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你不该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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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和秦维国同时转头。</p>
年轻人的表情没有变，但他的身体已经侧开半步，右肩压了下去。</p>
“几个。”秦维国问。</p>
“两辆车。五个人。正门两个，后面三个。全堵了。”</p>
苏瓷走到客厅窗边，侧身往下看了一眼。</p>
一辆黑色SUV停在单元门口，车门开着，一个人站在驾驶座旁边。另一个已经进了楼道。</p>
楼道里传来上楼的脚步声。</p>
上次是软底鞋，两个人，节奏带犹豫。这回完全两码事——至少三双脚，踩得很重，步频很快，中间夹着金属碰撞的闷响。带了装备。</p>
苏瓷从窗边退开。</p>
“后面也堵了。”她看向年轻人。</p>
年轻人点头。</p>
“消防管道方向我上来的时候检查过，三楼窗台下有个平台可以落脚。你们从——”</p>
“不用。”年轻人说。</p>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铜制的，齿纹复杂，柄部的编号已经磨到只剩刻痕。</p>
“隔壁四零一是我的房子。”年轻人走到客厅墙边，伸手推了一下贴墙的老式木头书架。</p>
书架向右滑了三十厘米。</p>
书架后面的墙上，有一扇门。</p>
门的边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被腻子填平了。不推开书架，这堵墙和其他三面没有任何区别。</p>
年轻人用钥匙开了门。</p>
门后面是四零一的卧室。</p>
“这栋楼的前身是军属宿舍。”秦维国站起来，“相邻两户之间都有紧急通道。五十年前的设计。”</p>
苏瓷看了一眼门后的房间。</p>
窗帘拉着。暗，但干净。桌面上没有积灰，床铺叠得整齐。有人长期在住。</p>
年轻人站在门边，侧身让路。苏瓷从他身侧经过的时候，年轻人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一下，确认了什么，随即移开，快得几乎看不出来。</p>
脚步声已经到三楼了。</p>
苏瓷看向秦维国。</p>
“我走以后，他们会搜你的屋子。”</p>
秦维国把铁盒子的盖子合上，放回了抽屉里。抽屉推进去，卡了一下。他拍了两下，抽屉关严了。</p>
“盒子是空的。”秦维国说，“东西你已经拿走了。他们搜到的只是一个退休老头的旧物件。”</p>
脚步声到了四楼走廊。</p>
门外传来对讲机的声音。含混。有人在确认楼层和房号。</p>
苏瓷穿过那扇门。年轻人在后面关上门，退回书架。</p>
四零一的卧室里，年轻人轻声说。</p>
“这边阳台有下水管，到二楼跳到对面平房的屋顶。”</p>
隔壁传来敲门声。</p>
沉闷。有力。三下。</p>
然后是秦维国的声音。很远，隔着一堵墙，听不真切，但语调很平。一个被打扰了午休的普通老人。</p>
苏瓷从阳台翻了出去。</p>
下水管的铁皮湿了，手掌握上去打了一下滑。苏瓷收紧五指，掌心的汗和铁锈混在一起。左手食指的伤口又裂了，血蹭在管壁上，她没有低头看。</p>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U盘已收到。解除代码结构极复杂。代码本身分成了三段。前两段是频段参数的校验密钥，和方旭东给的数据完全吻合。第三段——”</p>
消息断在这里。</p>
三秒后，第二条。</p>
“第三段需要硬件端口对接才能释放。端口在发射器上。妈咪，发射器找到了吗？”</p>
苏瓷落在平房屋顶上。右膝撞在水泥面上，裤腿磨破了一块。她没有管。</p>
“找到了。”她回复。</p>
苏墨的下一条消息来得很快。</p>
“倒计时又变了。二十六小时十一分。霍凌川出现了间歇性手指痉挛。苏言在按住他的手。”</p>
苏瓷的拇指压在屏幕上，停了两秒。她把这条消息往上划了一下，又划回来。手指痉挛。脉冲频率加快的直接生理反应。芯片已经开始影响运动神经了。</p>
她蹲在平房屋顶上。</p>
风把碎发吹过来糊在脸侧，她伸手拨开，手指上的血蹭在了脸颊上。</p>
二十六小时。</p>
苏瓷扶着屋顶边沿站起来。</p>
口袋里的发射器贴着肋骨，金属外壳的温度已经被体温捂热了。</p>
手机又震了。</p>
一个陌生号码。</p>
号码只有八位，境外的通讯制式。</p>
苏瓷接了。</p>
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。</p>
对方在听——在确认接电话的人。</p>
然后一个女人开口了。</p>
“苏瓷。”</p>
两个字。</p>
苏瓷的手指扣紧了手机边框。</p>
她没有说话。</p>
电话那头的女人也没有催。</p>
六秒。</p>
苏瓷的喉结滚了一下。</p>
“你在哪里。”</p>
三个字。</p>
但她吐完这三个字以后，吸了一口气。</p>
那口气吸得太深了，胸腔起伏的幅度和她平时不一样。</p>
林舒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</p>
“你拿到发射器了。”林舒晴说，语气笃定。</p>
“拿到了。”</p>
“U盘里的代码分三段。前两段是校验密钥。第三段——”</p>
“需要发射器端口对接。”苏瓷说，“我知道。”</p>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</p>
“你比我想的更快。”</p>
林舒晴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速慢了下来。</p>
“发射器的端口在底部，拧开电池仓螺丝，里面有一个内嵌的接口。接口型号是M-7。”</p>
苏瓷的手伸进口袋，指腹摸到了发射器的金属外壳。</p>
“M-7。”苏瓷重复了一遍。</p>
“你把发射器连上终端以后，代码的第三段会自动写入。但写入之后，必须在三分钟内发射确认信号。超过三分钟，代码会自锁。自锁以后不可逆。发射器也会报废。”</p>
苏瓷把这些信息逐条刻进脑子里。</p>
三分钟。</p>
一次机会。</p>
“你为什么知道这些。”苏瓷说。</p>
这句话出来以后，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了。</p>
苏瓷输了。</p>
十二秒。</p>
“因为这套芯片的底层控制模型——”</p>
林舒晴的声音降了半个音阶，压得很沉。</p>
“是我设计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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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和秦维国同时转头。</p>
年轻人的表情没有变，但他的身体已经侧开半步，右肩压了下去。</p>
“几个。”秦维国问。</p>
“两辆车。五个人。正门两个，后面三个。全堵了。”</p>
苏瓷走到客厅窗边，侧身往下看了一眼。</p>
一辆黑色SUV停在单元门口，车门开着，一个人站在驾驶座旁边。另一个已经进了楼道。</p>
楼道里传来上楼的脚步声。</p>
上次是软底鞋，两个人，节奏带犹豫。这回完全两码事——至少三双脚，踩得很重，步频很快，中间夹着金属碰撞的闷响。带了装备。</p>
苏瓷从窗边退开。</p>
“后面也堵了。”她看向年轻人。</p>
年轻人点头。</p>
“消防管道方向我上来的时候检查过，三楼窗台下有个平台可以落脚。你们从——”</p>
“不用。”年轻人说。</p>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铜制的，齿纹复杂，柄部的编号已经磨到只剩刻痕。</p>
“隔壁四零一是我的房子。”年轻人走到客厅墙边，伸手推了一下贴墙的老式木头书架。</p>
书架向右滑了三十厘米。</p>
书架后面的墙上，有一扇门。</p>
门的边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被腻子填平了。不推开书架，这堵墙和其他三面没有任何区别。</p>
年轻人用钥匙开了门。</p>
门后面是四零一的卧室。</p>
“这栋楼的前身是军属宿舍。”秦维国站起来，“相邻两户之间都有紧急通道。五十年前的设计。”</p>
苏瓷看了一眼门后的房间。</p>
窗帘拉着。暗，但干净。桌面上没有积灰，床铺叠得整齐。有人长期在住。</p>
年轻人站在门边，侧身让路。苏瓷从他身侧经过的时候，年轻人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一下，确认了什么，随即移开，快得几乎看不出来。</p>
脚步声已经到三楼了。</p>
苏瓷看向秦维国。</p>
“我走以后，他们会搜你的屋子。”</p>
秦维国把铁盒子的盖子合上，放回了抽屉里。抽屉推进去，卡了一下。他拍了两下，抽屉关严了。</p>
“盒子是空的。”秦维国说，“东西你已经拿走了。他们搜到的只是一个退休老头的旧物件。”</p>
脚步声到了四楼走廊。</p>
门外传来对讲机的声音。含混。有人在确认楼层和房号。</p>
苏瓷穿过那扇门。年轻人在后面关上门，退回书架。</p>
四零一的卧室里，年轻人轻声说。</p>
“这边阳台有下水管，到二楼跳到对面平房的屋顶。”</p>
隔壁传来敲门声。</p>
沉闷。有力。三下。</p>
然后是秦维国的声音。很远，隔着一堵墙，听不真切，但语调很平。一个被打扰了午休的普通老人。</p>
苏瓷从阳台翻了出去。</p>
下水管的铁皮湿了，手掌握上去打了一下滑。苏瓷收紧五指，掌心的汗和铁锈混在一起。左手食指的伤口又裂了，血蹭在管壁上，她没有低头看。</p>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U盘已收到。解除代码结构极复杂。代码本身分成了三段。前两段是频段参数的校验密钥，和方旭东给的数据完全吻合。第三段——”</p>
消息断在这里。</p>
三秒后，第二条。</p>
“第三段需要硬件端口对接才能释放。端口在发射器上。妈咪，发射器找到了吗？”</p>
苏瓷落在平房屋顶上。右膝撞在水泥面上，裤腿磨破了一块。她没有管。</p>
“找到了。”她回复。</p>
苏墨的下一条消息来得很快。</p>
“倒计时又变了。二十六小时十一分。霍凌川出现了间歇性手指痉挛。苏言在按住他的手。”</p>
苏瓷的拇指压在屏幕上，停了两秒。她把这条消息往上划了一下，又划回来。手指痉挛。脉冲频率加快的直接生理反应。芯片已经开始影响运动神经了。</p>
她蹲在平房屋顶上。</p>
风把碎发吹过来糊在脸侧，她伸手拨开，手指上的血蹭在了脸颊上。</p>
二十六小时。</p>
苏瓷扶着屋顶边沿站起来。</p>
口袋里的发射器贴着肋骨，金属外壳的温度已经被体温捂热了。</p>
手机又震了。</p>
一个陌生号码。</p>
号码只有八位，境外的通讯制式。</p>
苏瓷接了。</p>
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。</p>
对方在听——在确认接电话的人。</p>
然后一个女人开口了。</p>
“苏瓷。”</p>
两个字。</p>
苏瓷的手指扣紧了手机边框。</p>
她没有说话。</p>
电话那头的女人也没有催。</p>
六秒。</p>
苏瓷的喉结滚了一下。</p>
“你在哪里。”</p>
三个字。</p>
但她吐完这三个字以后，吸了一口气。</p>
那口气吸得太深了，胸腔起伏的幅度和她平时不一样。</p>
林舒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</p>
“你拿到发射器了。”林舒晴说，语气笃定。</p>
“拿到了。”</p>
“U盘里的代码分三段。前两段是校验密钥。第三段——”</p>
“需要发射器端口对接。”苏瓷说，“我知道。”</p>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</p>
“你比我想的更快。”</p>
林舒晴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速慢了下来。</p>
“发射器的端口在底部，拧开电池仓螺丝，里面有一个内嵌的接口。接口型号是M-7。”</p>
苏瓷的手伸进口袋，指腹摸到了发射器的金属外壳。</p>
“M-7。”苏瓷重复了一遍。</p>
“你把发射器连上终端以后，代码的第三段会自动写入。但写入之后，必须在三分钟内发射确认信号。超过三分钟，代码会自锁。自锁以后不可逆。发射器也会报废。”</p>
苏瓷把这些信息逐条刻进脑子里。</p>
三分钟。</p>
一次机会。</p>
“你为什么知道这些。”苏瓷说。</p>
这句话出来以后，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了。</p>
苏瓷输了。</p>
十二秒。</p>
“因为这套芯片的底层控制模型——”</p>
林舒晴的声音降了半个音阶，压得很沉。</p>
“是我设计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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