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你觉得你配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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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跨进门槛。</p>
先看了沈姨一眼。</p>
沈姨的脸色不好。</p>
上午刚做完核磁共振和全套抽血，本来应该在家躺着。</p>
现在站在客厅里，一只手撑着椅背，另一只手攥着拳头。</p>
嘴唇发灰，颧骨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。</p>
苏瓷的眼底冷了一层。</p>
王兰和苏雪儿站在沙发前面。</p>
王兰穿着貂绒外套，妆容很厚，但遮不住眼底两团发青的阴影。</p>
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，成色不差，但链子扣歪了——出门的时候手抖过。</p>
苏雪儿站在她身后，低着头。</p>
脸上两个巴掌印还在，遮瑕霜糊了一层又一层，反而更明显了。</p>
看到苏瓷进来，王兰的脸色变了几变。</p>
苏雪儿往后缩了一步。</p>
她的右手攥着自己左手的手腕，指甲掐进皮肉里。</p>
苏瓷扫了她们一眼，没说话，先走到沈姨身边，扶住她的胳膊。</p>
“沈姨，你今天刚做完检查，不能站太久。回屋躺着。”</p>
语气很轻，但手上的力道很实，直接把沈姨往卧室方向带。</p>
沈姨看了王兰一眼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，转身进了卧室。</p>
苏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卧室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</p>
沈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，他把水递上去。</p>
“姥姥喝水。”</p>
五岁的孩子，声音又软又稳。</p>
沈姨接过水杯，摸了一下他的脑袋，进了屋。</p>
苏瓷关上卧室门。</p>
转过身，看着王兰和苏雪儿。</p>
她没有走到沙发前面，没有坐下来，没有跟她们面对面。</p>
她靠在卧室门边，一只手搭在门把上。</p>
这个姿态的意思很清楚——随时可以结束对话，随时可以让她们离开。</p>
王兰先开口了。</p>
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，尾音往上挑着，带了讨好的弧度。</p>
“小瓷——”</p>
“叫我苏瓷。”</p>
苏瓷打断她。</p>
王兰的嘴僵在那个“瓷”字上，喉结动了一下，咽了回去。</p>
“苏……苏瓷，你爸让我来跟你——”</p>
“我知道他让你来干什么。”</p>
苏瓷看着王兰。</p>
六年前，这个女人站在苏家大厅里，指着她的脸说“不要脸的东西”。</p>
现在这个女人站在沈姨家的客厅里，连“小瓷”两个字都要掂量着说。</p>
不是因为良心发现。</p>
是因为那张黑色卡片上的“陆”字。</p>
“说完了没有？”苏瓷问。</p>
王兰被噎住了。</p>
她还没开始说正事。</p>
苏雪儿从王兰身后走出来。</p>
她的眼睛红着，鼻翼两侧起了皮，显然哭了不止一天。</p>
她看着苏瓷，嘴唇张了两下，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</p>
“姐姐。”</p>
苏瓷没接。</p>
苏雪儿的膝盖弯了一下。</p>
然后她跪了下来。</p>
王兰愣了一秒，也跟着跪了。</p>
两个人跪在沈姨家客厅的木地板上。</p>
王兰的貂绒外套下摆铺在地上，苏雪儿的手指撑在地板上，指甲刮出了细小的声响。</p>
苏瓷靠在门边，低头看着她们。</p>
没有惊讶。没有痛快。</p>
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画面很荒唐。</p>
六年前，她跪在苏家后巷的泥坑里，膝盖磕在碎石上，血混着雨水往下淌。</p>
没有人来扶她。</p>
现在这两个人跪在她面前，地板干净，室内温暖，膝盖底下没有碎石。</p>
“起来。”苏瓷说。</p>
王兰抬起头，眼眶泛红，“小——苏瓷，你爸让我来给你道歉。当年的事——”</p>
“当年的事，你想从哪件开始道歉？”</p>
苏瓷的声音不高。</p>
她掰着手指。</p>
“果汁里的药？把我拖进酒店房间？第二天拍照片发给我爸？还是你站在大厅里，当着一百多号宾客的面，指着我的脸说不要脸？”</p>
她放下手。</p>
“王兰，你要道歉的事太多了。跪一次不够。”</p>
王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</p>
苏雪儿跪在地上，头越压越低。</p>
她在偷偷打量苏瓷。</p>
看她的衣服。看她的手表。看她耳朵上那颗不大但光泽很好的珍珠耳钉。</p>
苏瓷注意到了。</p>
苏雪儿永远是这样。被人按在地上的时候，还不忘看别人穿了什么。</p>
“起来说话。”苏瓷再说了一次。</p>
王兰撑着沙发边缘站起来。苏雪儿也跟着站了起来， 膝盖撑地太久，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。</p>
苏瓷走到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</p>
没有给她们让座。</p>
“说吧。苏宏伟让你们来，除了道歉，还要说什么？”</p>
王兰和苏雪儿对视了一眼。</p>
王兰开口了，语速很快。</p>
“你爸说了，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。你回苏家来，你的房间一直留着，什么都没动——”</p>
“我没打算回苏家。”</p>
“苏瓷，你听我说完——你爸的意思是，你现在跟陆家有了孩子，两家人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。你说个时间，你爸可以去拜访陆先生——”</p>
苏瓷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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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冷笑。是真的被逗笑了。</p>
那个笑只有一秒，笑完之后她的表情回到原位。</p>
“你让苏宏伟去拜访陆怀卿？”</p>
“你觉得他进得了陆家的门？”</p>
王兰的嘴闭上了。</p>
苏瓷看着她。</p>
“王兰，我把话说清楚。陆家的事，不是你们能插手的。你们也没有资格插手。”</p>
她站起来。</p>
“你回去告诉苏宏伟三件事。”</p>
“第一，我不会替苏家在陆怀卿面前说任何话。”</p>
“第二，他要怕陆家追究六年前的事，让他自己去处理。跪也好，赔也好，跟我没关系。”</p>
“第三——”</p>
苏瓷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。</p>
“别再来沈姨这里。她身体不好。你们站在这里，她血压会升高。”</p>
王兰站在原地，手攥着沙发扶手，指节发白。</p>
苏雪儿忽然开口了。</p>
声音很小。</p>
“姐姐……那个孩子的爸爸……真的是陆怀卿吗？”</p>
苏瓷回过头。</p>
苏雪儿的表情很复杂。</p>
有怕。有慌。</p>
但苏瓷看到了另一样东西。</p>
苏雪儿说出“陆怀卿”三个字的时候，瞳孔放大了一瞬，呼吸变快了半拍。嘴角的肌肉有一个极细微的收紧——不是恐惧的收紧。</p>
苏瓷学了六年医，微表情她太熟了。</p>
那是嫉妒。</p>
都到这个份上了，苏雪儿还在嫉妒。</p>
从小到大，什么都要跟她比，什么都要从她手里抢。现在听到孩子的父亲是陆怀卿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得罪了什么人——而是“凭什么是你”。</p>
苏瓷收回目光。</p>
她没有愤怒。</p>
她只是觉得累。</p>
一种对着一堵永远不会改变的墙说了太多话的那种累。</p>
“苏雪儿。”</p>
苏雪儿抬起头。</p>
“你这辈子最大的问题，不是坏。是蠢。”</p>
苏瓷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</p>
王兰追出来两步。</p>
苏墨从门边的角落里走出来，挡在她面前。</p>
五岁的小孩，平板夹在胳膊底下，仰着头看着王兰。</p>
“阿姨，你的车停在巷口了。”</p>
王兰一愣。</p>
苏墨举起平板，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</p>
巷口的违停拍摄点，摄像头角度，苏家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，全在画面里。</p>
“这个拍摄点有自动抓拍功能。你们进门的时候我查过了，停超过十五分钟就会自动上传交管系统。”</p>
苏墨把平板翻回来。</p>
“现在已经二十二分钟了。”</p>
王兰的脸绿了。</p>
苏墨面无表情地收回平板。</p>
“下次来找我妈咪，建议把车停远一点。这条巷子三百米内没有合法车位。”</p>
他转身走进屋里，门在王兰面前关上了。</p>
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苏甜从窗帘后面冒出半个脑袋。</p>
她冲着王兰挥了挥手。</p>
“坏阿姨再见！下次别来了哦！”</p>
然后窗帘拉上了。</p>
苏言站在窗边，把窗帘的边角掖好，回头冲苏甜竖了一下大拇指。</p>
王兰承认苏宏伟让她来求情、苏雪儿问出陆怀卿名字时的声音——全在里面。</p>
“大宝，你什么时候开始录的？”</p>
“她们的车停到巷口的时候。”</p>
苏瓷盯着他看了两秒。</p>
苏墨把平板收回去，面无表情。</p>
“妈咪说过，做事要留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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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跨进门槛。</p>
先看了沈姨一眼。</p>
沈姨的脸色不好。</p>
上午刚做完核磁共振和全套抽血，本来应该在家躺着。</p>
现在站在客厅里，一只手撑着椅背，另一只手攥着拳头。</p>
嘴唇发灰，颧骨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。</p>
苏瓷的眼底冷了一层。</p>
王兰和苏雪儿站在沙发前面。</p>
王兰穿着貂绒外套，妆容很厚，但遮不住眼底两团发青的阴影。</p>
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，成色不差，但链子扣歪了——出门的时候手抖过。</p>
苏雪儿站在她身后，低着头。</p>
脸上两个巴掌印还在，遮瑕霜糊了一层又一层，反而更明显了。</p>
看到苏瓷进来，王兰的脸色变了几变。</p>
苏雪儿往后缩了一步。</p>
她的右手攥着自己左手的手腕，指甲掐进皮肉里。</p>
苏瓷扫了她们一眼，没说话，先走到沈姨身边，扶住她的胳膊。</p>
“沈姨，你今天刚做完检查，不能站太久。回屋躺着。”</p>
语气很轻，但手上的力道很实，直接把沈姨往卧室方向带。</p>
沈姨看了王兰一眼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，转身进了卧室。</p>
苏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卧室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</p>
沈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，他把水递上去。</p>
“姥姥喝水。”</p>
五岁的孩子，声音又软又稳。</p>
沈姨接过水杯，摸了一下他的脑袋，进了屋。</p>
苏瓷关上卧室门。</p>
转过身，看着王兰和苏雪儿。</p>
她没有走到沙发前面，没有坐下来，没有跟她们面对面。</p>
她靠在卧室门边，一只手搭在门把上。</p>
这个姿态的意思很清楚——随时可以结束对话，随时可以让她们离开。</p>
王兰先开口了。</p>
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，尾音往上挑着，带了讨好的弧度。</p>
“小瓷——”</p>
“叫我苏瓷。”</p>
苏瓷打断她。</p>
王兰的嘴僵在那个“瓷”字上，喉结动了一下，咽了回去。</p>
“苏……苏瓷，你爸让我来跟你——”</p>
“我知道他让你来干什么。”</p>
苏瓷看着王兰。</p>
六年前，这个女人站在苏家大厅里，指着她的脸说“不要脸的东西”。</p>
现在这个女人站在沈姨家的客厅里，连“小瓷”两个字都要掂量着说。</p>
不是因为良心发现。</p>
是因为那张黑色卡片上的“陆”字。</p>
“说完了没有？”苏瓷问。</p>
王兰被噎住了。</p>
她还没开始说正事。</p>
苏雪儿从王兰身后走出来。</p>
她的眼睛红着，鼻翼两侧起了皮，显然哭了不止一天。</p>
她看着苏瓷，嘴唇张了两下，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</p>
“姐姐。”</p>
苏瓷没接。</p>
苏雪儿的膝盖弯了一下。</p>
然后她跪了下来。</p>
王兰愣了一秒，也跟着跪了。</p>
两个人跪在沈姨家客厅的木地板上。</p>
王兰的貂绒外套下摆铺在地上，苏雪儿的手指撑在地板上，指甲刮出了细小的声响。</p>
苏瓷靠在门边，低头看着她们。</p>
没有惊讶。没有痛快。</p>
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画面很荒唐。</p>
六年前，她跪在苏家后巷的泥坑里，膝盖磕在碎石上，血混着雨水往下淌。</p>
没有人来扶她。</p>
现在这两个人跪在她面前，地板干净，室内温暖，膝盖底下没有碎石。</p>
“起来。”苏瓷说。</p>
王兰抬起头，眼眶泛红，“小——苏瓷，你爸让我来给你道歉。当年的事——”</p>
“当年的事，你想从哪件开始道歉？”</p>
苏瓷的声音不高。</p>
她掰着手指。</p>
“果汁里的药？把我拖进酒店房间？第二天拍照片发给我爸？还是你站在大厅里，当着一百多号宾客的面，指着我的脸说不要脸？”</p>
她放下手。</p>
“王兰，你要道歉的事太多了。跪一次不够。”</p>
王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</p>
苏雪儿跪在地上，头越压越低。</p>
她在偷偷打量苏瓷。</p>
看她的衣服。看她的手表。看她耳朵上那颗不大但光泽很好的珍珠耳钉。</p>
苏瓷注意到了。</p>
苏雪儿永远是这样。被人按在地上的时候，还不忘看别人穿了什么。</p>
“起来说话。”苏瓷再说了一次。</p>
王兰撑着沙发边缘站起来。苏雪儿也跟着站了起来， 膝盖撑地太久，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。</p>
苏瓷走到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</p>
没有给她们让座。</p>
“说吧。苏宏伟让你们来，除了道歉，还要说什么？”</p>
王兰和苏雪儿对视了一眼。</p>
王兰开口了，语速很快。</p>
“你爸说了，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。你回苏家来，你的房间一直留着，什么都没动——”</p>
“我没打算回苏家。”</p>
“苏瓷，你听我说完——你爸的意思是，你现在跟陆家有了孩子，两家人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。你说个时间，你爸可以去拜访陆先生——”</p>
苏瓷笑了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不是冷笑。是真的被逗笑了。</p>
那个笑只有一秒，笑完之后她的表情回到原位。</p>
“你让苏宏伟去拜访陆怀卿？”</p>
“你觉得他进得了陆家的门？”</p>
王兰的嘴闭上了。</p>
苏瓷看着她。</p>
“王兰，我把话说清楚。陆家的事，不是你们能插手的。你们也没有资格插手。”</p>
她站起来。</p>
“你回去告诉苏宏伟三件事。”</p>
“第一，我不会替苏家在陆怀卿面前说任何话。”</p>
“第二，他要怕陆家追究六年前的事，让他自己去处理。跪也好，赔也好，跟我没关系。”</p>
“第三——”</p>
苏瓷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。</p>
“别再来沈姨这里。她身体不好。你们站在这里，她血压会升高。”</p>
王兰站在原地，手攥着沙发扶手，指节发白。</p>
苏雪儿忽然开口了。</p>
声音很小。</p>
“姐姐……那个孩子的爸爸……真的是陆怀卿吗？”</p>
苏瓷回过头。</p>
苏雪儿的表情很复杂。</p>
有怕。有慌。</p>
但苏瓷看到了另一样东西。</p>
苏雪儿说出“陆怀卿”三个字的时候，瞳孔放大了一瞬，呼吸变快了半拍。嘴角的肌肉有一个极细微的收紧——不是恐惧的收紧。</p>
苏瓷学了六年医，微表情她太熟了。</p>
那是嫉妒。</p>
都到这个份上了，苏雪儿还在嫉妒。</p>
从小到大，什么都要跟她比，什么都要从她手里抢。现在听到孩子的父亲是陆怀卿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得罪了什么人——而是“凭什么是你”。</p>
苏瓷收回目光。</p>
她没有愤怒。</p>
她只是觉得累。</p>
一种对着一堵永远不会改变的墙说了太多话的那种累。</p>
“苏雪儿。”</p>
苏雪儿抬起头。</p>
“你这辈子最大的问题，不是坏。是蠢。”</p>
苏瓷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</p>
王兰追出来两步。</p>
苏墨从门边的角落里走出来，挡在她面前。</p>
五岁的小孩，平板夹在胳膊底下，仰着头看着王兰。</p>
“阿姨，你的车停在巷口了。”</p>
王兰一愣。</p>
苏墨举起平板，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</p>
巷口的违停拍摄点，摄像头角度，苏家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，全在画面里。</p>
“这个拍摄点有自动抓拍功能。你们进门的时候我查过了，停超过十五分钟就会自动上传交管系统。”</p>
苏墨把平板翻回来。</p>
“现在已经二十二分钟了。”</p>
王兰的脸绿了。</p>
苏墨面无表情地收回平板。</p>
“下次来找我妈咪，建议把车停远一点。这条巷子三百米内没有合法车位。”</p>
他转身走进屋里，门在王兰面前关上了。</p>
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苏甜从窗帘后面冒出半个脑袋。</p>
她冲着王兰挥了挥手。</p>
“坏阿姨再见！下次别来了哦！”</p>
然后窗帘拉上了。</p>
苏言站在窗边，把窗帘的边角掖好，回头冲苏甜竖了一下大拇指。</p>
王兰承认苏宏伟让她来求情、苏雪儿问出陆怀卿名字时的声音——全在里面。</p>
“大宝，你什么时候开始录的？”</p>
“她们的车停到巷口的时候。”</p>
苏瓷盯着他看了两秒。</p>
苏墨把平板收回去，面无表情。</p>
“妈咪说过，做事要留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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