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第十三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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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册最后一页提到的第十三个人，沈岸查了三天。</p>
赵德明的亲属关系里，除了弟弟赵德厚，还有一个堂弟。叫赵德明。跟赵德明同名同姓。两个人是同族堂兄弟，年纪相差三岁。赵德明三十八岁，赵德厚三十五岁。堂弟赵德明在城南新区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员，平时不怎么跟赵德明来往。但手册最后一页写着“第十三个人。城南新区。赵德厚。备用。”这里的“赵德厚”不是弟弟赵德厚，而是另一个人。</p>
沈岸把调查结果放在桌上。“林默，赵德明写的‘第十三个人。城南新区。赵德厚。备用。’这个赵德厚不是他弟弟。是他堂弟。堂弟叫赵德厚。三十八岁，物流公司调度员。住在城南新区。手册上写的是他。”</p>
“堂弟赵德厚。不是弟弟赵德厚。”</p>
“对。两兄弟名字相近。赵德明写手册的时候用了堂弟的名字。弟弟赵德厚是执行人。堂弟赵德厚是备用。弟弟出事了，堂弟顶上。”</p>
“堂弟赵德厚现在在哪？”</p>
“在他的出租屋里。城南新区。物流公司宿舍。我查了他的手机信号。最近三天没有出门。”</p>
“他在等消息。赵德厚被抓了。他可能知道了。他在等赵德明的指示。但赵德明在监狱里。他等不到了。”</p>
沈岸把材料收好。“林默，堂弟赵德厚没有前科。没有开锁技能。没有摄像头安装经验。他只是物流公司调度员。赵德明选他当备用，可能是看中他听话、不惹事、跟人没有来往。”</p>
“听话的人。赵德明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他可能还在等。等赵德明的电话。等赵德厚的消息。他不知道两个人都出事了。他还在等。”</p>
“我去找他。堂弟赵德厚。城南新区物流公司宿舍。”</p>
城南新区物流公司宿舍在一排三层楼的旧房子里，铁皮门，走廊很窄。堂弟赵德厚住在二楼最里面一间。沈岸和我到了之后，敲了门。里面没有声音。沈岸又敲了两下。门开了。</p>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三十八岁，瘦，圆脸，颧骨不高，戴着一副眼镜。他的手指细长，不是粗短的手型。他看见沈岸的证件，表情变了一下。</p>
“赵德厚？”</p>
“是我。怎么了？”</p>
“赵德明的事。你认识赵德明吗？”</p>
“认识。我堂哥。他怎么了？”</p>
“他被抓了。在监狱里。你堂弟赵德厚也被抓了。”</p>
赵德厚的脸白了。“堂哥和堂弟都被抓了？”</p>
“对。你堂哥写了操作手册。你堂弟执行。手册最后一页提到了你。‘第十三个人。城南新区。赵德厚。备用。如赵德厚出事，启用。’你是备用。”</p>
赵德厚站在门口，手扶着门框。“备用？我不知道。堂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。他偶尔给我打电话。问我最近在干什么。有没有换工作。我以为他只是关心我。”</p>
“他关心你。他把你写在手册里。你堂弟出事了，他要启用你。”</p>
“启用我干什么？”</p>
“你不知道？”</p>
赵德厚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堂哥从来不跟我说具体的事。他只让我好好上班。不要跟人起冲突。不要惹麻烦。他说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我帮忙，他会打电话。”</p>
“他没有打电话？”</p>
“没有。他出事之后就没有打过电话。”</p>
沈岸看着赵德厚的手。手指细长，不是粗短的手型。跟画面里的手不一样。赵德厚没有推周德厚。他可能只是一个备用的人。还没有被启用。但他被写在了手册里。赵德明计划了他。</p>
“赵德厚，你堂哥的U盘里有一份操作手册。二十三页。从挑人到处理。最后一页提到了你。你是备用。你堂弟出事了。你堂哥在监狱里。你还没有被启用。但你被写了进去。”</p>
赵德厚站在门口，手指攥着门框。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。堂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。我只知道他租房子。我以为他做房产中介。”</p>
“他做房产中介。但他也写手册。挑人。装摄像头。处理不听话的租客。你堂弟执行。你是备用。”</p>
赵德厚低下头，手指细长，不是粗短的手型。“我没有做过。我什么都不知道。你们可以查我的手机。我的通话记录。我的行踪。我每天都在公司上班。下班回宿舍。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。”</p>
沈岸把材料收好。“赵德厚，你提供的这些信息我们会核实。如果你没有参与，你会被释放。但如果你在撒谎，你涉嫌包庇。”</p>
赵德厚点了点头。他站在门口，手指细长，不是粗短的手型。他没有推周德厚。他没有执行。他只是被写在了手册里。备用。还没有被启用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堂弟赵德厚还没有。他还在等。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电话。</p>
我站在宿舍门口，看着赵德厚。三十八岁。瘦，圆脸，戴眼镜。手指细长。他没有推周德厚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是被写在了手册里。备用。第十三个人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赵德明的操作手册，看到了他写手册的画面。碰过赵德厚的笔记本，看到了他写字的画面。碰过周德厚的文件夹，看到了他写材料的画面。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两只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赵德明的手。赵德厚的手。两兄弟。同一个手型。两个案子。陈小雨死了。周德厚死了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操作手册在证物袋里。第十三个人。城南新区。赵德厚。备用。如赵德厚出事，启用。他还没有被启用。他还在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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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册最后一页提到的第十三个人，沈岸查了三天。</p>
赵德明的亲属关系里，除了弟弟赵德厚，还有一个堂弟。叫赵德明。跟赵德明同名同姓。两个人是同族堂兄弟，年纪相差三岁。赵德明三十八岁，赵德厚三十五岁。堂弟赵德明在城南新区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员，平时不怎么跟赵德明来往。但手册最后一页写着“第十三个人。城南新区。赵德厚。备用。”这里的“赵德厚”不是弟弟赵德厚，而是另一个人。</p>
沈岸把调查结果放在桌上。“林默，赵德明写的‘第十三个人。城南新区。赵德厚。备用。’这个赵德厚不是他弟弟。是他堂弟。堂弟叫赵德厚。三十八岁，物流公司调度员。住在城南新区。手册上写的是他。”</p>
“堂弟赵德厚。不是弟弟赵德厚。”</p>
“对。两兄弟名字相近。赵德明写手册的时候用了堂弟的名字。弟弟赵德厚是执行人。堂弟赵德厚是备用。弟弟出事了，堂弟顶上。”</p>
“堂弟赵德厚现在在哪？”</p>
“在他的出租屋里。城南新区。物流公司宿舍。我查了他的手机信号。最近三天没有出门。”</p>
“他在等消息。赵德厚被抓了。他可能知道了。他在等赵德明的指示。但赵德明在监狱里。他等不到了。”</p>
沈岸把材料收好。“林默，堂弟赵德厚没有前科。没有开锁技能。没有摄像头安装经验。他只是物流公司调度员。赵德明选他当备用，可能是看中他听话、不惹事、跟人没有来往。”</p>
“听话的人。赵德明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他可能还在等。等赵德明的电话。等赵德厚的消息。他不知道两个人都出事了。他还在等。”</p>
“我去找他。堂弟赵德厚。城南新区物流公司宿舍。”</p>
城南新区物流公司宿舍在一排三层楼的旧房子里，铁皮门，走廊很窄。堂弟赵德厚住在二楼最里面一间。沈岸和我到了之后，敲了门。里面没有声音。沈岸又敲了两下。门开了。</p>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三十八岁，瘦，圆脸，颧骨不高，戴着一副眼镜。他的手指细长，不是粗短的手型。他看见沈岸的证件，表情变了一下。</p>
“赵德厚？”</p>
“是我。怎么了？”</p>
“赵德明的事。你认识赵德明吗？”</p>
“认识。我堂哥。他怎么了？”</p>
“他被抓了。在监狱里。你堂弟赵德厚也被抓了。”</p>
赵德厚的脸白了。“堂哥和堂弟都被抓了？”</p>
“对。你堂哥写了操作手册。你堂弟执行。手册最后一页提到了你。‘第十三个人。城南新区。赵德厚。备用。如赵德厚出事，启用。’你是备用。”</p>
赵德厚站在门口，手扶着门框。“备用？我不知道。堂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。他偶尔给我打电话。问我最近在干什么。有没有换工作。我以为他只是关心我。”</p>
“他关心你。他把你写在手册里。你堂弟出事了，他要启用你。”</p>
“启用我干什么？”</p>
“你不知道？”</p>
赵德厚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堂哥从来不跟我说具体的事。他只让我好好上班。不要跟人起冲突。不要惹麻烦。他说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我帮忙，他会打电话。”</p>
“他没有打电话？”</p>
“没有。他出事之后就没有打过电话。”</p>
沈岸看着赵德厚的手。手指细长，不是粗短的手型。跟画面里的手不一样。赵德厚没有推周德厚。他可能只是一个备用的人。还没有被启用。但他被写在了手册里。赵德明计划了他。</p>
“赵德厚，你堂哥的U盘里有一份操作手册。二十三页。从挑人到处理。最后一页提到了你。你是备用。你堂弟出事了。你堂哥在监狱里。你还没有被启用。但你被写了进去。”</p>
赵德厚站在门口，手指攥着门框。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。堂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。我只知道他租房子。我以为他做房产中介。”</p>
“他做房产中介。但他也写手册。挑人。装摄像头。处理不听话的租客。你堂弟执行。你是备用。”</p>
赵德厚低下头，手指细长，不是粗短的手型。“我没有做过。我什么都不知道。你们可以查我的手机。我的通话记录。我的行踪。我每天都在公司上班。下班回宿舍。我没有去过别的地方。”</p>
沈岸把材料收好。“赵德厚，你提供的这些信息我们会核实。如果你没有参与，你会被释放。但如果你在撒谎，你涉嫌包庇。”</p>
赵德厚点了点头。他站在门口，手指细长，不是粗短的手型。他没有推周德厚。他没有执行。他只是被写在了手册里。备用。还没有被启用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堂弟赵德厚还没有。他还在等。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电话。</p>
我站在宿舍门口，看着赵德厚。三十八岁。瘦，圆脸，戴眼镜。手指细长。他没有推周德厚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是被写在了手册里。备用。第十三个人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赵德明的操作手册，看到了他写手册的画面。碰过赵德厚的笔记本，看到了他写字的画面。碰过周德厚的文件夹，看到了他写材料的画面。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两只手。手指粗短，掌心有茧。赵德明的手。赵德厚的手。两兄弟。同一个手型。两个案子。陈小雨死了。周德厚死了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操作手册在证物袋里。第十三个人。城南新区。赵德厚。备用。如赵德厚出事，启用。他还没有被启用。他还在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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