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曼珠沙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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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凌川没有反驳。</p>
这已经是摆在眼前的事实。</p>
“是，为什么她的名字会出现在最高权限名单里。如果她真的死于车祸，为什么要给她保留这样一个权限。”</p>
病房里没有人说话。</p>
霍凌川盯着那张打印纸上的名字，手指攥紧又松开。</p>
苏瓷看得出他脑子里在过什么。</p>
当年那场车祸，死的可能根本不是林舒晴。</p>
又或者更坏的一种可能——</p>
“不。”霍凌川猛地抬起头，“你母亲绝对不会和那些人同流合污。她是一个极其善良的女人。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。”</p>
就在这时，一直站在门口附近的张晓棠往前走了一步。</p>
张晓棠看着床头柜上的那张打印纸，手开始抖。</p>
“我……我在松溪园的时候，听到了更多。”张晓棠的声音结结巴巴。</p>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她身上。</p>
“那次通话。”苏瓷说，“他还说了什么。”</p>
张晓棠用力的点了点头。</p>
她死死抓着手里的黑色笔记本。</p>
“他在电话里说——不管那个人躲在世界的哪个角落，只要权限密钥还在她手里，RESET的最终阶段就无法启动。”</p>
张晓棠吞了一口唾沫。</p>
“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。霍正昀突然变得非常暴躁。他压低了声音吼——”</p>
张晓棠看向霍凌川，又看回苏瓷。</p>
“你以为我想等吗？霍凌川已经快拖不住了！”</p>
“然后就是我在312跟你说过的那句。”张晓棠的嘴唇抖着，“如果不是当年那个女人把源文件拆分，把核心权限锁死在自己的基因图谱里，我用得着在这里陪他们耗二十年吗。”</p>
张晓棠再次看着苏瓷。</p>
“还有最后一句。”</p>
苏瓷的手搁在床栏上，手指没有动。</p>
“他说——如果实在找不到她，就把她那个流落在外面的野种抓回来。”</p>
病房里没人出声。</p>
核心权限锁死在基因图谱里。</p>
找不到她就找她的女儿。</p>
母女的基因底层密钥一定有重合。</p>
霍凌川体内那枚正在倒计时的芯片。</p>
四十八小时。</p>
霍正昀赌的不是苏瓷会不会来救人。</p>
他赌的是苏瓷会不会交出自己。</p>
苏瓷站在病床旁边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转过身，走向病房门口。</p>
“你去哪。”霍凌川在身后开口。</p>
苏瓷没有回头，“处理事情。”</p>
苏瓷的手搁在门把上。</p>
就在这时，陆怀卿手机震动了。</p>
影子组一级红色警报。</p>
陆怀卿接通电话。只听了三秒，脸色就变了。挂断电话，看向苏瓷。</p>
“霍正昀出事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从门把上收回来。</p>
“他在看守所里，还能出什么事。”</p>
“十分钟前，他在单人牢房里突然口吐白沫，浑身抽搐，症状类似急性心梗并发癫痫。看守所立刻呼叫了救护车。”陆怀卿的下颌绷着。</p>
“但在送往市属医院的途中，救护车在经过一个隧道时，遭遇了重型卡车的蓄意撞击。随车的两名警员重伤昏迷。”</p>
陆怀卿停顿了一拍。</p>
“霍正昀，被人劫走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垂回身侧，五指收拢。</p>
在信州警方的眼皮子底下，用这种手法劫走一个重犯。不是普通势力做得到的。</p>
深渊。</p>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怀卿看着苏瓷，“灰鸽带人赶到现场支援的时候，在被撞毁的救护车车门上，发现了一个用喷漆留下的标记。”</p>
陆怀卿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现场传回来的照片，递给苏瓷。</p>
苏瓷接过手机。</p>
照片上，变形的车门上，被人用红色喷漆画了一个图案。</p>
那是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。</p>
但在花蕊的中心，嵌着一个复杂的六芒星阵。</p>
苏瓷拿手机的手停住了。</p>
她盯着那个图案。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没有落下去。</p>
陆怀卿注意到了。</p>
他看着苏瓷的脸——她的瞳孔缩了。</p>
苏瓷认识这个图案。</p>
“你见过这个标记。”陆怀卿说。不是问句。</p>
苏瓷没有回答。</p>
她把手机还给陆怀卿。</p>
“查这个标记的来源。”苏瓷说，“喷漆的牌子、颜色批号、在信州哪些渠道能买到。六芒星阵的线条走向和角度，和我母亲那条项链的吊坠做比对。”</p>
陆怀卿点了一下头。</p>
苏瓷转向病房里。</p>
霍凌川靠在床头板上，目光一直追着她。</p>
张晓棠站在原地，手指还扣着笔记本。</p>
“张晓棠。”苏瓷开口。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霍正昀在电话里叫对方。你确定？”</p>
张晓棠点了一下头。</p>
“他每次都这么叫？”</p>
“我只听到过那一次。但他的语气——”张晓棠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按了一下，“他在服从。”</p>
苏瓷看着张晓棠的眼睛。</p>
过了三秒。</p>
苏瓷走回到病床前，拿起床头柜上那张打印纸，折了两折，放进口袋。</p>
和那张泛黄的照片挤在一起。</p>
“陆怀卿。”苏瓷站在病房正中间，背对着走廊的白光。</p>
“方旭东的条件，我去谈。芯片的倒计时还有多少。”</p>
苏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——他一直站在走廊里，手腕设备开着。</p>
“四十七小时四十一分。”</p>
苏瓷往门口走。</p>
走到门槛的位置，她停了一步。</p>
手指碰了碰口袋里那个信封的边角。</p>
霍凌川在身后开口了。</p>
“瓷瓷。”</p>
苏瓷没有转身。</p>
“她脖子上那条项链——”</p>
“是我送的。”</p>
苏瓷的脚步顿了一拍。</p>
她的手从口袋里收回来，搁在门框上。</p>
她没有回头。</p>
推门，出去了。</p>
走廊尽头，苏墨手腕设备的屏幕上，倒计时的数字跳了一格。</p>
四十七小时四十分。</p>
</p>
霍凌川没有反驳。</p>
这已经是摆在眼前的事实。</p>
“是，为什么她的名字会出现在最高权限名单里。如果她真的死于车祸，为什么要给她保留这样一个权限。”</p>
病房里没有人说话。</p>
霍凌川盯着那张打印纸上的名字，手指攥紧又松开。</p>
苏瓷看得出他脑子里在过什么。</p>
当年那场车祸，死的可能根本不是林舒晴。</p>
又或者更坏的一种可能——</p>
“不。”霍凌川猛地抬起头，“你母亲绝对不会和那些人同流合污。她是一个极其善良的女人。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。”</p>
就在这时，一直站在门口附近的张晓棠往前走了一步。</p>
张晓棠看着床头柜上的那张打印纸，手开始抖。</p>
“我……我在松溪园的时候，听到了更多。”张晓棠的声音结结巴巴。</p>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她身上。</p>
“那次通话。”苏瓷说，“他还说了什么。”</p>
张晓棠用力的点了点头。</p>
她死死抓着手里的黑色笔记本。</p>
“他在电话里说——不管那个人躲在世界的哪个角落，只要权限密钥还在她手里，RESET的最终阶段就无法启动。”</p>
张晓棠吞了一口唾沫。</p>
“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。霍正昀突然变得非常暴躁。他压低了声音吼——”</p>
张晓棠看向霍凌川，又看回苏瓷。</p>
“你以为我想等吗？霍凌川已经快拖不住了！”</p>
“然后就是我在312跟你说过的那句。”张晓棠的嘴唇抖着，“如果不是当年那个女人把源文件拆分，把核心权限锁死在自己的基因图谱里，我用得着在这里陪他们耗二十年吗。”</p>
张晓棠再次看着苏瓷。</p>
“还有最后一句。”</p>
苏瓷的手搁在床栏上，手指没有动。</p>
“他说——如果实在找不到她，就把她那个流落在外面的野种抓回来。”</p>
病房里没人出声。</p>
核心权限锁死在基因图谱里。</p>
找不到她就找她的女儿。</p>
母女的基因底层密钥一定有重合。</p>
霍凌川体内那枚正在倒计时的芯片。</p>
四十八小时。</p>
霍正昀赌的不是苏瓷会不会来救人。</p>
他赌的是苏瓷会不会交出自己。</p>
苏瓷站在病床旁边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转过身，走向病房门口。</p>
“你去哪。”霍凌川在身后开口。</p>
苏瓷没有回头，“处理事情。”</p>
苏瓷的手搁在门把上。</p>
就在这时，陆怀卿手机震动了。</p>
影子组一级红色警报。</p>
陆怀卿接通电话。只听了三秒，脸色就变了。挂断电话，看向苏瓷。</p>
“霍正昀出事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从门把上收回来。</p>
“他在看守所里，还能出什么事。”</p>
“十分钟前，他在单人牢房里突然口吐白沫，浑身抽搐，症状类似急性心梗并发癫痫。看守所立刻呼叫了救护车。”陆怀卿的下颌绷着。</p>
“但在送往市属医院的途中，救护车在经过一个隧道时，遭遇了重型卡车的蓄意撞击。随车的两名警员重伤昏迷。”</p>
陆怀卿停顿了一拍。</p>
“霍正昀，被人劫走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垂回身侧，五指收拢。</p>
在信州警方的眼皮子底下，用这种手法劫走一个重犯。不是普通势力做得到的。</p>
深渊。</p>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怀卿看着苏瓷，“灰鸽带人赶到现场支援的时候，在被撞毁的救护车车门上，发现了一个用喷漆留下的标记。”</p>
陆怀卿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现场传回来的照片，递给苏瓷。</p>
苏瓷接过手机。</p>
照片上，变形的车门上，被人用红色喷漆画了一个图案。</p>
那是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。</p>
但在花蕊的中心，嵌着一个复杂的六芒星阵。</p>
苏瓷拿手机的手停住了。</p>
她盯着那个图案。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没有落下去。</p>
陆怀卿注意到了。</p>
他看着苏瓷的脸——她的瞳孔缩了。</p>
苏瓷认识这个图案。</p>
“你见过这个标记。”陆怀卿说。不是问句。</p>
苏瓷没有回答。</p>
她把手机还给陆怀卿。</p>
“查这个标记的来源。”苏瓷说，“喷漆的牌子、颜色批号、在信州哪些渠道能买到。六芒星阵的线条走向和角度，和我母亲那条项链的吊坠做比对。”</p>
陆怀卿点了一下头。</p>
苏瓷转向病房里。</p>
霍凌川靠在床头板上，目光一直追着她。</p>
张晓棠站在原地，手指还扣着笔记本。</p>
“张晓棠。”苏瓷开口。</p>
“在。”</p>
“霍正昀在电话里叫对方。你确定？”</p>
张晓棠点了一下头。</p>
“他每次都这么叫？”</p>
“我只听到过那一次。但他的语气——”张晓棠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按了一下，“他在服从。”</p>
苏瓷看着张晓棠的眼睛。</p>
过了三秒。</p>
苏瓷走回到病床前，拿起床头柜上那张打印纸，折了两折，放进口袋。</p>
和那张泛黄的照片挤在一起。</p>
“陆怀卿。”苏瓷站在病房正中间，背对着走廊的白光。</p>
“方旭东的条件，我去谈。芯片的倒计时还有多少。”</p>
苏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——他一直站在走廊里，手腕设备开着。</p>
“四十七小时四十一分。”</p>
苏瓷往门口走。</p>
走到门槛的位置，她停了一步。</p>
手指碰了碰口袋里那个信封的边角。</p>
霍凌川在身后开口了。</p>
“瓷瓷。”</p>
苏瓷没有转身。</p>
“她脖子上那条项链——”</p>
“是我送的。”</p>
苏瓷的脚步顿了一拍。</p>
她的手从口袋里收回来，搁在门框上。</p>
她没有回头。</p>
推门，出去了。</p>
走廊尽头，苏墨手腕设备的屏幕上，倒计时的数字跳了一格。</p>
四十七小时四十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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