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暗流
收藏【零一小说wWw.db229.Com】，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！
苏瓷的手还压在霍凌川的手背上。</p>
他的嘴唇停住了。</p>
那两个字的口型留在他干裂的嘴角边缘。第一个字开口音，嘴唇先张后合。第二个字闭口收尾，上下唇碰了一下。苏瓷没有来得及确认。</p>
苏墨的声音从耳机里压进来。</p>
“D画面确认，一层房间内无人。E摄像头显示房间门没有打开过。窗户状态不明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</p>
门没开。人不在。没走门出去。</p>
“E画面里窗户能看到吗。”</p>
“角度偏。只能看到窗户左侧三分之一。窗框没有变化，铁栅栏还在。”</p>
苏瓷三秒内排掉了两种可能。窗户有铁栅栏，固定螺丝全在外侧，从里面拿不下来。</p>
张晓棠也没走窗。</p>
人就这么没了。</p>
“B还剩多少。”</p>
“四秒。”</p>
苏瓷把手从霍凌川手背上拿开。她的手指刚离开皮肤，霍凌川的食指弯曲了一下。比刚才幅度更大，指尖往掌心方向勾了一个弧度。</p>
心率监测仪的数字还在跳。</p>
五十二。五十四。五十一。</p>
苏瓷后退一步。</p>
“B恢复。C替换。计时开始。”</p>
苏瓷在三十秒的窗口里做了两件事。</p>
第一件——她拿出手机，对着霍凌川的脸拍了一张照片。没有开闪光灯。监控指示灯的微光和心率仪的绿光刚好够勾出那张脸的轮廓。她要的是证据。</p>
第二件——她蹲下来，快速检查了床下面。床是医用的，底部有储物空间，空的。地面干净，没有痕迹。床头的输液架上挂着一袋颜色很深的液体，标签被撕掉了。撕掉的位置留着一小截胶印，横着撕的，动作很急。苏瓷拿出一管采样管，拧开盖子，从输液管末端的接口处挤了三滴液体进去。盖子拧紧，管子塞进口袋。</p>
“C还剩十二秒。”</p>
苏瓷站起来。</p>
她最后看了一眼霍凌川的脸。</p>
他的眼皮不再颤了。手指也不动了。心率从五十四掉回了四十三。</p>
刚才那几秒的反应已经把他身体里仅剩的一点力气抽干了。</p>
苏瓷转身走向门口。</p>
“C恢复。”</p>
她出了门，站在二层走廊里。走廊很暗。中段那盏夜灯的光只覆盖两三米，两端全是黑的。</p>
“大宝，他那边什么情况。”</p>
苏墨的声音压了下来。</p>
“他进了一层。三十秒前翻窗进入。铁栅栏拆了两颗螺丝，窗户推开了一个人的宽度。D和E的伪帧还在维持。”</p>
“他在房间里？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张晓棠呢。”</p>
“不知道。”</p>
苏瓷靠在走廊的墙壁上，手指按住耳机。</p>
“大宝，独立建筑一层除了那间房，还有别的房间吗。”</p>
“布局图上一层有三个房间。张晓棠住的是最东侧那间。中间一间标注是储物间。最西侧那间靠近回廊入口，没有标注用途。”</p>
“中间那间和东侧那间之间有内部通道吗。”</p>
苏墨停了两秒。</p>
“布局图上没有。但这是物业系统的图纸，和实际施工可能有偏差。十八年前加装隔音材料的时候，施工方不是物业找的，是霍正昀自己找的队伍。如果当时开了暗门，物业图纸上不会体现。”</p>
苏瓷闭了一下眼。</p>
暗门。</p>
一个被关了二十四年的女人，知道自己房间里有暗门。</p>
她早就知道了。但一直没用过。她走得了，只是在等时候。</p>
今天用了，因为有人来了。</p>
“大宝，他在一层房间里看到什么了。”</p>
苏墨的语气微微卡了一下。“他站在房间中间。没有动。已经站了三十秒了。”</p>
苏瓷没有催。</p>
耳机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苏墨又开口了。</p>
“妈咪，D和E的伪帧还能维持九十秒。超过这个时间，连续伪造的帧数据量会触发流量监测阈值。”</p>
“告诉他。”</p>
“我跟他说了。他没回复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在墙面上按了一下。</p>
“大宝，把我的声音接进他的耳机。”</p>
“接了。”</p>
苏瓷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</p>
“陆怀卿。”</p>
耳机里安静了两秒。</p>
然后陆怀卿的声音传过来了。很平，硬撑出来的那种。</p>
“这里有一张桌子。上面放着一支笔和一叠纸。纸上写了很多字。”</p>
苏瓷等着。</p>
“笔迹很挤。每一页都写满了。正面反面都有。”</p>
停了一下。</p>
“还有一张照片。压在纸最下面。”</p>
“什么照片。”</p>
陆怀卿没有立刻回答。</p>
过了三秒。</p>
“我爸。”</p>
苏瓷的指甲嵌进了墙面上一道干裂的漆缝里。</p>
“照片上只有你爸一个人？”</p>
“不是。两个人。我爸和另一个男人。年轻的时候拍的。背景是某个大学的操场。”</p>
苏瓷把气息压在喉咙底部。</p>
“另一个人是谁。”</p>
“不认识。但和床上那个人——”陆怀卿停了一下，“骨骼结构对得上。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霍凌川。</p>
年轻时候的霍凌川。</p>
张晓棠的房间里放着陆仲恒和霍凌川年轻时候的合照。</p>
苏瓷的下颌收紧了。</p>
“桌上的纸你能带走吗。”</p>
“能带多少。”</p>
“全部。”</p>
苏墨的声音插进来。</p>
“D和E还剩五十秒。”</p>
陆怀卿那边传来纸张被迅速收拢的声音。</p>
苏瓷从墙上直起身体。</p>
A摄像头刚恢复不到两分钟，短时间内再替换，帧数据异常的概率会往上走。但张晓棠不能丢。</p>
苏瓷捏住耳机线。</p>
“大宝，张晓棠如果通过暗门进了中间的储物间，那间房有监控吗。”</p>
“没有。一层只有D和E，全在她的房间里。储物间在盲区。”</p>
盲区。</p>
张晓棠在盲区里。</p>
苏墨看不到她，独立建筑的安防系统也看不到她。</p>
“大宝，A摄像头的帧校验下一个窗口什么时候。”</p>
“四十秒后。”</p>
“我下楼。”</p>
苏瓷快步走向楼梯间。</p>
推开门。扶着扶手往下走。两步一级，和上来时一样的节奏。脚落在水磨石台阶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</p>
一层半。转弯。继续下。</p>
一层。</p>
楼梯间出口的门还虚掩着。</p>
苏瓷停在门后面。</p>
“A窗口。”</p>
“十五秒后。”</p>
她等。</p>
十五秒。</p>
“A替换。走。”</p>
苏瓷推门出去。一层走廊。夜灯比上来时更暗了，也可能是她在暗处待久了，瞳孔的判断已经不准了。</p>
走廊右侧有三扇门。</p>
最东侧是张晓棠的房间，门关着，陆怀卿在里面。中间一扇也是关的。最西侧那扇在走廊尽头，靠近回廊入口，同样没开。</p>
苏瓷没有去最东侧。</p>
她走到中间那扇门前面。</p>
门没有锁。</p>
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，轻轻转了一下。</p>
门开了。</p>
储物间不大。几个铁架子靠墙放着，上面摆着旧的清洁用品和纸箱。空气更闷，一股封了太久的霉味。</p>
没有窗户。没有灯。</p>
苏瓷站在门口，让走廊夜灯的光透进去。</p>
光照进去大约两米远。两米之外是黑的。</p>
“大宝，A还剩多少。”</p>
“十八秒。”</p>
苏瓷踏进储物间。</p>
左边铁架子的侧面，有一道大约六十厘米宽的缝隙。缝隙后面的墙面上，一块隔音板被移开了半扇，露出后面的洞口。</p>
暗门。</p>
隔音板的边缘磨出了一层光亮面，灰色的隔音棉被蹭到起了毛，底部的地面有一道弧形的擦痕——这块板被反复推开又合上，不知道推了多少次。</p>
苏瓷蹲下来看了一眼。洞口很矮，成年人需要弯腰才能通过。洞口下沿的地面上有灰尘，但正中间一条人体宽度的区域是干净的，灰尘往两侧堆着。这条路被用过很多次。</p>
她穿过洞口。</p>
另一边是张晓棠的房间。</p>
从储物间这个角度进来，正好在E摄像头的死角——铁架子挡住了这面墙。张晓棠选了一个安防系统看不到的入口消失，又选了一个看不到的位置进出。</p>
她摸清了每一个摄像头的覆盖范围。</p>
二十四年。够了。</p>
苏瓷退回储物间。</p>
“大宝，A还剩多少。”</p>
“六秒。”</p>
苏瓷退回走廊。</p>
“A恢复。”</p>
她站在走廊里，手指按住耳机。</p>
“陆怀卿。”</p>
“在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</p>
“张晓棠的房间里有暗门。通向中间的储物间。她人不在储物间里。”</p>
陆怀卿停了一下。</p>
“那她在哪。”</p>
这时候，苏瓷听到了一个声音。</p>
很轻。</p>
从最西侧那扇门的方向传过来的。</p>
呼吸声。很匀，带着控制，节奏压得很稳。</p>
苏瓷慢慢转过头。</p>
最西侧那扇门，一直关着的那扇，现在开了一条缝。</p>
缝隙大概两三厘米。</p>
黑暗中，有一双眼睛在那条缝隙后面。</p>
眼睛没有眨。</p>
瞳孔在走廊夜灯的微光里反射出一点亮，很稳，没有躲闪的意思。</p>
看着她。</p>
</p>
苏瓷的手还压在霍凌川的手背上。</p>
他的嘴唇停住了。</p>
那两个字的口型留在他干裂的嘴角边缘。第一个字开口音，嘴唇先张后合。第二个字闭口收尾，上下唇碰了一下。苏瓷没有来得及确认。</p>
苏墨的声音从耳机里压进来。</p>
“D画面确认，一层房间内无人。E摄像头显示房间门没有打开过。窗户状态不明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</p>
门没开。人不在。没走门出去。</p>
“E画面里窗户能看到吗。”</p>
“角度偏。只能看到窗户左侧三分之一。窗框没有变化，铁栅栏还在。”</p>
苏瓷三秒内排掉了两种可能。窗户有铁栅栏，固定螺丝全在外侧，从里面拿不下来。</p>
张晓棠也没走窗。</p>
人就这么没了。</p>
“B还剩多少。”</p>
“四秒。”</p>
苏瓷把手从霍凌川手背上拿开。她的手指刚离开皮肤，霍凌川的食指弯曲了一下。比刚才幅度更大，指尖往掌心方向勾了一个弧度。</p>
心率监测仪的数字还在跳。</p>
五十二。五十四。五十一。</p>
苏瓷后退一步。</p>
“B恢复。C替换。计时开始。”</p>
苏瓷在三十秒的窗口里做了两件事。</p>
第一件——她拿出手机，对着霍凌川的脸拍了一张照片。没有开闪光灯。监控指示灯的微光和心率仪的绿光刚好够勾出那张脸的轮廓。她要的是证据。</p>
第二件——她蹲下来，快速检查了床下面。床是医用的，底部有储物空间，空的。地面干净，没有痕迹。床头的输液架上挂着一袋颜色很深的液体，标签被撕掉了。撕掉的位置留着一小截胶印，横着撕的，动作很急。苏瓷拿出一管采样管，拧开盖子，从输液管末端的接口处挤了三滴液体进去。盖子拧紧，管子塞进口袋。</p>
“C还剩十二秒。”</p>
苏瓷站起来。</p>
她最后看了一眼霍凌川的脸。</p>
他的眼皮不再颤了。手指也不动了。心率从五十四掉回了四十三。</p>
刚才那几秒的反应已经把他身体里仅剩的一点力气抽干了。</p>
苏瓷转身走向门口。</p>
“C恢复。”</p>
她出了门，站在二层走廊里。走廊很暗。中段那盏夜灯的光只覆盖两三米，两端全是黑的。</p>
“大宝，他那边什么情况。”</p>
苏墨的声音压了下来。</p>
“他进了一层。三十秒前翻窗进入。铁栅栏拆了两颗螺丝，窗户推开了一个人的宽度。D和E的伪帧还在维持。”</p>
“他在房间里？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张晓棠呢。”</p>
“不知道。”</p>
苏瓷靠在走廊的墙壁上，手指按住耳机。</p>
“大宝，独立建筑一层除了那间房，还有别的房间吗。”</p>
“布局图上一层有三个房间。张晓棠住的是最东侧那间。中间一间标注是储物间。最西侧那间靠近回廊入口，没有标注用途。”</p>
“中间那间和东侧那间之间有内部通道吗。”</p>
苏墨停了两秒。</p>
“布局图上没有。但这是物业系统的图纸，和实际施工可能有偏差。十八年前加装隔音材料的时候，施工方不是物业找的，是霍正昀自己找的队伍。如果当时开了暗门，物业图纸上不会体现。”</p>
苏瓷闭了一下眼。</p>
暗门。</p>
一个被关了二十四年的女人，知道自己房间里有暗门。</p>
她早就知道了。但一直没用过。她走得了，只是在等时候。</p>
今天用了，因为有人来了。</p>
“大宝，他在一层房间里看到什么了。”</p>
苏墨的语气微微卡了一下。“他站在房间中间。没有动。已经站了三十秒了。”</p>
苏瓷没有催。</p>
耳机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苏墨又开口了。</p>
“妈咪，D和E的伪帧还能维持九十秒。超过这个时间，连续伪造的帧数据量会触发流量监测阈值。”</p>
“告诉他。”</p>
“我跟他说了。他没回复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在墙面上按了一下。</p>
“大宝，把我的声音接进他的耳机。”</p>
“接了。”</p>
苏瓷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</p>
“陆怀卿。”</p>
耳机里安静了两秒。</p>
然后陆怀卿的声音传过来了。很平，硬撑出来的那种。</p>
“这里有一张桌子。上面放着一支笔和一叠纸。纸上写了很多字。”</p>
苏瓷等着。</p>
“笔迹很挤。每一页都写满了。正面反面都有。”</p>
停了一下。</p>
“还有一张照片。压在纸最下面。”</p>
“什么照片。”</p>
陆怀卿没有立刻回答。</p>
过了三秒。</p>
“我爸。”</p>
苏瓷的指甲嵌进了墙面上一道干裂的漆缝里。</p>
“照片上只有你爸一个人？”</p>
“不是。两个人。我爸和另一个男人。年轻的时候拍的。背景是某个大学的操场。”</p>
苏瓷把气息压在喉咙底部。</p>
“另一个人是谁。”</p>
“不认识。但和床上那个人——”陆怀卿停了一下，“骨骼结构对得上。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霍凌川。</p>
年轻时候的霍凌川。</p>
张晓棠的房间里放着陆仲恒和霍凌川年轻时候的合照。</p>
苏瓷的下颌收紧了。</p>
“桌上的纸你能带走吗。”</p>
“能带多少。”</p>
“全部。”</p>
苏墨的声音插进来。</p>
“D和E还剩五十秒。”</p>
陆怀卿那边传来纸张被迅速收拢的声音。</p>
苏瓷从墙上直起身体。</p>
A摄像头刚恢复不到两分钟，短时间内再替换，帧数据异常的概率会往上走。但张晓棠不能丢。</p>
苏瓷捏住耳机线。</p>
“大宝，张晓棠如果通过暗门进了中间的储物间，那间房有监控吗。”</p>
“没有。一层只有D和E，全在她的房间里。储物间在盲区。”</p>
盲区。</p>
张晓棠在盲区里。</p>
苏墨看不到她，独立建筑的安防系统也看不到她。</p>
“大宝，A摄像头的帧校验下一个窗口什么时候。”</p>
“四十秒后。”</p>
“我下楼。”</p>
苏瓷快步走向楼梯间。</p>
推开门。扶着扶手往下走。两步一级，和上来时一样的节奏。脚落在水磨石台阶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</p>
一层半。转弯。继续下。</p>
一层。</p>
楼梯间出口的门还虚掩着。</p>
苏瓷停在门后面。</p>
“A窗口。”</p>
“十五秒后。”</p>
她等。</p>
十五秒。</p>
“A替换。走。”</p>
苏瓷推门出去。一层走廊。夜灯比上来时更暗了，也可能是她在暗处待久了，瞳孔的判断已经不准了。</p>
走廊右侧有三扇门。</p>
最东侧是张晓棠的房间，门关着，陆怀卿在里面。中间一扇也是关的。最西侧那扇在走廊尽头，靠近回廊入口，同样没开。</p>
苏瓷没有去最东侧。</p>
她走到中间那扇门前面。</p>
门没有锁。</p>
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，轻轻转了一下。</p>
门开了。</p>
储物间不大。几个铁架子靠墙放着，上面摆着旧的清洁用品和纸箱。空气更闷，一股封了太久的霉味。</p>
没有窗户。没有灯。</p>
苏瓷站在门口，让走廊夜灯的光透进去。</p>
光照进去大约两米远。两米之外是黑的。</p>
“大宝，A还剩多少。”</p>
“十八秒。”</p>
苏瓷踏进储物间。</p>
左边铁架子的侧面，有一道大约六十厘米宽的缝隙。缝隙后面的墙面上，一块隔音板被移开了半扇，露出后面的洞口。</p>
暗门。</p>
隔音板的边缘磨出了一层光亮面，灰色的隔音棉被蹭到起了毛，底部的地面有一道弧形的擦痕——这块板被反复推开又合上，不知道推了多少次。</p>
苏瓷蹲下来看了一眼。洞口很矮，成年人需要弯腰才能通过。洞口下沿的地面上有灰尘，但正中间一条人体宽度的区域是干净的，灰尘往两侧堆着。这条路被用过很多次。</p>
她穿过洞口。</p>
另一边是张晓棠的房间。</p>
从储物间这个角度进来，正好在E摄像头的死角——铁架子挡住了这面墙。张晓棠选了一个安防系统看不到的入口消失，又选了一个看不到的位置进出。</p>
她摸清了每一个摄像头的覆盖范围。</p>
二十四年。够了。</p>
苏瓷退回储物间。</p>
“大宝，A还剩多少。”</p>
“六秒。”</p>
苏瓷退回走廊。</p>
“A恢复。”</p>
她站在走廊里，手指按住耳机。</p>
“陆怀卿。”</p>
“在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</p>
“张晓棠的房间里有暗门。通向中间的储物间。她人不在储物间里。”</p>
陆怀卿停了一下。</p>
“那她在哪。”</p>
这时候，苏瓷听到了一个声音。</p>
很轻。</p>
从最西侧那扇门的方向传过来的。</p>
呼吸声。很匀，带着控制，节奏压得很稳。</p>
苏瓷慢慢转过头。</p>
最西侧那扇门，一直关着的那扇，现在开了一条缝。</p>
缝隙大概两三厘米。</p>
黑暗中，有一双眼睛在那条缝隙后面。</p>
眼睛没有眨。</p>
瞳孔在走廊夜灯的微光里反射出一点亮，很稳，没有躲闪的意思。</p>
看着她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