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三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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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宝。”苏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立刻停止运算模型。马上断开你的设备网络。”</p>
苏墨的手指悬在平板上方。他没有问为什么。</p>
“断网，那个文件底层可能有东西。”</p>
苏墨左手拔掉了平板侧面的物理网卡。卡扣弹出的声音很脆，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。右手同时按住电源键，强制关机。</p>
屏幕黑了。</p>
苏墨盯着那面黑屏，十根手指摊在膝盖上，一动不动。</p>
苏甜转过头看他。</p>
苏墨没有出声。</p>
因为在屏幕彻底暗下去之前的最后零点几秒——他看到了。</p>
运算模型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一百，完成了。</p>
进度条底部，有一行代码从数据包底层翻上来，字号很小，混在日志输出流的末尾，和主程序无关。</p>
它嵌在RESET文件的参数层里，只有当全部参数被完整调用一遍之后，才会触发。</p>
追踪木马。</p>
逻辑非常简单。激活后通过网络反向追踪到运算终端的物理地址，然后把坐标打包发出去。</p>
模型已经跑完了。木马已经激活了。</p>
苏墨在关机前最后那一瞬抓到了代码的头部标识。</p>
状态栏显示：已激活。</p>
传输状态：正在建立连接。</p>
连接没有建立起来。</p>
物理网卡在信号完成传输之前被拔掉了。</p>
差了不到三秒。</p>
苏墨的拇指从电源键上移开。</p>
他把手放在膝盖上。</p>
手指在抖。</p>
如果张晓棠没有通过那个疤脸男人把纸条塞进信封里，再过三秒，苏墨的物理位置就会被反向锁定。</p>
钱萌萌的住所。</p>
三个孩子的所在地。</p>
全部暴露。</p>
苏墨转头看了一眼苏甜，又看了一眼前排靠着椅背闭目的钱萌萌。</p>
苏墨重新拿起电话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RESET文件的参数层里藏了追踪木马。模型跑完之后自动触发，功能是反向锁定运算终端的物理位置。”</p>
苏瓷那边沉默了一秒。</p>
“激活了吗。”</p>
“激活了，但传输没有完成。我在信号建立连接之前拔掉了物理网卡。”</p>
苏瓷没有追问差了多久。</p>
苏墨也没有主动说。</p>
霍正昀在张晓棠亲手刻上密钥的那张microSD卡里，在真实的实验记录之间，埋了一份被篡改的RESET配方文件。</p>
半真半假。</p>
实验记录是真的。木马也是真的，就藏在配方参数里。但那些用来救命的数字，全是伪造的。</p>
“张晓棠的纸条。”苏墨开口。</p>
苏瓷等着。</p>
“她在纸条上写了——最后一层参数是假的。”</p>
苏墨说完这句话之后，耳机里安静了。</p>
足足五秒。</p>
苏瓷没有出声，呼吸也没有变化。</p>
苏墨等着。</p>
张晓棠在登上那架飞机之后写下了那张纸条。</p>
苏瓷不知道她用了多长时间。纸条的边角有褶皱，字迹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，笔画的抖动幅度越来越大。她可能是趁机舱里没人注意的几十秒，把纸条折好塞进了霍正昀准备好的那个黑色信封里。</p>
几十秒。</p>
纸条能不能送到苏瓷手里，她不确定。</p>
霍正昀会不会检查信封，她也不知道。</p>
但她还是写了。</p>
霍正昀让疤脸男把信封送到钱萌萌家，为的是震慑。</p>
他不一定检查过信封里多了一张纸。</p>
也可能检查过了。</p>
但他不在乎。</p>
就算苏瓷知道参数是假的，真实参数也只在方旭东脑子里。</p>
他在等她来。</p>
“大宝，模型跑出来的十四天结论。”</p>
苏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，“如果RESET参数是假的，十四天这个数字也不可靠。真正的时间窗口可能更长，也可能更短。在拿到真实参数之前，无法确定。”</p>
苏瓷开口了，“大宝，模型跑完之前生成的中间数据，还在本地缓存里吗。”</p>
苏墨顿了一下，“在。物理断网只切断了外部传输，本地的运算记录和中间输出都保存在离线存储里。”</p>
“那些中间数据有没有参考价值。”</p>
苏墨沉默了三秒。</p>
苏瓷听到他在那三秒里翻了什么东西——可能是另一台没有联网的备用设备。</p>
“部分有。”苏墨的语速快了一截，“木马只负责追踪，霍正昀没必要把所有参数都改掉，他只需要在参数层里加一个触发条件就够了。我可以用离线设备逐条比对，把被篡改的参数和原始参数分离出来。分离出来的真实参数越多，反推真实时间窗口的精度就越高。”</p>
苏瓷的眼睛动了一下。</p>
“需要多长时间。”</p>
“取决于他改了多少条。如果只改了触发层附近的三到五个关键参数，六小时。如果改的范围更大——”</p>
“先按六小时算。开始。”</p>
“明白。但我需要先带弟弟妹妹和干妈转移。”</p>
苏瓷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你和干妈、弟弟妹妹，马上离开那个房子。去我们在东郊的安全屋。”苏瓷下达指令，“不要开自己的车，打车去。出小区走东门，东门外两百米有一个商场地下通道，从通道穿过去再打车。甩掉尾巴。”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苏墨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——苏甜和苏言已经站起来了。</p>
苏甜拉开了车门。苏言把电击器的保险扣重新扣上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</p>
两个人没有问去哪，也没有问为什么。</p>
苏墨挂断电话之前，停了半秒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那个木马激活的时候——虽然没有完成传输，但它在尝试建立连接的那零点几秒里，可能发出了一个握手信号。”</p>
苏瓷的手停住了。</p>
“这个信号不够定位。但它能告诉接收端一件事——有人跑了这个模型。”</p>
苏瓷没有说话。</p>
“霍正昀现在可能已经知道了。有人拿到了那张卡，解了密，把参数喂进了运算程序。具体是谁，在什么位置，他还不清楚。但他知道，有人在动了。”</p>
苏墨的声音压得很低。</p>
“我们的时间也开始倒计时了。”</p>
电话挂断。</p>
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</p>
陆怀卿从墙边站直了，“我派影子组去接他们。”</p>
“不用。”苏瓷拦了一句，“大宝能处理好。你的人现在动，反而会暴露安全屋的位置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她。</p>
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秒，然后按下了删除。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没了。</p>
“RESET文件里的木马。”陆怀卿开口。</p>
苏瓷点了一下头。</p>
“霍正昀埋进去的。”</p>
陆怀卿的目光落在苏瓷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。拇指按过的地方还有一小块发白的痕迹。</p>
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</p>
苏瓷没有马上回答。</p>
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——监护室的门关着，透过观察窗能看到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形在跳。</p>
“六小时。”苏瓷开口。“六小时之后，大宝会告诉我真正的时间窗口是多少。”</p>
“然后呢。”</p>
“然后我需要去一趟信州。”</p>
陆怀卿的手从身侧收回来，手指合拢，按在了膝盖上。</p>
“方旭东在那里。”</p>
“对。配方最后一步在他脑子里。”苏瓷的目光从监护室移回来，落在陆怀卿脸上。“霍正昀把他接了回去，放在自己的地盘上。他在等我去拿。”</p>
陆怀卿盯着她看了两秒。</p>
“那就是个局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苏瓷把手从膝盖上拿开，手指在口袋里触到了那张microSD卡的边缘。</p>
“但霍凌川等不了我绕路。”</p>
陆怀卿的嘴唇抿了一下，没有接话。</p>
走廊的灯管嗡了一声。隔壁监护室里，某个数字跳了一格。</p>
苏瓷的手机亮了。</p>
苏墨发来一条消息，只有四个字。</p>
“已出东门。”</p>
苏瓷把屏幕关掉，手机扣在膝盖上。</p>
然后手机又亮了，一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——信州。</p>
苏瓷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。</p>
陆怀卿也看到了，身体前倾了半寸。</p>
苏瓷按下了接听。</p>
对面没有说话。</p>
只有呼吸声，很浅，隔着几千公里的基站传过来，带着电流的底噪。</p>
三秒后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。</p>
很轻，很碎，每个字都在往下掉。</p>
“苏瓷。”</p>
苏瓷的手攥紧了电话。</p>
“是我。你来信州。方旭东在中恒产业园B座地下二层。但你只有——”</p>
声音断了。</p>
忙音。</p>
苏瓷把手机从耳边拿开，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：七秒。</p>
陆怀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苏瓷脸上。</p>
“谁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，指节没有松开。</p>
“张晓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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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宝。”苏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立刻停止运算模型。马上断开你的设备网络。”</p>
苏墨的手指悬在平板上方。他没有问为什么。</p>
“断网，那个文件底层可能有东西。”</p>
苏墨左手拔掉了平板侧面的物理网卡。卡扣弹出的声音很脆，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。右手同时按住电源键，强制关机。</p>
屏幕黑了。</p>
苏墨盯着那面黑屏，十根手指摊在膝盖上，一动不动。</p>
苏甜转过头看他。</p>
苏墨没有出声。</p>
因为在屏幕彻底暗下去之前的最后零点几秒——他看到了。</p>
运算模型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一百，完成了。</p>
进度条底部，有一行代码从数据包底层翻上来，字号很小，混在日志输出流的末尾，和主程序无关。</p>
它嵌在RESET文件的参数层里，只有当全部参数被完整调用一遍之后，才会触发。</p>
追踪木马。</p>
逻辑非常简单。激活后通过网络反向追踪到运算终端的物理地址，然后把坐标打包发出去。</p>
模型已经跑完了。木马已经激活了。</p>
苏墨在关机前最后那一瞬抓到了代码的头部标识。</p>
状态栏显示：已激活。</p>
传输状态：正在建立连接。</p>
连接没有建立起来。</p>
物理网卡在信号完成传输之前被拔掉了。</p>
差了不到三秒。</p>
苏墨的拇指从电源键上移开。</p>
他把手放在膝盖上。</p>
手指在抖。</p>
如果张晓棠没有通过那个疤脸男人把纸条塞进信封里，再过三秒，苏墨的物理位置就会被反向锁定。</p>
钱萌萌的住所。</p>
三个孩子的所在地。</p>
全部暴露。</p>
苏墨转头看了一眼苏甜，又看了一眼前排靠着椅背闭目的钱萌萌。</p>
苏墨重新拿起电话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RESET文件的参数层里藏了追踪木马。模型跑完之后自动触发，功能是反向锁定运算终端的物理位置。”</p>
苏瓷那边沉默了一秒。</p>
“激活了吗。”</p>
“激活了，但传输没有完成。我在信号建立连接之前拔掉了物理网卡。”</p>
苏瓷没有追问差了多久。</p>
苏墨也没有主动说。</p>
霍正昀在张晓棠亲手刻上密钥的那张microSD卡里，在真实的实验记录之间，埋了一份被篡改的RESET配方文件。</p>
半真半假。</p>
实验记录是真的。木马也是真的，就藏在配方参数里。但那些用来救命的数字，全是伪造的。</p>
“张晓棠的纸条。”苏墨开口。</p>
苏瓷等着。</p>
“她在纸条上写了——最后一层参数是假的。”</p>
苏墨说完这句话之后，耳机里安静了。</p>
足足五秒。</p>
苏瓷没有出声，呼吸也没有变化。</p>
苏墨等着。</p>
张晓棠在登上那架飞机之后写下了那张纸条。</p>
苏瓷不知道她用了多长时间。纸条的边角有褶皱，字迹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，笔画的抖动幅度越来越大。她可能是趁机舱里没人注意的几十秒，把纸条折好塞进了霍正昀准备好的那个黑色信封里。</p>
几十秒。</p>
纸条能不能送到苏瓷手里，她不确定。</p>
霍正昀会不会检查信封，她也不知道。</p>
但她还是写了。</p>
霍正昀让疤脸男把信封送到钱萌萌家，为的是震慑。</p>
他不一定检查过信封里多了一张纸。</p>
也可能检查过了。</p>
但他不在乎。</p>
就算苏瓷知道参数是假的，真实参数也只在方旭东脑子里。</p>
他在等她来。</p>
“大宝，模型跑出来的十四天结论。”</p>
苏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，“如果RESET参数是假的，十四天这个数字也不可靠。真正的时间窗口可能更长，也可能更短。在拿到真实参数之前，无法确定。”</p>
苏瓷开口了，“大宝，模型跑完之前生成的中间数据，还在本地缓存里吗。”</p>
苏墨顿了一下，“在。物理断网只切断了外部传输，本地的运算记录和中间输出都保存在离线存储里。”</p>
“那些中间数据有没有参考价值。”</p>
苏墨沉默了三秒。</p>
苏瓷听到他在那三秒里翻了什么东西——可能是另一台没有联网的备用设备。</p>
“部分有。”苏墨的语速快了一截，“木马只负责追踪，霍正昀没必要把所有参数都改掉，他只需要在参数层里加一个触发条件就够了。我可以用离线设备逐条比对，把被篡改的参数和原始参数分离出来。分离出来的真实参数越多，反推真实时间窗口的精度就越高。”</p>
苏瓷的眼睛动了一下。</p>
“需要多长时间。”</p>
“取决于他改了多少条。如果只改了触发层附近的三到五个关键参数，六小时。如果改的范围更大——”</p>
“先按六小时算。开始。”</p>
“明白。但我需要先带弟弟妹妹和干妈转移。”</p>
苏瓷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你和干妈、弟弟妹妹，马上离开那个房子。去我们在东郊的安全屋。”苏瓷下达指令，“不要开自己的车，打车去。出小区走东门，东门外两百米有一个商场地下通道，从通道穿过去再打车。甩掉尾巴。”</p>
“明白。”</p>
苏墨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——苏甜和苏言已经站起来了。</p>
苏甜拉开了车门。苏言把电击器的保险扣重新扣上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</p>
两个人没有问去哪，也没有问为什么。</p>
苏墨挂断电话之前，停了半秒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那个木马激活的时候——虽然没有完成传输，但它在尝试建立连接的那零点几秒里，可能发出了一个握手信号。”</p>
苏瓷的手停住了。</p>
“这个信号不够定位。但它能告诉接收端一件事——有人跑了这个模型。”</p>
苏瓷没有说话。</p>
“霍正昀现在可能已经知道了。有人拿到了那张卡，解了密，把参数喂进了运算程序。具体是谁，在什么位置，他还不清楚。但他知道，有人在动了。”</p>
苏墨的声音压得很低。</p>
“我们的时间也开始倒计时了。”</p>
电话挂断。</p>
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</p>
陆怀卿从墙边站直了，“我派影子组去接他们。”</p>
“不用。”苏瓷拦了一句，“大宝能处理好。你的人现在动，反而会暴露安全屋的位置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她。</p>
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秒，然后按下了删除。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没了。</p>
“RESET文件里的木马。”陆怀卿开口。</p>
苏瓷点了一下头。</p>
“霍正昀埋进去的。”</p>
陆怀卿的目光落在苏瓷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。拇指按过的地方还有一小块发白的痕迹。</p>
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</p>
苏瓷没有马上回答。</p>
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——监护室的门关着，透过观察窗能看到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形在跳。</p>
“六小时。”苏瓷开口。“六小时之后，大宝会告诉我真正的时间窗口是多少。”</p>
“然后呢。”</p>
“然后我需要去一趟信州。”</p>
陆怀卿的手从身侧收回来，手指合拢，按在了膝盖上。</p>
“方旭东在那里。”</p>
“对。配方最后一步在他脑子里。”苏瓷的目光从监护室移回来，落在陆怀卿脸上。“霍正昀把他接了回去，放在自己的地盘上。他在等我去拿。”</p>
陆怀卿盯着她看了两秒。</p>
“那就是个局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苏瓷把手从膝盖上拿开，手指在口袋里触到了那张microSD卡的边缘。</p>
“但霍凌川等不了我绕路。”</p>
陆怀卿的嘴唇抿了一下，没有接话。</p>
走廊的灯管嗡了一声。隔壁监护室里，某个数字跳了一格。</p>
苏瓷的手机亮了。</p>
苏墨发来一条消息，只有四个字。</p>
“已出东门。”</p>
苏瓷把屏幕关掉，手机扣在膝盖上。</p>
然后手机又亮了，一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——信州。</p>
苏瓷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。</p>
陆怀卿也看到了，身体前倾了半寸。</p>
苏瓷按下了接听。</p>
对面没有说话。</p>
只有呼吸声，很浅，隔着几千公里的基站传过来，带着电流的底噪。</p>
三秒后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。</p>
很轻，很碎，每个字都在往下掉。</p>
“苏瓷。”</p>
苏瓷的手攥紧了电话。</p>
“是我。你来信州。方旭东在中恒产业园B座地下二层。但你只有——”</p>
声音断了。</p>
忙音。</p>
苏瓷把手机从耳边拿开，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：七秒。</p>
陆怀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苏瓷脸上。</p>
“谁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，指节没有松开。</p>
“张晓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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