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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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早餐。</p>
苏瓷去了隔壁房间处理苏墨传来的监控布局。</p>
陆怀卿没有跟过去。</p>
苏瓷走之前看了他一眼，意思很清楚——不用跟。</p>
陆怀卿在厨房收拾桌子。</p>
碗冲干净了摞在一起。</p>
瓷盅洗了两遍。</p>
筷子插在筷筒里。桌面擦了一遍。</p>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不快，一件一件来，没有声音。</p>
苏言在院子里站着，手里拿着平板，盯着屏幕看。</p>
他从刚才吃饭开始就没怎么说话，除了那句谢谢之外，一直安静的在场又不在场。</p>
苏甜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。</p>
是苏言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，袖子卷了两圈，裤脚也卷了，但至少比睡衣整齐。</p>
她两只脚上还穿着那双过大的白拖鞋，走路啪嗒啪嗒的声音在院子里回响。</p>
她绕着石榴树走了一圈。</p>
走到第二圈的时候，右脚的拖鞋掉了。</p>
她弯腰捡起来重新穿上，走了两步又掉了。</p>
苏甜蹲下来，把拖鞋拿在手里，看了一会儿。</p>
然后光着一只脚站起来，另一只脚上的拖鞋也脱了。</p>
两只手各拎着一只拖鞋，光脚站在地上。</p>
院子的地是水泥的，早上还带着凉意。</p>
陆怀卿从厨房出来，看见苏甜光着脚站在石榴树底下。</p>
他脚步停了一拍。</p>
苏甜看见他了，把两只拖鞋举起来，冲他晃了晃。</p>
“太大了，穿不住。”</p>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，不委屈，也不是在撒娇。</p>
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</p>
陆怀卿蹲下来看了一眼她的脚。</p>
很小。</p>
脚趾圆圆的，踩在灰色水泥地上。</p>
他站起来，拿出手机。</p>
“你穿多大的鞋。”</p>
苏甜歪头想了一下。“二十八。”</p>
陆怀卿拨了个电话出去。</p>
“再送一双鞋过来。童鞋，二十八码。女孩穿的。外套也带两件，小号的。”</p>
他说完挂了电话。</p>
苏甜站在那里看着他打电话，眨巴了两下眼睛。</p>
“叔叔，你打电话就能变出鞋来呀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她。</p>
“差不多。”</p>
苏甜想了想，好像觉得这个答案非常合理。</p>
她抱着两只拖鞋跑回屋里去了。</p>
跑的时候光着的脚在水泥地上啪啪响，比穿拖鞋的时候轻快多了。</p>
苏言抬头看了陆怀卿一眼。</p>
视线停了一下，又低回平板。</p>
半个小时后，鞋送到了。</p>
不止一双。</p>
送东西的人这次提了一个大袋子。</p>
陆怀卿接过来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。</p>
他打电话说了一双鞋和两件外套。</p>
打开袋子，里面有一双白色运动鞋，二十八码。</p>
还有一双粉色的帆布鞋，也是二十八码。</p>
另外还有一双凉鞋。</p>
外套两件，深蓝和灰色，小号。</p>
都在。</p>
送东西的人在院门口站了一下。</p>
“陆先生，我不知道小朋友喜欢什么颜色，就多带了几双。”</p>
陆怀卿看了他一眼。</p>
“行了。”</p>
那人走了。</p>
陆怀卿提着袋子进了院子。</p>
苏甜正坐在门槛上发呆，两条腿在门槛上晃来晃去。</p>
看到他手里的袋子，腿不晃了。</p>
“叔叔你拿的什么。”</p>
陆怀卿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来。把袋子打开。</p>
苏甜探头往里看。</p>
看到三双鞋的时候，嘴巴张大了，眼睛也瞪圆了。</p>
她伸手把那双粉色帆布鞋拿出来，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</p>
“好看。”苏甜说。</p>
她把鞋放在地上，自己从门槛上跳下来。</p>
右脚先伸进去，刚刚好。</p>
左脚再伸进去，也刚好。</p>
她穿好鞋站起来，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。</p>
然后在院子里走了一小圈。</p>
不掉了。</p>
苏甜转了两圈回来，走到陆怀卿面前站定。</p>
她仰着头看他，表情很认真。</p>
“叔叔，这是送给我的吗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甜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鞋，然后抬起头。</p>
她张开两只手臂，抱了一下陆怀卿的腿。</p>
抱了大概两秒钟，松开了。</p>
然后转身跑进屋里去了。</p>
“妈咪！妈咪你看！新鞋！”</p>
苏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，听不清说了什么。</p>
苏甜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，咯咯咯的。</p>
陆怀卿还蹲在院子里。</p>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。</p>
苏甜刚才抱过的地方，有一个小小的手印，灰扑扑的，是水泥地的颜色。</p>
他拍了拍，没拍干净。</p>
也没有再拍。</p>
他站起来，把袋子里剩下的东西拎到屋里。</p>
苏甜穿着新鞋在屋里走来走去，每一步都要低头看一眼。</p>
苏瓷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手机，抬头看了一眼陆怀卿手里的袋子。</p>
“还有两双鞋和两件外套。”他把袋子放在桌边。</p>
苏瓷看着袋子，没有伸手。</p>
“多少钱。”</p>
“不用。”</p>
苏瓷看了他一眼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陆怀卿的表情很平常，就是觉得几双童鞋不值得谈钱。</p>
苏言从院子里走进来，看见桌边的袋子，视线在上面停了一下。</p>
“那件蓝色的你穿。”苏瓷对苏言说。</p>
苏言没动。</p>
“是他买的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言沉默了三秒钟。</p>
然后走过去，把蓝色外套从袋子里拿出来。</p>
看了一眼尺码，放在了椅背上。</p>
“谢谢。”他说了一声，方向朝着陆怀卿。</p>
没有看他。</p>
苏甜又跑出来了，脚上换成了白色运动鞋，在苏瓷面前转了一圈。</p>
“妈咪这双也好看！”</p>
苏瓷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，“穿好一双就行了，别都拆了。”</p>
“可是我想都试试嘛。”苏甜蹲下来又换那双凉鞋。</p>
苏言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走过去把凉鞋搭扣上的金属卡扣掰松了一点，放回苏甜手边。</p>
苏甜抬头看了二哥一眼。</p>
苏言已经走回平板旁边了。</p>
苏墨的消息弹出来了。</p>
苏瓷低头看手机。</p>
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</p>
她把手机翻过去，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换鞋的苏甜，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陆怀卿。</p>
陆怀卿的注意力在苏甜身上。</p>
他看着苏甜蹲在地上系鞋带——鞋带太长了，她不太会绑蝴蝶结，两只手攥着绳头翻来覆去弄了半天。</p>
陆怀卿走过去，在她面前单膝蹲下。</p>
他的手伸过去。</p>
苏甜松开鞋带，让他帮忙。</p>
陆怀卿的手指很长，绑那种小孩的蝴蝶结鞋带显得有些笨拙。</p>
绑了一次，松了，又绑了一次，还是松了。</p>
苏甜看着他的手，没有催。</p>
只是把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上，歪着头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手指。</p>
第三次，绑好了。</p>
蝴蝶结歪歪扭扭的，但不会松。</p>
苏甜低头看了看，点了点头。</p>
“叔叔你绑得不太好看。”</p>
陆怀卿的手收回来。</p>
“下次会好一点。”</p>
苏甜听到“下次”两个字，嘴角弯了一下。</p>
她站起来，穿着那双凉鞋在屋里走了几步。</p>
走到苏言旁边，拽了拽他的袖子。</p>
“言言，你看。”</p>
苏言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鞋。</p>
看了两秒。</p>
“还行。”苏言说。</p>
苏甜满意了，继续走。</p>
苏瓷把手机屏幕按亮。</p>
苏墨传过来的监控布局图还在屏幕上。</p>
二层东侧三个摄像头的位置标成了红点，回廊入口一个，一层两个。</p>
她把图关掉。</p>
今晚的事，不是现在能想的。</p>
苏瓷站起来走到窗边。</p>
院子里的石榴树上停了一只麻雀。</p>
苏甜穿着那双凉鞋站在树下面，仰着头看。</p>
麻雀飞走了。</p>
苏甜伸手去够最矮的那根树枝，够不到。</p>
陆怀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树底下。</p>
苏甜抬头看他。</p>
“叔叔你能够到吗。”</p>
陆怀卿伸手把那根树枝拉了下来。</p>
枝头上有一颗还没熟的石榴，青绿色的，很硬。</p>
苏甜用手指戳了戳。</p>
“好硬呀。”</p>
“还没熟。”</p>
“熟了会变什么颜色。”</p>
“红色。”</p>
苏甜歪着头想了想，“那我等它变红。”</p>
陆怀卿松开树枝。</p>
树枝弹回去，叶子晃了几下。</p>
苏瓷站在窗后面看着这一幕。</p>
她的手搁在窗框上，中指在漆皮上划了一道，力气不大，留不下痕迹。</p>
窗外，院墙外面的土路上有引擎声。</p>
陆怀卿的视线从苏甜脸上移开，朝院墙方向扫了一眼。</p>
一辆深色的车正在缓慢经过。</p>
车过去了。</p>
陆怀卿没有动。</p>
他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，苏瓷也在看窗户。</p>
两个人的目光在窗户的方向碰了一下，然后同时移开。</p>
苏甜还站在树底下，仰着头找那颗石榴，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</p>
手机震了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妈咪，张晓棠的第二个号码锁定了联络对象。”</p>
苏瓷的拇指压在屏幕上。</p>
紧跟着又来了一条。</p>
“那辆刚从院墙外经过的深色车，车牌是套牌。我比对了行驶轨迹，半个小时内第二次经过和苑路了。”</p>
苏瓷进了隔壁房间关上门。</p>
苏墨的消息在屏幕上一条接一条弹出来。</p>
“第二个号码最后联络的对象，登录地址在帝都朝阳区。号码归属地是虚拟运营商，跟张晓棠用的同一个供应商。”</p>
“这个号码过去半年只跟张晓棠通讯过四次。每次都是短信，没有语音。内容加密方式和张晓棠发给你的那封邮件框架一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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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早餐。</p>
苏瓷去了隔壁房间处理苏墨传来的监控布局。</p>
陆怀卿没有跟过去。</p>
苏瓷走之前看了他一眼，意思很清楚——不用跟。</p>
陆怀卿在厨房收拾桌子。</p>
碗冲干净了摞在一起。</p>
瓷盅洗了两遍。</p>
筷子插在筷筒里。桌面擦了一遍。</p>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不快，一件一件来，没有声音。</p>
苏言在院子里站着，手里拿着平板，盯着屏幕看。</p>
他从刚才吃饭开始就没怎么说话，除了那句谢谢之外，一直安静的在场又不在场。</p>
苏甜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。</p>
是苏言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，袖子卷了两圈，裤脚也卷了，但至少比睡衣整齐。</p>
她两只脚上还穿着那双过大的白拖鞋，走路啪嗒啪嗒的声音在院子里回响。</p>
她绕着石榴树走了一圈。</p>
走到第二圈的时候，右脚的拖鞋掉了。</p>
她弯腰捡起来重新穿上，走了两步又掉了。</p>
苏甜蹲下来，把拖鞋拿在手里，看了一会儿。</p>
然后光着一只脚站起来，另一只脚上的拖鞋也脱了。</p>
两只手各拎着一只拖鞋，光脚站在地上。</p>
院子的地是水泥的，早上还带着凉意。</p>
陆怀卿从厨房出来，看见苏甜光着脚站在石榴树底下。</p>
他脚步停了一拍。</p>
苏甜看见他了，把两只拖鞋举起来，冲他晃了晃。</p>
“太大了，穿不住。”</p>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，不委屈，也不是在撒娇。</p>
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</p>
陆怀卿蹲下来看了一眼她的脚。</p>
很小。</p>
脚趾圆圆的，踩在灰色水泥地上。</p>
他站起来，拿出手机。</p>
“你穿多大的鞋。”</p>
苏甜歪头想了一下。“二十八。”</p>
陆怀卿拨了个电话出去。</p>
“再送一双鞋过来。童鞋，二十八码。女孩穿的。外套也带两件，小号的。”</p>
他说完挂了电话。</p>
苏甜站在那里看着他打电话，眨巴了两下眼睛。</p>
“叔叔，你打电话就能变出鞋来呀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她。</p>
“差不多。”</p>
苏甜想了想，好像觉得这个答案非常合理。</p>
她抱着两只拖鞋跑回屋里去了。</p>
跑的时候光着的脚在水泥地上啪啪响，比穿拖鞋的时候轻快多了。</p>
苏言抬头看了陆怀卿一眼。</p>
视线停了一下，又低回平板。</p>
半个小时后，鞋送到了。</p>
不止一双。</p>
送东西的人这次提了一个大袋子。</p>
陆怀卿接过来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。</p>
他打电话说了一双鞋和两件外套。</p>
打开袋子，里面有一双白色运动鞋，二十八码。</p>
还有一双粉色的帆布鞋，也是二十八码。</p>
另外还有一双凉鞋。</p>
外套两件，深蓝和灰色，小号。</p>
都在。</p>
送东西的人在院门口站了一下。</p>
“陆先生，我不知道小朋友喜欢什么颜色，就多带了几双。”</p>
陆怀卿看了他一眼。</p>
“行了。”</p>
那人走了。</p>
陆怀卿提着袋子进了院子。</p>
苏甜正坐在门槛上发呆，两条腿在门槛上晃来晃去。</p>
看到他手里的袋子，腿不晃了。</p>
“叔叔你拿的什么。”</p>
陆怀卿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来。把袋子打开。</p>
苏甜探头往里看。</p>
看到三双鞋的时候，嘴巴张大了，眼睛也瞪圆了。</p>
她伸手把那双粉色帆布鞋拿出来，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</p>
“好看。”苏甜说。</p>
她把鞋放在地上，自己从门槛上跳下来。</p>
右脚先伸进去，刚刚好。</p>
左脚再伸进去，也刚好。</p>
她穿好鞋站起来，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。</p>
然后在院子里走了一小圈。</p>
不掉了。</p>
苏甜转了两圈回来，走到陆怀卿面前站定。</p>
她仰着头看他，表情很认真。</p>
“叔叔，这是送给我的吗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甜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鞋，然后抬起头。</p>
她张开两只手臂，抱了一下陆怀卿的腿。</p>
抱了大概两秒钟，松开了。</p>
然后转身跑进屋里去了。</p>
“妈咪！妈咪你看！新鞋！”</p>
苏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，听不清说了什么。</p>
苏甜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，咯咯咯的。</p>
陆怀卿还蹲在院子里。</p>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。</p>
苏甜刚才抱过的地方，有一个小小的手印，灰扑扑的，是水泥地的颜色。</p>
他拍了拍，没拍干净。</p>
也没有再拍。</p>
他站起来，把袋子里剩下的东西拎到屋里。</p>
苏甜穿着新鞋在屋里走来走去，每一步都要低头看一眼。</p>
苏瓷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手机，抬头看了一眼陆怀卿手里的袋子。</p>
“还有两双鞋和两件外套。”他把袋子放在桌边。</p>
苏瓷看着袋子，没有伸手。</p>
“多少钱。”</p>
“不用。”</p>
苏瓷看了他一眼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陆怀卿的表情很平常，就是觉得几双童鞋不值得谈钱。</p>
苏言从院子里走进来，看见桌边的袋子，视线在上面停了一下。</p>
“那件蓝色的你穿。”苏瓷对苏言说。</p>
苏言没动。</p>
“是他买的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言沉默了三秒钟。</p>
然后走过去，把蓝色外套从袋子里拿出来。</p>
看了一眼尺码，放在了椅背上。</p>
“谢谢。”他说了一声，方向朝着陆怀卿。</p>
没有看他。</p>
苏甜又跑出来了，脚上换成了白色运动鞋，在苏瓷面前转了一圈。</p>
“妈咪这双也好看！”</p>
苏瓷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，“穿好一双就行了，别都拆了。”</p>
“可是我想都试试嘛。”苏甜蹲下来又换那双凉鞋。</p>
苏言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走过去把凉鞋搭扣上的金属卡扣掰松了一点，放回苏甜手边。</p>
苏甜抬头看了二哥一眼。</p>
苏言已经走回平板旁边了。</p>
苏墨的消息弹出来了。</p>
苏瓷低头看手机。</p>
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</p>
她把手机翻过去，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换鞋的苏甜，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陆怀卿。</p>
陆怀卿的注意力在苏甜身上。</p>
他看着苏甜蹲在地上系鞋带——鞋带太长了，她不太会绑蝴蝶结，两只手攥着绳头翻来覆去弄了半天。</p>
陆怀卿走过去，在她面前单膝蹲下。</p>
他的手伸过去。</p>
苏甜松开鞋带，让他帮忙。</p>
陆怀卿的手指很长，绑那种小孩的蝴蝶结鞋带显得有些笨拙。</p>
绑了一次，松了，又绑了一次，还是松了。</p>
苏甜看着他的手，没有催。</p>
只是把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上，歪着头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手指。</p>
第三次，绑好了。</p>
蝴蝶结歪歪扭扭的，但不会松。</p>
苏甜低头看了看，点了点头。</p>
“叔叔你绑得不太好看。”</p>
陆怀卿的手收回来。</p>
“下次会好一点。”</p>
苏甜听到“下次”两个字，嘴角弯了一下。</p>
她站起来，穿着那双凉鞋在屋里走了几步。</p>
走到苏言旁边，拽了拽他的袖子。</p>
“言言，你看。”</p>
苏言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鞋。</p>
看了两秒。</p>
“还行。”苏言说。</p>
苏甜满意了，继续走。</p>
苏瓷把手机屏幕按亮。</p>
苏墨传过来的监控布局图还在屏幕上。</p>
二层东侧三个摄像头的位置标成了红点，回廊入口一个，一层两个。</p>
她把图关掉。</p>
今晚的事，不是现在能想的。</p>
苏瓷站起来走到窗边。</p>
院子里的石榴树上停了一只麻雀。</p>
苏甜穿着那双凉鞋站在树下面，仰着头看。</p>
麻雀飞走了。</p>
苏甜伸手去够最矮的那根树枝，够不到。</p>
陆怀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树底下。</p>
苏甜抬头看他。</p>
“叔叔你能够到吗。”</p>
陆怀卿伸手把那根树枝拉了下来。</p>
枝头上有一颗还没熟的石榴，青绿色的，很硬。</p>
苏甜用手指戳了戳。</p>
“好硬呀。”</p>
“还没熟。”</p>
“熟了会变什么颜色。”</p>
“红色。”</p>
苏甜歪着头想了想，“那我等它变红。”</p>
陆怀卿松开树枝。</p>
树枝弹回去，叶子晃了几下。</p>
苏瓷站在窗后面看着这一幕。</p>
她的手搁在窗框上，中指在漆皮上划了一道，力气不大，留不下痕迹。</p>
窗外，院墙外面的土路上有引擎声。</p>
陆怀卿的视线从苏甜脸上移开，朝院墙方向扫了一眼。</p>
一辆深色的车正在缓慢经过。</p>
车过去了。</p>
陆怀卿没有动。</p>
他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，苏瓷也在看窗户。</p>
两个人的目光在窗户的方向碰了一下，然后同时移开。</p>
苏甜还站在树底下，仰着头找那颗石榴，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</p>
手机震了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妈咪，张晓棠的第二个号码锁定了联络对象。”</p>
苏瓷的拇指压在屏幕上。</p>
紧跟着又来了一条。</p>
“那辆刚从院墙外经过的深色车，车牌是套牌。我比对了行驶轨迹，半个小时内第二次经过和苑路了。”</p>
苏瓷进了隔壁房间关上门。</p>
苏墨的消息在屏幕上一条接一条弹出来。</p>
“第二个号码最后联络的对象，登录地址在帝都朝阳区。号码归属地是虚拟运营商，跟张晓棠用的同一个供应商。”</p>
“这个号码过去半年只跟张晓棠通讯过四次。每次都是短信，没有语音。内容加密方式和张晓棠发给你的那封邮件框架一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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