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楼下来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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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握着手机站在碎石路上。</p>
接电话的人在等她回答。</p>
陆怀卿已经察觉到了异常，手从通讯器上抬起来，看向苏瓷。</p>
苏瓷没有看他。</p>
秦维国说过——“这是她走的那天晚上，塞进我办公室门缝里的。”</p>
他说的是信封。</p>
拿出来的也只有信封。</p>
一样东西。</p>
但电话那头的人问的是——一封信，还是两样东西。</p>
如果只有信封，这个问题就不成立。</p>
秦维国不会多此一举让人问一个只有一个答案的问题。</p>
除非——他在苏瓷离开之后，发现了第二样东西。</p>
或者——第二样东西一直在那里，但他有意没有拿出来。</p>
苏瓷的嘴唇动了。</p>
“两样。”</p>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</p>
然后传来一阵响动。</p>
鞋底蹭过木地板。</p>
接着，秦维国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过来，含糊但清楚。</p>
“把电话给我。”</p>
电话换了人。</p>
“你回来一趟。”秦维国说，“从后门来。”</p>
电话挂了。</p>
苏瓷把手机收进口袋。</p>
“他家里有人。”陆怀卿说。</p>
苏瓷没有回应这个判断，“他让我回去。从后门。”</p>
她已经在往山坡下面走了。</p>
陆怀卿跟上她。</p>
“发射器在他手里。”苏瓷说。</p>
陆怀卿的话堵在了嗓子眼。</p>
他攥着通讯器的手松了一下，又攥回去。</p>
苏瓷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</p>
陆怀卿跟上来，苏瓷按住车门。</p>
她从内侧口袋里取出U盘和那本手写笔记，直接递过去。</p>
“U盘和手稿给苏墨。他需要解除代码和方旭东的频段参数做匹配运算。发射器我去拿。”</p>
陆怀卿没有伸手。</p>
“倒计时不到二十八个小时。”苏瓷的手没有收回去，手臂端稳了没有晃，“代码、参数、发射器三样必须同时到位。你和我分头走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她递过来的笔记本。</p>
封面上有灰尘，从密室里带出来的。</p>
他接过去了。</p>
装进外套内袋，拉链拉死。</p>
“十五分钟。”陆怀卿说，“超过十五分钟你没有消息，我带人过来。”</p>
苏瓷拉开车门坐进去。</p>
“建国路。”</p>
出租车掉头开走了。陆怀卿站在路边，拨出电话。</p>
“备用车。盘山公路入口。一分钟。”</p>
---</p>
建国路72号。</p>
苏瓷这次没有从正门进。</p>
她绕到居民楼背面，巷子里堆着废旧自行车和塑料桶，地面坑坑洼洼，积着前两天的雨水。</p>
她踩着水走到四单元的位置，抬头。</p>
四楼厨房的窗户开着。</p>
苏瓷从消防管道攀了上去。</p>
手指扣着管道的固定卡扣，鞋尖踩在墙面砖缝里。</p>
爬到三楼的时候左手食指伤口又裂了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</p>
她没有管，手指扣住下一个卡扣，继续往上。</p>
翻过厨房窗台，落地。</p>
厨房里有一个人。</p>
靠在灶台边上，二十五六岁。</p>
短发，灰蓝色薄棉服，右手插在口袋里。</p>
他看到苏瓷翻窗进来，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。</p>
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。手里没有武器。</p>
“苏小姐。”</p>
就是电话里那个声音。</p>
苏瓷站在厨房里没有动。</p>
目光扫了一圈——灶台干净，水槽干燥，地面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。</p>
窗台下方的墙壁上没有蹭痕，年轻人脚上的鞋底很干净，不是从外面进来的。他在这里等了很久。</p>
“你是谁。”</p>
年轻人没有回答。</p>
他侧身让开，露出了厨房通往客厅的门。</p>
门开着。</p>
秦维国坐在客厅那把椅子上。和苏瓷走之前一样的位置。</p>
但桌上多了一样东西。</p>
一个铁盒子。</p>
不大，比鞋盒略小。</p>
军绿色的漆剥落了大半，底下露出灰黑的金属。盒盖上有一行钢印编号。</p>
LFT-03-07。</p>
苏瓷走进客厅。</p>
秦维国看着她。</p>
老人的眼圈是红的，鼻翼两侧血管扩张得很明显。</p>
他刚才哭过。</p>
苏瓷的目光从秦维国的脸上移到铁盒子上。</p>
“你走以后。”秦维国的声音哑了，“我去翻了地板下面的通道。”</p>
他说的是那个通往隔壁街区的防空通道。</p>
“通道里有一个暗格。我在那里住了二十多年，从来不知道那个暗格的存在。”</p>
秦维国的手指压在铁盒子的盖面上，指甲盖泛白。</p>
“是你走了以后，地板下面发出了一声响。不大，就跟屋里什么东西掉了一下。我下去看——暗格的锁弹开了。”</p>
苏瓷听到了关键。</p>
“自动触发。”</p>
“应该是。你在那个天文台的密室里开了那扇门，这边的暗格也同步弹了。她……设了联动。”</p>
秦维国在那个通道下面住了二十多年。</p>
头顶是他的床。</p>
脚下埋着林舒晴留的东西。</p>
他一天都不知道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苏瓷伸手打开铁盒子。</p>
盒盖掀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干涩的响，锈蚀的金属碎屑落在桌面上。</p>
内衬是深灰色海绵，凹槽里卡着一个银色的设备。</p>
掌心大小。</p>
金属外壳。</p>
表面有一个极小的拨轮和三个指示灯。</p>
LFT-03。</p>
低频发射器。</p>
苏瓷把发射器拿出来。</p>
比想象中轻。</p>
金属外壳温度很低，碰到掌心的瞬间，手指收了一下。</p>
三个指示灯全灭。</p>
她翻过背面。</p>
电池仓的盖子用螺丝封死了，螺丝上涂着封漆——组装完成后从未被打开过。</p>
苏瓷的拇指在封漆上停了一下。</p>
封漆完好。</p>
林舒晴把它装进去的时候，就知道下一个打开这个盒子的人是谁。</p>
苏瓷把发射器翻回正面。</p>
拇指按在拨轮旁边，停了两秒。</p>
“能用吗。”苏瓷问。</p>
秦维国摇头，“我不是技术人员。但她既然留下来了，应该不会给你一个坏的。”</p>
苏瓷把发射器装进了口袋。</p>
发射器的重量压在外套布料上，贴着她的肋骨。</p>
手在口袋里停了一秒，手指包着那个冰凉的金属壳，然后松开了。</p>
她的手刚从口袋里抽出来。</p>
站在厨房门口的年轻人开口了。</p>
“秦叔。”</p>
年轻人身体没有动，但右手重新回到了口袋里。</p>
他的视线越过苏瓷，落在客厅窗户的方向。</p>
“楼下来人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还没有完全从口袋里抽出来。手指重新收紧，攥住了发射器。</p>
年轻人看向她。</p>
他的眼神很平，但瞳孔缩了。</p>
“不是一个。”年轻人说，“至少四个。正门和后巷都有。”</p>
单元门的弹簧声从楼下传上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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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握着手机站在碎石路上。</p>
接电话的人在等她回答。</p>
陆怀卿已经察觉到了异常，手从通讯器上抬起来，看向苏瓷。</p>
苏瓷没有看他。</p>
秦维国说过——“这是她走的那天晚上，塞进我办公室门缝里的。”</p>
他说的是信封。</p>
拿出来的也只有信封。</p>
一样东西。</p>
但电话那头的人问的是——一封信，还是两样东西。</p>
如果只有信封，这个问题就不成立。</p>
秦维国不会多此一举让人问一个只有一个答案的问题。</p>
除非——他在苏瓷离开之后，发现了第二样东西。</p>
或者——第二样东西一直在那里，但他有意没有拿出来。</p>
苏瓷的嘴唇动了。</p>
“两样。”</p>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</p>
然后传来一阵响动。</p>
鞋底蹭过木地板。</p>
接着，秦维国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过来，含糊但清楚。</p>
“把电话给我。”</p>
电话换了人。</p>
“你回来一趟。”秦维国说，“从后门来。”</p>
电话挂了。</p>
苏瓷把手机收进口袋。</p>
“他家里有人。”陆怀卿说。</p>
苏瓷没有回应这个判断，“他让我回去。从后门。”</p>
她已经在往山坡下面走了。</p>
陆怀卿跟上她。</p>
“发射器在他手里。”苏瓷说。</p>
陆怀卿的话堵在了嗓子眼。</p>
他攥着通讯器的手松了一下，又攥回去。</p>
苏瓷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</p>
陆怀卿跟上来，苏瓷按住车门。</p>
她从内侧口袋里取出U盘和那本手写笔记，直接递过去。</p>
“U盘和手稿给苏墨。他需要解除代码和方旭东的频段参数做匹配运算。发射器我去拿。”</p>
陆怀卿没有伸手。</p>
“倒计时不到二十八个小时。”苏瓷的手没有收回去，手臂端稳了没有晃，“代码、参数、发射器三样必须同时到位。你和我分头走。”</p>
陆怀卿看着她递过来的笔记本。</p>
封面上有灰尘，从密室里带出来的。</p>
他接过去了。</p>
装进外套内袋，拉链拉死。</p>
“十五分钟。”陆怀卿说，“超过十五分钟你没有消息，我带人过来。”</p>
苏瓷拉开车门坐进去。</p>
“建国路。”</p>
出租车掉头开走了。陆怀卿站在路边，拨出电话。</p>
“备用车。盘山公路入口。一分钟。”</p>
---</p>
建国路72号。</p>
苏瓷这次没有从正门进。</p>
她绕到居民楼背面，巷子里堆着废旧自行车和塑料桶，地面坑坑洼洼，积着前两天的雨水。</p>
她踩着水走到四单元的位置，抬头。</p>
四楼厨房的窗户开着。</p>
苏瓷从消防管道攀了上去。</p>
手指扣着管道的固定卡扣，鞋尖踩在墙面砖缝里。</p>
爬到三楼的时候左手食指伤口又裂了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</p>
她没有管，手指扣住下一个卡扣，继续往上。</p>
翻过厨房窗台，落地。</p>
厨房里有一个人。</p>
靠在灶台边上，二十五六岁。</p>
短发，灰蓝色薄棉服，右手插在口袋里。</p>
他看到苏瓷翻窗进来，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。</p>
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。手里没有武器。</p>
“苏小姐。”</p>
就是电话里那个声音。</p>
苏瓷站在厨房里没有动。</p>
目光扫了一圈——灶台干净，水槽干燥，地面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。</p>
窗台下方的墙壁上没有蹭痕，年轻人脚上的鞋底很干净，不是从外面进来的。他在这里等了很久。</p>
“你是谁。”</p>
年轻人没有回答。</p>
他侧身让开，露出了厨房通往客厅的门。</p>
门开着。</p>
秦维国坐在客厅那把椅子上。和苏瓷走之前一样的位置。</p>
但桌上多了一样东西。</p>
一个铁盒子。</p>
不大，比鞋盒略小。</p>
军绿色的漆剥落了大半，底下露出灰黑的金属。盒盖上有一行钢印编号。</p>
LFT-03-07。</p>
苏瓷走进客厅。</p>
秦维国看着她。</p>
老人的眼圈是红的，鼻翼两侧血管扩张得很明显。</p>
他刚才哭过。</p>
苏瓷的目光从秦维国的脸上移到铁盒子上。</p>
“你走以后。”秦维国的声音哑了，“我去翻了地板下面的通道。”</p>
他说的是那个通往隔壁街区的防空通道。</p>
“通道里有一个暗格。我在那里住了二十多年，从来不知道那个暗格的存在。”</p>
秦维国的手指压在铁盒子的盖面上，指甲盖泛白。</p>
“是你走了以后，地板下面发出了一声响。不大，就跟屋里什么东西掉了一下。我下去看——暗格的锁弹开了。”</p>
苏瓷听到了关键。</p>
“自动触发。”</p>
“应该是。你在那个天文台的密室里开了那扇门，这边的暗格也同步弹了。她……设了联动。”</p>
秦维国在那个通道下面住了二十多年。</p>
头顶是他的床。</p>
脚下埋着林舒晴留的东西。</p>
他一天都不知道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苏瓷伸手打开铁盒子。</p>
盒盖掀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干涩的响，锈蚀的金属碎屑落在桌面上。</p>
内衬是深灰色海绵，凹槽里卡着一个银色的设备。</p>
掌心大小。</p>
金属外壳。</p>
表面有一个极小的拨轮和三个指示灯。</p>
LFT-03。</p>
低频发射器。</p>
苏瓷把发射器拿出来。</p>
比想象中轻。</p>
金属外壳温度很低，碰到掌心的瞬间，手指收了一下。</p>
三个指示灯全灭。</p>
她翻过背面。</p>
电池仓的盖子用螺丝封死了，螺丝上涂着封漆——组装完成后从未被打开过。</p>
苏瓷的拇指在封漆上停了一下。</p>
封漆完好。</p>
林舒晴把它装进去的时候，就知道下一个打开这个盒子的人是谁。</p>
苏瓷把发射器翻回正面。</p>
拇指按在拨轮旁边，停了两秒。</p>
“能用吗。”苏瓷问。</p>
秦维国摇头，“我不是技术人员。但她既然留下来了，应该不会给你一个坏的。”</p>
苏瓷把发射器装进了口袋。</p>
发射器的重量压在外套布料上，贴着她的肋骨。</p>
手在口袋里停了一秒，手指包着那个冰凉的金属壳，然后松开了。</p>
她的手刚从口袋里抽出来。</p>
站在厨房门口的年轻人开口了。</p>
“秦叔。”</p>
年轻人身体没有动，但右手重新回到了口袋里。</p>
他的视线越过苏瓷，落在客厅窗户的方向。</p>
“楼下来人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还没有完全从口袋里抽出来。手指重新收紧，攥住了发射器。</p>
年轻人看向她。</p>
他的眼神很平，但瞳孔缩了。</p>
“不是一个。”年轻人说，“至少四个。正门和后巷都有。”</p>
单元门的弹簧声从楼下传上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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