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现在可以认真谈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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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扬声器里安静了四秒。</p>
苏墨的声音传出来，“十七分钟，动态刷新的种子来源是什么。”</p>
程维远笑出了声。</p>
“你问对了问题。”他说，“种子来源是芯片的实时状态参数。待机频率、脉冲功率、载体脑电波基线偏移量——三个值的加权哈希。”</p>
苏墨不说话了。</p>
键盘声重新响起来，他在验证。</p>
动态的，但可预测的。</p>
前提是知道加权系数。</p>
“加权系数。”苏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“三个参数的权重比。”</p>
程维远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。</p>
他没有回答。</p>
苏瓷的目光从程维远的手指移到他的脸上。他在笑。</p>
这是程维远的底牌之一。校验值的生成算法他全部掌握，可以选择性的泄露一部分——种子来源——但保留关键环节——加权系数。</p>
他在控制信息流。让你觉得自己在接近答案，但总差最后一步。</p>
“你不会告诉他。”苏瓷说。</p>
程维远看着她。</p>
“你让他知道了种子来源，但你不会给加权系数。”苏瓷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，食指上的血痂又裂开了。“和你吊着我一样。”</p>
程维远的嘴角弯了。</p>
“我不是在吊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在给你看清楚现实。”</p>
“源码在我这里。校验值的完整算法在我这里。加权系数在我这里。”他攥紧拳头，“你们算了多少个小时，跑了多少台服务器——最终还是要从我手上买。”</p>
林舒晴开口了。</p>
“程维远。”</p>
她叫这个名字的时候，牙关咬得很紧。</p>
“三十年前你在8701的时候，就已经在打芯片源码的主意了。”</p>
程维远转向她。</p>
林舒晴往前走了一步。终端在她手里举起来了，指示灯的绿光从下往上打在她的颧骨上。</p>
“你提出在五层之上加两层——远程唤醒和终止协议。你说是为了安全冗余。”</p>
她又走了一步。距离桌子两米。</p>
“我让你接入了底层模型的编译环境。你在编译阶段嵌入了隐藏校验值。你在我的代码上面加了一把只有你能打开的锁。”</p>
程维远的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。指节没有发白，呼吸没有变，心跳从颈动脉的搏动来看也没有加速。他在听，但这些话影响不了他。</p>
“你知道我会带走数据。你算准了我只会带走架构图和协议文档——因为那是我认为重要的东西。源码的编译环境绑定在实验室的服务器上，我没有办法带走编译后的二进制文件。”</p>
林舒晴的声音在发抖。</p>
“所以从一开始，你就知道我带走的东西是不完整的。”</p>
程维远看着她，站起来，“舒晴，你的问题一直都是——太相信自己的判断。”</p>
他站起来的同时，右手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。</p>
苏瓷的脊背绷直。</p>
黑色，遥控器大小，顶部一个红色按钮，按钮周围有一圈磨损的金属环，用过很多次的痕迹。</p>
苏瓷没有见过这个东西。</p>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。”程维远看着林舒晴。</p>
林舒晴的瞳孔缩了。</p>
“电磁脉冲发射器。”林舒晴的声音从发抖变成了发硬，“近距离定向——半径五米内，所有电子设备瞬间报废。”</p>
程维远的拇指搭在红色按钮上。</p>
五米。</p>
笔记本电脑在桌上，林舒晴手里的第二台主控终端举在胸前，苏瓷的手机搁在桌面中央。</p>
如果他按下去——两台主控终端同时报废。芯片状态数据消失。苏墨失去实时信息。</p>
苏瓷的目光落在程维远拇指和按钮之间那不到两毫米的距离上。</p>
“你在想芯片会不会受影响。”程维远看着苏瓷，“不会。NT-7X的屏蔽层我设计的。军用级别。外部电磁脉冲打不进去。”</p>
他的拇指在红色按钮上转了一下。</p>
“但这两台终端就没有这个待遇了。”</p>
苏瓷的目光从按钮移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。免提还开着。苏墨还在听。</p>
但如果他按下去——全断了。</p>
程维远没有按。</p>
他做了另一件事。</p>
伸手——按下了手机的挂断键。</p>
键盘声消失了。</p>
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。</p>
程维远把手机推到桌子另一头，远离苏瓷。</p>
“你的通讯线断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可以认真谈了。”</p>
左手还握着电磁脉冲发射器，右手搭回桌沿。一只手能毁掉方圆五米内的设备，另一只手随时能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。</p>
苏瓷站在原地。</p>
手机没了。语音通道断了。苏墨那边传了多少进去，她不确定。</p>
够不够用，取决于苏墨。</p>
她能做的已经做了。</p>
现在她需要做另一件事。</p>
苏瓷的目光扫过笔记本电脑。程维远挂断电话后没有合上屏幕，芯片的实时状态还在跳动。</p>
屏幕右下角，一行红色的小字在闪烁。</p>
之前她没有看到这个区域——霍正昀转动屏幕时，那个角落被他的手背挡住了。后来程维远坐在屏幕前，角度也不对。</p>
现在他站的位置偏左。那个角落完全露了出来。</p>
动态密钥校验值。</p>
十六进制的字母和数字。三十二位。苏瓷逐位看进去，一个都没放过。</p>
她已经从代码里看到过前十二位。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是刷新之后的新值。</p>
苏瓷不能盯着看。</p>
程维远的目光随时会扫回来。</p>
她需要一个窗口。而十七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。</p>
林舒晴的左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。</p>
苏瓷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动作。她们的目光没有交汇，但林舒晴的食指在口袋布料上敲了两下。</p>
两短。</p>
苏瓷认识这个节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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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扬声器里安静了四秒。</p>
苏墨的声音传出来，“十七分钟，动态刷新的种子来源是什么。”</p>
程维远笑出了声。</p>
“你问对了问题。”他说，“种子来源是芯片的实时状态参数。待机频率、脉冲功率、载体脑电波基线偏移量——三个值的加权哈希。”</p>
苏墨不说话了。</p>
键盘声重新响起来，他在验证。</p>
动态的，但可预测的。</p>
前提是知道加权系数。</p>
“加权系数。”苏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“三个参数的权重比。”</p>
程维远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。</p>
他没有回答。</p>
苏瓷的目光从程维远的手指移到他的脸上。他在笑。</p>
这是程维远的底牌之一。校验值的生成算法他全部掌握，可以选择性的泄露一部分——种子来源——但保留关键环节——加权系数。</p>
他在控制信息流。让你觉得自己在接近答案，但总差最后一步。</p>
“你不会告诉他。”苏瓷说。</p>
程维远看着她。</p>
“你让他知道了种子来源，但你不会给加权系数。”苏瓷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，食指上的血痂又裂开了。“和你吊着我一样。”</p>
程维远的嘴角弯了。</p>
“我不是在吊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在给你看清楚现实。”</p>
“源码在我这里。校验值的完整算法在我这里。加权系数在我这里。”他攥紧拳头，“你们算了多少个小时，跑了多少台服务器——最终还是要从我手上买。”</p>
林舒晴开口了。</p>
“程维远。”</p>
她叫这个名字的时候，牙关咬得很紧。</p>
“三十年前你在8701的时候，就已经在打芯片源码的主意了。”</p>
程维远转向她。</p>
林舒晴往前走了一步。终端在她手里举起来了，指示灯的绿光从下往上打在她的颧骨上。</p>
“你提出在五层之上加两层——远程唤醒和终止协议。你说是为了安全冗余。”</p>
她又走了一步。距离桌子两米。</p>
“我让你接入了底层模型的编译环境。你在编译阶段嵌入了隐藏校验值。你在我的代码上面加了一把只有你能打开的锁。”</p>
程维远的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。指节没有发白，呼吸没有变，心跳从颈动脉的搏动来看也没有加速。他在听，但这些话影响不了他。</p>
“你知道我会带走数据。你算准了我只会带走架构图和协议文档——因为那是我认为重要的东西。源码的编译环境绑定在实验室的服务器上，我没有办法带走编译后的二进制文件。”</p>
林舒晴的声音在发抖。</p>
“所以从一开始，你就知道我带走的东西是不完整的。”</p>
程维远看着她，站起来，“舒晴，你的问题一直都是——太相信自己的判断。”</p>
他站起来的同时，右手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。</p>
苏瓷的脊背绷直。</p>
黑色，遥控器大小，顶部一个红色按钮，按钮周围有一圈磨损的金属环，用过很多次的痕迹。</p>
苏瓷没有见过这个东西。</p>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。”程维远看着林舒晴。</p>
林舒晴的瞳孔缩了。</p>
“电磁脉冲发射器。”林舒晴的声音从发抖变成了发硬，“近距离定向——半径五米内，所有电子设备瞬间报废。”</p>
程维远的拇指搭在红色按钮上。</p>
五米。</p>
笔记本电脑在桌上，林舒晴手里的第二台主控终端举在胸前，苏瓷的手机搁在桌面中央。</p>
如果他按下去——两台主控终端同时报废。芯片状态数据消失。苏墨失去实时信息。</p>
苏瓷的目光落在程维远拇指和按钮之间那不到两毫米的距离上。</p>
“你在想芯片会不会受影响。”程维远看着苏瓷，“不会。NT-7X的屏蔽层我设计的。军用级别。外部电磁脉冲打不进去。”</p>
他的拇指在红色按钮上转了一下。</p>
“但这两台终端就没有这个待遇了。”</p>
苏瓷的目光从按钮移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。免提还开着。苏墨还在听。</p>
但如果他按下去——全断了。</p>
程维远没有按。</p>
他做了另一件事。</p>
伸手——按下了手机的挂断键。</p>
键盘声消失了。</p>
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。</p>
程维远把手机推到桌子另一头，远离苏瓷。</p>
“你的通讯线断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可以认真谈了。”</p>
左手还握着电磁脉冲发射器，右手搭回桌沿。一只手能毁掉方圆五米内的设备，另一只手随时能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。</p>
苏瓷站在原地。</p>
手机没了。语音通道断了。苏墨那边传了多少进去，她不确定。</p>
够不够用，取决于苏墨。</p>
她能做的已经做了。</p>
现在她需要做另一件事。</p>
苏瓷的目光扫过笔记本电脑。程维远挂断电话后没有合上屏幕，芯片的实时状态还在跳动。</p>
屏幕右下角，一行红色的小字在闪烁。</p>
之前她没有看到这个区域——霍正昀转动屏幕时，那个角落被他的手背挡住了。后来程维远坐在屏幕前，角度也不对。</p>
现在他站的位置偏左。那个角落完全露了出来。</p>
动态密钥校验值。</p>
十六进制的字母和数字。三十二位。苏瓷逐位看进去，一个都没放过。</p>
她已经从代码里看到过前十二位。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是刷新之后的新值。</p>
苏瓷不能盯着看。</p>
程维远的目光随时会扫回来。</p>
她需要一个窗口。而十七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。</p>
林舒晴的左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。</p>
苏瓷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动作。她们的目光没有交汇，但林舒晴的食指在口袋布料上敲了两下。</p>
两短。</p>
苏瓷认识这个节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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