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第十四个地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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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弟赵德厚的手机在技术科做了解析。</p>
老韩把结果发过来的时候，我正在整理赵德明的操作手册归档材料。堂弟赵德厚的手机里没有安装摄像头软件，没有开锁记录，没有跟赵德明频繁的通话记录。但他有一个加密相册，密码是赵德明生日。技术科破解之后，发现里面有一张照片和一段录音。</p>
照片是一个女人的侧脸。年轻，圆脸，短发，站在一栋楼的阳台边上。背景是城南新区的一个老小区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城南新区柳巷，六楼。备用。”</p>
录音只有十几秒。是赵德明的声音。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“如果赵德厚不行了，你去找她。她会帮你。”</p>
沈岸把照片和录音放在桌上。“林默，堂弟赵德厚手机里的加密文件。照片是一个女人的侧脸。城南新区柳巷。六楼。录音是赵德明的声音。他说如果赵德厚不行了，去找她。她会帮你。”</p>
“她是谁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照片背面只写了地址。没有名字。但赵德明在录音里说‘她会帮你’。她可能是第十四个地址。也可能是第十三个备用的。赵德明写手册的时候留了一手。堂弟赵德厚是备用。但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备用。”</p>
“她在城南新区柳巷。六楼。跟周德厚同一个小区。”</p>
“对。同一栋楼。周德厚住六楼。她可能也住六楼。也可能在同一栋楼的另一个单元。”</p>
“赵德明安排了一个女人在周德厚隔壁。她在备用。”</p>
沈岸把照片收好。“林默，城南新区柳巷。六楼。我去查这套房子的租赁记录。你去找堂弟赵德厚。问他这个女人是谁。”</p>
我去了堂弟赵德厚的宿舍。他还坐在床边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他的手指细长，跟赵德明和赵德厚完全不一样。他看见我进来，抬起头。</p>
“林师傅，我想起来一件事。”</p>
“什么事？”</p>
“堂哥以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。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，让我去找一个人。他说那个人会帮我。”</p>
“他跟你说了那个人的名字吗？”</p>
“没有。他只说了地址。城南新区柳巷，六楼。他说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</p>
“你去找过吗？”</p>
“没有。我害怕。堂哥从来不跟我说具体的事。他突然告诉我一个地址，让我去找一个人。我不想去。我没有去。”</p>
“照片上的女人，你认识吗？”</p>
堂弟赵德厚看着照片，想了很久。“不认识。但我记得堂哥说过一句话。他说那个人跟他一样。也是房东。也租房子。也装摄像头。”</p>
“也是房东。也装摄像头。她跟赵德明是同一类人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她在外面。她还在运营。”</p>
沈岸的电话打了过来。“林默，城南新区柳巷六楼的租赁记录查到了。租客叫孙德芳。女，三十四岁。租了三年。房东是一个叫赵德明的人。用假名签的合同。跟赵德明的手法一样。她也是房东。也装摄像头。也挑人。”</p>
“孙德芳。赵德明的同伙。”</p>
“对。赵德明写手册的时候，把她写成了备用。堂弟赵德厚是名义上的备用。孙德芳是实际上的备用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孙德芳还在外面。她可能已经知道了。可能已经跑了。也可能还在。”</p>
“我去找她。城南新区柳巷。六楼。”</p>
我去了城南新区柳巷。六楼。门关着。沈岸带人已经到了。他站在门口，敲了门。没人应。沈岸撬了门。屋里很暗，窗帘拉着。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旧电脑和几摞文件。墙角有一个保险柜。保险柜开着，里面是空的。人不在。</p>
“跑了。保险柜空了。她拿走了东西。她知道了。”</p>
沈岸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孙德芳的行踪。城南新区柳巷六楼。三十四岁，女。可能还在城南新区。也可能已经跑了。对，现在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孙德芳跑了。但她跟赵德明一样。也是房东。也装摄像头。也挑人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孙德芳在外面。她跑了。但她跑不了。”</p>
我站在六楼的走廊里，看着那间空房间。孙德芳。三十四岁。女。房东。跟赵德明一样的手法。假名签约。备用钥匙。摄像头。挑人。她跑了。保险柜空了。她拿走了东西。但她还在城南新区。可能还没有跑远。她跟赵德明一样。同一个模式。同一个手法。同一双手。赵德明的手。赵德厚的手。孙德芳的手。三个房东。三个摄像头。三个案子。陈小雨死了。周德厚死了。孙德芳在外面。她跑了。但她跑不了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赵德明的操作手册，看到了他写手册的画面。碰过堂弟赵德厚的手机，看到了他加密文件的画面。碰过孙德芳的照片，看到了她站在阳台边的画面。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碰过周德厚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。三双手。赵德明。赵德厚。孙德芳。三个房东。三个摄像头。三个案子。陈小雨死了。周德厚死了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孙德芳跑了。但她跑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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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弟赵德厚的手机在技术科做了解析。</p>
老韩把结果发过来的时候，我正在整理赵德明的操作手册归档材料。堂弟赵德厚的手机里没有安装摄像头软件，没有开锁记录，没有跟赵德明频繁的通话记录。但他有一个加密相册，密码是赵德明生日。技术科破解之后，发现里面有一张照片和一段录音。</p>
照片是一个女人的侧脸。年轻，圆脸，短发，站在一栋楼的阳台边上。背景是城南新区的一个老小区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城南新区柳巷，六楼。备用。”</p>
录音只有十几秒。是赵德明的声音。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“如果赵德厚不行了，你去找她。她会帮你。”</p>
沈岸把照片和录音放在桌上。“林默，堂弟赵德厚手机里的加密文件。照片是一个女人的侧脸。城南新区柳巷。六楼。录音是赵德明的声音。他说如果赵德厚不行了，去找她。她会帮你。”</p>
“她是谁？”</p>
“不知道。照片背面只写了地址。没有名字。但赵德明在录音里说‘她会帮你’。她可能是第十四个地址。也可能是第十三个备用的。赵德明写手册的时候留了一手。堂弟赵德厚是备用。但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备用。”</p>
“她在城南新区柳巷。六楼。跟周德厚同一个小区。”</p>
“对。同一栋楼。周德厚住六楼。她可能也住六楼。也可能在同一栋楼的另一个单元。”</p>
“赵德明安排了一个女人在周德厚隔壁。她在备用。”</p>
沈岸把照片收好。“林默，城南新区柳巷。六楼。我去查这套房子的租赁记录。你去找堂弟赵德厚。问他这个女人是谁。”</p>
我去了堂弟赵德厚的宿舍。他还坐在床边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他的手指细长，跟赵德明和赵德厚完全不一样。他看见我进来，抬起头。</p>
“林师傅，我想起来一件事。”</p>
“什么事？”</p>
“堂哥以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。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，让我去找一个人。他说那个人会帮我。”</p>
“他跟你说了那个人的名字吗？”</p>
“没有。他只说了地址。城南新区柳巷，六楼。他说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</p>
“你去找过吗？”</p>
“没有。我害怕。堂哥从来不跟我说具体的事。他突然告诉我一个地址，让我去找一个人。我不想去。我没有去。”</p>
“照片上的女人，你认识吗？”</p>
堂弟赵德厚看着照片，想了很久。“不认识。但我记得堂哥说过一句话。他说那个人跟他一样。也是房东。也租房子。也装摄像头。”</p>
“也是房东。也装摄像头。她跟赵德明是同一类人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她在外面。她还在运营。”</p>
沈岸的电话打了过来。“林默，城南新区柳巷六楼的租赁记录查到了。租客叫孙德芳。女，三十四岁。租了三年。房东是一个叫赵德明的人。用假名签的合同。跟赵德明的手法一样。她也是房东。也装摄像头。也挑人。”</p>
“孙德芳。赵德明的同伙。”</p>
“对。赵德明写手册的时候，把她写成了备用。堂弟赵德厚是名义上的备用。孙德芳是实际上的备用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孙德芳还在外面。她可能已经知道了。可能已经跑了。也可能还在。”</p>
“我去找她。城南新区柳巷。六楼。”</p>
我去了城南新区柳巷。六楼。门关着。沈岸带人已经到了。他站在门口，敲了门。没人应。沈岸撬了门。屋里很暗，窗帘拉着。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旧电脑和几摞文件。墙角有一个保险柜。保险柜开着，里面是空的。人不在。</p>
“跑了。保险柜空了。她拿走了东西。她知道了。”</p>
沈岸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孙德芳的行踪。城南新区柳巷六楼。三十四岁，女。可能还在城南新区。也可能已经跑了。对，现在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孙德芳跑了。但她跟赵德明一样。也是房东。也装摄像头。也挑人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孙德芳在外面。她跑了。但她跑不了。”</p>
我站在六楼的走廊里，看着那间空房间。孙德芳。三十四岁。女。房东。跟赵德明一样的手法。假名签约。备用钥匙。摄像头。挑人。她跑了。保险柜空了。她拿走了东西。但她还在城南新区。可能还没有跑远。她跟赵德明一样。同一个模式。同一个手法。同一双手。赵德明的手。赵德厚的手。孙德芳的手。三个房东。三个摄像头。三个案子。陈小雨死了。周德厚死了。孙德芳在外面。她跑了。但她跑不了。</p>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碰过赵德明的操作手册，看到了他写手册的画面。碰过堂弟赵德厚的手机，看到了他加密文件的画面。碰过孙德芳的照片，看到了她站在阳台边的画面。碰过陈小雨的额骨，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。碰过周德厚的额骨，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。三双手。赵德明。赵德厚。孙德芳。三个房东。三个摄像头。三个案子。陈小雨死了。周德厚死了。赵德明在监狱里。赵德厚被抓了。孙德芳跑了。但她跑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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