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给苏瓷留了份“大礼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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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卡和一支笔芯。</p>
钱萌萌眼睛瞪圆了。</p>
苏瓷把发卡弯成L形，笔芯顶住锁芯底部，发卡伸进去轻轻拨弄。</p>
十二秒。</p>
锁开了。</p>
钱萌萌瞪着苏瓷，半天没回过神。</p>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？”</p>
“在国外的时候。”苏瓷推开门，“进来。别碰任何东西。”</p>
房间不大。</p>
一室一厅，收拾得很干净。</p>
跟苏瓷原本想象的不一样。</p>
一个五十岁的单身男人独居的房子，她以为会是脏乱的。</p>
但王军的家干净得有些过分。</p>
地板擦过了，桌上一点灰都没有。</p>
厨房灶台她扫了一眼，连油渍都找不到。像是搬走前专门收拾过。</p>
苏瓷走进卧室。</p>
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</p>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式闹钟和一副老花镜。</p>
衣柜打开，衣服不多，但都叠得方方正正。</p>
苏瓷蹲下，看了看衣柜底部。只有两双旧鞋。</p>
钱萌萌在客厅翻了一圈。</p>
“苏瓷，没什么特别的。电视柜里就几个遥控器。茶几下面有几本旧报纸。”</p>
苏瓷从卧室走出来，走进那间很小的书房。</p>
书桌上什么都没有。</p>
干净得反光。</p>
苏瓷拉开抽屉。</p>
第一个抽屉里丢着几支圆珠笔，一把尺子靠在角落，旁边压着一本空白笔记本。</p>
第二个抽屉塞了一叠水电费缴费单，底下还有一本过期的居住证。</p>
第三个抽屉——</p>
苏瓷的手停住了。</p>
第三个抽屉锁着。</p>
苏瓷看了一眼锁孔。跟房门的锁芯不同，这是个小号的弹片锁。</p>
苏瓷用发卡花了二十秒打开了。</p>
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。</p>
一个牛皮纸信封。</p>
信封没封口。</p>
苏瓷把信封拿出来，倒出里面的东西。</p>
一张照片。</p>
一张泛黄的照片，六寸大小。</p>
照片上是两个人。</p>
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。</p>
男人苏瓷认得。</p>
年轻时候的苏宏伟，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西装，头发还没有白。</p>
女人苏瓷不认识。</p>
长发，侧脸，笑着，手搭在苏宏伟的肩膀上。</p>
看样子关系很亲密。</p>
苏瓷把照片翻过来。</p>
背面有一行字。</p>
字迹很小，用黑色墨水笔写的，一笔一划都不含糊。</p>
苏瓷看着那行字。</p>
钱萌萌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“苏瓷——”</p>
苏瓷攥着照片，手指发白。</p>
照片背面写的是——</p>
“1994.8.12。宏伟和她。那时候小瓷她妈还活着。”</p>
苏瓷盯着最后半句话。</p>
那时候小瓷她妈还活着。</p>
这张照片里的女人，不是苏瓷的母亲。</p>
但拍这张照片的人，知道苏瓷的母亲后来出了事。</p>
写这行字的人，知道苏瓷母亲的死。</p>
苏家对外说的是病逝。</p>
她从小到大只被告知母亲生了一场重病，走得很快。</p>
苏宏伟从来不提，王兰从来不说。</p>
苏瓷一直没有怀疑过。</p>
可是这张照片背面的字——</p>
“那时候小瓷她妈还活着。”</p>
这句话为什么要特意写出来？</p>
除非，苏瓷母亲的死不是自然病逝。</p>
除非写这行字的人知道更多。</p>
苏瓷把照片放回信封里，塞进自己的内袋口袋。</p>
钱萌萌拽住她的袖子，“苏瓷，你妈妈她——”</p>
“回去再说。”苏瓷的声音很平。太平了。</p>
她的眼神落在书桌上空荡荡的表面上。</p>
书桌上什么都没留。</p>
抽屉除了这张照片也没有别的。</p>
苏瓷慢慢往后退了一步。</p>
她回想刚才所有的细节——地板擦的干干净净，衣柜里的东西码的整整齐齐，书桌面上能照出人影来。</p>
王军走之前把这个家收拾得一尘不染。</p>
能带的全带走了，能清的全清了。</p>
就这张照片，留在上了锁的抽屉里。</p>
苏瓷站在书房中间，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他是故意留的。</p>
他走之前就知道会有人来这里翻他的家。</p>
这张照片是留给那个来的人看的。</p>
苏瓷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。</p>
她拿出来看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妈咪，陆怀卿的人十分钟前也到了劲松路松鹤园。三号楼楼下，两个人。你注意。”</p>
苏瓷走到窗户边。</p>
从七楼往下看，楼下的花坛旁边确实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</p>
陆怀卿的人也来了。</p>
苏瓷收起手机。</p>
“走。从另一个楼道出去。”</p>
钱萌萌跟着苏瓷穿过走廊，从三号楼的另一个出口下了楼，绕了一圈从小区后门出去，回到自己车上。</p>
苏瓷发动车，驶离劲松路。</p>
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</p>
钱萌萌率先开口了。</p>
“苏瓷，那张照片——你妈妈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</p>
苏瓷盯着前方的路。</p>
“先不动。”苏瓷说，“这张照片目前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苏宏伟在我母亲活着的时候，就有了别的女人。照片上那个女人是谁，写字的人是谁，这些都还没确认。不能凭一张照片就下结论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钱萌萌听出来了。苏瓷嘴上说着不下结论，但她握方向盘的手上青筋都绷起来了。</p>
车开回老巷子的时候，苏瓷还没进门，手机就响了。</p>
陆怀卿打来的。</p>
这次苏瓷接了。</p>
“你今天去了劲松路。”</p>
不是问句。</p>
苏瓷没否认。</p>
“王军的家。”陆怀卿说，“我的人到的时候，你已经进去了。”</p>
苏瓷沉默了两秒。</p>
“你不需要派人去那里。我说过苏家的事我自己处理。”</p>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</p>
“你拿到了什么？”</p>
苏瓷站在巷口，风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刮到脸上。</p>
“一张照片。”</p>
“什么照片？”</p>
苏瓷顿了三秒。</p>
“跟六年前的事无关。跟另一件事有关。”</p>
陆怀卿又沉默了。</p>
然后他说了一句苏瓷没想到的话。</p>
“你母亲的事？”</p>
苏瓷的脚步停了。</p>
“你知道？”</p>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轻的呼吸声。</p>
“不知道。但我能猜到。苏宏伟这个人——如果他连亲生女儿都能算计，那更早之前的事，不一定经得起查。”</p>
苏瓷攥着手机。风灌进耳朵里，凉飕飕的。</p>
“我不需要你猜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我告诉你照片的事，是因为我答应过你，有进展会让你知道。但接下来怎么查，我自己来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苏瓷正要挂电话。</p>
“苏瓷。”</p>
她没挂。</p>
“王军三天前买了去南城的火车票，但他没有坐那趟车。今天凌晨四点，他的身份证出现在帝都南站的高铁检票口。去的不是南城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一紧。</p>
“去的哪？”</p>
电话那头顿了一秒。</p>
“泉州。你母亲的老家。”</p>
</p>
苏瓷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卡和一支笔芯。</p>
钱萌萌眼睛瞪圆了。</p>
苏瓷把发卡弯成L形，笔芯顶住锁芯底部，发卡伸进去轻轻拨弄。</p>
十二秒。</p>
锁开了。</p>
钱萌萌瞪着苏瓷，半天没回过神。</p>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？”</p>
“在国外的时候。”苏瓷推开门，“进来。别碰任何东西。”</p>
房间不大。</p>
一室一厅，收拾得很干净。</p>
跟苏瓷原本想象的不一样。</p>
一个五十岁的单身男人独居的房子，她以为会是脏乱的。</p>
但王军的家干净得有些过分。</p>
地板擦过了，桌上一点灰都没有。</p>
厨房灶台她扫了一眼，连油渍都找不到。像是搬走前专门收拾过。</p>
苏瓷走进卧室。</p>
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</p>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式闹钟和一副老花镜。</p>
衣柜打开，衣服不多，但都叠得方方正正。</p>
苏瓷蹲下，看了看衣柜底部。只有两双旧鞋。</p>
钱萌萌在客厅翻了一圈。</p>
“苏瓷，没什么特别的。电视柜里就几个遥控器。茶几下面有几本旧报纸。”</p>
苏瓷从卧室走出来，走进那间很小的书房。</p>
书桌上什么都没有。</p>
干净得反光。</p>
苏瓷拉开抽屉。</p>
第一个抽屉里丢着几支圆珠笔，一把尺子靠在角落，旁边压着一本空白笔记本。</p>
第二个抽屉塞了一叠水电费缴费单，底下还有一本过期的居住证。</p>
第三个抽屉——</p>
苏瓷的手停住了。</p>
第三个抽屉锁着。</p>
苏瓷看了一眼锁孔。跟房门的锁芯不同，这是个小号的弹片锁。</p>
苏瓷用发卡花了二十秒打开了。</p>
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。</p>
一个牛皮纸信封。</p>
信封没封口。</p>
苏瓷把信封拿出来，倒出里面的东西。</p>
一张照片。</p>
一张泛黄的照片，六寸大小。</p>
照片上是两个人。</p>
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。</p>
男人苏瓷认得。</p>
年轻时候的苏宏伟，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西装，头发还没有白。</p>
女人苏瓷不认识。</p>
长发，侧脸，笑着，手搭在苏宏伟的肩膀上。</p>
看样子关系很亲密。</p>
苏瓷把照片翻过来。</p>
背面有一行字。</p>
字迹很小，用黑色墨水笔写的，一笔一划都不含糊。</p>
苏瓷看着那行字。</p>
钱萌萌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“苏瓷——”</p>
苏瓷攥着照片，手指发白。</p>
照片背面写的是——</p>
“1994.8.12。宏伟和她。那时候小瓷她妈还活着。”</p>
苏瓷盯着最后半句话。</p>
那时候小瓷她妈还活着。</p>
这张照片里的女人，不是苏瓷的母亲。</p>
但拍这张照片的人，知道苏瓷的母亲后来出了事。</p>
写这行字的人，知道苏瓷母亲的死。</p>
苏家对外说的是病逝。</p>
她从小到大只被告知母亲生了一场重病，走得很快。</p>
苏宏伟从来不提，王兰从来不说。</p>
苏瓷一直没有怀疑过。</p>
可是这张照片背面的字——</p>
“那时候小瓷她妈还活着。”</p>
这句话为什么要特意写出来？</p>
除非，苏瓷母亲的死不是自然病逝。</p>
除非写这行字的人知道更多。</p>
苏瓷把照片放回信封里，塞进自己的内袋口袋。</p>
钱萌萌拽住她的袖子，“苏瓷，你妈妈她——”</p>
“回去再说。”苏瓷的声音很平。太平了。</p>
她的眼神落在书桌上空荡荡的表面上。</p>
书桌上什么都没留。</p>
抽屉除了这张照片也没有别的。</p>
苏瓷慢慢往后退了一步。</p>
她回想刚才所有的细节——地板擦的干干净净，衣柜里的东西码的整整齐齐，书桌面上能照出人影来。</p>
王军走之前把这个家收拾得一尘不染。</p>
能带的全带走了，能清的全清了。</p>
就这张照片，留在上了锁的抽屉里。</p>
苏瓷站在书房中间，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他是故意留的。</p>
他走之前就知道会有人来这里翻他的家。</p>
这张照片是留给那个来的人看的。</p>
苏瓷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。</p>
她拿出来看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妈咪，陆怀卿的人十分钟前也到了劲松路松鹤园。三号楼楼下，两个人。你注意。”</p>
苏瓷走到窗户边。</p>
从七楼往下看，楼下的花坛旁边确实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</p>
陆怀卿的人也来了。</p>
苏瓷收起手机。</p>
“走。从另一个楼道出去。”</p>
钱萌萌跟着苏瓷穿过走廊，从三号楼的另一个出口下了楼，绕了一圈从小区后门出去，回到自己车上。</p>
苏瓷发动车，驶离劲松路。</p>
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</p>
钱萌萌率先开口了。</p>
“苏瓷，那张照片——你妈妈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</p>
苏瓷盯着前方的路。</p>
“先不动。”苏瓷说，“这张照片目前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苏宏伟在我母亲活着的时候，就有了别的女人。照片上那个女人是谁，写字的人是谁，这些都还没确认。不能凭一张照片就下结论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钱萌萌听出来了。苏瓷嘴上说着不下结论，但她握方向盘的手上青筋都绷起来了。</p>
车开回老巷子的时候，苏瓷还没进门，手机就响了。</p>
陆怀卿打来的。</p>
这次苏瓷接了。</p>
“你今天去了劲松路。”</p>
不是问句。</p>
苏瓷没否认。</p>
“王军的家。”陆怀卿说，“我的人到的时候，你已经进去了。”</p>
苏瓷沉默了两秒。</p>
“你不需要派人去那里。我说过苏家的事我自己处理。”</p>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</p>
“你拿到了什么？”</p>
苏瓷站在巷口，风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刮到脸上。</p>
“一张照片。”</p>
“什么照片？”</p>
苏瓷顿了三秒。</p>
“跟六年前的事无关。跟另一件事有关。”</p>
陆怀卿又沉默了。</p>
然后他说了一句苏瓷没想到的话。</p>
“你母亲的事？”</p>
苏瓷的脚步停了。</p>
“你知道？”</p>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轻的呼吸声。</p>
“不知道。但我能猜到。苏宏伟这个人——如果他连亲生女儿都能算计，那更早之前的事，不一定经得起查。”</p>
苏瓷攥着手机。风灌进耳朵里，凉飕飕的。</p>
“我不需要你猜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我告诉你照片的事，是因为我答应过你，有进展会让你知道。但接下来怎么查，我自己来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苏瓷正要挂电话。</p>
“苏瓷。”</p>
她没挂。</p>
“王军三天前买了去南城的火车票，但他没有坐那趟车。今天凌晨四点，他的身份证出现在帝都南站的高铁检票口。去的不是南城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一紧。</p>
“去的哪？”</p>
电话那头顿了一秒。</p>
“泉州。你母亲的老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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