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不速之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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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。</p>
“你之前问我什么时候认识钱萌萌的。”</p>
苏瓷抬起头。</p>
“六年前。她那时候刚拿第一个奖。颁奖典礼后面有个慈善晚宴，我坐她旁边。她一晚上没怎么说话，就看着别人端酒杯子来回转。”</p>
苏瓷等着。</p>
“现在有人要把这件事掀了。方旭东在信州，周胜替霍正昀砸钱，陈可儿的团队在前面当刀。三把刀同时砍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。</p>
“安保的事不需要她知道。律师函以公司名义发，不走个人。”陆怀卿继续说道。</p>
苏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。</p>
“如果她看到热搜了呢。”</p>
“她看到了也不会回应。”陆怀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了解，“她在走廊里的时候就说了，孩子不是道具。”</p>
苏瓷点了一下头，不再追问，和那边</p>
“你在录制棚的时候，干妈说了谢谢。”</p>
苏墨没有接话。</p>
“她谢你什么。”</p>
苏墨安静了三秒。</p>
“我在走廊里报了那串数据。十七个账号，四个昨天注册的号。”苏墨的声音和平时一样，辨不出情绪。“林姐喊我们出去，我看到干妈的手机上有那三个词条。我算了一下，账号注册时间和内容发布时间的间隔，判断不是自然传播。就说了。”</p>
“你说出来的时候，那些记者听到了。”</p>
“听到了。”</p>
苏瓷没有追问他是不是故意的。</p>
她知道答案。</p>
苏墨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。他在走廊里当着记者的面说出那串数据，就是要让那些记者听到。</p>
那些记者里有人拍了走廊的视频，也有人会把苏墨说的话传出去。陈可儿团队的人会知道，他们的操作记录已经被打包了。</p>
苏墨是在发警告。用一个小孩的嘴，说一个大人都不敢说的事情。</p>
苏瓷的嘴角动了一下，方向不明确。</p>
“模型跑完告诉我。”</p>
与此同时，保姆车驶上了回程的主路。</p>
车厢里很安静。</p>
只有苏墨的手指敲击平板屏幕的轻微声响。</p>
钱萌萌坐在前排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拇指从屏幕底部往上划了三次。</p>
十分钟前，热搜榜上还挂着那几个刺眼的词条，钱萌萌私生子，钱萌萌孩子生父。</p>
十分钟后，那些词条全部消失了，干干净净，一个不剩。</p>
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波新闻。</p>
先是陈可儿偷税漏税的料被放出来，紧跟着又爆了她霸凌同行的事，最后连星灿传媒涉嫌洗钱都被翻了出来。</p>
每一个词条后面，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。</p>
钱萌萌点开陈可儿的那个词条，里面全是实打实的证据。</p>
有转账记录，有阴阳合同，还有几年前在剧组欺压新人的录音。</p>
清清楚楚，根本没有洗白的余地。</p>
星灿传媒的官方账号下面，评论区里骂声一片。有消息灵通的财经博主放出了风声，说星灿背后的母公司在海外股市被一股资本集中做空，十分钟不到，市值没了三十个亿。</p>
钱萌萌的拇指停在屏幕中央，没有再往下划。</p>
她把手机锁了。</p>
转过头，看着后排的苏墨。</p>
苏墨的平板屏幕上，显示着一组股权穿透图，层层嵌套。</p>
“大宝。”钱萌萌开口，“是你做的吗？”</p>
苏墨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摇了摇头。</p>
“我只处理了最初的那批营销号。”苏墨的语气很平静，“后面进场的这股力量，不是我。”</p>
“那是谁？”</p>
苏墨把平板转过去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资本财团的标志。</p>
“陆氏。”苏墨说。</p>
钱萌萌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，又放回去。</p>
她知道陆怀卿的身份，也知道陆氏在京城的地位。</p>
但十分钟之内把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砸掉三十亿——</p>
这已经不是公关手段了。</p>
“他……”钱萌萌张了张嘴，没有说完。</p>
“他刚才和妈咪在一起。”苏墨把平板收回来，“这是他下达的指令。”</p>
坐在旁边的苏甜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叠在腹前，小脸依旧绷着，但嘴角往上翘了不到一毫米。</p>
苏言靠着车窗，眼睛半闭着，手指在口袋里松开了那个电击器的保险扣。</p>
车子驶入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。</p>
钱萌萌带着三个孩子上了楼。</p>
推开门，屋子里一片漆黑。</p>
钱萌萌刚想开灯，苏墨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。</p>
“别开灯。”苏墨的声音极低。</p>
钱萌萌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她顺着苏墨的目光看过去。</p>
客厅的落地窗前，窗帘没有拉严实，透进几缕城市灯光。在那道光影的边缘，有个人站着。</p>
不属于这个房子。</p>
苏言在同一时间跨前一步，挡在了苏甜和钱萌萌的身前。</p>
苏言的右手已经滑进了外套的口袋里，握住了那个特制的防身电击器。</p>
苏甜没有出声，脚下往侧面挪了半步，封死了对方退向阳台的路线。</p>
三个孩子的反应，完全出于本能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“谁。”苏墨开口。</p>
落地窗前的人影动了一下。</p>
“反应不错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嗓子发哑。</p>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走进了灯光里。灰色夹克，鸭舌帽压得很低。右手垂在身侧，手里捏着什么东西。左脸从眼角到下巴有一条旧疤。</p>
钱萌萌把三个孩子护在身后，手臂横在他们胸前。“你是谁。怎么进来的。”</p>
“门锁对霍家的人来说，形同虚设。”那人抬起头。</p>
霍家的人。</p>
苏墨的眼神沉了下去。</p>
“你想要什么。”苏墨盯着他的手。</p>
“送个东西。”那人扬了扬手里的黑色信封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把信封轻轻放在茶几上，动作很慢，像在确认三个孩子都能看清。</p>
“霍正昀让我转告苏小姐一句话。”那人的目光从三个孩子脸上扫过去，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两秒。“他说，苏小姐藏了很多东西。他会一件一件翻出来。”</p>
“滚。”苏言冷冷的吐出一个字。</p>
那人看了苏言一眼，没笑，也没生气。他压了压帽檐。</p>
“信送到了。”</p>
他转身走向大门，经过钱萌萌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他没有回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</p>
“那架飞机上的女人托我带一样东西。在信封里。”</p>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脚步声沿走廊渐渐远了。</p>
门关上。</p>
苏甜第一个动了。她绕过茶几走到阳台门前，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了一眼——停车场出口的方向，一辆深色轿车正在驶离。</p>
苏甜把车牌号念了一遍，苏墨已经在平板上记下了。</p>
苏墨走到茶几前，打开那个黑色的信封。</p>
里面两样东西。</p>
第一样是一张照片。</p>
照片上，是苏瓷的背影。她站在机场的停机坪上，仰着头，看着舷梯上的张晓棠。拍摄角度是从远处的高点，画面很清晰。</p>
霍正昀在告诉他们，他知道苏瓷今晚去了哪里，做了什么。他在暗处，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。</p>
第二样是一张折叠过两次的纸条。</p>
纸条很薄，边角带着褶皱，手写的。字迹歪斜，每个字的收笔都在抖。</p>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</p>
最后一层参数是假的。</p>
苏墨认得这个字迹。</p>
苏瓷在松溪园地下室带出来的物证里，有张晓棠通过管道传递给方怡的手写纸条。两份字迹的结构和倾斜角度都对得上，连笔画断点的位置都一样。</p>
张晓棠写的。</p>
她在登上那架飞机之后，用仅有的时间写了这张纸条，塞进了霍正昀要送给苏瓷的信封里。</p>
霍正昀不一定知道这张纸条的存在。</p>
也可能知道，但不在乎——因为就算苏瓷知道参数是假的，她也没有真实参数。</p>
苏墨把纸条放回信封里。</p>
苏墨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苏瓷的电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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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。</p>
“你之前问我什么时候认识钱萌萌的。”</p>
苏瓷抬起头。</p>
“六年前。她那时候刚拿第一个奖。颁奖典礼后面有个慈善晚宴，我坐她旁边。她一晚上没怎么说话，就看着别人端酒杯子来回转。”</p>
苏瓷等着。</p>
“现在有人要把这件事掀了。方旭东在信州，周胜替霍正昀砸钱，陈可儿的团队在前面当刀。三把刀同时砍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。</p>
“安保的事不需要她知道。律师函以公司名义发，不走个人。”陆怀卿继续说道。</p>
苏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。</p>
“如果她看到热搜了呢。”</p>
“她看到了也不会回应。”陆怀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了解，“她在走廊里的时候就说了，孩子不是道具。”</p>
苏瓷点了一下头，不再追问，和那边</p>
“你在录制棚的时候，干妈说了谢谢。”</p>
苏墨没有接话。</p>
“她谢你什么。”</p>
苏墨安静了三秒。</p>
“我在走廊里报了那串数据。十七个账号，四个昨天注册的号。”苏墨的声音和平时一样，辨不出情绪。“林姐喊我们出去，我看到干妈的手机上有那三个词条。我算了一下，账号注册时间和内容发布时间的间隔，判断不是自然传播。就说了。”</p>
“你说出来的时候，那些记者听到了。”</p>
“听到了。”</p>
苏瓷没有追问他是不是故意的。</p>
她知道答案。</p>
苏墨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。他在走廊里当着记者的面说出那串数据，就是要让那些记者听到。</p>
那些记者里有人拍了走廊的视频，也有人会把苏墨说的话传出去。陈可儿团队的人会知道，他们的操作记录已经被打包了。</p>
苏墨是在发警告。用一个小孩的嘴，说一个大人都不敢说的事情。</p>
苏瓷的嘴角动了一下，方向不明确。</p>
“模型跑完告诉我。”</p>
与此同时，保姆车驶上了回程的主路。</p>
车厢里很安静。</p>
只有苏墨的手指敲击平板屏幕的轻微声响。</p>
钱萌萌坐在前排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拇指从屏幕底部往上划了三次。</p>
十分钟前，热搜榜上还挂着那几个刺眼的词条，钱萌萌私生子，钱萌萌孩子生父。</p>
十分钟后，那些词条全部消失了，干干净净，一个不剩。</p>
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波新闻。</p>
先是陈可儿偷税漏税的料被放出来，紧跟着又爆了她霸凌同行的事，最后连星灿传媒涉嫌洗钱都被翻了出来。</p>
每一个词条后面，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。</p>
钱萌萌点开陈可儿的那个词条，里面全是实打实的证据。</p>
有转账记录，有阴阳合同，还有几年前在剧组欺压新人的录音。</p>
清清楚楚，根本没有洗白的余地。</p>
星灿传媒的官方账号下面，评论区里骂声一片。有消息灵通的财经博主放出了风声，说星灿背后的母公司在海外股市被一股资本集中做空，十分钟不到，市值没了三十个亿。</p>
钱萌萌的拇指停在屏幕中央，没有再往下划。</p>
她把手机锁了。</p>
转过头，看着后排的苏墨。</p>
苏墨的平板屏幕上，显示着一组股权穿透图，层层嵌套。</p>
“大宝。”钱萌萌开口，“是你做的吗？”</p>
苏墨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摇了摇头。</p>
“我只处理了最初的那批营销号。”苏墨的语气很平静，“后面进场的这股力量，不是我。”</p>
“那是谁？”</p>
苏墨把平板转过去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资本财团的标志。</p>
“陆氏。”苏墨说。</p>
钱萌萌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，又放回去。</p>
她知道陆怀卿的身份，也知道陆氏在京城的地位。</p>
但十分钟之内把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砸掉三十亿——</p>
这已经不是公关手段了。</p>
“他……”钱萌萌张了张嘴，没有说完。</p>
“他刚才和妈咪在一起。”苏墨把平板收回来，“这是他下达的指令。”</p>
坐在旁边的苏甜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叠在腹前，小脸依旧绷着，但嘴角往上翘了不到一毫米。</p>
苏言靠着车窗，眼睛半闭着，手指在口袋里松开了那个电击器的保险扣。</p>
车子驶入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。</p>
钱萌萌带着三个孩子上了楼。</p>
推开门，屋子里一片漆黑。</p>
钱萌萌刚想开灯，苏墨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。</p>
“别开灯。”苏墨的声音极低。</p>
钱萌萌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她顺着苏墨的目光看过去。</p>
客厅的落地窗前，窗帘没有拉严实，透进几缕城市灯光。在那道光影的边缘，有个人站着。</p>
不属于这个房子。</p>
苏言在同一时间跨前一步，挡在了苏甜和钱萌萌的身前。</p>
苏言的右手已经滑进了外套的口袋里，握住了那个特制的防身电击器。</p>
苏甜没有出声，脚下往侧面挪了半步，封死了对方退向阳台的路线。</p>
三个孩子的反应，完全出于本能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“谁。”苏墨开口。</p>
落地窗前的人影动了一下。</p>
“反应不错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嗓子发哑。</p>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走进了灯光里。灰色夹克，鸭舌帽压得很低。右手垂在身侧，手里捏着什么东西。左脸从眼角到下巴有一条旧疤。</p>
钱萌萌把三个孩子护在身后，手臂横在他们胸前。“你是谁。怎么进来的。”</p>
“门锁对霍家的人来说，形同虚设。”那人抬起头。</p>
霍家的人。</p>
苏墨的眼神沉了下去。</p>
“你想要什么。”苏墨盯着他的手。</p>
“送个东西。”那人扬了扬手里的黑色信封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把信封轻轻放在茶几上，动作很慢，像在确认三个孩子都能看清。</p>
“霍正昀让我转告苏小姐一句话。”那人的目光从三个孩子脸上扫过去，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两秒。“他说，苏小姐藏了很多东西。他会一件一件翻出来。”</p>
“滚。”苏言冷冷的吐出一个字。</p>
那人看了苏言一眼，没笑，也没生气。他压了压帽檐。</p>
“信送到了。”</p>
他转身走向大门，经过钱萌萌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他没有回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</p>
“那架飞机上的女人托我带一样东西。在信封里。”</p>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脚步声沿走廊渐渐远了。</p>
门关上。</p>
苏甜第一个动了。她绕过茶几走到阳台门前，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了一眼——停车场出口的方向，一辆深色轿车正在驶离。</p>
苏甜把车牌号念了一遍，苏墨已经在平板上记下了。</p>
苏墨走到茶几前，打开那个黑色的信封。</p>
里面两样东西。</p>
第一样是一张照片。</p>
照片上，是苏瓷的背影。她站在机场的停机坪上，仰着头，看着舷梯上的张晓棠。拍摄角度是从远处的高点，画面很清晰。</p>
霍正昀在告诉他们，他知道苏瓷今晚去了哪里，做了什么。他在暗处，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。</p>
第二样是一张折叠过两次的纸条。</p>
纸条很薄，边角带着褶皱，手写的。字迹歪斜，每个字的收笔都在抖。</p>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</p>
最后一层参数是假的。</p>
苏墨认得这个字迹。</p>
苏瓷在松溪园地下室带出来的物证里，有张晓棠通过管道传递给方怡的手写纸条。两份字迹的结构和倾斜角度都对得上，连笔画断点的位置都一样。</p>
张晓棠写的。</p>
她在登上那架飞机之后，用仅有的时间写了这张纸条，塞进了霍正昀要送给苏瓷的信封里。</p>
霍正昀不一定知道这张纸条的存在。</p>
也可能知道，但不在乎——因为就算苏瓷知道参数是假的，她也没有真实参数。</p>
苏墨把纸条放回信封里。</p>
苏墨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苏瓷的电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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