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十厘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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限位器是三天后装好的。</p>
老刘给我发了照片。十二个房间的十二扇窗户，每一扇都装了一个银灰色的金属限位器。窗户推开十厘米，就卡住了。通风够用。人钻不出去。照片的最后一张是陈小雨的房间。窗户开着十厘米，风吹进来，窗帘的边角轻轻晃着。</p>
我给老刘回了消息。“装好了？”</p>
“装好了。十二个房间。每一个窗户。花了两天。租客没有意见。一个女孩说，她以前总是担心窗户没关好。现在不用担心了。”</p>
“好。谢谢你。”</p>
“不用谢。林师傅，还有一件事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我在陈小雨房间的衣柜后面，发现了一张便签纸。贴在衣柜背面的。上面有一行字。不是赵德明的笔迹。是陈小雨的。我拍了照发给你。”</p>
我点开照片。便签纸上写着——“如果你找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我叫陈小雨。我的房东叫赵德明。他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如果有谁看到这张纸条，请告诉我的家人。谢谢。”</p>
我把照片放大看。字迹很工整。陈小雨写这张纸条的时候，可能已经发现了摄像头。她把它贴在衣柜后面。赵德明搬衣柜的时候没发现。老刘换衣柜的时候发现了。</p>
“老刘，这张便签纸还在吗？”</p>
“在。我收起来了。你什么时候来拿？”</p>
“明天。”</p>
挂了电话之后，我坐在技术中心的操作台后面，看着那张便签纸的照片。陈小雨。二十三岁。她发现了摄像头。她没有拆。她也没有报警。她写了一张便签纸，贴在衣柜后面。她等着有人找到。但她没有等到。赵德明推了她。她掉了下去。手机掉了。U盘从手机里弹出来。在消防通道里躺了七天。保洁员捡到了。她信我们。她拍了视频。她留了便签纸。</p>
第二天上午，我去了城东幸福公寓。老刘在楼下等着我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信封里是那张便签纸。他把信封递给我。“林师傅，陈小雨的家人知道这张便签纸吗？”</p>
“还不知道。我通知她们。”</p>
“好。你通知。我这边十二个房间全部换好了。限位器也装好了。以后不会再有人从窗户掉下去了。”</p>
我站在十二楼的走廊里，看着陈小雨的房间。门开着。窗户装着限位器。推开十厘米，卡住了。风吹进来。窗帘轻轻晃着。衣柜换了新的。旧的搬走了。便签纸被老刘发现的时候贴在衣柜背面。现在衣柜不在了。便签纸在我手里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陈小雨的母亲打了电话。“阿姨，我是林默。老刘在陈小雨的衣柜后面发现了一张便签纸。是陈小雨写的。上面说她在房间里发现了摄像头。让看到的人告诉你们。”</p>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“小雨写了便签纸？”</p>
“对。贴在衣柜后面。赵德明搬衣柜的时候没发现。老刘换衣柜的时候发现了。”</p>
“她写的时候，是不是已经知道有人要杀她？”</p>
“她知道了。她发现了摄像头。她没有拆。她也没有报警。她写了便签纸。她信有人会找到。”</p>
陈小雨的母亲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师傅，便签纸能给我吗？”</p>
“能。你来省厅。或者我寄给你。”</p>
“我来拿。明天。”</p>
挂了电话之后，我站在十二楼的走廊里，看着陈小雨的房间。窗户装着限位器。推开十厘米，卡住了。风吹进来。窗帘轻轻晃着。衣柜换了新的。老刘站在旁边。“林师傅，陈小雨的事，我能做的不多。换了锁，换了衣柜，装了限位器。以后租客不会再出事了。”</p>
“对。不会再出事了。”</p>
老刘点了点头，下了楼。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陈小雨的房间。门开着。窗户开着十厘米。风把窗帘吹起来，又落下去。陈小雨写在便签纸上的字在我手里。她信我们。她留了便签纸。她等到了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孙志刚发了消息。“孙叔，陈小雨的案子结了。新房东装了限位器。十二个房间。每一个窗户。陈小雨留了一张便签纸。贴在衣柜后面。新房东换衣柜的时候发现了。她信有人会找到。”</p>
孙志刚回了消息：“陈小雨留了便签纸？”</p>
“对。她在房间里发现了摄像头。她写了便签纸。让看到的人告诉她的家人。”</p>
“她信你们。她等到了。”</p>
我收起手机，站在十二楼的走廊里。窗户开着十厘米。风吹进来。窗帘轻轻晃着。老刘装了限位器。十二个房间。每一个窗户。陈小雨的便签纸在我手里。她信我们。她等到了。</p>
（第一百六十章完，第八卷《名单之外》完）</p>
第九卷预告：</p>
省厅的案子一桩接一桩。城东幸福公寓换了新房东。十二个房间装了限位器。但城南新区的一个小区里，又出了事。一个独居老人从阳台上掉下来。法医的结论是“意外坠落”。但他的女儿说，他死之前跟她说了一句话——“阳台的门有人动过。”林默和沈岸去了城南新区。老人住在六楼。阳台的门锁着。但门锁上有第三把钥匙的痕迹。老人说阳台的门有人动过。谁动了？林默碰了老人的额骨。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一双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跟陈小雨最后画面里的手一模一样。同一只手。同一个人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但推老人的手，还是那双粗短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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限位器是三天后装好的。</p>
老刘给我发了照片。十二个房间的十二扇窗户，每一扇都装了一个银灰色的金属限位器。窗户推开十厘米，就卡住了。通风够用。人钻不出去。照片的最后一张是陈小雨的房间。窗户开着十厘米，风吹进来，窗帘的边角轻轻晃着。</p>
我给老刘回了消息。“装好了？”</p>
“装好了。十二个房间。每一个窗户。花了两天。租客没有意见。一个女孩说，她以前总是担心窗户没关好。现在不用担心了。”</p>
“好。谢谢你。”</p>
“不用谢。林师傅，还有一件事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我在陈小雨房间的衣柜后面，发现了一张便签纸。贴在衣柜背面的。上面有一行字。不是赵德明的笔迹。是陈小雨的。我拍了照发给你。”</p>
我点开照片。便签纸上写着——“如果你找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我叫陈小雨。我的房东叫赵德明。他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如果有谁看到这张纸条，请告诉我的家人。谢谢。”</p>
我把照片放大看。字迹很工整。陈小雨写这张纸条的时候，可能已经发现了摄像头。她把它贴在衣柜后面。赵德明搬衣柜的时候没发现。老刘换衣柜的时候发现了。</p>
“老刘，这张便签纸还在吗？”</p>
“在。我收起来了。你什么时候来拿？”</p>
“明天。”</p>
挂了电话之后，我坐在技术中心的操作台后面，看着那张便签纸的照片。陈小雨。二十三岁。她发现了摄像头。她没有拆。她也没有报警。她写了一张便签纸，贴在衣柜后面。她等着有人找到。但她没有等到。赵德明推了她。她掉了下去。手机掉了。U盘从手机里弹出来。在消防通道里躺了七天。保洁员捡到了。她信我们。她拍了视频。她留了便签纸。</p>
第二天上午，我去了城东幸福公寓。老刘在楼下等着我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信封里是那张便签纸。他把信封递给我。“林师傅，陈小雨的家人知道这张便签纸吗？”</p>
“还不知道。我通知她们。”</p>
“好。你通知。我这边十二个房间全部换好了。限位器也装好了。以后不会再有人从窗户掉下去了。”</p>
我站在十二楼的走廊里，看着陈小雨的房间。门开着。窗户装着限位器。推开十厘米，卡住了。风吹进来。窗帘轻轻晃着。衣柜换了新的。旧的搬走了。便签纸被老刘发现的时候贴在衣柜背面。现在衣柜不在了。便签纸在我手里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陈小雨的母亲打了电话。“阿姨，我是林默。老刘在陈小雨的衣柜后面发现了一张便签纸。是陈小雨写的。上面说她在房间里发现了摄像头。让看到的人告诉你们。”</p>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“小雨写了便签纸？”</p>
“对。贴在衣柜后面。赵德明搬衣柜的时候没发现。老刘换衣柜的时候发现了。”</p>
“她写的时候，是不是已经知道有人要杀她？”</p>
“她知道了。她发现了摄像头。她没有拆。她也没有报警。她写了便签纸。她信有人会找到。”</p>
陈小雨的母亲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师傅，便签纸能给我吗？”</p>
“能。你来省厅。或者我寄给你。”</p>
“我来拿。明天。”</p>
挂了电话之后，我站在十二楼的走廊里，看着陈小雨的房间。窗户装着限位器。推开十厘米，卡住了。风吹进来。窗帘轻轻晃着。衣柜换了新的。老刘站在旁边。“林师傅，陈小雨的事，我能做的不多。换了锁，换了衣柜，装了限位器。以后租客不会再出事了。”</p>
“对。不会再出事了。”</p>
老刘点了点头，下了楼。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陈小雨的房间。门开着。窗户开着十厘米。风把窗帘吹起来，又落下去。陈小雨写在便签纸上的字在我手里。她信我们。她留了便签纸。她等到了。</p>
我掏出手机，给孙志刚发了消息。“孙叔，陈小雨的案子结了。新房东装了限位器。十二个房间。每一个窗户。陈小雨留了一张便签纸。贴在衣柜后面。新房东换衣柜的时候发现了。她信有人会找到。”</p>
孙志刚回了消息：“陈小雨留了便签纸？”</p>
“对。她在房间里发现了摄像头。她写了便签纸。让看到的人告诉她的家人。”</p>
“她信你们。她等到了。”</p>
我收起手机，站在十二楼的走廊里。窗户开着十厘米。风吹进来。窗帘轻轻晃着。老刘装了限位器。十二个房间。每一个窗户。陈小雨的便签纸在我手里。她信我们。她等到了。</p>
（第一百六十章完，第八卷《名单之外》完）</p>
第九卷预告：</p>
省厅的案子一桩接一桩。城东幸福公寓换了新房东。十二个房间装了限位器。但城南新区的一个小区里，又出了事。一个独居老人从阳台上掉下来。法医的结论是“意外坠落”。但他的女儿说，他死之前跟她说了一句话——“阳台的门有人动过。”林默和沈岸去了城南新区。老人住在六楼。阳台的门锁着。但门锁上有第三把钥匙的痕迹。老人说阳台的门有人动过。谁动了？林默碰了老人的额骨。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一双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跟陈小雨最后画面里的手一模一样。同一只手。同一个人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但推老人的手，还是那双粗短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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