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爹地，你的防火墙不太行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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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五。</p>
苏瓷站在瑞和医院大门口，没进去。</p>
黑色西装外套，白色高领衫，头发扎成低马尾。没穿昨天那条红裙，领口规规矩矩的。</p>
但她往那儿一站，路过的人还是忍不住多瞄两眼。</p>
苏墨站在她旁边，背着书包，平板夹在胳膊底下。头发终于不翘了——出门前苏瓷按着他的脑袋拿梳子压了三分钟。</p>
“妈咪，你的心率又上来了。”</p>
“……你到底在我身上装了几个监测器？”</p>
“三个。位置保密。”</p>
苏瓷吸了口气，看了一眼手表。两点四十八。</p>
还有十二分钟。</p>
苏墨把平板翻过来给她看。</p>
屏幕上是瑞和医院顶楼的建筑平面图。</p>
“院长办公室在最西边，180平，两个出口。北门通走廊，南门通内部电梯，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B3层。”</p>
“你怎么拿到的平面图？”</p>
“消防备案系统。”</p>
苏瓷看了他一眼。</p>
苏墨面不改色的继续说。</p>
“两点二十分，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开进了B3层地下车库。车牌号京A00001。后面跟了两辆奔驰护卫车，车上一共六个人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收紧了。</p>
京A00001。</p>
整个帝都只有一个人能挂这个号。</p>
苏墨把平板收回去，声音平平的。</p>
“他已经到了。比约定时间早了四十分钟。”</p>
苏瓷没说话。</p>
她推开医院大门，走了进去。</p>
苏墨跟在她身后，步子不紧不慢。</p>
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，前台护士看到苏瓷，马上站了起来。</p>
“苏小姐，院长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，请跟我——”</p>
“不用带路。”苏瓷脚步没停，“我认识。”</p>
她走进电梯，按下顶楼。</p>
电梯门合上。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。</p>
苏墨站在她旁边，忽然开口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如果他对你态度不好——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苏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平板。</p>
“我可以让这栋楼停电。”</p>
苏瓷嘴角弯了一下。</p>
“不用。”</p>
“那如果他——”</p>
“大宝。”苏瓷打断他，蹲下来，跟他平视。</p>
五岁的小孩，眉骨和下颌线跟那个男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</p>
“妈咪能处理。”</p>
苏墨看着她的眼睛，没吭声。</p>
过了两秒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他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。</p>
“但我的停电程序已经预载好了。”</p>
电梯到了。</p>
门打开。</p>
走廊很长，铺着深灰色地毯，两侧是落地窗。阳光从左边打进来，走廊一半亮一半暗。</p>
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门。</p>
门开着。</p>
苏瓷往前走了几步。</p>
透过门框，她看到了里面的人。</p>
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门。</p>
肩宽腰窄，深灰色西装裁剪的利落干净，没有一处多余的褶皱。</p>
他一只手搭在窗框上，手指修长，指节分明。</p>
阳光从他身侧透进来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影子。</p>
苏瓷的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谈判、交锋、针锋相对，这些她全都准备好了。</p>
她没准备好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她不知道自己看到那张脸的时候，会是什么反应。</p>
她抬脚，跨进了门。</p>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一声脆响。</p>
那个男人转过身来。</p>
苏瓷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</p>
六年了。</p>
六年前那个晚上，她什么都看不清。房间是黑的，她的意识是乱的，她只记得一双滚烫的手，和雪松冷杉混在一起的气味。</p>
她在无数个夜里试过拼凑那张脸。</p>
但当这张脸真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，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，跟她预想过的所有版本都不一样。</p>
她想的是——这就是苏墨三十年后的样子。</p>
眉峰的角度，鼻梁的高度，下颌线收紧的弧度——全是苏墨的放大版，只是多了十几年磨出来的冷和沉。</p>
陆怀卿的目光落在苏瓷脸上。</p>
苏瓷觉得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压迫感。他站在那儿看你一眼，你就觉得自己被看穿了。</p>
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。</p>
落在苏墨身上。</p>
他的眼神变了。</p>
那种变化很细微。苏瓷学了六年医，读过上千份微表情研究报告，要不是有这个底子，她根本不会注意到。</p>
他的瞳孔微微扩大了一点。</p>
呼吸频率降了下来。</p>
搭在窗框上的手指，收紧了。</p>
然后松开。</p>
一个站在帝都权力顶端的男人，看到自己亲生儿子的第一个反应——是把所有情绪压下去。</p>
“苏小姐。”</p>
他开口了。</p>
低沉，稳，每个字的尾音都压的很平。</p>
但那个声音穿过五六米的距离打在苏瓷耳朵里的时候，她的指尖发麻了。</p>
和六年前那个夜晚黑暗中听到的声音，重叠了。</p>
“你是陆怀卿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苏瓷没有用问句。</p>
陆怀卿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。算不上笑，但比不笑多了点什么。</p>
“坐。”</p>
他伸手示意沙发。</p>
苏瓷没动。</p>
“不用坐。说正事。”</p>
陆怀卿收回手，也不恼。</p>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墨身上。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。</p>
苏墨站在苏瓷身侧，双手插兜，仰着头看他。</p>
五岁和三十五岁。</p>
一样的眉骨弧度，一样偏头的角度。</p>
一个冷，一个更冷。</p>
“你就是大宝。”</p>
陆怀卿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。</p>
苏墨没有回答。</p>
他从兜里掏出平板，点了两下，把屏幕翻过来对着陆怀卿。</p>
屏幕上是那张从酒店二楼VIP包厢监控里截出来的照片。</p>
照片下面一行字——疑似目标：陆怀卿。面部匹配度99.1%。</p>
苏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</p>
“那天在酒店，二楼看我们的人，是你。”</p>
陆怀卿低头看着那个屏幕。</p>
看了三秒。</p>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苏瓷和苏墨都没料到的事。</p>
他笑了。</p>
不是客套，不是应酬。是真的觉得有意思。</p>
那个笑只有一秒，但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了。</p>
门外走廊里，江森听到那一声笑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掉了。他跟了陆爷这么多年，从来没听过这种笑。</p>
他往门缝里看了一眼。</p>
然后退开两步，后背贴上了墙。</p>
办公室里。</p>
陆怀卿看着苏墨。</p>
“五岁。入侵酒店安保系统，黑掉订婚宴的LED屏幕，追踪瑞和医院股权到第二层，还能从监控里截取我的面部信息做比对分析。”</p>
他停了一下。</p>
“是我的儿子。”</p>
五个字。不重。</p>
但苏瓷听出了这五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。</p>
不是在认亲。是在盖章。</p>
苏墨把平板收回来，表情没变。</p>
“你的防火墙第三层，我迟早会破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他，眼底那点笑意还没散。</p>
“等你破了再说。”</p>
苏墨盯着他。</p>
“你故意放开第二层让我进去的。”</p>
陆怀卿没否认。</p>
苏墨把平板往胳膊底下一夹。</p>
“下次我不会从正面进。”</p>
“随时。”</p>
父子俩对视了两秒。</p>
空气里的温度又往下降了一格。</p>
苏瓷上前一步，挡在苏墨前面。</p>
“陆先生。”</p>
她的声音稳住了，“你电话里说，可以把林渊教授的排期调到这周。”</p>
陆怀卿收回看苏墨的目光，重新落在苏瓷脸上。</p>
“可以。”</p>
“条件呢？”</p>
“没有条件。”</p>
苏瓷抬了一下下巴。</p>
“陆先生，帝都第一家族的掌门人，应该不会做没有条件的事。”</p>
陆怀卿走到书桌边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</p>
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推向苏瓷。</p>
“不是条件。你先看这个。”</p>
苏瓷没有马上伸手。</p>
她盯着那个文件夹看了三秒。</p>
然后翻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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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五。</p>
苏瓷站在瑞和医院大门口，没进去。</p>
黑色西装外套，白色高领衫，头发扎成低马尾。没穿昨天那条红裙，领口规规矩矩的。</p>
但她往那儿一站，路过的人还是忍不住多瞄两眼。</p>
苏墨站在她旁边，背着书包，平板夹在胳膊底下。头发终于不翘了——出门前苏瓷按着他的脑袋拿梳子压了三分钟。</p>
“妈咪，你的心率又上来了。”</p>
“……你到底在我身上装了几个监测器？”</p>
“三个。位置保密。”</p>
苏瓷吸了口气，看了一眼手表。两点四十八。</p>
还有十二分钟。</p>
苏墨把平板翻过来给她看。</p>
屏幕上是瑞和医院顶楼的建筑平面图。</p>
“院长办公室在最西边，180平，两个出口。北门通走廊，南门通内部电梯，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B3层。”</p>
“你怎么拿到的平面图？”</p>
“消防备案系统。”</p>
苏瓷看了他一眼。</p>
苏墨面不改色的继续说。</p>
“两点二十分，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开进了B3层地下车库。车牌号京A00001。后面跟了两辆奔驰护卫车，车上一共六个人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收紧了。</p>
京A00001。</p>
整个帝都只有一个人能挂这个号。</p>
苏墨把平板收回去，声音平平的。</p>
“他已经到了。比约定时间早了四十分钟。”</p>
苏瓷没说话。</p>
她推开医院大门，走了进去。</p>
苏墨跟在她身后，步子不紧不慢。</p>
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，前台护士看到苏瓷，马上站了起来。</p>
“苏小姐，院长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，请跟我——”</p>
“不用带路。”苏瓷脚步没停，“我认识。”</p>
她走进电梯，按下顶楼。</p>
电梯门合上。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。</p>
苏墨站在她旁边，忽然开口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如果他对你态度不好——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苏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平板。</p>
“我可以让这栋楼停电。”</p>
苏瓷嘴角弯了一下。</p>
“不用。”</p>
“那如果他——”</p>
“大宝。”苏瓷打断他，蹲下来，跟他平视。</p>
五岁的小孩，眉骨和下颌线跟那个男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</p>
“妈咪能处理。”</p>
苏墨看着她的眼睛，没吭声。</p>
过了两秒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他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。</p>
“但我的停电程序已经预载好了。”</p>
电梯到了。</p>
门打开。</p>
走廊很长，铺着深灰色地毯，两侧是落地窗。阳光从左边打进来，走廊一半亮一半暗。</p>
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门。</p>
门开着。</p>
苏瓷往前走了几步。</p>
透过门框，她看到了里面的人。</p>
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门。</p>
肩宽腰窄，深灰色西装裁剪的利落干净，没有一处多余的褶皱。</p>
他一只手搭在窗框上，手指修长，指节分明。</p>
阳光从他身侧透进来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影子。</p>
苏瓷的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谈判、交锋、针锋相对，这些她全都准备好了。</p>
她没准备好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她不知道自己看到那张脸的时候，会是什么反应。</p>
她抬脚，跨进了门。</p>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一声脆响。</p>
那个男人转过身来。</p>
苏瓷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</p>
六年了。</p>
六年前那个晚上，她什么都看不清。房间是黑的，她的意识是乱的，她只记得一双滚烫的手，和雪松冷杉混在一起的气味。</p>
她在无数个夜里试过拼凑那张脸。</p>
但当这张脸真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，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，跟她预想过的所有版本都不一样。</p>
她想的是——这就是苏墨三十年后的样子。</p>
眉峰的角度，鼻梁的高度，下颌线收紧的弧度——全是苏墨的放大版，只是多了十几年磨出来的冷和沉。</p>
陆怀卿的目光落在苏瓷脸上。</p>
苏瓷觉得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压迫感。他站在那儿看你一眼，你就觉得自己被看穿了。</p>
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。</p>
落在苏墨身上。</p>
他的眼神变了。</p>
那种变化很细微。苏瓷学了六年医，读过上千份微表情研究报告，要不是有这个底子，她根本不会注意到。</p>
他的瞳孔微微扩大了一点。</p>
呼吸频率降了下来。</p>
搭在窗框上的手指，收紧了。</p>
然后松开。</p>
一个站在帝都权力顶端的男人，看到自己亲生儿子的第一个反应——是把所有情绪压下去。</p>
“苏小姐。”</p>
他开口了。</p>
低沉，稳，每个字的尾音都压的很平。</p>
但那个声音穿过五六米的距离打在苏瓷耳朵里的时候，她的指尖发麻了。</p>
和六年前那个夜晚黑暗中听到的声音，重叠了。</p>
“你是陆怀卿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苏瓷没有用问句。</p>
陆怀卿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。算不上笑，但比不笑多了点什么。</p>
“坐。”</p>
他伸手示意沙发。</p>
苏瓷没动。</p>
“不用坐。说正事。”</p>
陆怀卿收回手，也不恼。</p>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墨身上。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。</p>
苏墨站在苏瓷身侧，双手插兜，仰着头看他。</p>
五岁和三十五岁。</p>
一样的眉骨弧度，一样偏头的角度。</p>
一个冷，一个更冷。</p>
“你就是大宝。”</p>
陆怀卿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。</p>
苏墨没有回答。</p>
他从兜里掏出平板，点了两下，把屏幕翻过来对着陆怀卿。</p>
屏幕上是那张从酒店二楼VIP包厢监控里截出来的照片。</p>
照片下面一行字——疑似目标：陆怀卿。面部匹配度99.1%。</p>
苏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</p>
“那天在酒店，二楼看我们的人，是你。”</p>
陆怀卿低头看着那个屏幕。</p>
看了三秒。</p>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苏瓷和苏墨都没料到的事。</p>
他笑了。</p>
不是客套，不是应酬。是真的觉得有意思。</p>
那个笑只有一秒，但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了。</p>
门外走廊里，江森听到那一声笑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掉了。他跟了陆爷这么多年，从来没听过这种笑。</p>
他往门缝里看了一眼。</p>
然后退开两步，后背贴上了墙。</p>
办公室里。</p>
陆怀卿看着苏墨。</p>
“五岁。入侵酒店安保系统，黑掉订婚宴的LED屏幕，追踪瑞和医院股权到第二层，还能从监控里截取我的面部信息做比对分析。”</p>
他停了一下。</p>
“是我的儿子。”</p>
五个字。不重。</p>
但苏瓷听出了这五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。</p>
不是在认亲。是在盖章。</p>
苏墨把平板收回来，表情没变。</p>
“你的防火墙第三层，我迟早会破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他，眼底那点笑意还没散。</p>
“等你破了再说。”</p>
苏墨盯着他。</p>
“你故意放开第二层让我进去的。”</p>
陆怀卿没否认。</p>
苏墨把平板往胳膊底下一夹。</p>
“下次我不会从正面进。”</p>
“随时。”</p>
父子俩对视了两秒。</p>
空气里的温度又往下降了一格。</p>
苏瓷上前一步，挡在苏墨前面。</p>
“陆先生。”</p>
她的声音稳住了，“你电话里说，可以把林渊教授的排期调到这周。”</p>
陆怀卿收回看苏墨的目光，重新落在苏瓷脸上。</p>
“可以。”</p>
“条件呢？”</p>
“没有条件。”</p>
苏瓷抬了一下下巴。</p>
“陆先生，帝都第一家族的掌门人，应该不会做没有条件的事。”</p>
陆怀卿走到书桌边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</p>
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推向苏瓷。</p>
“不是条件。你先看这个。”</p>
苏瓷没有马上伸手。</p>
她盯着那个文件夹看了三秒。</p>
然后翻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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