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待机不是终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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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的灯灭了，房间里的灯跟着灭了。</p>
只有监护仪的屏幕还亮着，倒计时数字正常跳动，一秒一次。</p>
两个人冲进来时踩在碎木渣上，鞋底在地板上滑了一下。前面那人端着枪，枪口的战术手电还亮着，光柱扫过天花板，划出一道白线。</p>
苏瓷已经不在窗边。</p>
灯灭的瞬间她往左移了两步，背靠在墙壁和衣柜之间的死角。右手抓住旁边的输液架。</p>
手电光柱甩过来，照到床上的霍凌川，照到苏墨刚才站的位置——空的。再往右甩，照到窗口。窗帘在风里晃着，窗户大开。</p>
“窗户——”后面那人喊了半句。</p>
前面那人转身往窗口走了两步。</p>
苏瓷动了。</p>
她握着金属杆中段，输液架底座连着轮子从地面弹起。横扫出去，不锈钢杆末端撞在前面那人的手腕上。</p>
一声闷响。</p>
手电从枪口飞出去，光柱在半空翻了几圈，砸在地上，光往天花板射。房间里的光影一瞬间全反了。</p>
那人手腕被击中，枪没脱手，但枪口偏了。苏瓷没给他第二次机会，往前踏半步，输液架底座对准他的膝盖侧面送出去。金属底座边沿撞在膝关节外侧韧带上。</p>
膝盖弯了。</p>
他半跪下去时，苏瓷左手已经伸过去，五根手指扣住枪管，手腕翻转，一个小弧度，把枪从他虎口抠出来。</p>
后面那人反应过来，手伸向腰间。</p>
苏墨从床尾暗处冲出来。</p>
他没用武器，推着医疗推车撞过去，托盘上的药瓶和器具哗啦啦全摔了。推车金属框架撞在那人腹部，人被顶着往后退三步，后背撞上门框。</p>
苏瓷已经转过来。枪管在她手里翻了个方向，枪托砸在那人太阳穴上。</p>
那人身体沿着门框往下滑，膝盖磕在地面，整个人歪倒。</p>
两个人都倒了。前面那个抱着膝盖蜷在床边，后面那个头歪在门框根部，呼吸还在，眼球已经不动。</p>
苏瓷退出弹匣，塞进口袋，把枪扔了。</p>
“甜甜。”</p>
苏甜已经站在窗边，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走到窗口。</p>
两只手抓着窗框下沿，头往外探了一下，又收回来。</p>
“哥哥在下面。”苏甜说。</p>
苏瓷走到窗口往下看。</p>
苏言攀在三楼窗户外侧的电缆桥架上，两脚踩着十五厘米宽的金属架，背贴墙壁，仰头看上来。</p>
布条末端在苏言头顶两米左右的位置晃着。</p>
苏瓷拉了一下布条，暖气管上的死结没松。</p>
“下去，抓紧。到布条末端时松手，苏言接你。”</p>
苏甜翻上窗台。</p>
五岁的小女孩坐在窗台上，她没往下看。</p>
两只手抓住布条，手指缠两圈，身体滑出窗台。</p>
布条绷直，暖气管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。</p>
苏瓷手指在窗框边沿收紧。苏甜的体重，布条承受得住。</p>
苏瓷探出半个身子盯着下方。苏甜的身影在黑暗里慢慢往下移，手很稳，脚蹬在外墙上，一步步挪。</p>
布条到底了。</p>
苏甜悬在半空，下面是苏言。</p>
苏言的手伸出来。</p>
“松手。”</p>
苏甜松了。</p>
坠落不到一秒，苏言手臂接住她，两人同时往后仰。</p>
电缆桥架的金属发出一阵颤响，苏言后背撞在墙上，闷哼一声，但人稳住了。</p>
苏甜被他夹在臂弯里。</p>
苏瓷收回目光，转向床。</p>
霍凌川躺在床上，右手颤动已经减弱到几秒一次。</p>
眼睛睁着，对焦正常，一直看着苏瓷。</p>
嘴唇动了。</p>
“走。”</p>
他在让她走。</p>
苏瓷没走。</p>
“你能坐起来吗？”</p>
霍凌川试了一下。</p>
左手撑着床沿，上半身力量集中在左侧。</p>
他坐起来了。</p>
苏墨已经把轮椅从房间角落推过来。</p>
重症监护室标配的折叠轮椅，之前一直靠墙没用过。</p>
苏瓷和苏墨一人一边。苏瓷架住霍凌川左臂，苏墨托着他右侧腰。霍凌川左腿撑了一下地，右腿跟着动，但力度只有左腿一半。</p>
他坐进轮椅。</p>
苏墨把挎包背带调紧贴住身体。里面是终端、数据线和已经报废的发射器。</p>
走廊是黑的。</p>
苏墨掏出手机，屏幕光照了一小片地面。</p>
“我把这层的主配电箱断路器远程跳了。”苏墨低声说，“应急电源的切换继电器也锁住了。整层楼电力恢复至少需要手动复位。他们的人不会知道配电箱在哪。”</p>
苏瓷推着轮椅出门。</p>
走廊地面散着几颗弹壳，墙角有道黑色擦痕，分不清是弹头还是战术盾牌刮出来的。</p>
走廊靠墙坐着一个人，影子组的。捂着左肩，背贴墙根，呼吸很重。他看到苏瓷，嘴唇动了一下，用气声说：</p>
“货梯……左拐到底……还能用。”</p>
苏瓷点了下头。</p>
推着轮椅往左走。苏墨在前面，手机屏幕贴在腿侧，只露一线光。</p>
走廊尽头，货梯铁门。苏墨按按钮，没亮。</p>
他顿了一秒。</p>
蹲下来，拉开铁门旁电控箱盖子。里面一排线路。他掏出精密螺丝刀，刀尖伸进去，剥了两截绝缘层，把线头搭在一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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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花闪了一下。</p>
货梯门抖了一下，电机嗡嗡声从井道传上来。</p>
门开了。</p>
苏瓷推着轮椅进去，苏墨跟上，按了B1。</p>
门合上。</p>
电梯往下走。</p>
霍凌川坐在轮椅里，呼吸平稳了些。右手搭在膝盖上，手指偶尔跳一下，间隔拉长到十几秒。</p>
“陆怀卿。”他说。</p>
两个字，清楚的。</p>
苏瓷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了一下。</p>
“四楼半的楼梯拐角。他说别去找他。”</p>
霍凌川没再说话。</p>
左手在膝盖上翻了一下，掌心朝上，又合上。</p>
电梯到B1，门开。</p>
地下一层走廊有应急灯。苏墨只切了五楼的电，其他楼层没动。灰绿色的光把走廊照得发白。</p>
苏瓷推着轮椅往前走了十几米。</p>
苏墨手机响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。</p>
脸上的表情僵了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苏瓷停下来。</p>
轮椅轮子在水磨石地面停住，发出很轻的刮响。</p>
苏墨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</p>
“你拿走了我的发射器。但你没拿走倒计时。待机不是终止。我可以随时让它重新醒过来。带着你手里的东西，到信州西郊工业园三号仓库。独自来。你有十二个小时。”</p>
发送时间——三分钟前。</p>
没有落款。</p>
消息末尾附了张图片。</p>
苏瓷点开。</p>
图片拍的是块屏幕，屏幕上显示一组数据。芯片型号NT-7X。状态：待机。远程唤醒权限：已激活。</p>
苏瓷拇指压在屏幕上，指甲发白。</p>
待机不是终止。</p>
她用尽一切拿到频段参数、解除代码、发射器，算准偏移值，扛过三分钟倒计时，在一点七秒的窗口里按下发射键。</p>
芯片进了待机。</p>
但唤醒它的权限不在她手上。</p>
手机又响了，第二条消息，同一个号码。</p>
“你母亲很聪明。但她少算了一步。发射器只能把芯片送进待机。只有我手里的主控终端能彻底关掉它。”</p>
苏瓷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。</p>
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了一下，管壁里电流的嗡声断了又续上。</p>
身后，霍凌川的声音传过来。</p>
“是霍正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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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的灯灭了，房间里的灯跟着灭了。</p>
只有监护仪的屏幕还亮着，倒计时数字正常跳动，一秒一次。</p>
两个人冲进来时踩在碎木渣上，鞋底在地板上滑了一下。前面那人端着枪，枪口的战术手电还亮着，光柱扫过天花板，划出一道白线。</p>
苏瓷已经不在窗边。</p>
灯灭的瞬间她往左移了两步，背靠在墙壁和衣柜之间的死角。右手抓住旁边的输液架。</p>
手电光柱甩过来，照到床上的霍凌川，照到苏墨刚才站的位置——空的。再往右甩，照到窗口。窗帘在风里晃着，窗户大开。</p>
“窗户——”后面那人喊了半句。</p>
前面那人转身往窗口走了两步。</p>
苏瓷动了。</p>
她握着金属杆中段，输液架底座连着轮子从地面弹起。横扫出去，不锈钢杆末端撞在前面那人的手腕上。</p>
一声闷响。</p>
手电从枪口飞出去，光柱在半空翻了几圈，砸在地上，光往天花板射。房间里的光影一瞬间全反了。</p>
那人手腕被击中，枪没脱手，但枪口偏了。苏瓷没给他第二次机会，往前踏半步，输液架底座对准他的膝盖侧面送出去。金属底座边沿撞在膝关节外侧韧带上。</p>
膝盖弯了。</p>
他半跪下去时，苏瓷左手已经伸过去，五根手指扣住枪管，手腕翻转，一个小弧度，把枪从他虎口抠出来。</p>
后面那人反应过来，手伸向腰间。</p>
苏墨从床尾暗处冲出来。</p>
他没用武器，推着医疗推车撞过去，托盘上的药瓶和器具哗啦啦全摔了。推车金属框架撞在那人腹部，人被顶着往后退三步，后背撞上门框。</p>
苏瓷已经转过来。枪管在她手里翻了个方向，枪托砸在那人太阳穴上。</p>
那人身体沿着门框往下滑，膝盖磕在地面，整个人歪倒。</p>
两个人都倒了。前面那个抱着膝盖蜷在床边，后面那个头歪在门框根部，呼吸还在，眼球已经不动。</p>
苏瓷退出弹匣，塞进口袋，把枪扔了。</p>
“甜甜。”</p>
苏甜已经站在窗边，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走到窗口。</p>
两只手抓着窗框下沿，头往外探了一下，又收回来。</p>
“哥哥在下面。”苏甜说。</p>
苏瓷走到窗口往下看。</p>
苏言攀在三楼窗户外侧的电缆桥架上，两脚踩着十五厘米宽的金属架，背贴墙壁，仰头看上来。</p>
布条末端在苏言头顶两米左右的位置晃着。</p>
苏瓷拉了一下布条，暖气管上的死结没松。</p>
“下去，抓紧。到布条末端时松手，苏言接你。”</p>
苏甜翻上窗台。</p>
五岁的小女孩坐在窗台上，她没往下看。</p>
两只手抓住布条，手指缠两圈，身体滑出窗台。</p>
布条绷直，暖气管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。</p>
苏瓷手指在窗框边沿收紧。苏甜的体重，布条承受得住。</p>
苏瓷探出半个身子盯着下方。苏甜的身影在黑暗里慢慢往下移，手很稳，脚蹬在外墙上，一步步挪。</p>
布条到底了。</p>
苏甜悬在半空，下面是苏言。</p>
苏言的手伸出来。</p>
“松手。”</p>
苏甜松了。</p>
坠落不到一秒，苏言手臂接住她，两人同时往后仰。</p>
电缆桥架的金属发出一阵颤响，苏言后背撞在墙上，闷哼一声，但人稳住了。</p>
苏甜被他夹在臂弯里。</p>
苏瓷收回目光，转向床。</p>
霍凌川躺在床上，右手颤动已经减弱到几秒一次。</p>
眼睛睁着，对焦正常，一直看着苏瓷。</p>
嘴唇动了。</p>
“走。”</p>
他在让她走。</p>
苏瓷没走。</p>
“你能坐起来吗？”</p>
霍凌川试了一下。</p>
左手撑着床沿，上半身力量集中在左侧。</p>
他坐起来了。</p>
苏墨已经把轮椅从房间角落推过来。</p>
重症监护室标配的折叠轮椅，之前一直靠墙没用过。</p>
苏瓷和苏墨一人一边。苏瓷架住霍凌川左臂，苏墨托着他右侧腰。霍凌川左腿撑了一下地，右腿跟着动，但力度只有左腿一半。</p>
他坐进轮椅。</p>
苏墨把挎包背带调紧贴住身体。里面是终端、数据线和已经报废的发射器。</p>
走廊是黑的。</p>
苏墨掏出手机，屏幕光照了一小片地面。</p>
“我把这层的主配电箱断路器远程跳了。”苏墨低声说，“应急电源的切换继电器也锁住了。整层楼电力恢复至少需要手动复位。他们的人不会知道配电箱在哪。”</p>
苏瓷推着轮椅出门。</p>
走廊地面散着几颗弹壳，墙角有道黑色擦痕，分不清是弹头还是战术盾牌刮出来的。</p>
走廊靠墙坐着一个人，影子组的。捂着左肩，背贴墙根，呼吸很重。他看到苏瓷，嘴唇动了一下，用气声说：</p>
“货梯……左拐到底……还能用。”</p>
苏瓷点了下头。</p>
推着轮椅往左走。苏墨在前面，手机屏幕贴在腿侧，只露一线光。</p>
走廊尽头，货梯铁门。苏墨按按钮，没亮。</p>
他顿了一秒。</p>
蹲下来，拉开铁门旁电控箱盖子。里面一排线路。他掏出精密螺丝刀，刀尖伸进去，剥了两截绝缘层，把线头搭在一起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火花闪了一下。</p>
货梯门抖了一下，电机嗡嗡声从井道传上来。</p>
门开了。</p>
苏瓷推着轮椅进去，苏墨跟上，按了B1。</p>
门合上。</p>
电梯往下走。</p>
霍凌川坐在轮椅里，呼吸平稳了些。右手搭在膝盖上，手指偶尔跳一下，间隔拉长到十几秒。</p>
“陆怀卿。”他说。</p>
两个字，清楚的。</p>
苏瓷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了一下。</p>
“四楼半的楼梯拐角。他说别去找他。”</p>
霍凌川没再说话。</p>
左手在膝盖上翻了一下，掌心朝上，又合上。</p>
电梯到B1，门开。</p>
地下一层走廊有应急灯。苏墨只切了五楼的电，其他楼层没动。灰绿色的光把走廊照得发白。</p>
苏瓷推着轮椅往前走了十几米。</p>
苏墨手机响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。</p>
脸上的表情僵了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苏瓷停下来。</p>
轮椅轮子在水磨石地面停住，发出很轻的刮响。</p>
苏墨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</p>
“你拿走了我的发射器。但你没拿走倒计时。待机不是终止。我可以随时让它重新醒过来。带着你手里的东西，到信州西郊工业园三号仓库。独自来。你有十二个小时。”</p>
发送时间——三分钟前。</p>
没有落款。</p>
消息末尾附了张图片。</p>
苏瓷点开。</p>
图片拍的是块屏幕，屏幕上显示一组数据。芯片型号NT-7X。状态：待机。远程唤醒权限：已激活。</p>
苏瓷拇指压在屏幕上，指甲发白。</p>
待机不是终止。</p>
她用尽一切拿到频段参数、解除代码、发射器，算准偏移值，扛过三分钟倒计时，在一点七秒的窗口里按下发射键。</p>
芯片进了待机。</p>
但唤醒它的权限不在她手上。</p>
手机又响了，第二条消息，同一个号码。</p>
“你母亲很聪明。但她少算了一步。发射器只能把芯片送进待机。只有我手里的主控终端能彻底关掉它。”</p>
苏瓷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。</p>
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了一下，管壁里电流的嗡声断了又续上。</p>
身后，霍凌川的声音传过来。</p>
“是霍正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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