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。完整的服务器还在赵德明家里。”</p>
“服务器地址？”</p>
“周晓雨提供的IP地址指向赵德明自己的住处。他家里有一个主机，二十四小时开机。我建议立即查封他的住处，扣押服务器。”</p>
沈岸带着人去了赵德明的住处。我留在技术中心，跟老韩一起翻看周晓雨U盘里的截图和视频片段。大部分视频是无声的。画面里是女租客的日常生活——起床、吃饭、出门、回来、睡觉。赵德明坐在屏幕后面看这些画面。他在挑人。</p>
我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。地址是城东幸福公寓。陈小雨的房间。视频文件按日期排列，从今年一月到三月。我点开三月十五号的视频。那天是陈小雨死的前一天。画面是房间内部，摄像头装在衣柜后面。陈小雨坐在床上看手机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睡衣。她看起来很平静。她在看手机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看向窗户。窗户开着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户旁边。她往下看了一眼。然后她回到床上，继续看手机。</p>
她没有跳。她只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她可能在看天气，或者在看楼下有没有人。她不知道摄像头在拍她。她不知道赵德明在屏幕后面看着她。她在看手机。她在等回家的票。</p>
第二天，她从窗户掉下去了。</p>
我关掉视频，走到窗前。老韩在旁边整理截图。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“林默，赵德明的服务器数据量太大了。完整的视频超过两千小时。技术人员需要时间逐条分析。但周晓雨的U盘已经足够立案。她在十二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他偷拍所有女租客。他在挑人。”</p>
“服务器上的视频，有没有拍到赵德明进房间的画面？”</p>
“有一部分。技术科正在筛。赵德明进过大部分房间。有的他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有的他进去了。陈小雨的房间，他进去过三次。最后一次是三月十五号晚上。那天陈小雨死了。”</p>
“三月十五号晚上的视频还在吗？”</p>
“在。技术科正在导。但周晓雨的U盘里没有那段。服务器上可能有。等沈岸把服务器拿回来。”</p>
沈岸在赵德明家里找到了服务器。主机是黑色的，很小，放在书桌下面，连着电源和网线。沈岸把服务器整个搬回了省厅技术科。技术科连夜做了数据镜像。第二天上午，三月十五号晚上的视频导出来了。</p>
视频是陈小雨房间的摄像头拍的。画面里是陈小雨一个人在房间里。晚上七点，她洗完澡，坐在床上看手机。八点，她打了一个电话。八点十分，门开了。赵德明进来了。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。他站在门口。陈小雨抬起头。她站起来，往后退。赵德明往前走。他说了什么。陈小雨把手机举起来对着他。赵德明快步走过去。手伸出来。画面猛地一转。天花板。窗户。然后黑了。</p>
“沈警官，摄像头拍到了全过程。赵德明进了房间。陈小雨往后退。他走过去。手机掉了。画面断了。”</p>
沈岸把视频暂停在最后一帧。画面上是天花板和窗户。赵德明的影子映在窗户玻璃上。他的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他站在窗户旁边。陈小雨已经不在画面里了。</p>
“赵德明推了她。摄像头拍到了。他跑不了。”</p>
沈岸把视频文件收好。“林默，赵德明的服务器里有两千小时的视频。十二个房间。十二个女租客。他在挑人。他在偷看。他进了陈小雨的房间。他推了她。服务器上的视频是直接证据。加上周晓雨的U盘、刘小玉的摄像头、陈小雨的手机视频，赵德明的案子证据链完整了。”</p>
“十二个房间。十二个摄像头。两千小时的视频。他在挑人。陈小雨被挑中了。其他人还不知道。她们的视频还在服务器里。”</p>
“对。技术科会逐一分析。所有租客都会被告知。赵德明跑不了。”</p>
我站在技术中心的窗前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城东幸福公寓的方向，十二楼的窗户。陈小雨站在窗户旁边。赵德明朝她走过来。她举起了手机。她拍了最后一秒。手机掉了。她从窗户掉下去。赵德明站在窗户旁边。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。服务器录下了一切。两千小时的视频。陈小雨被拍到了最后一秒。</p>
赵德明。房东。十二个房子。十二个摄像头。两千小时的视频。他在挑人。陈小雨被挑中了。她拍了视频。她留了证据。她信我们。服务器录下了最后一秒。她等到了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周晓雨的U盘，看到了赵德明服务器的画面。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碰过刘小玉的摄像头，看到了她发现摄像头的画面。赵德明的手。房东的手。他在每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他在挑人。陈小雨死了。周晓雨等了快一年。她信我们。服务器录下了一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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