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他被换走的那三分钟
收藏【零一小说wWw.db229.Com】，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！
前三秒是空镜头。椅子，绑带，昏暗的灯。</p>
第四秒，陆怀卿的脸出现在光下。</p>
左前臂缠着绷带，渗出的血已经把白色染成了暗褐色。</p>
头低着，下巴抵着锁骨，身体往一侧歪了几度。绑带勒进手腕的肉里，边沿翻出一道白痕。</p>
第七秒他抬了一下眼皮。</p>
眼神散着，过了一下才聚回来。</p>
他看到了镜头。</p>
嘴唇动了一下。</p>
第九秒。画面黑了。</p>
苏墨也看到了。手搭在终端边上。</p>
“他不是在隔壁吗。”苏墨说道。</p>
苏瓷没有回答。</p>
她把视频拖回第七秒，定格，放大。</p>
陆怀卿的嘴唇。两个音节。</p>
“别来。”</p>
苏瓷转身推开病房的门，走进走廊。</p>
隔壁病房的门是虚掩的。苏瓷推开。</p>
病床上有人。白大褂盖在身上，呼吸面罩扣着，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在匀速跳。</p>
苏瓷走到床边，掀开白大褂的领口。</p>
锁骨下方有一道旧伤疤，长度大约四厘米。</p>
这是影子组的人。</p>
面部轮廓在昏暗灯光下有六七分像。</p>
近了就全散了。</p>
苏瓷退出病房。</p>
走廊拐角处站着的影子组成员转过头。</p>
“陆怀卿什么时候不在的。”</p>
那个人愣了一下。</p>
“陆——陆总一直在里面。”</p>
“进去看。”</p>
那个人推开门。走到床边。低头看了两秒。</p>
手摸上了腰间的枪。</p>
“这不是陆总。”</p>
苏瓷已经在往回走了。</p>
病房里苏墨的手指落在键盘上。</p>
“他的定位信号在十七分钟前消失。最后一个坐标点在二院急诊入口东侧二十米处。之后GPS和通讯器同时断了。”</p>
苏瓷站在门口。</p>
十七分钟前。</p>
他们刚到二院的时候。</p>
陆怀卿被从急诊送进来，他们在停车场转移霍凌川。</p>
走廊两头有影子组封着，但急诊入口方向没有。</p>
那时候商务车停到二院门口，她和苏墨把霍凌川从后排搬进轮椅，经停车场走到电梯，再上楼进病房。中间有大约三分钟的空当。</p>
三分钟。急诊入口一侧的通道是开放的。有人带着一个长得像的替身进来，从担架上把真人抬走，再把替身放上去——扣好呼吸面罩，盖上白大褂，心电监护接上就行。</p>
三分钟绰绰有余。</p>
苏言站在病房门边，“他们把他换走了。”</p>
“不只是换走。”苏瓷说。“陆怀卿手里有U盘的前两段代码备份。他身上还有我给他的那份手写笔记。”</p>
苏墨的手停了一下。</p>
那份笔记上记着方旭东提供的芯片植入参数。频段参数原始数值，加密协议的校验方式，晶振频率基准线，全在上面。苏瓷当时抄了一份给陆怀卿做异地备份。</p>
现在备份和笔记全到了霍正昀手里。</p>
苏言的拇指从门框上松开了。没有再说话。咽了一口。</p>
苏墨转回终端。屏幕上还停着半小时前解锁的第四分区数据——芯片完整架构图，七层协议栈，从第一层到第七层全部展开。</p>
他点开第七层的文件。终止协议。</p>
双重同步触发。</p>
一端是主控终端发送终止指令，另一端需要芯片载体本人的脑电波进行实时确认。特定频段，特定模式。载体必须完全清醒。</p>
“妈咪。”苏墨抬起头，嗓子发紧。“就算我们想办法绕过去自己造一个终止信号，也不行。第七层写死了必须从主控终端发起。协议层之间有单向校验锁，下层不能反向伪造上层指令。”</p>
苏瓷靠在门框上。</p>
主控终端在霍正昀手里。</p>
芯片载体是霍凌川。他必须完全清醒。而他的意识断层已经从十七秒涨到二十三秒。间隔在缩短。</p>
芯片现在是待机。只要霍正昀不按唤醒键，脉冲就维持最低功率。但待机的意思就是——随时可以恢复。</p>
苏瓷从门缝看了一眼隔壁房间。</p>
苏甜站在床头。她一直在那里。没有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走到那个位置的。手搭在霍凌川的左手背上，手指很小，只盖住了他两根手指的宽度。</p>
“妈咪。”苏甜开口了。声音不大。</p>
“外公的手不抖了。”</p>
苏瓷低头看。</p>
霍凌川的右手搭在床沿上。安静的。食指和中指偶尔会跳一下，幅度很小，不注意看不出来。</p>
待机状态下芯片的脉冲降到了最低功率。运动神经的损伤暂时不再加重。</p>
但这个暂时能撑多久，取决于霍正昀什么时候按下唤醒键。</p>
苏瓷推开霍凌川的病房门。关上。</p>
霍凌川坐在床上，左手放在膝盖上，右手搭在床沿。看到苏瓷进来，目光跟上她的动作。对焦速度比之前快了，但还没有恢复正常。</p>
“陆怀卿被带走了。”苏瓷说。</p>
霍凌川的眼睛收了一下。</p>
“霍正昀要我独自去西郊工业园三号仓库。十二个小时。现在还剩十一个半小时。他手里攥着唤醒芯片的权限和主控终端，现在又多了陆怀卿。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苏瓷把手机递过去。霍凌川看了屏幕上的三条消息。</p>
目光在视频截图上停了两秒。</p>
“他会拿陆怀卿换什么。”霍凌川的声音沙哑，但每个字清楚。</p>
“他不要陆怀卿。陆怀卿是筹码。他要的是U盘里的东西。或者——”</p>
她停了一下。</p>
“他要我的血。”</p>
霍凌川的手指在床沿上扣了一下。</p>
零号权限。苏瓷的血液里携带着林舒晴编入DNA的核心数据。从B23底层档案到天文台密室，再到U盘第四分区，每一道需要最高权限的锁都只认她的血。</p>
霍正昀在天文台密室外看着她的血打开了那扇门。</p>
他知道了。</p>
“你不能去。”霍凌川说。</p>
苏瓷没有回答。</p>
她转向苏墨。</p>
“U盘第四分区里的终止协议，你看完了没有。”</p>
“看完了。终止芯片需要主控终端和脑电波同步确认。主控终端在霍正昀手上。也就是说——”</p>
“不管我怎么绕，最后一步都必须经过霍正昀。”</p>
霍凌川的左手从膝盖上挪了下来。掌心按在床沿上。</p>
“霍正昀要的不只是你的血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。</p>
“血可以抽。可以存。”霍凌川的声音很慢，每个字都咬着气息往外送。“但他指名要你亲自到场。十二个小时，一个地点。他要的是你这个人站在他面前。”</p>
苏瓷没有反驳。</p>
“我妈给我留了七层里的五层。”苏瓷说。“她没有留第六层和第七层。”</p>
“她留不了。”霍凌川说。“终止协议是双重触发。她能设计待机指令，但终止指令必须从主控终端发起。那个终端从一开始就不在她手里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摁在手机侧面。</p>
“所以她赌的是待机之后，有人能走完最后两步。”</p>
霍凌川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落在苏瓷的左手上。食指上的伤口裂了又结，结了又裂，血痂和干血堆在指缝里。</p>
霍凌川嘴唇动了一下，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</p>
苏甜从隔壁病房走过来了。手里捏着那颗橘子味的糖。糖纸被捏皱了，上面有小手指反复攥过的痕迹。</p>
她把糖重新放进霍凌川的掌心。</p>
“外公。”苏甜说。“你把糖吃了。”</p>
霍凌川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橘色糖纸。</p>
手指合拢了。</p>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。</p>
手机亮了。</p>
不是陌生号码。</p>
境外八位。</p>
</p>
前三秒是空镜头。椅子，绑带，昏暗的灯。</p>
第四秒，陆怀卿的脸出现在光下。</p>
左前臂缠着绷带，渗出的血已经把白色染成了暗褐色。</p>
头低着，下巴抵着锁骨，身体往一侧歪了几度。绑带勒进手腕的肉里，边沿翻出一道白痕。</p>
第七秒他抬了一下眼皮。</p>
眼神散着，过了一下才聚回来。</p>
他看到了镜头。</p>
嘴唇动了一下。</p>
第九秒。画面黑了。</p>
苏墨也看到了。手搭在终端边上。</p>
“他不是在隔壁吗。”苏墨说道。</p>
苏瓷没有回答。</p>
她把视频拖回第七秒，定格，放大。</p>
陆怀卿的嘴唇。两个音节。</p>
“别来。”</p>
苏瓷转身推开病房的门，走进走廊。</p>
隔壁病房的门是虚掩的。苏瓷推开。</p>
病床上有人。白大褂盖在身上，呼吸面罩扣着，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在匀速跳。</p>
苏瓷走到床边，掀开白大褂的领口。</p>
锁骨下方有一道旧伤疤，长度大约四厘米。</p>
这是影子组的人。</p>
面部轮廓在昏暗灯光下有六七分像。</p>
近了就全散了。</p>
苏瓷退出病房。</p>
走廊拐角处站着的影子组成员转过头。</p>
“陆怀卿什么时候不在的。”</p>
那个人愣了一下。</p>
“陆——陆总一直在里面。”</p>
“进去看。”</p>
那个人推开门。走到床边。低头看了两秒。</p>
手摸上了腰间的枪。</p>
“这不是陆总。”</p>
苏瓷已经在往回走了。</p>
病房里苏墨的手指落在键盘上。</p>
“他的定位信号在十七分钟前消失。最后一个坐标点在二院急诊入口东侧二十米处。之后GPS和通讯器同时断了。”</p>
苏瓷站在门口。</p>
十七分钟前。</p>
他们刚到二院的时候。</p>
陆怀卿被从急诊送进来，他们在停车场转移霍凌川。</p>
走廊两头有影子组封着，但急诊入口方向没有。</p>
那时候商务车停到二院门口，她和苏墨把霍凌川从后排搬进轮椅，经停车场走到电梯，再上楼进病房。中间有大约三分钟的空当。</p>
三分钟。急诊入口一侧的通道是开放的。有人带着一个长得像的替身进来，从担架上把真人抬走，再把替身放上去——扣好呼吸面罩，盖上白大褂，心电监护接上就行。</p>
三分钟绰绰有余。</p>
苏言站在病房门边，“他们把他换走了。”</p>
“不只是换走。”苏瓷说。“陆怀卿手里有U盘的前两段代码备份。他身上还有我给他的那份手写笔记。”</p>
苏墨的手停了一下。</p>
那份笔记上记着方旭东提供的芯片植入参数。频段参数原始数值，加密协议的校验方式，晶振频率基准线，全在上面。苏瓷当时抄了一份给陆怀卿做异地备份。</p>
现在备份和笔记全到了霍正昀手里。</p>
苏言的拇指从门框上松开了。没有再说话。咽了一口。</p>
苏墨转回终端。屏幕上还停着半小时前解锁的第四分区数据——芯片完整架构图，七层协议栈，从第一层到第七层全部展开。</p>
他点开第七层的文件。终止协议。</p>
双重同步触发。</p>
一端是主控终端发送终止指令，另一端需要芯片载体本人的脑电波进行实时确认。特定频段，特定模式。载体必须完全清醒。</p>
“妈咪。”苏墨抬起头，嗓子发紧。“就算我们想办法绕过去自己造一个终止信号，也不行。第七层写死了必须从主控终端发起。协议层之间有单向校验锁，下层不能反向伪造上层指令。”</p>
苏瓷靠在门框上。</p>
主控终端在霍正昀手里。</p>
芯片载体是霍凌川。他必须完全清醒。而他的意识断层已经从十七秒涨到二十三秒。间隔在缩短。</p>
芯片现在是待机。只要霍正昀不按唤醒键，脉冲就维持最低功率。但待机的意思就是——随时可以恢复。</p>
苏瓷从门缝看了一眼隔壁房间。</p>
苏甜站在床头。她一直在那里。没有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走到那个位置的。手搭在霍凌川的左手背上，手指很小，只盖住了他两根手指的宽度。</p>
“妈咪。”苏甜开口了。声音不大。</p>
“外公的手不抖了。”</p>
苏瓷低头看。</p>
霍凌川的右手搭在床沿上。安静的。食指和中指偶尔会跳一下，幅度很小，不注意看不出来。</p>
待机状态下芯片的脉冲降到了最低功率。运动神经的损伤暂时不再加重。</p>
但这个暂时能撑多久，取决于霍正昀什么时候按下唤醒键。</p>
苏瓷推开霍凌川的病房门。关上。</p>
霍凌川坐在床上，左手放在膝盖上，右手搭在床沿。看到苏瓷进来，目光跟上她的动作。对焦速度比之前快了，但还没有恢复正常。</p>
“陆怀卿被带走了。”苏瓷说。</p>
霍凌川的眼睛收了一下。</p>
“霍正昀要我独自去西郊工业园三号仓库。十二个小时。现在还剩十一个半小时。他手里攥着唤醒芯片的权限和主控终端，现在又多了陆怀卿。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苏瓷把手机递过去。霍凌川看了屏幕上的三条消息。</p>
目光在视频截图上停了两秒。</p>
“他会拿陆怀卿换什么。”霍凌川的声音沙哑，但每个字清楚。</p>
“他不要陆怀卿。陆怀卿是筹码。他要的是U盘里的东西。或者——”</p>
她停了一下。</p>
“他要我的血。”</p>
霍凌川的手指在床沿上扣了一下。</p>
零号权限。苏瓷的血液里携带着林舒晴编入DNA的核心数据。从B23底层档案到天文台密室，再到U盘第四分区，每一道需要最高权限的锁都只认她的血。</p>
霍正昀在天文台密室外看着她的血打开了那扇门。</p>
他知道了。</p>
“你不能去。”霍凌川说。</p>
苏瓷没有回答。</p>
她转向苏墨。</p>
“U盘第四分区里的终止协议，你看完了没有。”</p>
“看完了。终止芯片需要主控终端和脑电波同步确认。主控终端在霍正昀手上。也就是说——”</p>
“不管我怎么绕，最后一步都必须经过霍正昀。”</p>
霍凌川的左手从膝盖上挪了下来。掌心按在床沿上。</p>
“霍正昀要的不只是你的血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。</p>
“血可以抽。可以存。”霍凌川的声音很慢，每个字都咬着气息往外送。“但他指名要你亲自到场。十二个小时，一个地点。他要的是你这个人站在他面前。”</p>
苏瓷没有反驳。</p>
“我妈给我留了七层里的五层。”苏瓷说。“她没有留第六层和第七层。”</p>
“她留不了。”霍凌川说。“终止协议是双重触发。她能设计待机指令，但终止指令必须从主控终端发起。那个终端从一开始就不在她手里。”</p>
苏瓷的手指摁在手机侧面。</p>
“所以她赌的是待机之后，有人能走完最后两步。”</p>
霍凌川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落在苏瓷的左手上。食指上的伤口裂了又结，结了又裂，血痂和干血堆在指缝里。</p>
霍凌川嘴唇动了一下，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</p>
苏甜从隔壁病房走过来了。手里捏着那颗橘子味的糖。糖纸被捏皱了，上面有小手指反复攥过的痕迹。</p>
她把糖重新放进霍凌川的掌心。</p>
“外公。”苏甜说。“你把糖吃了。”</p>
霍凌川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橘色糖纸。</p>
手指合拢了。</p>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。</p>
手机亮了。</p>
不是陌生号码。</p>
境外八位。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