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缝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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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盯着苏墨发来的信息，手指没动。</p>
半年四次通讯。每次短信。加密方式和张晓棠发给她那封邮件一致。</p>
这意味着张晓棠在松溪园里不止搭了一条线出来，她搭了至少两条。</p>
一条通向苏瓷。一条通向帝都朝阳区的某个人。</p>
苏瓷打字：这个号码最近一次通讯是什么时候？</p>
“三天前。”</p>
三天前。</p>
苏宏伟死的那天。</p>
苏瓷没有立刻追问。</p>
她在脑子里把时间线排了一遍。</p>
苏宏伟死亡当天，张晓棠的第二个号码向帝都朝阳区的联络对象发出了信息。同一天，霍正昀加速了转运计划。博华存管的卧底安保也在那天开始盯保险箱。</p>
苏瓷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，停住。</p>
这三件事是不是同一件事引发的？</p>
苏瓷把手机屏幕按灭，靠回椅背上，闭了几秒钟眼睛。</p>
重新打开手机。</p>
“大宝，朝阳区那个号码的登录位置能精确到什么程度。”</p>
“基站三角定位，误差在两百米以内。位置在朝阳区建国路沿线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收了一下。</p>
商务车进入的那栋写字楼就在国贸桥附近。中恒资产管理在那栋楼的十七层。</p>
她打字：和中恒那栋楼的距离。</p>
苏墨回：直线距离不到四百米。在基站误差范围内。可能是同一栋楼。</p>
苏瓷的呼吸放轻了。</p>
张晓棠联络的这个人，可能就在霍正昀妻子名下那栋写字楼里。</p>
一个被囚禁了二十四年的人，联络的外界对象，居然在霍家自己的地盘上。</p>
苏瓷没有往下推这个结论。她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拇指压在屏幕边缘，力气很重。</p>
不合常理的东西，先放着。先查楼。</p>
“大宝，中恒那栋楼的十七层以外，其他楼层的租户信息查了没有。”</p>
“查了。多数是正常商业租户。但有一个异常——十二层有一间办公室，签约时间是六年前，租户是个人名义，姓方。月租金正常缴纳，但那间办公室过去六年的水电用量极低，低到基本没人使用的程度。”</p>
“姓方？”</p>
“方旭东。”</p>
苏瓷的手停住了。</p>
方旭东。</p>
京城医学研究院。她在实验室里翻过他课题组的文献。那篇关于合成神经毒素的论文，就是他的团队发的。</p>
方旭东在中恒那栋楼租了一间办公室，六年了，不用，但每月照常交租。</p>
苏瓷的手指在手机边缘用力按了一下。</p>
“方旭东跟霍家的关系查过没有。”</p>
“公开信息里没有直接关联。但他的课题经费来源里，有一笔是通过三层壳公司转入的，最终出钱方是开曼的一个信托账户。”</p>
“和松溪园的产权信托是同一个吗。”</p>
苏墨停了几秒。</p>
“不是同一个。但信托管理人是同一家律所。”</p>
苏瓷把手机放在桌面上，手掌压住。</p>
隔壁房间传来苏甜的笑声，隔着两扇门，闷闷的，但听得清。</p>
苏瓷的手掌在手机上压了三秒钟，然后松开。</p>
方旭东。合成毒素。开曼信托。同一家律所。</p>
关联理清楚了。</p>
杀苏宏伟的毒素、杀陆仲恒的毒素，都是专业级定制品。方旭东的团队在做这个方向的研究，他和霍家的资金链有间接关联。</p>
苏瓷拿起手机拨通苏墨。</p>
“方旭东的个人动态，最近一周的。”</p>
“他在研究院正常出勤，没有异常行程。但有一个细节——三天前下午，他的车在国贸桥附近出现过一次，停留时间约四十分钟。停车场记录显示他进入的是中恒那栋楼的地下车库。”</p>
三天前下午。</p>
苏宏伟死的那天下午。</p>
苏瓷的牙根咬紧了。</p>
“他四十分钟里去了哪一层。”</p>
“电梯监控我还没拿到。但门禁系统刷卡记录显示，他的卡在十二层和十七层各刷了一次。”</p>
十二层是他自己租的那间空办公室。十七层是中恒资产。</p>
苏瓷闭了一下眼睛。</p>
这个人在苏宏伟死亡当天去了霍正昀妻子的公司所在楼层。</p>
她睁开眼。</p>
“大宝，方旭东的身份验证信息能调到吗。指纹或者面部识别记录。”</p>
“十二层和十七层的门禁不是指纹系统，是IC卡。但地下停车场入口有人脸识别闸机，我在调。”</p>
“调到之后，和之前博华存管大楼出入人员的记录做一次交叉比对。”</p>
“比什么？”</p>
“比方旭东有没有去过博华存管。”</p>
苏墨那头安静了一拍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苏瓷挂掉电话。</p>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。</p>
院子里很安静。苏甜的笑声已经停了，大概是苏言让她压低了声音。</p>
苏瓷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苏墨之前发的监控截图。</p>
一层。一个人站在窗边。</p>
截图是红外模式拍的，轮廓不太清晰，但能看出是一个女人，身形偏瘦，头发很长，一直垂到腰以下。</p>
她站在窗边，一只手搭在窗框上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苏瓷把图放大。</p>
窗户是封死的，外面加了铁栅栏。窗上有一层磨砂膜，从外面看不到里面。</p>
张晓棠站在那扇窗后面，看不见外面。</p>
但她站在窗边。</p>
苏瓷的拇指在截图边缘停了两秒钟。然后把图关掉了。</p>
门被推开了。</p>
陆怀卿站在门口。</p>
“院墙外那辆车又过来了。第三次。”</p>
苏瓷的表情没变。</p>
“间隔多久。”</p>
“这次和上一次差了二十分钟。速度比前两次快，没有减速。经过的时候副驾那边的车窗降了一条缝，两三厘米，过了院门口之后又升上去了。”</p>
苏瓷沉默了几秒。</p>
“如果是试探，不会来第三次。第三次说明他在确认。”</p>
“确认什么。”</p>
“确认这个院子有没有人。车窗降了又升，是在听。”</p>
苏瓷走出房间，站在院子中央看了一眼四周。</p>
院墙不高，站在外面路上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，但如果有人在对面那片荒地上用望远镜就能看到石榴树的全貌。</p>
“苏言。”</p>
苏言从屋里走出来。</p>
“把甜甜和姑婆带进里屋，窗帘拉上。”</p>
苏言没有多问。他转身进去了。</p>
苏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“妈咪怎么了？”</p>
苏言说了一句什么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苏甜没有再问。</p>
窗帘拉上的声音传过来。</p>
苏瓷拿出手机。</p>
“大宝，和苑路11号东北方向六百米内有没有制高点。”</p>
苏墨三秒后回：</p>
“有。东北方向四百二十米处有一栋三层民房，楼顶平台无遮挡，能看到11号院的全貌。那栋楼目前空置，去年年底房主搬走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收紧。</p>
“那栋楼的楼顶现在有没有人。”</p>
苏墨停了十几秒。</p>
“卫星过境窗口刚过去，下一次要等两个小时。我没有实时画面。”</p>
苏瓷转头看向陆怀卿。</p>
陆怀卿已经明白了。</p>
“要不要撤。”</p>
苏瓷没有立刻回答。</p>
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按了两次。</p>
撤了，今晚进松溪园的计划就要推迟。和苑路11号离松溪园只有几公里，是目前最合适的前进基地。再换地方，距离远了，变量多了，而霍凌川已经在松溪园里了。</p>
不撤，对方正在收拢视线，这个院子可能已经暴露了。</p>
“大宝，那辆套牌车的行驶轨迹能倒推出发地吗。”</p>
“在查。从它第一次出现在和苑路的时间倒推，来源方向是和顺镇中心。”</p>
和顺镇。</p>
松溪园就在和顺镇。</p>
苏瓷的手攥紧了。</p>
是松溪园方向过来的。</p>
她深吸一口气。</p>
“大宝，分两路。第一路，继续破安防内网剩余部分。第二路，查那辆套牌车从松溪园出来时的精确时间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苏瓷把手机装进口袋，转头对陆怀卿说了两个字。</p>
“不撤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她。</p>
“如果院子暴露了——”</p>
“暴露了才好。”苏瓷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如果他们的视线在这里，松溪园那边的注意力就会分散。”</p>
陆怀卿的眼神动了一下。</p>
“你要把这里当诱饵。”</p>
苏瓷没有回答这句话。</p>
陆怀卿看了她两秒。转身走向苏甜所在的那间里屋。他没有进去，在门口站了一下，伸手按了按门锁，确认反锁功能正常，然后走回来。</p>
苏瓷看到了他这个动作。两个人没有就此交换任何意见。</p>
她走进里屋，把窗帘掀开了一条缝，看了一眼外面。</p>
院墙外的土路空空荡荡。</p>
手机又震了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妈咪，方旭东的人脸记录比对出来了。”</p>
苏瓷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秒才落下去。</p>
“他在过去三个月里，进出过博华存管大楼两次。”</p>
苏瓷的手从屏幕上拿开了。</p>
她没有立刻回复。</p>
手机握在手里，屏幕亮着，那行字在发光。</p>
毒素研发者。六年的空壳办公室。三天前出入霍家名下楼层。三个月内两次进出博华存管。</p>
每一条查出来的信息，都指向同一个人。</p>
苏瓷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。</p>
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条光，打在地上，细细的一道，从她脚边延到门槛前面。</p>
门外面传来陆怀卿的脚步声，走了两步，停了。</p>
没有敲门。</p>
苏瓷把手机重新翻过来，给苏墨回了一条消息。</p>
“两次分别是什么时间。”</p>
发完之后，她把手机装进口袋，站了起来。</p>
院墙外面，引擎声再次响起。</p>
这一次没有经过。</p>
车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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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盯着苏墨发来的信息，手指没动。</p>
半年四次通讯。每次短信。加密方式和张晓棠发给她那封邮件一致。</p>
这意味着张晓棠在松溪园里不止搭了一条线出来，她搭了至少两条。</p>
一条通向苏瓷。一条通向帝都朝阳区的某个人。</p>
苏瓷打字：这个号码最近一次通讯是什么时候？</p>
“三天前。”</p>
三天前。</p>
苏宏伟死的那天。</p>
苏瓷没有立刻追问。</p>
她在脑子里把时间线排了一遍。</p>
苏宏伟死亡当天，张晓棠的第二个号码向帝都朝阳区的联络对象发出了信息。同一天，霍正昀加速了转运计划。博华存管的卧底安保也在那天开始盯保险箱。</p>
苏瓷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，停住。</p>
这三件事是不是同一件事引发的？</p>
苏瓷把手机屏幕按灭，靠回椅背上，闭了几秒钟眼睛。</p>
重新打开手机。</p>
“大宝，朝阳区那个号码的登录位置能精确到什么程度。”</p>
“基站三角定位，误差在两百米以内。位置在朝阳区建国路沿线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收了一下。</p>
商务车进入的那栋写字楼就在国贸桥附近。中恒资产管理在那栋楼的十七层。</p>
她打字：和中恒那栋楼的距离。</p>
苏墨回：直线距离不到四百米。在基站误差范围内。可能是同一栋楼。</p>
苏瓷的呼吸放轻了。</p>
张晓棠联络的这个人，可能就在霍正昀妻子名下那栋写字楼里。</p>
一个被囚禁了二十四年的人，联络的外界对象，居然在霍家自己的地盘上。</p>
苏瓷没有往下推这个结论。她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拇指压在屏幕边缘，力气很重。</p>
不合常理的东西，先放着。先查楼。</p>
“大宝，中恒那栋楼的十七层以外，其他楼层的租户信息查了没有。”</p>
“查了。多数是正常商业租户。但有一个异常——十二层有一间办公室，签约时间是六年前，租户是个人名义，姓方。月租金正常缴纳，但那间办公室过去六年的水电用量极低，低到基本没人使用的程度。”</p>
“姓方？”</p>
“方旭东。”</p>
苏瓷的手停住了。</p>
方旭东。</p>
京城医学研究院。她在实验室里翻过他课题组的文献。那篇关于合成神经毒素的论文，就是他的团队发的。</p>
方旭东在中恒那栋楼租了一间办公室，六年了，不用，但每月照常交租。</p>
苏瓷的手指在手机边缘用力按了一下。</p>
“方旭东跟霍家的关系查过没有。”</p>
“公开信息里没有直接关联。但他的课题经费来源里，有一笔是通过三层壳公司转入的，最终出钱方是开曼的一个信托账户。”</p>
“和松溪园的产权信托是同一个吗。”</p>
苏墨停了几秒。</p>
“不是同一个。但信托管理人是同一家律所。”</p>
苏瓷把手机放在桌面上，手掌压住。</p>
隔壁房间传来苏甜的笑声，隔着两扇门，闷闷的，但听得清。</p>
苏瓷的手掌在手机上压了三秒钟，然后松开。</p>
方旭东。合成毒素。开曼信托。同一家律所。</p>
关联理清楚了。</p>
杀苏宏伟的毒素、杀陆仲恒的毒素，都是专业级定制品。方旭东的团队在做这个方向的研究，他和霍家的资金链有间接关联。</p>
苏瓷拿起手机拨通苏墨。</p>
“方旭东的个人动态，最近一周的。”</p>
“他在研究院正常出勤，没有异常行程。但有一个细节——三天前下午，他的车在国贸桥附近出现过一次，停留时间约四十分钟。停车场记录显示他进入的是中恒那栋楼的地下车库。”</p>
三天前下午。</p>
苏宏伟死的那天下午。</p>
苏瓷的牙根咬紧了。</p>
“他四十分钟里去了哪一层。”</p>
“电梯监控我还没拿到。但门禁系统刷卡记录显示，他的卡在十二层和十七层各刷了一次。”</p>
十二层是他自己租的那间空办公室。十七层是中恒资产。</p>
苏瓷闭了一下眼睛。</p>
这个人在苏宏伟死亡当天去了霍正昀妻子的公司所在楼层。</p>
她睁开眼。</p>
“大宝，方旭东的身份验证信息能调到吗。指纹或者面部识别记录。”</p>
“十二层和十七层的门禁不是指纹系统，是IC卡。但地下停车场入口有人脸识别闸机，我在调。”</p>
“调到之后，和之前博华存管大楼出入人员的记录做一次交叉比对。”</p>
“比什么？”</p>
“比方旭东有没有去过博华存管。”</p>
苏墨那头安静了一拍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苏瓷挂掉电话。</p>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。</p>
院子里很安静。苏甜的笑声已经停了，大概是苏言让她压低了声音。</p>
苏瓷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苏墨之前发的监控截图。</p>
一层。一个人站在窗边。</p>
截图是红外模式拍的，轮廓不太清晰，但能看出是一个女人，身形偏瘦，头发很长，一直垂到腰以下。</p>
她站在窗边，一只手搭在窗框上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苏瓷把图放大。</p>
窗户是封死的，外面加了铁栅栏。窗上有一层磨砂膜，从外面看不到里面。</p>
张晓棠站在那扇窗后面，看不见外面。</p>
但她站在窗边。</p>
苏瓷的拇指在截图边缘停了两秒钟。然后把图关掉了。</p>
门被推开了。</p>
陆怀卿站在门口。</p>
“院墙外那辆车又过来了。第三次。”</p>
苏瓷的表情没变。</p>
“间隔多久。”</p>
“这次和上一次差了二十分钟。速度比前两次快，没有减速。经过的时候副驾那边的车窗降了一条缝，两三厘米，过了院门口之后又升上去了。”</p>
苏瓷沉默了几秒。</p>
“如果是试探，不会来第三次。第三次说明他在确认。”</p>
“确认什么。”</p>
“确认这个院子有没有人。车窗降了又升，是在听。”</p>
苏瓷走出房间，站在院子中央看了一眼四周。</p>
院墙不高，站在外面路上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，但如果有人在对面那片荒地上用望远镜就能看到石榴树的全貌。</p>
“苏言。”</p>
苏言从屋里走出来。</p>
“把甜甜和姑婆带进里屋，窗帘拉上。”</p>
苏言没有多问。他转身进去了。</p>
苏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“妈咪怎么了？”</p>
苏言说了一句什么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苏甜没有再问。</p>
窗帘拉上的声音传过来。</p>
苏瓷拿出手机。</p>
“大宝，和苑路11号东北方向六百米内有没有制高点。”</p>
苏墨三秒后回：</p>
“有。东北方向四百二十米处有一栋三层民房，楼顶平台无遮挡，能看到11号院的全貌。那栋楼目前空置，去年年底房主搬走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收紧。</p>
“那栋楼的楼顶现在有没有人。”</p>
苏墨停了十几秒。</p>
“卫星过境窗口刚过去，下一次要等两个小时。我没有实时画面。”</p>
苏瓷转头看向陆怀卿。</p>
陆怀卿已经明白了。</p>
“要不要撤。”</p>
苏瓷没有立刻回答。</p>
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按了两次。</p>
撤了，今晚进松溪园的计划就要推迟。和苑路11号离松溪园只有几公里，是目前最合适的前进基地。再换地方，距离远了，变量多了，而霍凌川已经在松溪园里了。</p>
不撤，对方正在收拢视线，这个院子可能已经暴露了。</p>
“大宝，那辆套牌车的行驶轨迹能倒推出发地吗。”</p>
“在查。从它第一次出现在和苑路的时间倒推，来源方向是和顺镇中心。”</p>
和顺镇。</p>
松溪园就在和顺镇。</p>
苏瓷的手攥紧了。</p>
是松溪园方向过来的。</p>
她深吸一口气。</p>
“大宝，分两路。第一路，继续破安防内网剩余部分。第二路，查那辆套牌车从松溪园出来时的精确时间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苏瓷把手机装进口袋，转头对陆怀卿说了两个字。</p>
“不撤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她。</p>
“如果院子暴露了——”</p>
“暴露了才好。”苏瓷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如果他们的视线在这里，松溪园那边的注意力就会分散。”</p>
陆怀卿的眼神动了一下。</p>
“你要把这里当诱饵。”</p>
苏瓷没有回答这句话。</p>
陆怀卿看了她两秒。转身走向苏甜所在的那间里屋。他没有进去，在门口站了一下，伸手按了按门锁，确认反锁功能正常，然后走回来。</p>
苏瓷看到了他这个动作。两个人没有就此交换任何意见。</p>
她走进里屋，把窗帘掀开了一条缝，看了一眼外面。</p>
院墙外的土路空空荡荡。</p>
手机又震了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妈咪，方旭东的人脸记录比对出来了。”</p>
苏瓷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秒才落下去。</p>
“他在过去三个月里，进出过博华存管大楼两次。”</p>
苏瓷的手从屏幕上拿开了。</p>
她没有立刻回复。</p>
手机握在手里，屏幕亮着，那行字在发光。</p>
毒素研发者。六年的空壳办公室。三天前出入霍家名下楼层。三个月内两次进出博华存管。</p>
每一条查出来的信息，都指向同一个人。</p>
苏瓷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。</p>
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条光，打在地上，细细的一道，从她脚边延到门槛前面。</p>
门外面传来陆怀卿的脚步声，走了两步，停了。</p>
没有敲门。</p>
苏瓷把手机重新翻过来，给苏墨回了一条消息。</p>
“两次分别是什么时间。”</p>
发完之后，她把手机装进口袋，站了起来。</p>
院墙外面，引擎声再次响起。</p>
这一次没有经过。</p>
车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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