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苏瓷入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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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在三秒内完成推演。</p>
苏宏伟在审讯室里喊出那句话时知道有人在看。</p>
这男人在向霍家递消息，拿母亲留下的秘密做筹码。</p>
苏宏伟认定霍家知道东西还没落入苏瓷手中就会出手捞人。</p>
霍家直接把人灭了口，并且顺着线索开始查博华存管。</p>
苏瓷拨通苏墨的电话。</p>
“他们拿到保险箱位置了吗。”</p>
“只查到编号。博华存管的防火墙有三层物理隔离。我刚进后台看过了。对方的访问记录停留在第二层。后台权限只能调出编号和登记人信息。实际存放地点对应离线数据库。那个数据库不联网。”</p>
“登记人信息呢。”</p>
“登记人显示林舒晴。”</p>
苏瓷握紧手机。</p>
对方知道了。</p>
保险箱是林舒晴的。</p>
霍家打不开箱子。</p>
博华存管只认凭证不认人。</p>
钥匙和密码都在苏瓷手上。</p>
霍家的手段不止这些，查不到物理位置就会从看管人入手。</p>
“大宝。调出博华存管帝都库区安保人员名单和排班表。”</p>
“已经在调了。”</p>
“重点排查三个月内新入职的。或者本周内突然申请调换夜班岗位的。”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苏瓷挂断电话。</p>
苏瓷走到书桌前。</p>
病历原件和药方摆在桌面上，旁边放着牛皮纸袋。</p>
苏瓷要面对的是一个在帝都盘踞几十年的家族。</p>
苏瓷低头看苏言。</p>
小男孩站在沙发旁边仰头看苏瓷。</p>
苏瓷蹲下来。</p>
“苏言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今天跟姑婆待在这栋房子里。哪儿都不去。钱阿姨在就跟着钱阿姨。”</p>
苏言看着苏瓷的眼睛。</p>
“妈咪要出门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言张开嘴又闭上，点了一下头。</p>
“我会照顾姑婆。”</p>
苏瓷摸了一下苏言的脸，站起来走出书房。</p>
钱萌萌在客厅等着。</p>
“你安排。”</p>
“今天不出这栋房子。所有门窗上锁。陆怀卿安排的保安不变动。任何人靠近院子立刻启动外围监控警报。如果有任何陌生人靠近先通知苏墨。”</p>
“我的手机保持畅通。”</p>
钱萌萌点头。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苏瓷拿起挂在玄关的风衣穿上。</p>
拉开门。</p>
陆怀卿站在门外。</p>
陆怀卿穿着深灰色大衣，领口有些乱，眼底带着红血丝。</p>
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装早餐的纸袋。</p>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苏瓷看着陆怀卿。</p>
“你让我见面说。”陆怀卿把纸袋递过去，“先吃东西。”</p>
苏瓷没接。</p>
“博华存管后台被人查了。7749号。今天凌晨四点十七分。”</p>
陆怀卿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神变了。</p>
“霍家二房。”苏瓷说。</p>
陆怀卿收回手。</p>
陆怀卿把纸袋放在门口柜子上，往里看了一眼。</p>
钱萌萌正在给苏言倒牛奶。</p>
陆怀卿退后一步。</p>
“上车说。”</p>
两人坐进车里。</p>
陆怀卿没有发动引擎。</p>
“说吧。”苏瓷靠在座椅上侧头看陆怀卿，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跟霍家有关系。这件事打算瞒多久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方向盘。</p>
“我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</p>
苏瓷没出声。</p>
“陆家跟霍家有生意往来。”</p>
“三年前我开始关注苏宏伟。苏氏集团名下有两块地皮产权不干净。那两块地在陆家的开发规划线路上。我想吃掉那部分资产。”</p>
“越查越深。我查到苏宏伟跟你母亲的死有关。查到他背后有人撑腰。再往深里挖碰到了霍家边界。”</p>
陆怀卿转头看苏瓷。</p>
“那个时候我开始查你。”</p>
苏瓷嘴角平直。</p>
“查到什么。”</p>
“查到你的出生日期和霍家长房独子消失时间卡得很近。查到你母亲在帝都上大学那两年活动范围跟霍凌川高度重叠。查到苏宏伟名下那些隐秘资金的流转节点全在霍家二房的控制区内。”</p>
陆怀卿压低声音。</p>
“但我没有确认。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霍家的人。直到昨天在保险箱里看到那块玉佩。”</p>
苏瓷盯着陆怀卿。</p>
“你帮我查案。调人。布控。从泉州到帝都。你把市局的法医带进看守所。你安排私人飞机封锁航线。这些是出于你对苏氏集团的商业兴趣还是你在试探我的身份。”</p>
陆怀卿直视苏瓷的眼睛。</p>
“刚开始是前者。后来两者都有。”</p>
苏瓷点了一下头。</p>
苏瓷表情没变。</p>
在这种层面的博弈里每一个人都带着目的入场。</p>
陆怀卿在苏瓷面前坦诚动机比藏着好。</p>
“现在呢。”苏瓷问。</p>
“现在什么。”</p>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我是霍家长房独子的女儿。你打算怎么办。”</p>
陆怀卿转头看向挡风玻璃前方。</p>
早晨的阳光打在仪表盘上，反出一道白光。</p>
陆怀卿开口，“霍家二房排挤所有不听话的人。包括长房继承人。包括你父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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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手指动了一下，看着陆怀卿。</p>
“目前为止知道你身份的人只有你、我、苏墨。”陆怀卿说。“张晓棠可能也知道。她已经主动断了联系线。”</p>
“还有霍家二房。”苏瓷补充。</p>
陆怀卿握紧手指。</p>
苏宏伟在审讯室里的话被霍家二房截获了。</p>
霍家查了博华存管，查到了登记人林舒晴的名字。</p>
对方不知道苏瓷已经打开保险箱，一定在查林舒晴所有关联人。</p>
苏瓷是林舒晴唯一的女儿。</p>
苏瓷从来没退过，只能面对霍家。</p>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”苏瓷开口。</p>
“说。”</p>
“霍凌川被关在哪。”</p>
陆怀卿手指握紧方向盘。</p>
“二十四年了。如果他还活着……”</p>
“他活着。”苏瓷打断陆怀卿。</p>
陆怀卿看向苏瓷。</p>
“张晓棠说霍家长房独子失踪。她用词是失踪不是死亡。如果他死了张晓棠没理由替我妈守二十四年保险箱。她在等一个结果。”</p>
苏瓷手按在胸口。</p>
黄铜钥匙轮廓透过布料贴着皮肤。</p>
“她在等我找到他。”</p>
陆怀卿没说话。</p>
苏瓷拿起手机。</p>
“大宝。”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博华存管安保排查结果出了吗。”</p>
“出了。最近三个月有一名新入职夜班安保。简历造假。我黑进他入职填写的紧急联系人号码基站记录。那个号码长期在一个固定区域活动。那个区域是霍家二房的私人庄园。”</p>
苏瓷吸了一口气。</p>
“盯住这个人。不要打草惊蛇。我要知道他跟谁联系向谁汇报。”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苏墨停了一下。</p>
“妈咪。还有一件事。”</p>
“说。”</p>
“霍凌川资料我查到一条。我通过暗网黑市买通了一个瑞银前高管的离线数据库。里面有一份二十年前的物流存档。”</p>
“二十年前有一份从帝都发出的国际快递。收件人是瑞士苏黎世一家私人诊所。寄件人栏写的是化名。快递单上有一枚指纹。当时的物流公司刚好在测试指纹签收系统。”</p>
“我交叉比对霍家二房名下所有物业物管系统指纹库。”</p>
“匹配上了。”</p>
苏瓷呼吸重了些。</p>
“指纹属于谁。”</p>
“霍家二房现在当家人。”</p>
“霍正昀。”</p>
苏瓷握紧手机。</p>
寄往瑞士苏黎世私人诊所的快递。</p>
二十年前发出。</p>
寄件人是霍家二房当家人。</p>
“那家诊所还在吗。”苏瓷问。</p>
苏墨敲了几下键盘。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妈咪。那家诊所性质我查了。”</p>
“它不是普通诊所。”</p>
“它的注册类别是长期精神疾病监护与隔离治疗中心。”</p>
苏瓷呼吸顿住。</p>
“霍正昀二十年前给这家精神病院寄了什么东西。”</p>
“查不到具体物品。重量显示只有零点五公斤。物流信息显示这件物品被直接送进了重症隔离区。”</p>
“把这家诊所所有公开和非公开资料发给我。建筑图纸。安保级别。人员构成。全要。”</p>
“正在下载。文件很大。需要两分钟。”</p>
苏瓷把手机放下。</p>
苏瓷转头看陆怀卿。</p>
“霍凌川在瑞士。”苏瓷说。</p>
“霍家二房把他关在苏黎世一家精神病院里。”</p>
陆怀卿愣了一下。</p>
“霍正昀做事从来不留尾巴。他怎么会留下指纹。”</p>
“二十年前指纹采集系统刚试运行。他可能没意识到那个签收板会记录指纹信息。”</p>
苏瓷手放在车门把手上。</p>
“我要去瑞士。”</p>
“现在不行。”陆怀卿按住控锁键。</p>
车门锁死。</p>
“霍家二房已经查到博华存管。他们随时会查到你头上。你现在离开帝都等于告诉他们你有问题。”</p>
“霍家二房的眼线已经渗透进看守所。他们能在市局眼皮底下杀苏宏伟。你在机场露面就会被他们盯上。”</p>
苏瓷看着陆怀卿。</p>
“我留在帝都等着他们找上门。”</p>
“对。你要留在帝都。你要出现在他们视线里。你要让他们查你。”陆怀卿说。“让他们查到一个干干净净的苏瓷。一个只为报复苏宏伟而回国的苏瓷。一个对霍家一无所知的苏瓷。”</p>
苏瓷手指离开车门把手。</p>
“转移视线。”</p>
“是。你需要一个掩护身份在帝都活动，需要一个正当理由留在京城。”</p>
陆怀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苏瓷。</p>
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字。</p>
京城医学研究院特聘专家聘书。</p>
“苏氏集团倒了。你母亲的仇报了一半。你现在是自由人。顾神医的关门弟子有资格拿到这份聘书。”</p>
苏瓷接过文件。</p>
“研究院背后有陆家注资。霍家二房手伸不进去。你以这个身份留在帝都。他们查你只会查到你在做医学研究。”</p>
苏瓷翻开聘书。</p>
上面已经盖好公章。</p>
只差苏瓷的签名。</p>
“你把一切都算好了。”苏瓷说。</p>
“我只是提供一个选择。决定权在你。”陆怀卿说。</p>
苏瓷拿出笔。</p>
苏瓷在聘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</p>
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。</p>
苏瓷把文件扔在仪表盘上。</p>
“大宝。”苏瓷对着手机说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暂停对瑞士那家精神病院的直接网络攻击。不要触发他们的安全警报。改为被动监听。”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苏瓷靠回座椅上。</p>
“开车。去医学研究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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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在三秒内完成推演。</p>
苏宏伟在审讯室里喊出那句话时知道有人在看。</p>
这男人在向霍家递消息，拿母亲留下的秘密做筹码。</p>
苏宏伟认定霍家知道东西还没落入苏瓷手中就会出手捞人。</p>
霍家直接把人灭了口，并且顺着线索开始查博华存管。</p>
苏瓷拨通苏墨的电话。</p>
“他们拿到保险箱位置了吗。”</p>
“只查到编号。博华存管的防火墙有三层物理隔离。我刚进后台看过了。对方的访问记录停留在第二层。后台权限只能调出编号和登记人信息。实际存放地点对应离线数据库。那个数据库不联网。”</p>
“登记人信息呢。”</p>
“登记人显示林舒晴。”</p>
苏瓷握紧手机。</p>
对方知道了。</p>
保险箱是林舒晴的。</p>
霍家打不开箱子。</p>
博华存管只认凭证不认人。</p>
钥匙和密码都在苏瓷手上。</p>
霍家的手段不止这些，查不到物理位置就会从看管人入手。</p>
“大宝。调出博华存管帝都库区安保人员名单和排班表。”</p>
“已经在调了。”</p>
“重点排查三个月内新入职的。或者本周内突然申请调换夜班岗位的。”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苏瓷挂断电话。</p>
苏瓷走到书桌前。</p>
病历原件和药方摆在桌面上，旁边放着牛皮纸袋。</p>
苏瓷要面对的是一个在帝都盘踞几十年的家族。</p>
苏瓷低头看苏言。</p>
小男孩站在沙发旁边仰头看苏瓷。</p>
苏瓷蹲下来。</p>
“苏言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今天跟姑婆待在这栋房子里。哪儿都不去。钱阿姨在就跟着钱阿姨。”</p>
苏言看着苏瓷的眼睛。</p>
“妈咪要出门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言张开嘴又闭上，点了一下头。</p>
“我会照顾姑婆。”</p>
苏瓷摸了一下苏言的脸，站起来走出书房。</p>
钱萌萌在客厅等着。</p>
“你安排。”</p>
“今天不出这栋房子。所有门窗上锁。陆怀卿安排的保安不变动。任何人靠近院子立刻启动外围监控警报。如果有任何陌生人靠近先通知苏墨。”</p>
“我的手机保持畅通。”</p>
钱萌萌点头。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苏瓷拿起挂在玄关的风衣穿上。</p>
拉开门。</p>
陆怀卿站在门外。</p>
陆怀卿穿着深灰色大衣，领口有些乱，眼底带着红血丝。</p>
男人手里拎着一个装早餐的纸袋。</p>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苏瓷看着陆怀卿。</p>
“你让我见面说。”陆怀卿把纸袋递过去，“先吃东西。”</p>
苏瓷没接。</p>
“博华存管后台被人查了。7749号。今天凌晨四点十七分。”</p>
陆怀卿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神变了。</p>
“霍家二房。”苏瓷说。</p>
陆怀卿收回手。</p>
陆怀卿把纸袋放在门口柜子上，往里看了一眼。</p>
钱萌萌正在给苏言倒牛奶。</p>
陆怀卿退后一步。</p>
“上车说。”</p>
两人坐进车里。</p>
陆怀卿没有发动引擎。</p>
“说吧。”苏瓷靠在座椅上侧头看陆怀卿，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跟霍家有关系。这件事打算瞒多久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方向盘。</p>
“我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</p>
苏瓷没出声。</p>
“陆家跟霍家有生意往来。”</p>
“三年前我开始关注苏宏伟。苏氏集团名下有两块地皮产权不干净。那两块地在陆家的开发规划线路上。我想吃掉那部分资产。”</p>
“越查越深。我查到苏宏伟跟你母亲的死有关。查到他背后有人撑腰。再往深里挖碰到了霍家边界。”</p>
陆怀卿转头看苏瓷。</p>
“那个时候我开始查你。”</p>
苏瓷嘴角平直。</p>
“查到什么。”</p>
“查到你的出生日期和霍家长房独子消失时间卡得很近。查到你母亲在帝都上大学那两年活动范围跟霍凌川高度重叠。查到苏宏伟名下那些隐秘资金的流转节点全在霍家二房的控制区内。”</p>
陆怀卿压低声音。</p>
“但我没有确认。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霍家的人。直到昨天在保险箱里看到那块玉佩。”</p>
苏瓷盯着陆怀卿。</p>
“你帮我查案。调人。布控。从泉州到帝都。你把市局的法医带进看守所。你安排私人飞机封锁航线。这些是出于你对苏氏集团的商业兴趣还是你在试探我的身份。”</p>
陆怀卿直视苏瓷的眼睛。</p>
“刚开始是前者。后来两者都有。”</p>
苏瓷点了一下头。</p>
苏瓷表情没变。</p>
在这种层面的博弈里每一个人都带着目的入场。</p>
陆怀卿在苏瓷面前坦诚动机比藏着好。</p>
“现在呢。”苏瓷问。</p>
“现在什么。”</p>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我是霍家长房独子的女儿。你打算怎么办。”</p>
陆怀卿转头看向挡风玻璃前方。</p>
早晨的阳光打在仪表盘上，反出一道白光。</p>
陆怀卿开口，“霍家二房排挤所有不听话的人。包括长房继承人。包括你父亲。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苏瓷手指动了一下，看着陆怀卿。</p>
“目前为止知道你身份的人只有你、我、苏墨。”陆怀卿说。“张晓棠可能也知道。她已经主动断了联系线。”</p>
“还有霍家二房。”苏瓷补充。</p>
陆怀卿握紧手指。</p>
苏宏伟在审讯室里的话被霍家二房截获了。</p>
霍家查了博华存管，查到了登记人林舒晴的名字。</p>
对方不知道苏瓷已经打开保险箱，一定在查林舒晴所有关联人。</p>
苏瓷是林舒晴唯一的女儿。</p>
苏瓷从来没退过，只能面对霍家。</p>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”苏瓷开口。</p>
“说。”</p>
“霍凌川被关在哪。”</p>
陆怀卿手指握紧方向盘。</p>
“二十四年了。如果他还活着……”</p>
“他活着。”苏瓷打断陆怀卿。</p>
陆怀卿看向苏瓷。</p>
“张晓棠说霍家长房独子失踪。她用词是失踪不是死亡。如果他死了张晓棠没理由替我妈守二十四年保险箱。她在等一个结果。”</p>
苏瓷手按在胸口。</p>
黄铜钥匙轮廓透过布料贴着皮肤。</p>
“她在等我找到他。”</p>
陆怀卿没说话。</p>
苏瓷拿起手机。</p>
“大宝。”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博华存管安保排查结果出了吗。”</p>
“出了。最近三个月有一名新入职夜班安保。简历造假。我黑进他入职填写的紧急联系人号码基站记录。那个号码长期在一个固定区域活动。那个区域是霍家二房的私人庄园。”</p>
苏瓷吸了一口气。</p>
“盯住这个人。不要打草惊蛇。我要知道他跟谁联系向谁汇报。”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苏墨停了一下。</p>
“妈咪。还有一件事。”</p>
“说。”</p>
“霍凌川资料我查到一条。我通过暗网黑市买通了一个瑞银前高管的离线数据库。里面有一份二十年前的物流存档。”</p>
“二十年前有一份从帝都发出的国际快递。收件人是瑞士苏黎世一家私人诊所。寄件人栏写的是化名。快递单上有一枚指纹。当时的物流公司刚好在测试指纹签收系统。”</p>
“我交叉比对霍家二房名下所有物业物管系统指纹库。”</p>
“匹配上了。”</p>
苏瓷呼吸重了些。</p>
“指纹属于谁。”</p>
“霍家二房现在当家人。”</p>
“霍正昀。”</p>
苏瓷握紧手机。</p>
寄往瑞士苏黎世私人诊所的快递。</p>
二十年前发出。</p>
寄件人是霍家二房当家人。</p>
“那家诊所还在吗。”苏瓷问。</p>
苏墨敲了几下键盘。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妈咪。那家诊所性质我查了。”</p>
“它不是普通诊所。”</p>
“它的注册类别是长期精神疾病监护与隔离治疗中心。”</p>
苏瓷呼吸顿住。</p>
“霍正昀二十年前给这家精神病院寄了什么东西。”</p>
“查不到具体物品。重量显示只有零点五公斤。物流信息显示这件物品被直接送进了重症隔离区。”</p>
“把这家诊所所有公开和非公开资料发给我。建筑图纸。安保级别。人员构成。全要。”</p>
“正在下载。文件很大。需要两分钟。”</p>
苏瓷把手机放下。</p>
苏瓷转头看陆怀卿。</p>
“霍凌川在瑞士。”苏瓷说。</p>
“霍家二房把他关在苏黎世一家精神病院里。”</p>
陆怀卿愣了一下。</p>
“霍正昀做事从来不留尾巴。他怎么会留下指纹。”</p>
“二十年前指纹采集系统刚试运行。他可能没意识到那个签收板会记录指纹信息。”</p>
苏瓷手放在车门把手上。</p>
“我要去瑞士。”</p>
“现在不行。”陆怀卿按住控锁键。</p>
车门锁死。</p>
“霍家二房已经查到博华存管。他们随时会查到你头上。你现在离开帝都等于告诉他们你有问题。”</p>
“霍家二房的眼线已经渗透进看守所。他们能在市局眼皮底下杀苏宏伟。你在机场露面就会被他们盯上。”</p>
苏瓷看着陆怀卿。</p>
“我留在帝都等着他们找上门。”</p>
“对。你要留在帝都。你要出现在他们视线里。你要让他们查你。”陆怀卿说。“让他们查到一个干干净净的苏瓷。一个只为报复苏宏伟而回国的苏瓷。一个对霍家一无所知的苏瓷。”</p>
苏瓷手指离开车门把手。</p>
“转移视线。”</p>
“是。你需要一个掩护身份在帝都活动，需要一个正当理由留在京城。”</p>
陆怀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苏瓷。</p>
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字。</p>
京城医学研究院特聘专家聘书。</p>
“苏氏集团倒了。你母亲的仇报了一半。你现在是自由人。顾神医的关门弟子有资格拿到这份聘书。”</p>
苏瓷接过文件。</p>
“研究院背后有陆家注资。霍家二房手伸不进去。你以这个身份留在帝都。他们查你只会查到你在做医学研究。”</p>
苏瓷翻开聘书。</p>
上面已经盖好公章。</p>
只差苏瓷的签名。</p>
“你把一切都算好了。”苏瓷说。</p>
“我只是提供一个选择。决定权在你。”陆怀卿说。</p>
苏瓷拿出笔。</p>
苏瓷在聘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</p>
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。</p>
苏瓷把文件扔在仪表盘上。</p>
“大宝。”苏瓷对着手机说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暂停对瑞士那家精神病院的直接网络攻击。不要触发他们的安全警报。改为被动监听。”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苏瓷靠回座椅上。</p>
“开车。去医学研究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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