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那声妈叫出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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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——是为了救人的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扣在手机边框上，指甲盖压白了。</p>
“但现在它被植入了霍凌川的脑子里。”苏瓷说。</p>
那头没有声音。</p>
苏瓷等了三秒。</p>
“妈。”</p>
她叫出来了。</p>
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。</p>
然后是更长的沉默。</p>
苏瓷听到了一个闷住的声音——手指压着嘴唇发出来的。</p>
林舒晴把嘴捂住了。</p>
过了五秒。</p>
林舒晴的声音回来了，“你现在必须回医院。代码写入和信号发射，环境要求很严格。不能有任何电磁干扰。医院地下室如果有屏蔽层——”</p>
“有。”苏瓷说。</p>
“那就去那里。”</p>
林舒晴停了一下。</p>
“你身边有可信的人帮你操作发射器吗？”</p>
“有。”</p>
“苏瓷。”林舒晴叫了她的全名，“做完这件事以后，你带着孩子们离开信州。”</p>
苏瓷没有回答。</p>
“深渊的人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。你的基因是打开所有底层数据的钥匙。只要你在这里，他们不会停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“那你就该知道——留在这里太危险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在手机侧面敲了一下。</p>
“你呢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你在哪里。”</p>
林舒晴没有回答。</p>
苏瓷吸了一口气。</p>
“这么多年，你一直在看着。”</p>
林舒晴那边突然变得很安静。</p>
“你不该来找我。”林舒晴说。</p>
“我没有在找你。”苏瓷说。“是你先现身的。”</p>
沉默。</p>
“救护车上的曼珠沙华。”苏瓷说，“是你画的，劫走霍正昀——是你安排的。”</p>
那头又安静了。</p>
三秒后。</p>
“霍正昀不能死在看守所。”林舒晴说，“他死了，他知道的东西就全没了。深渊会换一个人上来。下一个人——你未必对付得了。”</p>
苏瓷听懂了。</p>
林舒晴劫走霍正昀，为的是把他攥在手里。活着的霍正昀比死了的有用得多。</p>
“他现在在你手上？”苏瓷问。</p>
“你不需要知道这个。”</p>
“他带走了我的人。”</p>
林舒晴顿了一下。</p>
“你说的是那个代号灰鸽的？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收紧了。</p>
“他没事，我会让人把他送回去。”</p>
林舒晴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速很顺。太顺了。整通电话她一直在刻意绷着冷静，提到灰鸽这句却是顺嘴出来的——真的不在意。灰鸽对她来说，只是一个被临时挪了位置的棋子。</p>
苏瓷太阳穴上的血管跳了两下。</p>
“霍正昀到了天文台。他试图开密室的门。”苏瓷的声音沉下来了，“你劫走了他，但你没有控制住他，他跑了。”</p>
林舒晴安静了两秒。</p>
“他没有跑。”林舒晴说。“他是被放出去的。”</p>
苏瓷的呼吸顿了。</p>
“我需要他出来，他到天文台，试图打开密室的门，门不会开。他会知道——有人比他先一步拿走了里面的东西。”</p>
林舒晴的声音变了，“这就是我要他知道的。”</p>
苏瓷站在屋顶上，风把衣摆掀起来又拍回去。</p>
“你在逼他。”</p>
“我在把他逼到没有退路的位置上。”林舒晴说。“一个被逼到死角的人，会去找他能靠的最后一个人。那个人——就是他电话里叫的那位老师。”</p>
苏瓷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了一遍。</p>
翻到第二遍的时候，后背绷直了。</p>
“你在用霍正昀钓那个人。”</p>
林舒晴没有否认。</p>
苏瓷闭了一下眼睛。</p>
林舒晴躲了这么多年，每一步的时间窗口都掐死了。</p>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布这个局的。”苏瓷问。</p>
林舒晴没有回答。</p>
“苏瓷，现在回医院，解除霍凌川的芯片，然后带孩子走。”</p>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。”</p>
“有些事你现在不需要知道。”</p>
“我什么时候能知道。”</p>
林舒晴沉默了。</p>
很快，声音再次响起来，“等事情结束了。”</p>
苏瓷听出来了。</p>
林舒晴自己都不确定能活着兑现这句话。</p>
手机又震了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倒计时出现第三次异常加速。二十五小时零四分。妈咪，回来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。</p>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苏瓷对着话筒说。</p>
林舒晴嗯了一声。很轻。</p>
“密室的字条上你写——别回头。”苏瓷顿了一下，“你是让我别回头找你。”</p>
林舒晴没有说话。</p>
苏瓷等了三秒。</p>
“我不听。”</p>
两个字，说完了。</p>
电话断了。</p>
林舒晴挂的。</p>
苏瓷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。</p>
屏幕上通话时长——四分四十七秒。</p>
苏瓷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。</p>
手机又亮了。</p>
一条短信。发件人号码和刚才那个来电一样。</p>
短信只有一个字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苏瓷把手机攥在手里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看完了那个字。</p>
然后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，扣在掌心里。</p>
五根手指的指腹全压在手机壳边沿上。力道很重。</p>
指甲嵌进壳子的接缝里，嵌到发白。</p>
苏瓷站在平房的屋顶上。天是灰白的。风刮过来。她没有挡。</p>
左手食指上裂开的伤口在风里发紧，干掉的血痂被扯动了一下。她低了一下头，没有去看手。</p>
七秒之后，苏瓷把手机装进了口袋。</p>
从平房屋顶翻了下去。</p>
落地的时候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，一声脆响。</p>
抬脚，往街口走。</p>
口袋里，发射器、字条、泛黄的照片和那张写着坐标的纸叠在一起。</p>
手机再次震动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按照当前衰减曲线，实际剩余时间可能不足二十小时。方旭东说——发射器如果十九年没有启动过，首次激活需要预热。预热时间——最少四个小时。”</p>
苏瓷拦出租车的手顿了一下。</p>
不足二十小时。预热四小时。</p>
留给她的操作窗口——十六个小时。</p>
还要减去回医院的路程，减去代码与频段参数的匹配运算时间，减去发射器端口对接后三分钟的写入时间窗。</p>
每一分钟都在被吃掉。</p>
苏瓷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食指上那道已经裂了两次的伤口，血凝在指缝里，干成了深褐色。</p>
苏瓷抬起手。</p>
一辆出租车在面前停下了。</p>
拉开车门。</p>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</p>
车门关上。</p>
出租车驶入车流。</p>
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，苏墨最后一条消息还亮在通知栏上。</p>
“霍凌川刚才出现了十七秒的意识断层。苏言叫了他六声，第七声他才应。”</p>
苏瓷的拇指压在屏幕上，压了三秒。</p>
出租车在路口等红灯。</p>
她把手机锁了屏。手放回膝盖上。</p>
手背上的血管还鼓着。</p>
</p>
“——是为了救人的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扣在手机边框上，指甲盖压白了。</p>
“但现在它被植入了霍凌川的脑子里。”苏瓷说。</p>
那头没有声音。</p>
苏瓷等了三秒。</p>
“妈。”</p>
她叫出来了。</p>
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。</p>
然后是更长的沉默。</p>
苏瓷听到了一个闷住的声音——手指压着嘴唇发出来的。</p>
林舒晴把嘴捂住了。</p>
过了五秒。</p>
林舒晴的声音回来了，“你现在必须回医院。代码写入和信号发射，环境要求很严格。不能有任何电磁干扰。医院地下室如果有屏蔽层——”</p>
“有。”苏瓷说。</p>
“那就去那里。”</p>
林舒晴停了一下。</p>
“你身边有可信的人帮你操作发射器吗？”</p>
“有。”</p>
“苏瓷。”林舒晴叫了她的全名，“做完这件事以后，你带着孩子们离开信州。”</p>
苏瓷没有回答。</p>
“深渊的人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。你的基因是打开所有底层数据的钥匙。只要你在这里，他们不会停。”</p>
“我知道。”</p>
“那你就该知道——留在这里太危险了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在手机侧面敲了一下。</p>
“你呢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你在哪里。”</p>
林舒晴没有回答。</p>
苏瓷吸了一口气。</p>
“这么多年，你一直在看着。”</p>
林舒晴那边突然变得很安静。</p>
“你不该来找我。”林舒晴说。</p>
“我没有在找你。”苏瓷说。“是你先现身的。”</p>
沉默。</p>
“救护车上的曼珠沙华。”苏瓷说，“是你画的，劫走霍正昀——是你安排的。”</p>
那头又安静了。</p>
三秒后。</p>
“霍正昀不能死在看守所。”林舒晴说，“他死了，他知道的东西就全没了。深渊会换一个人上来。下一个人——你未必对付得了。”</p>
苏瓷听懂了。</p>
林舒晴劫走霍正昀，为的是把他攥在手里。活着的霍正昀比死了的有用得多。</p>
“他现在在你手上？”苏瓷问。</p>
“你不需要知道这个。”</p>
“他带走了我的人。”</p>
林舒晴顿了一下。</p>
“你说的是那个代号灰鸽的？”</p>
苏瓷的手指收紧了。</p>
“他没事，我会让人把他送回去。”</p>
林舒晴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速很顺。太顺了。整通电话她一直在刻意绷着冷静，提到灰鸽这句却是顺嘴出来的——真的不在意。灰鸽对她来说，只是一个被临时挪了位置的棋子。</p>
苏瓷太阳穴上的血管跳了两下。</p>
“霍正昀到了天文台。他试图开密室的门。”苏瓷的声音沉下来了，“你劫走了他，但你没有控制住他，他跑了。”</p>
林舒晴安静了两秒。</p>
“他没有跑。”林舒晴说。“他是被放出去的。”</p>
苏瓷的呼吸顿了。</p>
“我需要他出来，他到天文台，试图打开密室的门，门不会开。他会知道——有人比他先一步拿走了里面的东西。”</p>
林舒晴的声音变了，“这就是我要他知道的。”</p>
苏瓷站在屋顶上，风把衣摆掀起来又拍回去。</p>
“你在逼他。”</p>
“我在把他逼到没有退路的位置上。”林舒晴说。“一个被逼到死角的人，会去找他能靠的最后一个人。那个人——就是他电话里叫的那位老师。”</p>
苏瓷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了一遍。</p>
翻到第二遍的时候，后背绷直了。</p>
“你在用霍正昀钓那个人。”</p>
林舒晴没有否认。</p>
苏瓷闭了一下眼睛。</p>
林舒晴躲了这么多年，每一步的时间窗口都掐死了。</p>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布这个局的。”苏瓷问。</p>
林舒晴没有回答。</p>
“苏瓷，现在回医院，解除霍凌川的芯片，然后带孩子走。”</p>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。”</p>
“有些事你现在不需要知道。”</p>
“我什么时候能知道。”</p>
林舒晴沉默了。</p>
很快，声音再次响起来，“等事情结束了。”</p>
苏瓷听出来了。</p>
林舒晴自己都不确定能活着兑现这句话。</p>
手机又震了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倒计时出现第三次异常加速。二十五小时零四分。妈咪，回来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。</p>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苏瓷对着话筒说。</p>
林舒晴嗯了一声。很轻。</p>
“密室的字条上你写——别回头。”苏瓷顿了一下，“你是让我别回头找你。”</p>
林舒晴没有说话。</p>
苏瓷等了三秒。</p>
“我不听。”</p>
两个字，说完了。</p>
电话断了。</p>
林舒晴挂的。</p>
苏瓷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。</p>
屏幕上通话时长——四分四十七秒。</p>
苏瓷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。</p>
手机又亮了。</p>
一条短信。发件人号码和刚才那个来电一样。</p>
短信只有一个字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苏瓷把手机攥在手里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看完了那个字。</p>
然后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，扣在掌心里。</p>
五根手指的指腹全压在手机壳边沿上。力道很重。</p>
指甲嵌进壳子的接缝里，嵌到发白。</p>
苏瓷站在平房的屋顶上。天是灰白的。风刮过来。她没有挡。</p>
左手食指上裂开的伤口在风里发紧，干掉的血痂被扯动了一下。她低了一下头，没有去看手。</p>
七秒之后，苏瓷把手机装进了口袋。</p>
从平房屋顶翻了下去。</p>
落地的时候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，一声脆响。</p>
抬脚，往街口走。</p>
口袋里，发射器、字条、泛黄的照片和那张写着坐标的纸叠在一起。</p>
手机再次震动。</p>
苏墨的消息。</p>
“按照当前衰减曲线，实际剩余时间可能不足二十小时。方旭东说——发射器如果十九年没有启动过，首次激活需要预热。预热时间——最少四个小时。”</p>
苏瓷拦出租车的手顿了一下。</p>
不足二十小时。预热四小时。</p>
留给她的操作窗口——十六个小时。</p>
还要减去回医院的路程，减去代码与频段参数的匹配运算时间，减去发射器端口对接后三分钟的写入时间窗。</p>
每一分钟都在被吃掉。</p>
苏瓷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食指上那道已经裂了两次的伤口，血凝在指缝里，干成了深褐色。</p>
苏瓷抬起手。</p>
一辆出租车在面前停下了。</p>
拉开车门。</p>
“市中心医院。”</p>
车门关上。</p>
出租车驶入车流。</p>
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，苏墨最后一条消息还亮在通知栏上。</p>
“霍凌川刚才出现了十七秒的意识断层。苏言叫了他六声，第七声他才应。”</p>
苏瓷的拇指压在屏幕上，压了三秒。</p>
出租车在路口等红灯。</p>
她把手机锁了屏。手放回膝盖上。</p>
手背上的血管还鼓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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