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IC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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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。</p>
苏瓷带着三个孩子到了瑞和医院。</p>
ICU探视时间是两点到三点。</p>
她提前二十分钟到，护士站的人已经在等她了。</p>
“苏小姐，家属休息室在这边，请跟我来。”</p>
护士领着她拐过走廊，推开一扇门。</p>
苏瓷站在门口看了一眼。</p>
这不是普通的家属休息室。</p>
沙发是真皮的，茶几上摆着鲜花和水果，角落里有一台空气净化器在安静运转。矮柜上放着三个纸袋，分别贴着手写的标签——“大宝”“二宝”“三宝”。</p>
苏甜已经冲过去了。</p>
“哇，有我的名字！”</p>
她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一套彩色画笔和一本空白速写本。</p>
苏言的纸袋里是一块上好的胡桃木料，切割打磨过，大小刚好适合他的手。</p>
苏墨的纸袋里是一本书。</p>
《密码学的数学基础》，英文原版，扉页上没有任何字迹。</p>
苏墨翻了一下，合上。</p>
他看了苏瓷一眼。</p>
苏瓷没有说话。</p>
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看了一眼。</p>
窗户对着医院内部的花园。看不到停车场。</p>
她放下窗帘。</p>
两点整。</p>
护士来通知可以探视了。</p>
苏瓷让三个孩子在休息室等着，自己跟护士走进ICU。</p>
沈姨躺在病床上。</p>
各种监护仪的指示灯在闪。心电图的线条平稳地起伏。</p>
沈姨的脸色很白，嘴唇干裂，但呼吸是均匀的。</p>
苏瓷走到床边，把沈姨的手握住。</p>
手是温的。</p>
跟昨天早上在电梯口握着她胳膊时的冰凉不一样。</p>
是温的。</p>
苏瓷的鼻子一酸。</p>
她忍住了。</p>
她在床边坐了十分钟。</p>
沈姨没有醒。</p>
主治医生说术后麻醉还没完全代谢，可能还要几个小时才能清醒。</p>
苏瓷把苏言做的小木盒放在沈姨枕边。</p>
又把苏甜的兔兔七号摆在床头柜上。</p>
“沈姨，孩子们都在外面等你醒。”</p>
她站起来，最后看了沈姨一眼，走出了ICU。</p>
回到家属休息室，苏甜已经画了三张画。</p>
第一张画的是姥姥躺在床上，旁边站着一个大兔子。</p>
第二张画的是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。</p>
第三张——</p>
苏瓷拿起来看了一眼。</p>
画面里有五个人。</p>
苏瓷，苏甜，苏言，苏墨。</p>
还有一个高高的黑色人影，站在最后面。没有画脸。</p>
“二宝，这个是谁？”</p>
苏甜歪着头看了一眼。</p>
“不知道呀。我就是觉得少了一个人，就随便画了一个。”</p>
苏瓷把画放下来。</p>
苏墨坐在角落里看书，头都没抬。</p>
但他翻书的手停了一秒。</p>
两点四十。</p>
苏瓷的手机响了。</p>
方旭东。</p>
“苏小姐，你让我查的君临天下酒店的入住记录，有结果了。”</p>
苏瓷走到休息室外面的走廊里，压低声音。</p>
“说。”</p>
“六年前那天晚上，四楼那间套房的登记入住人是一个叫张明的人。身份证信息是伪造的。”</p>
“伪造的？”</p>
“对。这个张明根本不存在。身份证号是编的，地址也是假的。酒店当时的前台系统有漏洞，没有核验。”</p>
苏瓷皱眉。</p>
“也就是说，有人提前用假身份开了那个房间。”</p>
“是的。而且我还查到一件事。”方旭东的语气变了，“那间套房，在宴会当天下午三点被人退过一次。三点十五分，又被重新登记入住。前后相差十五分钟。”</p>
“退房的人和重新入住的人是同一个人吗？”</p>
“不是。退房的人用的是酒店会员卡，卡号追溯到一个叫周岩的人。”</p>
苏瓷的瞳孔缩了一下。</p>
周岩。</p>
苏雪儿的健身私教。</p>
苏雪儿每周三去城南公寓幽会的那个男人。</p>
“周岩三点退了房，十五分钟后，那个假身份的张明重新登记入住了同一间房。”方旭东说，“苏小姐，这意味着——”</p>
“这意味着那个房间原本是周岩开的。”苏瓷的声音很冷，“有人在周岩退房之后，立刻用假身份占了那个房间。然后王兰把我送了进去。”</p>
“对。而且还有一个细节。重新登记入住的时间是三点十五分，但监控显示，那个房间的房卡在三点零五分就已经被刷过一次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攥紧了手机。</p>
三点零五分。</p>
退房和重新登记之间的空档。</p>
有人在那十分钟里，用别的方式进了那个房间。</p>
“房卡是怎么来的？”</p>
“这个我还在查。酒店的房卡系统六年前的数据已经被覆盖了，只剩下刷卡记录，没有发卡记录。”</p>
苏瓷沉默了几秒。</p>
“继续查。我要知道那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。”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挂了电话。</p>
苏瓷靠在走廊的墙上。</p>
脑子里飞速转着。</p>
周岩的房间。假身份的登记。十分钟的空档。</p>
王兰把她送进那个房间的时候，以为里面是周岩？还是王兰根本不在乎里面是谁？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不对。</p>
如果王兰以为里面是周岩，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。</p>
苏雪儿的目的是毁掉苏瓷的名声。</p>
用苏雪儿自己的情人来毁苏瓷——苏雪儿不会这么蠢。万一事情曝光，周岩的存在会反过来炸到她自己。</p>
所以苏雪儿一定知道，房间里的人换了。</p>
她知道周岩退了房。</p>
她知道有别人进去了。</p>
但她不知道进去的人是陆怀卿。</p>
或者——她知道？</p>
苏瓷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。</p>
不。苏雪儿如果知道是陆怀卿，六年前就不会那么嚣张。她会吓得把这件事死死捂住。</p>
所以苏雪儿也不知道。</p>
那就只有一个问题。</p>
是谁在那十分钟里，把陆怀卿送进了那个房间？</p>
苏瓷回到休息室。</p>
三个孩子各自安静地待着。</p>
苏甜在画第四张画。苏言在用那块胡桃木雕一个小东西。苏墨在看书。</p>
苏瓷在沙发上坐下来，看着他们。</p>
手机又震了。</p>
她低头一看。</p>
陆怀卿。</p>
苏瓷盯着屏幕上那个“陆”字看了两秒。</p>
她接了。</p>
“沈姨的术后指标都正常。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低沉，平稳，“林渊教授说恢复情况比预期好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我刚从ICU出来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沉默了三秒。</p>
苏瓷正要开口，他先说话了。</p>
“DNA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</p>
苏瓷的呼吸停了一拍。</p>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把报告送到你手上。你先看。”</p>
又停了一下。</p>
“看完之后，我们需要谈一次。”</p>
苏瓷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</p>
“……好。”</p>
电话挂了。</p>
苏瓷把手机放在膝盖上。</p>
苏墨的视线从书上移过来，看了她一眼。</p>
然后移回去了。</p>
苏瓷坐在沙发上，盯着茶几上那束不知道谁放的鲜花。</p>
白色的铃兰。</p>
花语是“幸福归来”。</p>
她闭上眼。</p>
明天。</p>
DNA报告。</p>
白纸黑字。</p>
再也没有“可能”和“也许”了。</p>
她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沙发扶手。</p>
走廊外面传来脚步声。</p>
很轻，很稳。</p>
每一步之间的间隔一模一样。</p>
苏瓷睁开眼，看向休息室的门。</p>
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。</p>
停了三秒。</p>
然后继续往前走了。</p>
越来越远。</p>
消失了。</p>
苏瓷盯着那扇关着的门。</p>
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。</p>
苏墨合上书，站起来，走到门边。</p>
他拉开门，往走廊里看了一眼。</p>
走廊空了。</p>
但地板上有一个东西。</p>
一个很小的纸袋。</p>
放在门口正中间的位置。</p>
苏墨蹲下来，拿起纸袋。</p>
纸袋里面是一枚胸针。</p>
银色的松树。</p>
和那张黑色名片上的标志一模一样。</p>
胸针的背面刻了一行小字。</p>
苏墨看清了那行字。</p>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</p>
但他把胸针放回纸袋里，走到苏瓷面前，递给她。</p>
苏瓷接过来，取出胸针，翻到背面。</p>
那行小字——</p>
“给她们的母亲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在发抖。</p>
苏甜凑过来，踮着脚看。</p>
“哇，好漂亮的小松树！妈咪，这是谁送的呀？”</p>
苏瓷把胸针握在手心里。</p>
“一个……”</p>
她的声音哑了一下。</p>
“一个想认识你们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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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。</p>
苏瓷带着三个孩子到了瑞和医院。</p>
ICU探视时间是两点到三点。</p>
她提前二十分钟到，护士站的人已经在等她了。</p>
“苏小姐，家属休息室在这边，请跟我来。”</p>
护士领着她拐过走廊，推开一扇门。</p>
苏瓷站在门口看了一眼。</p>
这不是普通的家属休息室。</p>
沙发是真皮的，茶几上摆着鲜花和水果，角落里有一台空气净化器在安静运转。矮柜上放着三个纸袋，分别贴着手写的标签——“大宝”“二宝”“三宝”。</p>
苏甜已经冲过去了。</p>
“哇，有我的名字！”</p>
她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一套彩色画笔和一本空白速写本。</p>
苏言的纸袋里是一块上好的胡桃木料，切割打磨过，大小刚好适合他的手。</p>
苏墨的纸袋里是一本书。</p>
《密码学的数学基础》，英文原版，扉页上没有任何字迹。</p>
苏墨翻了一下，合上。</p>
他看了苏瓷一眼。</p>
苏瓷没有说话。</p>
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看了一眼。</p>
窗户对着医院内部的花园。看不到停车场。</p>
她放下窗帘。</p>
两点整。</p>
护士来通知可以探视了。</p>
苏瓷让三个孩子在休息室等着，自己跟护士走进ICU。</p>
沈姨躺在病床上。</p>
各种监护仪的指示灯在闪。心电图的线条平稳地起伏。</p>
沈姨的脸色很白，嘴唇干裂，但呼吸是均匀的。</p>
苏瓷走到床边，把沈姨的手握住。</p>
手是温的。</p>
跟昨天早上在电梯口握着她胳膊时的冰凉不一样。</p>
是温的。</p>
苏瓷的鼻子一酸。</p>
她忍住了。</p>
她在床边坐了十分钟。</p>
沈姨没有醒。</p>
主治医生说术后麻醉还没完全代谢，可能还要几个小时才能清醒。</p>
苏瓷把苏言做的小木盒放在沈姨枕边。</p>
又把苏甜的兔兔七号摆在床头柜上。</p>
“沈姨，孩子们都在外面等你醒。”</p>
她站起来，最后看了沈姨一眼，走出了ICU。</p>
回到家属休息室，苏甜已经画了三张画。</p>
第一张画的是姥姥躺在床上，旁边站着一个大兔子。</p>
第二张画的是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。</p>
第三张——</p>
苏瓷拿起来看了一眼。</p>
画面里有五个人。</p>
苏瓷，苏甜，苏言，苏墨。</p>
还有一个高高的黑色人影，站在最后面。没有画脸。</p>
“二宝，这个是谁？”</p>
苏甜歪着头看了一眼。</p>
“不知道呀。我就是觉得少了一个人，就随便画了一个。”</p>
苏瓷把画放下来。</p>
苏墨坐在角落里看书，头都没抬。</p>
但他翻书的手停了一秒。</p>
两点四十。</p>
苏瓷的手机响了。</p>
方旭东。</p>
“苏小姐，你让我查的君临天下酒店的入住记录，有结果了。”</p>
苏瓷走到休息室外面的走廊里，压低声音。</p>
“说。”</p>
“六年前那天晚上，四楼那间套房的登记入住人是一个叫张明的人。身份证信息是伪造的。”</p>
“伪造的？”</p>
“对。这个张明根本不存在。身份证号是编的，地址也是假的。酒店当时的前台系统有漏洞，没有核验。”</p>
苏瓷皱眉。</p>
“也就是说，有人提前用假身份开了那个房间。”</p>
“是的。而且我还查到一件事。”方旭东的语气变了，“那间套房，在宴会当天下午三点被人退过一次。三点十五分，又被重新登记入住。前后相差十五分钟。”</p>
“退房的人和重新入住的人是同一个人吗？”</p>
“不是。退房的人用的是酒店会员卡，卡号追溯到一个叫周岩的人。”</p>
苏瓷的瞳孔缩了一下。</p>
周岩。</p>
苏雪儿的健身私教。</p>
苏雪儿每周三去城南公寓幽会的那个男人。</p>
“周岩三点退了房，十五分钟后，那个假身份的张明重新登记入住了同一间房。”方旭东说，“苏小姐，这意味着——”</p>
“这意味着那个房间原本是周岩开的。”苏瓷的声音很冷，“有人在周岩退房之后，立刻用假身份占了那个房间。然后王兰把我送了进去。”</p>
“对。而且还有一个细节。重新登记入住的时间是三点十五分，但监控显示，那个房间的房卡在三点零五分就已经被刷过一次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攥紧了手机。</p>
三点零五分。</p>
退房和重新登记之间的空档。</p>
有人在那十分钟里，用别的方式进了那个房间。</p>
“房卡是怎么来的？”</p>
“这个我还在查。酒店的房卡系统六年前的数据已经被覆盖了，只剩下刷卡记录，没有发卡记录。”</p>
苏瓷沉默了几秒。</p>
“继续查。我要知道那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。”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挂了电话。</p>
苏瓷靠在走廊的墙上。</p>
脑子里飞速转着。</p>
周岩的房间。假身份的登记。十分钟的空档。</p>
王兰把她送进那个房间的时候，以为里面是周岩？还是王兰根本不在乎里面是谁？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不对。</p>
如果王兰以为里面是周岩，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。</p>
苏雪儿的目的是毁掉苏瓷的名声。</p>
用苏雪儿自己的情人来毁苏瓷——苏雪儿不会这么蠢。万一事情曝光，周岩的存在会反过来炸到她自己。</p>
所以苏雪儿一定知道，房间里的人换了。</p>
她知道周岩退了房。</p>
她知道有别人进去了。</p>
但她不知道进去的人是陆怀卿。</p>
或者——她知道？</p>
苏瓷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。</p>
不。苏雪儿如果知道是陆怀卿，六年前就不会那么嚣张。她会吓得把这件事死死捂住。</p>
所以苏雪儿也不知道。</p>
那就只有一个问题。</p>
是谁在那十分钟里，把陆怀卿送进了那个房间？</p>
苏瓷回到休息室。</p>
三个孩子各自安静地待着。</p>
苏甜在画第四张画。苏言在用那块胡桃木雕一个小东西。苏墨在看书。</p>
苏瓷在沙发上坐下来，看着他们。</p>
手机又震了。</p>
她低头一看。</p>
陆怀卿。</p>
苏瓷盯着屏幕上那个“陆”字看了两秒。</p>
她接了。</p>
“沈姨的术后指标都正常。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低沉，平稳，“林渊教授说恢复情况比预期好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我刚从ICU出来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沉默了三秒。</p>
苏瓷正要开口，他先说话了。</p>
“DNA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</p>
苏瓷的呼吸停了一拍。</p>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把报告送到你手上。你先看。”</p>
又停了一下。</p>
“看完之后，我们需要谈一次。”</p>
苏瓷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</p>
“……好。”</p>
电话挂了。</p>
苏瓷把手机放在膝盖上。</p>
苏墨的视线从书上移过来，看了她一眼。</p>
然后移回去了。</p>
苏瓷坐在沙发上，盯着茶几上那束不知道谁放的鲜花。</p>
白色的铃兰。</p>
花语是“幸福归来”。</p>
她闭上眼。</p>
明天。</p>
DNA报告。</p>
白纸黑字。</p>
再也没有“可能”和“也许”了。</p>
她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沙发扶手。</p>
走廊外面传来脚步声。</p>
很轻，很稳。</p>
每一步之间的间隔一模一样。</p>
苏瓷睁开眼，看向休息室的门。</p>
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。</p>
停了三秒。</p>
然后继续往前走了。</p>
越来越远。</p>
消失了。</p>
苏瓷盯着那扇关着的门。</p>
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。</p>
苏墨合上书，站起来，走到门边。</p>
他拉开门，往走廊里看了一眼。</p>
走廊空了。</p>
但地板上有一个东西。</p>
一个很小的纸袋。</p>
放在门口正中间的位置。</p>
苏墨蹲下来，拿起纸袋。</p>
纸袋里面是一枚胸针。</p>
银色的松树。</p>
和那张黑色名片上的标志一模一样。</p>
胸针的背面刻了一行小字。</p>
苏墨看清了那行字。</p>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</p>
但他把胸针放回纸袋里，走到苏瓷面前，递给她。</p>
苏瓷接过来，取出胸针，翻到背面。</p>
那行小字——</p>
“给她们的母亲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在发抖。</p>
苏甜凑过来，踮着脚看。</p>
“哇，好漂亮的小松树！妈咪，这是谁送的呀？”</p>
苏瓷把胸针握在手心里。</p>
“一个……”</p>
她的声音哑了一下。</p>
“一个想认识你们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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