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轨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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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五秒。</p>
方旭东。三个月内。博华存管大楼。两次。</p>
一个研究合成神经毒素的学者，频繁出现在存放苏宏伟保险箱的大楼。</p>
苏瓷打字：他去博华存管做什么。进了哪一层。</p>
苏墨的回复不快，显然在同时处理好几件事。</p>
“门禁记录显示他两次都刷了同一层——保管箱楼层。但他本人名下没有在博华存管开设保管箱的记录。”</p>
苏瓷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。</p>
方旭东去了保管箱楼层，但他自己没有保管箱。说明他是替别人去的，或者跟那一层的某个人碰了面。</p>
“他进入保管箱楼层的两次，和那个卧底安保在不在同一个班次。”</p>
苏墨那头的键盘声停了一拍。</p>
“我查。”</p>
三分钟后。</p>
“第一次不在。第二次在。第二次是十一天前，方旭东下午两点十七分进入保管箱楼层，两点四十三分离开。卧底安保当天排班是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。”</p>
苏瓷闭了一下眼。</p>
十一天前。方旭东和卧底安保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博华存管保管箱楼层。</p>
“两点十七分到两点四十三分之间，卧底安保的位置有没有记录。”</p>
“保管箱楼层内部没有监控，只有走廊和出入口有。卧底安保的岗位在走廊尽头的安保台。方旭东进出都经过了走廊，但保管箱区域内的具体行动看不到。”</p>
苏瓷想了想。</p>
“方旭东是不是去见了卧底安保。”</p>
苏墨没有直接回答。</p>
“我没有直接证据。但有一个旁证——方旭东离开博华存管之后四十分钟，卧底安保的手机向管家发了一条加密信息。这是我截获的通讯记录第四条，之前没有和方旭东的行程做过时间关联。”</p>
苏瓷把这条信息和之前的线索放在一起。</p>
方旭东见了卧底安保。卧底安保四十分钟后向管家汇报。管家负责苏黎世看守和帝都这边的通讯联络。</p>
方旭东不只是一个研究者。他是霍正昀安排在这条线上的人。</p>
苏瓷拨通苏墨。</p>
“大宝，方旭东的社会关系再往深挖一层。家庭成员、导师、学生、共同署名论文的合作者。看他跟霍家有没有更近的关系。”</p>
“范围大。”</p>
“先查直系家属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苏瓷挂掉电话。</p>
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</p>
不是陆怀卿的节奏。</p>
苏瓷走过去开门。</p>
苏言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水。</p>
“妈咪，喝水。”</p>
苏瓷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。</p>
苏言站在门口没走。他的视线扫了一下苏瓷桌面上的手机，什么都没说，但嘴唇抿了一下。</p>
“今晚你出去吗。”苏言问。</p>
苏瓷看着他。苏言的眼神很平，没有追问的意思，只是确认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甜甜和姑婆我看着。”</p>
苏瓷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肩膀。苏言的肩膀很窄，骨头硌手。</p>
苏言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又回头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注意安全。”</p>
苏瓷嗯了一声。</p>
苏言走了。</p>
苏瓷关上门，回到桌前。</p>
她拿出手机把苏墨之前传来的独立建筑监控布局图重新打开。</p>
二层东侧三个摄像头。编号A、B、C。</p>
A在房间门口，正对走廊。B在房间内部靠窗位置，拍摄角度覆盖床和输液架。C在房间一角天花板上，俯拍全景。</p>
一层两个。编号D和E。D在一层走廊，E在一层房间内部。</p>
回廊入口一个，编号F。</p>
苏瓷用手指在屏幕上比了一下各摄像头之间的距离和角度。</p>
A和F之间是回廊，长度约十五米。回廊两端各有一扇门，一扇连接主楼，一扇连接独立建筑。</p>
从东侧围墙翻入之后，三十米无遮挡空地到达独立建筑外墙。外墙上有窗户，一层和二层各两扇。窗户外加装铁栅栏。</p>
如果走窗户进去，需要先解决铁栅栏。铁栅栏有没有报警装置，苏墨还没确认。</p>
另一条路是走回廊。回廊连接主楼。要进回廊，先要进主楼。主楼的安保不在苏墨破解的独立建筑内网系统里，是另一套。</p>
苏瓷拨给苏墨。</p>
“主楼的安保系统和独立建筑是分开的？”</p>
“完全分开。独立建筑走加密内网专线，我已经破了。主楼走的是松溪园物业系统，权限更低，反而更好进，但两套系统之间没有交叉入口。”</p>
“主楼物业系统的监控你能控制吗。”</p>
“能。松溪园物业系统的加密等级不高，我可以做到实时调取画面和短时间录像替换。”</p>
“独立建筑内网的呢。”</p>
苏墨停了一下。</p>
“内网的摄像头画面我能看，但替换难度大。它用的是帧校验机制，每三十秒做一次画面校验。如果我替换录像，三十秒内必须完成原始帧的伪造，否则会触发异常。”</p>
“三十秒够不够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如果只替换一个摄像头，够。两个同时替换，勉强。三个以上，不够。”</p>
苏瓷把布局图又看了一遍。</p>
从回廊入口到二层东侧房间，沿途要经过F、A两个摄像头。到了房间里面还有B和C。总共四个。</p>
“顺序替换行不行。经过一个换一个，过了之后恢复。”</p>
苏墨想了几秒。</p>
“可以。但需要精确配合。你经过每个摄像头的时间窗口不能超过三十秒，而且中间不能停。一旦停下来，下一个摄像头的伪帧还没生成，就会露馅。”</p>
苏瓷闭上眼睛，在脑子里走了一遍路线。</p>
回廊入口。F摄像头。替换。十五米回廊。三十秒内走完。进入独立建筑。A摄像头。替换。上楼梯。到二层东侧。进门。B摄像头和C摄像头。</p>
从F到A，十五米，快走可以在十五秒内完成。</p>
从A到楼梯口，再到二层走廊，再到房间门口，距离不好估。</p>
“大宝，独立建筑内部楼梯的位置在布局图上有没有。”</p>
“有。一层走廊尽头右转就是楼梯间。楼梯间里没有摄像头。”</p>
苏瓷呼了一口气。</p>
楼梯间是盲区。</p>
从A到楼梯间，走廊长度大概八到十米。上一层楼的时间六七秒。出楼梯间到二层走廊，再到东侧房间门口，路程不确定。</p>
“二层走廊多长。”</p>
“布局图上量了一下，约十二米。东侧房间在走廊尽头。”</p>
苏瓷拿笔在纸上画了一下。</p>
楼梯间到二层走廊出口算三秒，十二米走廊正常步速大概八秒。</p>
在三十秒帧校验窗口内。刚好卡住。</p>
但这是不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下。</p>
苏瓷把笔放下。</p>
“大宝，你能做到吗。”</p>
苏墨那头安静了三秒钟。</p>
“能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</p>
“一层呢。张晓棠在一层。一层的D和E也需要替换吗。”</p>
“如果你要去一层，需要。”</p>
苏瓷想了想。</p>
“先上二层。一层的事后面再说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通话保持畅通。你在我耳机里全程指挥节奏。”</p>
“知道了。”</p>
苏瓷挂掉电话，走到门口打开门。</p>
陆怀卿靠在对面墙上，手臂交叉在胸前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。</p>
苏瓷看着他。陆怀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视线很稳。</p>
“路线定了？”他问。</p>
“差不多。”</p>
“我跟你一起进去。”</p>
苏瓷的眉头动了一下。</p>
“回廊的替换窗口只够一个人通过。两个人的动线会打乱帧校验的节奏。”</p>
“那我不走回廊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。</p>
陆怀卿朝松溪园方向看了一眼。</p>
“东侧围墙翻进去之后，那三十米空地，我走。你走回廊从内部到独立建筑。我从外面翻窗。”</p>
“窗户有铁栅栏。”</p>
“铁栅栏我来解决。”</p>
苏瓷沉默了几秒。</p>
“三十米空地没有遮挡。你怎么过。”</p>
陆怀卿把手从胸前放下来。</p>
“给我两分钟。大宝把主楼那侧的巡逻规律给我就行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陆怀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他就是在说一件他能做到的事。</p>
苏瓷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最终没有反对。</p>
“我让大宝把巡逻间隔发给你。”</p>
陆怀卿点了一下头。</p>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</p>
苏瓷的手机又震了。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妈咪，方旭东的直系家属查到了。”苏瓷低头看。</p>
“他妻子两年前去世。一个女儿，今年十九岁，在国外读书。父亲已故。母亲——”</p>
苏墨的消息在这里断了。</p>
苏瓷等了五秒。</p>
下一条弹出来。</p>
“他母亲的娘家姓霍。”</p>
……</p>
天黑了。</p>
苏瓷坐在桌前，把下午到现在苏墨查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</p>
方旭东的母亲娘家姓霍，和霍正昀的父亲是堂兄妹。</p>
苏墨从一份知青档案里翻出来的原始姓名，公开资料里查不到这层关系。</p>
方旭东是霍家旁支的血亲。</p>
合成毒素研究连着霍家信托资金，博华存管有卧底安保，管家掌控通讯中枢，苏黎世精神病院312号房间——这些点已经串成了一条线。</p>
杀苏宏伟和杀陆仲恒的毒素，大概率都出自方旭东之手。</p>
苏瓷没有再往深想。</p>
今晚动不了方旭东。</p>
今晚只有一件事。</p>
进松溪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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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五秒。</p>
方旭东。三个月内。博华存管大楼。两次。</p>
一个研究合成神经毒素的学者，频繁出现在存放苏宏伟保险箱的大楼。</p>
苏瓷打字：他去博华存管做什么。进了哪一层。</p>
苏墨的回复不快，显然在同时处理好几件事。</p>
“门禁记录显示他两次都刷了同一层——保管箱楼层。但他本人名下没有在博华存管开设保管箱的记录。”</p>
苏瓷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。</p>
方旭东去了保管箱楼层，但他自己没有保管箱。说明他是替别人去的，或者跟那一层的某个人碰了面。</p>
“他进入保管箱楼层的两次，和那个卧底安保在不在同一个班次。”</p>
苏墨那头的键盘声停了一拍。</p>
“我查。”</p>
三分钟后。</p>
“第一次不在。第二次在。第二次是十一天前，方旭东下午两点十七分进入保管箱楼层，两点四十三分离开。卧底安保当天排班是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。”</p>
苏瓷闭了一下眼。</p>
十一天前。方旭东和卧底安保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博华存管保管箱楼层。</p>
“两点十七分到两点四十三分之间，卧底安保的位置有没有记录。”</p>
“保管箱楼层内部没有监控，只有走廊和出入口有。卧底安保的岗位在走廊尽头的安保台。方旭东进出都经过了走廊，但保管箱区域内的具体行动看不到。”</p>
苏瓷想了想。</p>
“方旭东是不是去见了卧底安保。”</p>
苏墨没有直接回答。</p>
“我没有直接证据。但有一个旁证——方旭东离开博华存管之后四十分钟，卧底安保的手机向管家发了一条加密信息。这是我截获的通讯记录第四条，之前没有和方旭东的行程做过时间关联。”</p>
苏瓷把这条信息和之前的线索放在一起。</p>
方旭东见了卧底安保。卧底安保四十分钟后向管家汇报。管家负责苏黎世看守和帝都这边的通讯联络。</p>
方旭东不只是一个研究者。他是霍正昀安排在这条线上的人。</p>
苏瓷拨通苏墨。</p>
“大宝，方旭东的社会关系再往深挖一层。家庭成员、导师、学生、共同署名论文的合作者。看他跟霍家有没有更近的关系。”</p>
“范围大。”</p>
“先查直系家属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苏瓷挂掉电话。</p>
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</p>
不是陆怀卿的节奏。</p>
苏瓷走过去开门。</p>
苏言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水。</p>
“妈咪，喝水。”</p>
苏瓷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。</p>
苏言站在门口没走。他的视线扫了一下苏瓷桌面上的手机，什么都没说，但嘴唇抿了一下。</p>
“今晚你出去吗。”苏言问。</p>
苏瓷看着他。苏言的眼神很平，没有追问的意思，只是确认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甜甜和姑婆我看着。”</p>
苏瓷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肩膀。苏言的肩膀很窄，骨头硌手。</p>
苏言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又回头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注意安全。”</p>
苏瓷嗯了一声。</p>
苏言走了。</p>
苏瓷关上门，回到桌前。</p>
她拿出手机把苏墨之前传来的独立建筑监控布局图重新打开。</p>
二层东侧三个摄像头。编号A、B、C。</p>
A在房间门口，正对走廊。B在房间内部靠窗位置，拍摄角度覆盖床和输液架。C在房间一角天花板上，俯拍全景。</p>
一层两个。编号D和E。D在一层走廊，E在一层房间内部。</p>
回廊入口一个，编号F。</p>
苏瓷用手指在屏幕上比了一下各摄像头之间的距离和角度。</p>
A和F之间是回廊，长度约十五米。回廊两端各有一扇门，一扇连接主楼，一扇连接独立建筑。</p>
从东侧围墙翻入之后，三十米无遮挡空地到达独立建筑外墙。外墙上有窗户，一层和二层各两扇。窗户外加装铁栅栏。</p>
如果走窗户进去，需要先解决铁栅栏。铁栅栏有没有报警装置，苏墨还没确认。</p>
另一条路是走回廊。回廊连接主楼。要进回廊，先要进主楼。主楼的安保不在苏墨破解的独立建筑内网系统里，是另一套。</p>
苏瓷拨给苏墨。</p>
“主楼的安保系统和独立建筑是分开的？”</p>
“完全分开。独立建筑走加密内网专线，我已经破了。主楼走的是松溪园物业系统，权限更低，反而更好进，但两套系统之间没有交叉入口。”</p>
“主楼物业系统的监控你能控制吗。”</p>
“能。松溪园物业系统的加密等级不高，我可以做到实时调取画面和短时间录像替换。”</p>
“独立建筑内网的呢。”</p>
苏墨停了一下。</p>
“内网的摄像头画面我能看，但替换难度大。它用的是帧校验机制，每三十秒做一次画面校验。如果我替换录像，三十秒内必须完成原始帧的伪造，否则会触发异常。”</p>
“三十秒够不够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如果只替换一个摄像头，够。两个同时替换，勉强。三个以上，不够。”</p>
苏瓷把布局图又看了一遍。</p>
从回廊入口到二层东侧房间，沿途要经过F、A两个摄像头。到了房间里面还有B和C。总共四个。</p>
“顺序替换行不行。经过一个换一个，过了之后恢复。”</p>
苏墨想了几秒。</p>
“可以。但需要精确配合。你经过每个摄像头的时间窗口不能超过三十秒，而且中间不能停。一旦停下来，下一个摄像头的伪帧还没生成，就会露馅。”</p>
苏瓷闭上眼睛，在脑子里走了一遍路线。</p>
回廊入口。F摄像头。替换。十五米回廊。三十秒内走完。进入独立建筑。A摄像头。替换。上楼梯。到二层东侧。进门。B摄像头和C摄像头。</p>
从F到A，十五米，快走可以在十五秒内完成。</p>
从A到楼梯口，再到二层走廊，再到房间门口，距离不好估。</p>
“大宝，独立建筑内部楼梯的位置在布局图上有没有。”</p>
“有。一层走廊尽头右转就是楼梯间。楼梯间里没有摄像头。”</p>
苏瓷呼了一口气。</p>
楼梯间是盲区。</p>
从A到楼梯间，走廊长度大概八到十米。上一层楼的时间六七秒。出楼梯间到二层走廊，再到东侧房间门口，路程不确定。</p>
“二层走廊多长。”</p>
“布局图上量了一下，约十二米。东侧房间在走廊尽头。”</p>
苏瓷拿笔在纸上画了一下。</p>
楼梯间到二层走廊出口算三秒，十二米走廊正常步速大概八秒。</p>
在三十秒帧校验窗口内。刚好卡住。</p>
但这是不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下。</p>
苏瓷把笔放下。</p>
“大宝，你能做到吗。”</p>
苏墨那头安静了三秒钟。</p>
“能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</p>
“一层呢。张晓棠在一层。一层的D和E也需要替换吗。”</p>
“如果你要去一层，需要。”</p>
苏瓷想了想。</p>
“先上二层。一层的事后面再说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“通话保持畅通。你在我耳机里全程指挥节奏。”</p>
“知道了。”</p>
苏瓷挂掉电话，走到门口打开门。</p>
陆怀卿靠在对面墙上，手臂交叉在胸前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。</p>
苏瓷看着他。陆怀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视线很稳。</p>
“路线定了？”他问。</p>
“差不多。”</p>
“我跟你一起进去。”</p>
苏瓷的眉头动了一下。</p>
“回廊的替换窗口只够一个人通过。两个人的动线会打乱帧校验的节奏。”</p>
“那我不走回廊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。</p>
陆怀卿朝松溪园方向看了一眼。</p>
“东侧围墙翻进去之后，那三十米空地，我走。你走回廊从内部到独立建筑。我从外面翻窗。”</p>
“窗户有铁栅栏。”</p>
“铁栅栏我来解决。”</p>
苏瓷沉默了几秒。</p>
“三十米空地没有遮挡。你怎么过。”</p>
陆怀卿把手从胸前放下来。</p>
“给我两分钟。大宝把主楼那侧的巡逻规律给我就行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的眼睛。</p>
陆怀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他就是在说一件他能做到的事。</p>
苏瓷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最终没有反对。</p>
“我让大宝把巡逻间隔发给你。”</p>
陆怀卿点了一下头。</p>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</p>
苏瓷的手机又震了。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妈咪，方旭东的直系家属查到了。”苏瓷低头看。</p>
“他妻子两年前去世。一个女儿，今年十九岁，在国外读书。父亲已故。母亲——”</p>
苏墨的消息在这里断了。</p>
苏瓷等了五秒。</p>
下一条弹出来。</p>
“他母亲的娘家姓霍。”</p>
……</p>
天黑了。</p>
苏瓷坐在桌前，把下午到现在苏墨查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</p>
方旭东的母亲娘家姓霍，和霍正昀的父亲是堂兄妹。</p>
苏墨从一份知青档案里翻出来的原始姓名，公开资料里查不到这层关系。</p>
方旭东是霍家旁支的血亲。</p>
合成毒素研究连着霍家信托资金，博华存管有卧底安保，管家掌控通讯中枢，苏黎世精神病院312号房间——这些点已经串成了一条线。</p>
杀苏宏伟和杀陆仲恒的毒素，大概率都出自方旭东之手。</p>
苏瓷没有再往深想。</p>
今晚动不了方旭东。</p>
今晚只有一件事。</p>
进松溪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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