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他找了她六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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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站在茶几前，看着那张名片。</p>
纯黑色卡面，没有名字，没有头衔。</p>
右下角只有一个烫金标志——一棵抽象化的松树。</p>
她不认识这个标志。</p>
“沈姨，这个人长什么样？”</p>
沈姨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，想了想，“三十岁出头，穿深灰色大衣。说话不多，很客气，但我总觉得他不是来问问题的——是来确认什么。”</p>
苏瓷把名片翻了过来。</p>
背面空白。</p>
什么都没有。</p>
她攥着名片的手收紧了。</p>
“他问了什么？”</p>
“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女孩子。六年前来投奔过我的。”沈姨把牛奶塞进她手里，“我说不认识。”</p>
苏瓷抬头看她。</p>
沈姨的眼神很稳，“你沈姨虽然老了，但还没糊涂。陌生人上门打听你的事，我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</p>
苏瓷握住沈姨的手，没说话。</p>
手心里那张名片被她的体温捂热了，硬卡纸的边角硌着掌心。</p>
她把名片收进风衣口袋。</p>
“沈姨，先不说这个。”苏瓷拉着她坐下，“你的身体——”</p>
“我这把老骨头，都这样了，治不治的……”</p>
“什么叫都这样了？”苏瓷走过去，扶住她的肩膀，“沈姨，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？我师父是谁你知道的。国内治不了，我带你去国外。治不好，我就找人研究到治好为止。”</p>
“我已经联系了师父。他看过你的报告了，说有希望。但需要做一套完整的评估，最快这周。”</p>
沈姨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“你那个师父……上次视频通话，他骂了我二十分钟，”沈姨擦眼泪，“说我自己作死不按时吃药。”</p>
苏瓷忍不住笑了一下，“他说了，你要是不配合治疗，他就飞过来亲自揪你耳朵。”</p>
沈姨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又下来了。</p>
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三个孩子，该上学了吧？”</p>
苏瓷点了点头。</p>
“帝都的学校不好进。尤其是好学校。”沈姨叹了口气，“你爸肯定把你除名了。孩子们的身份怎么办？”</p>
“大宝已经做过调研了。帝都实验小学，入学资质的事我来想办法，你别操心这些。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——配合治疗。”</p>
沈姨看着她，看了好一会儿，“你跟你妈，一模一样。什么都自己扛。”</p>
苏瓷的睫毛颤了一下。</p>
沈姨握着她的手，那只手瘦得只剩骨架，“小瓷，该借力的时候，别死撑。”</p>
苏瓷扶她回卧室躺下，帮她盖好被子，关了灯。</p>
走出房间的时候，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</p>
师父的评估结果她看过三遍。</p>
四成把握。</p>
够了。</p>
她路过孩子们的房间，推开一条门缝看了一眼。</p>
苏甜和苏言挤在一张床上。苏甜的腿横在苏言肚子上，苏言的胳膊搭在苏甜脑门上，两个人睡得嘴都张开了。</p>
苏墨靠在床头，平板的光映在他脸上。</p>
他抬头看了苏瓷一眼。</p>
“妈咪，姥姥的手术方案我查过了。帝都瑞和医院的林渊教授团队排期最快，但已经排到明年。我试了他们医院的内网——”</p>
苏瓷走进去，在他床边坐下，“然后呢？”</p>
苏墨皱了一下眉，“内网第三层加密我没破开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。</p>
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苏墨说“没破开”三个字。</p>
“那个加密的等级很高。”苏墨低头看着平板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，“不是医院自己的技术。是外部嫁接的，这种级别的防护系统——”</p>
他停了一下。</p>
“全国用得起的人不超过十个。”</p>
苏瓷按住他的平板，“先睡觉。明天还有事。”</p>
苏墨看了她一眼，难得没反驳，把平板放在枕头下面，躺了下去。</p>
苏瓷帮他拉上被子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苏墨闭着眼，声音闷在被子里。</p>
“今天在酒店二楼，有个人一直在看我们。”</p>
苏瓷的手停在被子边缘。</p>
“我调了监控。”苏墨的声音很轻，“那个人的面部比例跟我高度重合。眉骨，下颌角，眼距。全部吻合。”</p>
苏瓷没说话。</p>
“我跑了人脸匹配，但他的公开影像全部加了密。跟瑞和医院的防护是同一套系统。”</p>
苏墨睁开眼。</p>
黑暗里，一个五岁男孩的眼睛亮得吓人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他的声音没有变，还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平静。</p>
但他攥着被角的那只手，指节发白。</p>
“我们的爸爸，是不是在帝都？”</p>
房间里只剩下苏甜翻身时被子窸窣的声音。</p>
苏瓷弯下腰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</p>
“睡吧，大宝。”</p>
她起身，走到门口。</p>
“有些事，妈咪会处理。”</p>
门轻轻关上。</p>
苏墨躺在黑暗里，听着苏瓷的脚步声走远。</p>
等了十秒。</p>
他从枕头下面摸出平板，点开加密文件夹。</p>
文件夹里只有一张图。</p>
今天从酒店二楼VIP包厢监控里截取的那张脸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五官深邃，眉峰锋利，下颌线的弧度和他每天照镜子看到的那张脸几乎重叠。</p>
他在照片下面打了一行字。</p>
“疑似目标：陆怀卿。陆氏集团。面部匹配度99.1%。防护等级：我破不开。”</p>
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停了两秒。</p>
又打了一行。</p>
“如果是你，你最好对我妈咪好一点。”</p>
关掉平板。翻身。</p>
……</p>
帝都陆氏大宅。书房。</p>
陆怀卿靠在椅背上，面前的红木桌上摊着一份档案。</p>
封面两个字——苏瓷。</p>
他没有从头翻。</p>
他直接翻到中间某一页，手指压住了一行字。</p>
出生记录：六年前，法国尼斯，三胞胎。母亲登记名Alice Su。</p>
他的指腹在那行字上停了五秒。</p>
然后往后翻了一页。</p>
三张照片。</p>
机场抓拍。</p>
大宝插着兜，面无表情。</p>
二宝叼着棒棒糖，眼睛圆圆的。</p>
三宝对着镜头笑，两颗小虎牙。</p>
他的目光落在大宝身上，停得最久。</p>
那个五岁男孩看镜头的角度，和他此刻偏头看照片的角度，分毫不差。</p>
他合上档案。</p>
“江森。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大宝</p>
苏瓷站在茶几前，看着那张名片。</p>
纯黑色卡面，没有名字，没有头衔。</p>
右下角只有一个烫金标志——一棵抽象化的松树。</p>
她不认识这个标志。</p>
“沈姨，这个人长什么样？”</p>
沈姨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，想了想，“三十岁出头，穿深灰色大衣。说话不多，很客气，但我总觉得他不是来问问题的——是来确认什么。”</p>
苏瓷把名片翻了过来。</p>
背面空白。</p>
什么都没有。</p>
她攥着名片的手收紧了。</p>
“他问了什么？”</p>
“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女孩子。六年前来投奔过我的。”沈姨把牛奶塞进她手里，“我说不认识。”</p>
苏瓷抬头看她。</p>
沈姨的眼神很稳，“你沈姨虽然老了，但还没糊涂。陌生人上门打听你的事，我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</p>
苏瓷握住沈姨的手，没说话。</p>
手心里那张名片被她的体温捂热了，硬卡纸的边角硌着掌心。</p>
她把名片收进风衣口袋。</p>
“沈姨，先不说这个。”苏瓷拉着她坐下，“你的身体——”</p>
“我这把老骨头，都这样了，治不治的……”</p>
“什么叫都这样了？”苏瓷走过去，扶住她的肩膀，“沈姨，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？我师父是谁你知道的。国内治不了，我带你去国外。治不好，我就找人研究到治好为止。”</p>
“我已经联系了师父。他看过你的报告了，说有希望。但需要做一套完整的评估，最快这周。”</p>
沈姨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“你那个师父……上次视频通话，他骂了我二十分钟，”沈姨擦眼泪，“说我自己作死不按时吃药。”</p>
苏瓷忍不住笑了一下，“他说了，你要是不配合治疗，他就飞过来亲自揪你耳朵。”</p>
沈姨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又下来了。</p>
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三个孩子，该上学了吧？”</p>
苏瓷点了点头。</p>
“帝都的学校不好进。尤其是好学校。”沈姨叹了口气，“你爸肯定把你除名了。孩子们的身份怎么办？”</p>
“大宝已经做过调研了。帝都实验小学，入学资质的事我来想办法，你别操心这些。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——配合治疗。”</p>
沈姨看着她，看了好一会儿，“你跟你妈，一模一样。什么都自己扛。”</p>
苏瓷的睫毛颤了一下。</p>
沈姨握着她的手，那只手瘦得只剩骨架，“小瓷，该借力的时候，别死撑。”</p>
苏瓷扶她回卧室躺下，帮她盖好被子，关了灯。</p>
走出房间的时候，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</p>
师父的评估结果她看过三遍。</p>
四成把握。</p>
够了。</p>
她路过孩子们的房间，推开一条门缝看了一眼。</p>
苏甜和苏言挤在一张床上。苏甜的腿横在苏言肚子上，苏言的胳膊搭在苏甜脑门上，两个人睡得嘴都张开了。</p>
苏墨靠在床头，平板的光映在他脸上。</p>
他抬头看了苏瓷一眼。</p>
“妈咪，姥姥的手术方案我查过了。帝都瑞和医院的林渊教授团队排期最快，但已经排到明年。我试了他们医院的内网——”</p>
苏瓷走进去，在他床边坐下，“然后呢？”</p>
苏墨皱了一下眉，“内网第三层加密我没破开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。</p>
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苏墨说“没破开”三个字。</p>
“那个加密的等级很高。”苏墨低头看着平板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，“不是医院自己的技术。是外部嫁接的，这种级别的防护系统——”</p>
他停了一下。</p>
“全国用得起的人不超过十个。”</p>
苏瓷按住他的平板，“先睡觉。明天还有事。”</p>
苏墨看了她一眼，难得没反驳，把平板放在枕头下面，躺了下去。</p>
苏瓷帮他拉上被子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苏墨闭着眼，声音闷在被子里。</p>
“今天在酒店二楼，有个人一直在看我们。”</p>
苏瓷的手停在被子边缘。</p>
“我调了监控。”苏墨的声音很轻，“那个人的面部比例跟我高度重合。眉骨，下颌角，眼距。全部吻合。”</p>
苏瓷没说话。</p>
“我跑了人脸匹配，但他的公开影像全部加了密。跟瑞和医院的防护是同一套系统。”</p>
苏墨睁开眼。</p>
黑暗里，一个五岁男孩的眼睛亮得吓人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他的声音没有变，还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平静。</p>
但他攥着被角的那只手，指节发白。</p>
“我们的爸爸，是不是在帝都？”</p>
房间里只剩下苏甜翻身时被子窸窣的声音。</p>
苏瓷弯下腰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</p>
“睡吧，大宝。”</p>
她起身，走到门口。</p>
“有些事，妈咪会处理。”</p>
门轻轻关上。</p>
苏墨躺在黑暗里，听着苏瓷的脚步声走远。</p>
等了十秒。</p>
他从枕头下面摸出平板，点开加密文件夹。</p>
文件夹里只有一张图。</p>
今天从酒店二楼VIP包厢监控里截取的那张脸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五官深邃，眉峰锋利，下颌线的弧度和他每天照镜子看到的那张脸几乎重叠。</p>
他在照片下面打了一行字。</p>
“疑似目标：陆怀卿。陆氏集团。面部匹配度99.1%。防护等级：我破不开。”</p>
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停了两秒。</p>
又打了一行。</p>
“如果是你，你最好对我妈咪好一点。”</p>
关掉平板。翻身。</p>
……</p>
帝都陆氏大宅。书房。</p>
陆怀卿靠在椅背上，面前的红木桌上摊着一份档案。</p>
封面两个字——苏瓷。</p>
他没有从头翻。</p>
他直接翻到中间某一页，手指压住了一行字。</p>
出生记录：六年前，法国尼斯，三胞胎。母亲登记名Alice Su。</p>
他的指腹在那行字上停了五秒。</p>
然后往后翻了一页。</p>
三张照片。</p>
机场抓拍。</p>
大宝插着兜，面无表情。</p>
二宝叼着棒棒糖，眼睛圆圆的。</p>
三宝对着镜头笑，两颗小虎牙。</p>
他的目光落在大宝身上，停得最久。</p>
那个五岁男孩看镜头的角度，和他此刻偏头看照片的角度，分毫不差。</p>
他合上档案。</p>
“江森。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大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