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隧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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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不可能凭空消失。</p>
要么车还在隧道里。</p>
要么车换了身份从某个出口出去了。</p>
“大宝，隧道内部有没有维修通道或者地下联络道。”</p>
苏墨查了几秒。</p>
“有。隧道中段有一条横向联络通道，连接对向车道。仅限维护车辆使用，平时用升降路障封闭。”</p>
“路障的升降记录。”苏瓷没有用问句。</p>
苏墨顿了一下，键盘声变快了。</p>
“城市管理局的路障控制系统是联网的。”苏墨又查了八秒，“妈咪——联络通道的路障在那辆车进入隧道后的第四分钟放下过一次。七秒后复位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停了不到一秒。</p>
七秒。</p>
足够一辆车通过。</p>
“他们从对向车道的入口出去的。”苏瓷先说了结论。</p>
苏墨的键盘声断了半拍。</p>
车从南口进入隧道，走了四分钟，在中段拐进横向联络通道，穿到对向车道，然后从对向车道的入口方向驶出。</p>
对向车道的入口。</p>
不是出口。</p>
所有人都在盯出口的监控。没有人会查入口方向驶出的车辆，因为那在逻辑上不该存在。</p>
“对向车道的入口摄像头。”苏瓷说。</p>
“已经在调了——”苏墨的声音追上来，“找到了。隧道北口对向入口，路障放下后第三分钟，有一辆车驶出。”</p>
苏墨停了。</p>
“不是深蓝色了。”</p>
“什么颜色。”</p>
“黑色。车型变了。深蓝色的轿车是一辆帕萨特。从对向入口出来的是一辆别克GL8商务车。”</p>
苏瓷的眉头紧了。</p>
在隧道联络通道里换了车。</p>
深蓝色的帕萨特留在隧道里。人和东西转移到了提前停在对向车道等候的别克GL8上。</p>
“GL8的车牌号。”</p>
苏墨报了一串数字。</p>
“套牌。”苏墨接着说，“这个号码对应的是一辆注册在河北的同款白色GL8。颜色不对。”</p>
苏瓷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。</p>
对方在隧道里完成了一次教科书式的反侦察转车。提前部署好路障控制权限，提前停好接应车辆，利用监控盲区和逻辑漏洞完成转移。</p>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</p>
这是在松溪园待了三个小时的霍显，提前踩好的撤离路线。</p>
“GL8出了隧道之后往哪走了。”</p>
“往北。我在追。”</p>
苏墨的键盘声又密集了起来。</p>
苏瓷的手缩回来，指尖上沾着霍凌川肩膀伤口渗出的血。她在裤腿上擦了一下。</p>
车窗外的夜色往后退。</p>
陆怀卿开着车，没有说话。</p>
沉默持续了大约四分钟。</p>
“苏瓷。”陆怀卿开口了，声音很低。</p>
苏瓷看了他一眼。</p>
“他刚才说的最后两个字。”陆怀卿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，“你听清了。”</p>
苏瓷没有立刻回答。</p>
她听清了。</p>
霍凌川在失去意识之前，嘴唇动了最后一次。两个字。</p>
张——</p>
他没说完。</p>
但苏瓷知道后面那个字是什么。</p>
张晓棠。</p>
苏瓷的手落在包带上，指头慢慢收拢，把包带攥进了掌心。</p>
他记得苏宏伟的名字，也记得张晓棠的名字。</p>
二十年的药物没有把这两个名字从他脑子里抹掉。</p>
张晓棠在纸上写过——不要相信任何姓霍的人，包括凌川。</p>
她还写了——他脑子里被放进了太多东西，醒来后说出的话未必是他自己的。</p>
苏瓷没有回答陆怀卿的问题。</p>
她松开包带，打开手机。</p>
“大宝。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GL8的轨迹追到哪了。”</p>
苏墨沉默了三秒。</p>
三秒。苏墨从来不会在追踪过程中停这么久。</p>
“妈咪。”苏墨的语气变了。</p>
苏瓷的背脊绷直了。</p>
“GL8在出隧道北口后行驶了约十一公里，经过四个路口。在第四个路口右转进入一条单行道。单行道尽头是一片施工围挡区域。围挡后面——”</p>
苏墨的键盘声停了。</p>
“围挡后面是什么。”</p>
“围挡后面是京城西郊机场的备用货运通道。”</p>
苏瓷的手猛的攥紧了包带。</p>
西郊机场。</p>
三辆越野车从后门带走霍凌川，目的地是西郊机场。</p>
苏瓷的呼吸顿了一拍。</p>
这是障眼法。</p>
真正要送上飞机的不是霍凌川。</p>
是张晓棠。</p>
三辆越野车走后门，所有人追着跑。周胜的车从前门出来，一路畅通。</p>
她追错了方向。</p>
“那条货运通道现在有没有飞机在。”</p>
苏墨已经在查了，“备用货运区今晚有一架注册号为B-92的公务机申请了临时起降许可。起飞时间——”</p>
苏墨的声音急了。</p>
“十五分钟后。”</p>
苏瓷抬头看向陆怀卿。</p>
陆怀卿已经在打方向盘了。</p>
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，车身在弯道上侧倾了将近三十度。</p>
“距离多远。”</p>
“二十二公里。”苏墨说。</p>
十五分钟。</p>
二十二公里。</p>
市区道路。红绿灯。夜间施工路段。</p>
“大宝。”苏瓷的声音压到了最低，“那架公务机的注册信息。”</p>
“注册在一家叫做天枢航空的公司名下。天枢航空的实际控制人——”</p>
苏墨的打字声停了。</p>
两秒。</p>
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弹出来。</p>
“谁。”</p>
苏墨打了三个字过来。</p>
霍正昀。</p>
苏瓷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。</p>
后座的霍凌川胸口还在起伏。</p>
“大宝，沿途所有红绿灯，切进去。”</p>
“已经在切了。”苏墨说。</p>
陆怀卿的脚踩到了油门底。</p>
时速表的指针越过一百二，还在往右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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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不可能凭空消失。</p>
要么车还在隧道里。</p>
要么车换了身份从某个出口出去了。</p>
“大宝，隧道内部有没有维修通道或者地下联络道。”</p>
苏墨查了几秒。</p>
“有。隧道中段有一条横向联络通道，连接对向车道。仅限维护车辆使用，平时用升降路障封闭。”</p>
“路障的升降记录。”苏瓷没有用问句。</p>
苏墨顿了一下，键盘声变快了。</p>
“城市管理局的路障控制系统是联网的。”苏墨又查了八秒，“妈咪——联络通道的路障在那辆车进入隧道后的第四分钟放下过一次。七秒后复位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停了不到一秒。</p>
七秒。</p>
足够一辆车通过。</p>
“他们从对向车道的入口出去的。”苏瓷先说了结论。</p>
苏墨的键盘声断了半拍。</p>
车从南口进入隧道，走了四分钟，在中段拐进横向联络通道，穿到对向车道，然后从对向车道的入口方向驶出。</p>
对向车道的入口。</p>
不是出口。</p>
所有人都在盯出口的监控。没有人会查入口方向驶出的车辆，因为那在逻辑上不该存在。</p>
“对向车道的入口摄像头。”苏瓷说。</p>
“已经在调了——”苏墨的声音追上来，“找到了。隧道北口对向入口，路障放下后第三分钟，有一辆车驶出。”</p>
苏墨停了。</p>
“不是深蓝色了。”</p>
“什么颜色。”</p>
“黑色。车型变了。深蓝色的轿车是一辆帕萨特。从对向入口出来的是一辆别克GL8商务车。”</p>
苏瓷的眉头紧了。</p>
在隧道联络通道里换了车。</p>
深蓝色的帕萨特留在隧道里。人和东西转移到了提前停在对向车道等候的别克GL8上。</p>
“GL8的车牌号。”</p>
苏墨报了一串数字。</p>
“套牌。”苏墨接着说，“这个号码对应的是一辆注册在河北的同款白色GL8。颜色不对。”</p>
苏瓷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。</p>
对方在隧道里完成了一次教科书式的反侦察转车。提前部署好路障控制权限，提前停好接应车辆，利用监控盲区和逻辑漏洞完成转移。</p>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</p>
这是在松溪园待了三个小时的霍显，提前踩好的撤离路线。</p>
“GL8出了隧道之后往哪走了。”</p>
“往北。我在追。”</p>
苏墨的键盘声又密集了起来。</p>
苏瓷的手缩回来，指尖上沾着霍凌川肩膀伤口渗出的血。她在裤腿上擦了一下。</p>
车窗外的夜色往后退。</p>
陆怀卿开着车，没有说话。</p>
沉默持续了大约四分钟。</p>
“苏瓷。”陆怀卿开口了，声音很低。</p>
苏瓷看了他一眼。</p>
“他刚才说的最后两个字。”陆怀卿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，“你听清了。”</p>
苏瓷没有立刻回答。</p>
她听清了。</p>
霍凌川在失去意识之前，嘴唇动了最后一次。两个字。</p>
张——</p>
他没说完。</p>
但苏瓷知道后面那个字是什么。</p>
张晓棠。</p>
苏瓷的手落在包带上，指头慢慢收拢，把包带攥进了掌心。</p>
他记得苏宏伟的名字，也记得张晓棠的名字。</p>
二十年的药物没有把这两个名字从他脑子里抹掉。</p>
张晓棠在纸上写过——不要相信任何姓霍的人，包括凌川。</p>
她还写了——他脑子里被放进了太多东西，醒来后说出的话未必是他自己的。</p>
苏瓷没有回答陆怀卿的问题。</p>
她松开包带，打开手机。</p>
“大宝。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GL8的轨迹追到哪了。”</p>
苏墨沉默了三秒。</p>
三秒。苏墨从来不会在追踪过程中停这么久。</p>
“妈咪。”苏墨的语气变了。</p>
苏瓷的背脊绷直了。</p>
“GL8在出隧道北口后行驶了约十一公里，经过四个路口。在第四个路口右转进入一条单行道。单行道尽头是一片施工围挡区域。围挡后面——”</p>
苏墨的键盘声停了。</p>
“围挡后面是什么。”</p>
“围挡后面是京城西郊机场的备用货运通道。”</p>
苏瓷的手猛的攥紧了包带。</p>
西郊机场。</p>
三辆越野车从后门带走霍凌川，目的地是西郊机场。</p>
苏瓷的呼吸顿了一拍。</p>
这是障眼法。</p>
真正要送上飞机的不是霍凌川。</p>
是张晓棠。</p>
三辆越野车走后门，所有人追着跑。周胜的车从前门出来，一路畅通。</p>
她追错了方向。</p>
“那条货运通道现在有没有飞机在。”</p>
苏墨已经在查了，“备用货运区今晚有一架注册号为B-92的公务机申请了临时起降许可。起飞时间——”</p>
苏墨的声音急了。</p>
“十五分钟后。”</p>
苏瓷抬头看向陆怀卿。</p>
陆怀卿已经在打方向盘了。</p>
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，车身在弯道上侧倾了将近三十度。</p>
“距离多远。”</p>
“二十二公里。”苏墨说。</p>
十五分钟。</p>
二十二公里。</p>
市区道路。红绿灯。夜间施工路段。</p>
“大宝。”苏瓷的声音压到了最低，“那架公务机的注册信息。”</p>
“注册在一家叫做天枢航空的公司名下。天枢航空的实际控制人——”</p>
苏墨的打字声停了。</p>
两秒。</p>
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弹出来。</p>
“谁。”</p>
苏墨打了三个字过来。</p>
霍正昀。</p>
苏瓷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。</p>
后座的霍凌川胸口还在起伏。</p>
“大宝，沿途所有红绿灯，切进去。”</p>
“已经在切了。”苏墨说。</p>
陆怀卿的脚踩到了油门底。</p>
时速表的指针越过一百二，还在往右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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