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送礼送到心坎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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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</p>
苏瓷六点醒了。</p>
下楼的时候闻到小米粥的味道。</p>
沈姨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。</p>
她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准备出去买早点。</p>
脚步钉在门槛上。</p>
门口的台阶上，整整齐齐摆着四个礼盒。</p>
三个小的，一个大的。</p>
三个小礼盒上分别贴着手写的名字——苏墨、苏甜、苏言。</p>
字迹端正，笔力很重。</p>
大的那个礼盒没有名字。</p>
盒盖上放着一支月季。</p>
粉色的。</p>
刚剪下来不久，花瓣上还挂着露水。</p>
和沈姨家墙上爬满的那种，一模一样。</p>
苏瓷低头看着那支月季。</p>
她没有马上伸手。</p>
她先看了一眼巷口。</p>
空的。没有车。没有人。</p>
但台阶上的石板是干的——有人站在这里等露水干了才走，或者，礼盒放下的时间比她醒来的时间更早。</p>
她弯腰，拿起那个最大的礼盒。</p>
盒子很轻。</p>
打开。</p>
里面是一条裙子。</p>
深红色真丝，手工缝制，没有吊牌，没有品牌标识。</p>
但裙摆的左下角绣了一个极小的标志。</p>
一棵松树。</p>
和那张名片上的，一模一样。</p>
苏瓷的手指捏着裙角，慢慢收紧。</p>
她把裙子拎起来，真丝在晨光里泛出暗红的光泽。</p>
裙身左侧的收腰线做了一个微微外扩的弧度——不是常规的剪裁方式</p>
苏瓷的手指停在那个弧度上。</p>
她穿衣服有个习惯。</p>
左手肘外撑的角度偏大，普通收腰裙穿久了左侧腰线会勒出红印。</p>
所以她这些年自己设计衣服，左腰一定会放出半厘米的余量。</p>
这条裙子的左腰，刚好放了半厘米。</p>
苏瓷攥着裙子的手收紧了。</p>
这不是随便量出来的尺寸。</p>
这是看过她穿衣服，看过她的习惯，才会知道的东西。</p>
身后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。</p>
身后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。</p>
苏墨走到门口，头发翘着一撮，平板夹在胳膊底下，眼睛只睁开了一半。</p>
他往门外扫了一眼。</p>
看到地上的礼盒。</p>
看到苏瓷手里的红裙。</p>
他的目光停在裙角那棵松树上，瞳孔微微一缩。</p>
然后他低头，看了一眼贴着自己名字的那个小礼盒。</p>
再抬头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苏瓷没回头。</p>
“他来过了？”</p>
苏瓷把裙子叠好，放回盒子里，盖上盖子。</p>
“进去吃早饭。”</p>
苏瓷把四个礼盒搬进屋里，放在客厅茶几上。</p>
三个孩子围过来。</p>
苏甜第一个扑上去拆自己那个小盒子，拆到一半尖叫起来。</p>
“妈咪！是LOEWE的联名兔兔！全球只有五只的那个！我找了好久好久都买不到！”</p>
她把兔子玩偶举过头顶，整个人在沙发上蹦了两下，又突然停住。</p>
“可是……谁送的呀？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诶。”</p>
苏言拆开自己那个盒子，里面是一套木质工具箱。</p>
他打开盖子，手指摸过每一件工具，眼睛亮了。</p>
“妈咪，这套工具好高级。比我在巴黎买的那套好好多。”</p>
他翻了翻盒子底部，“没有卡片，也没写谁送的。”</p>
他抬起头，看了苏瓷一眼，又看了苏墨一眼。</p>
五岁的孩子，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</p>
“妈咪，这个人认识我们吗？”</p>
苏墨没有拆自己的盒子。</p>
他站在一旁，盯着茶几上那支粉色月季。</p>
花瓣上的露水已经干了大半，只剩靠近花蒂的地方还挂着一小滴。</p>
他伸手，掀开自己那个盒盖。</p>
盒子里是一块拆解式芯片模组。</p>
银灰色金属外壳，编号007/012。</p>
全球限量发售十二套。</p>
他在法国地下拍卖会上竞拍过这个系列的第三套，没拍到。</p>
现在第七套躺在他面前。</p>
苏墨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个芯片三秒。</p>
然后他抬头，“送这个的人，知道我喜欢什么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收紧了。</p>
知道孩子喜欢什么——说明调查的不只是她。</p>
苏墨把平板翻过来，屏幕朝向苏瓷。</p>
“送礼物的人，”苏墨抬起头，“是他吗？”</p>
苏瓷看着屏幕上那张脸。</p>
那张脸上的眉骨弧度，和面前这个五岁男孩的一模一样。</p>
她把平板翻回去，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。</p>
“先吃早饭。”</p>
苏墨看着她，没有追问。</p>
苏瓷走进厨房，关上门。</p>
她站在灶台前，两只手撑着台面。</p>
那条红裙左腰放出的半厘米余量——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习惯——他掌握了。</p>
这意味着他不只是查了她的资料。</p>
他看过她。</p>
不止一次。</p>
看得足够久，足够细，细到连穿衣服时身体偏向哪一侧都记下来了。</p>
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定义这种感觉。</p>
三个孩子的喜好，她的身体习惯，沈姨家的地址，墙上的花——他全都知道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她咬住下唇。</p>
当年那个夜晚，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，记不住他的声音，只记得雪松和冷杉混在一起的气味。</p>
六年了，她把那个夜晚锁在最深处，靠自己撑起了三个孩子。</p>
现在那个男人从暗处伸出手来了。</p>
不是质问，不是索取。</p>
是四个礼盒，一支月季，一条量身定做的裙子。</p>
这比质问更难对付。</p>
厨房门外传来苏甜的尖叫——“哇！兔兔的耳朵可以动诶！”</p>
……</p>
与此同时。</p>
苏家大宅。</p>
苏宏伟一夜没睡。</p>
昨晚订婚宴散场后，没有一个宾客跟他打招呼。</p>
那些平时围着他敬酒的人，走的时候连眼神都在躲。</p>
苏雪儿被王兰搀回房间，哭了一整夜。</p>
顾瑾川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。</p>
没说取消订婚，也没说继续。</p>
车子从正门开出去，跟六年前那个雨夜一样，没有回头。</p>
苏宏伟坐在书房里，喝了一整壶茶。</p>
早上八点整。</p>
管家敲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</p>
托盘上放着一个信封。</p>
纯黑色，没有落款。</p>
“老爷，门口有人送来的。说是……陆家的人。”</p>
苏宏伟放茶杯的手停住了。</p>
茶水洒出来，烫在虎口上，他没有反应。</p>
他盯着那个信封看了五秒，伸手拿起来。</p>
里面是一张卡。</p>
黑色的卡面，和那个信封一样沉。</p>
卡片背面手写了一行字。</p>
字很少。</p>
但苏宏伟看完之后，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</p>
他的后背撞在书桌腿上，手里的卡片掉在地毯上。</p>
管家吓得冲过来，“老爷！老爷你怎么了？！”</p>
苏宏伟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，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</p>
他的手指指着地上的卡片，抖得控制不住。</p>
管家捡起卡片，翻到背面。</p>
上面只有一句话——</p>
“六年前那一夜的孩子，姓陆。”</p>
管家手一松，卡片又掉了。</p>
苏宏伟的手撑在地毯上，撑了三次才爬起来。</p>
他抓起电话，打给王兰。</p>
“你干的好事！”他一开口就吼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当年你给苏瓷下药的那个晚上——那个房间里的男人——是陆怀卿！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</p>
然后王兰尖叫起来。</p>
苏宏伟没听她叫完，“你当时怎么说的？你说那个房间是随便找的！随便找的？你把我女儿往陆怀卿的床上送！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！”</p>
电话那头王兰的声音变了调，“我怎么知道？！那个房间是酒店安排的！我只是让人把她扶进去——我怎么知道里面住的是陆怀卿？！我——”</p>
“你不知道？”苏宏伟的手攥着电话，指节咔嚓响了一声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你只知道给我女儿下药，只知道帮你那个好女儿抢未婚夫——现在陆家找上门了！你告诉我怎么办！”</p>
王兰的哭声从电话里传出来，断断续续的，“老苏……陆家……陆家会怎么样……他们会不会——”</p>
苏宏伟把电话摔在桌上。</p>
他站在书房中央，两条腿发软。</p>
六年前，他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扔进暴雨里。</p>
而那个女儿肚子里，怀着帝都陆家的血脉。</p>
他闭上眼。</p>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照在地毯上那张黑色卡片上。</p>
“陆”字的笔画很重，笔锋划破了卡面的涂层，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底色。</p>
那个字不是写上去的。</p>
是刻上去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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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</p>
苏瓷六点醒了。</p>
下楼的时候闻到小米粥的味道。</p>
沈姨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。</p>
她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准备出去买早点。</p>
脚步钉在门槛上。</p>
门口的台阶上，整整齐齐摆着四个礼盒。</p>
三个小的，一个大的。</p>
三个小礼盒上分别贴着手写的名字——苏墨、苏甜、苏言。</p>
字迹端正，笔力很重。</p>
大的那个礼盒没有名字。</p>
盒盖上放着一支月季。</p>
粉色的。</p>
刚剪下来不久，花瓣上还挂着露水。</p>
和沈姨家墙上爬满的那种，一模一样。</p>
苏瓷低头看着那支月季。</p>
她没有马上伸手。</p>
她先看了一眼巷口。</p>
空的。没有车。没有人。</p>
但台阶上的石板是干的——有人站在这里等露水干了才走，或者，礼盒放下的时间比她醒来的时间更早。</p>
她弯腰，拿起那个最大的礼盒。</p>
盒子很轻。</p>
打开。</p>
里面是一条裙子。</p>
深红色真丝，手工缝制，没有吊牌，没有品牌标识。</p>
但裙摆的左下角绣了一个极小的标志。</p>
一棵松树。</p>
和那张名片上的，一模一样。</p>
苏瓷的手指捏着裙角，慢慢收紧。</p>
她把裙子拎起来，真丝在晨光里泛出暗红的光泽。</p>
裙身左侧的收腰线做了一个微微外扩的弧度——不是常规的剪裁方式</p>
苏瓷的手指停在那个弧度上。</p>
她穿衣服有个习惯。</p>
左手肘外撑的角度偏大，普通收腰裙穿久了左侧腰线会勒出红印。</p>
所以她这些年自己设计衣服，左腰一定会放出半厘米的余量。</p>
这条裙子的左腰，刚好放了半厘米。</p>
苏瓷攥着裙子的手收紧了。</p>
这不是随便量出来的尺寸。</p>
这是看过她穿衣服，看过她的习惯，才会知道的东西。</p>
身后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。</p>
身后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。</p>
苏墨走到门口，头发翘着一撮，平板夹在胳膊底下，眼睛只睁开了一半。</p>
他往门外扫了一眼。</p>
看到地上的礼盒。</p>
看到苏瓷手里的红裙。</p>
他的目光停在裙角那棵松树上，瞳孔微微一缩。</p>
然后他低头，看了一眼贴着自己名字的那个小礼盒。</p>
再抬头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苏瓷没回头。</p>
“他来过了？”</p>
苏瓷把裙子叠好，放回盒子里，盖上盖子。</p>
“进去吃早饭。”</p>
苏瓷把四个礼盒搬进屋里，放在客厅茶几上。</p>
三个孩子围过来。</p>
苏甜第一个扑上去拆自己那个小盒子，拆到一半尖叫起来。</p>
“妈咪！是LOEWE的联名兔兔！全球只有五只的那个！我找了好久好久都买不到！”</p>
她把兔子玩偶举过头顶，整个人在沙发上蹦了两下，又突然停住。</p>
“可是……谁送的呀？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诶。”</p>
苏言拆开自己那个盒子，里面是一套木质工具箱。</p>
他打开盖子，手指摸过每一件工具，眼睛亮了。</p>
“妈咪，这套工具好高级。比我在巴黎买的那套好好多。”</p>
他翻了翻盒子底部，“没有卡片，也没写谁送的。”</p>
他抬起头，看了苏瓷一眼，又看了苏墨一眼。</p>
五岁的孩子，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</p>
“妈咪，这个人认识我们吗？”</p>
苏墨没有拆自己的盒子。</p>
他站在一旁，盯着茶几上那支粉色月季。</p>
花瓣上的露水已经干了大半，只剩靠近花蒂的地方还挂着一小滴。</p>
他伸手，掀开自己那个盒盖。</p>
盒子里是一块拆解式芯片模组。</p>
银灰色金属外壳，编号007/012。</p>
全球限量发售十二套。</p>
他在法国地下拍卖会上竞拍过这个系列的第三套，没拍到。</p>
现在第七套躺在他面前。</p>
苏墨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个芯片三秒。</p>
然后他抬头，“送这个的人，知道我喜欢什么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收紧了。</p>
知道孩子喜欢什么——说明调查的不只是她。</p>
苏墨把平板翻过来，屏幕朝向苏瓷。</p>
“送礼物的人，”苏墨抬起头，“是他吗？”</p>
苏瓷看着屏幕上那张脸。</p>
那张脸上的眉骨弧度，和面前这个五岁男孩的一模一样。</p>
她把平板翻回去，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。</p>
“先吃早饭。”</p>
苏墨看着她，没有追问。</p>
苏瓷走进厨房，关上门。</p>
她站在灶台前，两只手撑着台面。</p>
那条红裙左腰放出的半厘米余量——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习惯——他掌握了。</p>
这意味着他不只是查了她的资料。</p>
他看过她。</p>
不止一次。</p>
看得足够久，足够细，细到连穿衣服时身体偏向哪一侧都记下来了。</p>
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定义这种感觉。</p>
三个孩子的喜好，她的身体习惯，沈姨家的地址，墙上的花——他全都知道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她咬住下唇。</p>
当年那个夜晚，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，记不住他的声音，只记得雪松和冷杉混在一起的气味。</p>
六年了，她把那个夜晚锁在最深处，靠自己撑起了三个孩子。</p>
现在那个男人从暗处伸出手来了。</p>
不是质问，不是索取。</p>
是四个礼盒，一支月季，一条量身定做的裙子。</p>
这比质问更难对付。</p>
厨房门外传来苏甜的尖叫——“哇！兔兔的耳朵可以动诶！”</p>
……</p>
与此同时。</p>
苏家大宅。</p>
苏宏伟一夜没睡。</p>
昨晚订婚宴散场后，没有一个宾客跟他打招呼。</p>
那些平时围着他敬酒的人，走的时候连眼神都在躲。</p>
苏雪儿被王兰搀回房间，哭了一整夜。</p>
顾瑾川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。</p>
没说取消订婚，也没说继续。</p>
车子从正门开出去，跟六年前那个雨夜一样，没有回头。</p>
苏宏伟坐在书房里，喝了一整壶茶。</p>
早上八点整。</p>
管家敲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</p>
托盘上放着一个信封。</p>
纯黑色，没有落款。</p>
“老爷，门口有人送来的。说是……陆家的人。”</p>
苏宏伟放茶杯的手停住了。</p>
茶水洒出来，烫在虎口上，他没有反应。</p>
他盯着那个信封看了五秒，伸手拿起来。</p>
里面是一张卡。</p>
黑色的卡面，和那个信封一样沉。</p>
卡片背面手写了一行字。</p>
字很少。</p>
但苏宏伟看完之后，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</p>
他的后背撞在书桌腿上，手里的卡片掉在地毯上。</p>
管家吓得冲过来，“老爷！老爷你怎么了？！”</p>
苏宏伟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，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</p>
他的手指指着地上的卡片，抖得控制不住。</p>
管家捡起卡片，翻到背面。</p>
上面只有一句话——</p>
“六年前那一夜的孩子，姓陆。”</p>
管家手一松，卡片又掉了。</p>
苏宏伟的手撑在地毯上，撑了三次才爬起来。</p>
他抓起电话，打给王兰。</p>
“你干的好事！”他一开口就吼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当年你给苏瓷下药的那个晚上——那个房间里的男人——是陆怀卿！”</p>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</p>
然后王兰尖叫起来。</p>
苏宏伟没听她叫完，“你当时怎么说的？你说那个房间是随便找的！随便找的？你把我女儿往陆怀卿的床上送！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！”</p>
电话那头王兰的声音变了调，“我怎么知道？！那个房间是酒店安排的！我只是让人把她扶进去——我怎么知道里面住的是陆怀卿？！我——”</p>
“你不知道？”苏宏伟的手攥着电话，指节咔嚓响了一声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你只知道给我女儿下药，只知道帮你那个好女儿抢未婚夫——现在陆家找上门了！你告诉我怎么办！”</p>
王兰的哭声从电话里传出来，断断续续的，“老苏……陆家……陆家会怎么样……他们会不会——”</p>
苏宏伟把电话摔在桌上。</p>
他站在书房中央，两条腿发软。</p>
六年前，他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扔进暴雨里。</p>
而那个女儿肚子里，怀着帝都陆家的血脉。</p>
他闭上眼。</p>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照在地毯上那张黑色卡片上。</p>
“陆”字的笔画很重，笔锋划破了卡面的涂层，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底色。</p>
那个字不是写上去的。</p>
是刻上去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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