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程维远失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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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我看了八秒。”苏瓷说，“够了。”</p>
程维远的拇指压在红色按钮上，指腹发白。</p>
他在犹豫。</p>
按下去，所有设备报废。但苏瓷喊出去的声音已经收不回来了。如果外面有人在听——加权系数已经泄露。</p>
按不按，都晚了。</p>
程维远转头，目光扫过仓库四周的通风口、天花板上的工业照明灯。</p>
“封锁外围。”他说。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仓库五十米范围内，所有活的东西，全部截住。”</p>
纹身男松开了苏瓷的肩膀，转身朝卷帘门方向走。另外两个人从外面冲进来，分头检查南墙和天花板。</p>
苏瓷站在原地。</p>
她的心跳在一百四十以上，太阳穴的血管跳得她耳朵里嗡嗡响。</p>
六片花瓣纹身的人搜了一圈。没有找到任何设备。</p>
那是RFID标签。被动式。不发射信号。除非有读取器在十五米范围内主动扫描，否则完全沉默。</p>
而苏言就在仓库外围。</p>
程维远回过头。没有看苏瓷的脸。目光直接落在她的左手食指上——那根还在渗血的手指。</p>
他走过来。步幅很大，两步到了苏瓷面前。</p>
右手掐住了苏瓷的脖子。</p>
五根手指收紧，精准的卡在气管两侧，让她发不出声音。</p>
苏瓷的呼吸被截断。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出去。脸颊憋得通红，额头青筋暴起。</p>
她的手指抓住程维远的手腕，指甲陷进去，陷不动。</p>
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程维远。嘴唇张开，发不出声音，嘴型却在笑。</p>
“放开她！”</p>
林舒晴的声音撕裂了仓库里的空气。</p>
她举起手里的第二台主控终端。大拇指死死按在覆盖权限的绿色按钮上，指甲惨白。</p>
“你敢掐死她，我现在就按下覆盖键。谁也别想得到芯片。”</p>
林舒晴的手在抖。不是害怕。是三十年来第一次，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撕掉了所有伪装。</p>
程维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转头看向林舒晴。</p>
“覆盖权限需要三十秒握手。三十秒内，我按下唤醒键，霍凌川当场死在病床上。”</p>
语气没有起伏。陈述事实。</p>
“你按。”林舒晴往前走了一步。眼眶红了，但没有泪。“看是你的手快，还是我的。”</p>
她的拇指已经压到了按键的临界点。再往下一毫米，就会触发。</p>
仓库里没有人动。</p>
纹身男的枪口在苏瓷和林舒晴之间摆了两下，不知道该对准谁。</p>
程维远盯着林舒晴。三秒。</p>
手指松开了。</p>
苏瓷跌坐在地上。双手捂着脖子，剧烈的咳嗽。大口大口的空气灌进肺里，气管火辣辣的疼。</p>
她咳了十几秒，眼前的黑点才慢慢散开。</p>
---</p>
程维远退后一步。</p>
没有看苏瓷。转身走到桌边，站在笔记本电脑前面。</p>
背对着所有人。</p>
“就算你把数据传出去了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平静得不正常。“就算外面有人在帮你破解。他们需要时间。”</p>
他转过身。</p>
目光越过苏瓷，越过林舒晴，落在墙上的时钟上。</p>
“我不给时间了。”</p>
他的手落在键盘上。</p>
食指按下了一个键。</p>
苏瓷的瞳孔收缩。</p>
“不——”</p>
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气管还没有完全恢复。那个字只发出了一半。</p>
屏幕上，绿色的“待机”状态消失了。</p>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。</p>
警告：芯片已唤醒。</p>
脉冲频率：从基线开始攀升。</p>
47.3826……48.1……49.7……</p>
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掐到出血都没有感觉。</p>
芯片被唤醒了。</p>
霍凌川的神经通路正在被高频电流重新冲击。他的身体会痉挛。意识断层会越来越长。直到——</p>
苏瓷把那个念头掐断了。</p>
现在不能想。</p>
程维远转过身，看着她们两个。</p>
“现在，你们还有什么筹码？”</p>
林舒晴的手垂了下来。终端的绿光打在地面上，晃了一下。</p>
芯片已经被唤醒。覆盖权限的威慑力在这一刻大幅缩水——她不敢按了。覆盖过程中如果触发未知的连锁反应，霍凌川可能直接进入自毁序列。</p>
程维远看透了她的犹豫。</p>
“正昀。”</p>
霍正昀站在旁边。从程维远进门到现在，他的存在感被压缩到了最低。额头上有冷汗，擦都不敢擦。</p>
“把她的血抽了。”程维远说。</p>
霍正昀抬起头。目光扫过苏瓷——跌坐在地上，脖子上有五道红肿的指痕，还在咳。</p>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</p>
“是。”</p>
纹身男走上前，一左一右抓住苏瓷的胳膊，把她从地上拽起来。另外两个黑衣人控制住林舒晴。</p>
苏瓷没有挣扎。</p>
她的目光越过纹身男的肩膀，落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。</p>
红色警告还在闪。脉冲频率还在攀升。</p>
但屏幕下方——</p>
出现了一行蓝色的字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极小。不刻意去看，根本注意不到。</p>
进度条：1%</p>
苏瓷的呼吸停了半拍。</p>
苏墨。</p>
他收到了。</p>
加权系数、校验值、待机频率——苏言在外围通过RFID标签的音频模块接收到了她喊出的全部信息，转给了苏墨。苏墨用这些数据激活了干扰方案，反向侵入了主控终端的通信端口。</p>
进度条在走。</p>
2%。</p>
3%。</p>
苏瓷抬起头。</p>
她看着程维远。</p>
“你按下唤醒键的时候，有没有注意到你的屏幕多了点东西？”</p>
程维远皱眉。</p>
他转头看向笔记本电脑。</p>
红色警告之下，那行蓝色进度条正在以恒定速度向前推进。</p>
5%。</p>
程维远的瞳孔缩了。</p>
他冲到电脑前，双手落在键盘上。敲了三组命令。</p>
键盘没有响应。</p>
又敲了一组。强制终止进程。</p>
屏幕没有任何变化。进度条继续走。</p>
6%。</p>
7%。</p>
“这是什么。”程维远的声音压得很低。</p>
苏瓷被纹身男架着，脖子上的指痕还在发红。嗓子哑了，但每个字都清晰。</p>
“第五层待机协议的隐藏注释。我母亲留的。”</p>
程维远的手停在键盘上方。</p>
“注释里内嵌的校验值和第六层远程唤醒协议的握手信号相关。你在第五层上面加了两层，但你没有动过第五层的底层代码。我母亲在那里留了一道暗门。”</p>
程维远的指节发白。</p>
“你的终端现在正在被反向锁定。”苏瓷说。“进度条走到100%的时候，主控终端的通信模块会被永久格式化。你将失去对芯片的所有远程控制权限。”</p>
8%。</p>
程维远猛的转身。</p>
他看向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。</p>
拔掉电源。物理断电。进度条就会中断。</p>
他的手伸向电源接口——</p>
屏幕上弹出一行新的红色警告。</p>
警告：检测到断电企图。若供电中断，芯片将执行应急协议——脉冲功率瞬间拉满，持续三千毫秒。</p>
三千毫秒。</p>
程维远的手停住了。</p>
三千毫秒的最大功率脉冲，足以烧毁霍凌川全部的运动神经通路。</p>
这是林舒晴留在第五层的第二道保险。</p>
可以断电。但断电的瞬间，芯片会自动执行最后一击。</p>
程维远的手缩了回来。</p>
他站在桌边，背对着所有人。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。</p>
十秒钟没有动。</p>
然后他转过身。</p>
从腰后抽出一把枪。黑色。消音器。</p>
枪口对准苏瓷的额头。</p>
金属贴上皮肤的时候，苏瓷感觉到了那个温度。冰的。</p>
“让你的人停下来。”程维远说。</p>
苏瓷没有动。</p>
她的目光越过枪管，看着程维远的眼睛。镜片后面的瞳孔收缩到了极小的一个点。</p>
“你开枪。”苏瓷说。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，但每个字都没有含糊。“我死了，这个程序就永远停不下来。没有人能从外部终止它。进度条走完，你的终端就废了。”</p>
9%。</p>
10%。</p>
程维远的食指扣在扳机上。</p>
他在算。</p>
苏瓷也在算。</p>
进度条的速度——大约每四十秒走一个百分点。走到100%需要大约六十六分钟。</p>
六十六分钟。</p>
霍凌川能撑六十六分钟吗？</p>
苏瓷不知道。</p>
但程维远现在不能杀她，不能断电，不能关闭终端。他被困住了。</p>
11%。</p>
程维远的枪口没有移开。但他的拇指松开了击锤。</p>
他在等。等进度条暴露出漏洞。等苏瓷先撑不住。</p>
仓库里安静了十五秒。只有屏幕上进度条跳动的频率在计数。</p>
林舒晴开口了。</p>
声音很轻。轻到程维远必须侧过头才能听清。</p>
“程维远。”</p>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控制她的两个黑衣人收紧了手臂，她没有挣脱，只是站在原地。</p>
“零号权限。”林舒晴说。“我可以给你。”</p>
程维远的枪口偏了两厘米。</p>
他看向林舒晴。</p>
林舒晴的目光没有看他。她看着苏瓷脖子上那五道红肿的指痕。</p>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。</p>
“让你的枪从我女儿头上移开。然后我们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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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我看了八秒。”苏瓷说，“够了。”</p>
程维远的拇指压在红色按钮上，指腹发白。</p>
他在犹豫。</p>
按下去，所有设备报废。但苏瓷喊出去的声音已经收不回来了。如果外面有人在听——加权系数已经泄露。</p>
按不按，都晚了。</p>
程维远转头，目光扫过仓库四周的通风口、天花板上的工业照明灯。</p>
“封锁外围。”他说。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仓库五十米范围内，所有活的东西，全部截住。”</p>
纹身男松开了苏瓷的肩膀，转身朝卷帘门方向走。另外两个人从外面冲进来，分头检查南墙和天花板。</p>
苏瓷站在原地。</p>
她的心跳在一百四十以上，太阳穴的血管跳得她耳朵里嗡嗡响。</p>
六片花瓣纹身的人搜了一圈。没有找到任何设备。</p>
那是RFID标签。被动式。不发射信号。除非有读取器在十五米范围内主动扫描，否则完全沉默。</p>
而苏言就在仓库外围。</p>
程维远回过头。没有看苏瓷的脸。目光直接落在她的左手食指上——那根还在渗血的手指。</p>
他走过来。步幅很大，两步到了苏瓷面前。</p>
右手掐住了苏瓷的脖子。</p>
五根手指收紧，精准的卡在气管两侧，让她发不出声音。</p>
苏瓷的呼吸被截断。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出去。脸颊憋得通红，额头青筋暴起。</p>
她的手指抓住程维远的手腕，指甲陷进去，陷不动。</p>
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程维远。嘴唇张开，发不出声音，嘴型却在笑。</p>
“放开她！”</p>
林舒晴的声音撕裂了仓库里的空气。</p>
她举起手里的第二台主控终端。大拇指死死按在覆盖权限的绿色按钮上，指甲惨白。</p>
“你敢掐死她，我现在就按下覆盖键。谁也别想得到芯片。”</p>
林舒晴的手在抖。不是害怕。是三十年来第一次，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撕掉了所有伪装。</p>
程维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转头看向林舒晴。</p>
“覆盖权限需要三十秒握手。三十秒内，我按下唤醒键，霍凌川当场死在病床上。”</p>
语气没有起伏。陈述事实。</p>
“你按。”林舒晴往前走了一步。眼眶红了，但没有泪。“看是你的手快，还是我的。”</p>
她的拇指已经压到了按键的临界点。再往下一毫米，就会触发。</p>
仓库里没有人动。</p>
纹身男的枪口在苏瓷和林舒晴之间摆了两下，不知道该对准谁。</p>
程维远盯着林舒晴。三秒。</p>
手指松开了。</p>
苏瓷跌坐在地上。双手捂着脖子，剧烈的咳嗽。大口大口的空气灌进肺里，气管火辣辣的疼。</p>
她咳了十几秒，眼前的黑点才慢慢散开。</p>
---</p>
程维远退后一步。</p>
没有看苏瓷。转身走到桌边，站在笔记本电脑前面。</p>
背对着所有人。</p>
“就算你把数据传出去了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平静得不正常。“就算外面有人在帮你破解。他们需要时间。”</p>
他转过身。</p>
目光越过苏瓷，越过林舒晴，落在墙上的时钟上。</p>
“我不给时间了。”</p>
他的手落在键盘上。</p>
食指按下了一个键。</p>
苏瓷的瞳孔收缩。</p>
“不——”</p>
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气管还没有完全恢复。那个字只发出了一半。</p>
屏幕上，绿色的“待机”状态消失了。</p>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。</p>
警告：芯片已唤醒。</p>
脉冲频率：从基线开始攀升。</p>
47.3826……48.1……49.7……</p>
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掐到出血都没有感觉。</p>
芯片被唤醒了。</p>
霍凌川的神经通路正在被高频电流重新冲击。他的身体会痉挛。意识断层会越来越长。直到——</p>
苏瓷把那个念头掐断了。</p>
现在不能想。</p>
程维远转过身，看着她们两个。</p>
“现在，你们还有什么筹码？”</p>
林舒晴的手垂了下来。终端的绿光打在地面上，晃了一下。</p>
芯片已经被唤醒。覆盖权限的威慑力在这一刻大幅缩水——她不敢按了。覆盖过程中如果触发未知的连锁反应，霍凌川可能直接进入自毁序列。</p>
程维远看透了她的犹豫。</p>
“正昀。”</p>
霍正昀站在旁边。从程维远进门到现在，他的存在感被压缩到了最低。额头上有冷汗，擦都不敢擦。</p>
“把她的血抽了。”程维远说。</p>
霍正昀抬起头。目光扫过苏瓷——跌坐在地上，脖子上有五道红肿的指痕，还在咳。</p>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</p>
“是。”</p>
纹身男走上前，一左一右抓住苏瓷的胳膊，把她从地上拽起来。另外两个黑衣人控制住林舒晴。</p>
苏瓷没有挣扎。</p>
她的目光越过纹身男的肩膀，落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。</p>
红色警告还在闪。脉冲频率还在攀升。</p>
但屏幕下方——</p>
出现了一行蓝色的字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极小。不刻意去看，根本注意不到。</p>
进度条：1%</p>
苏瓷的呼吸停了半拍。</p>
苏墨。</p>
他收到了。</p>
加权系数、校验值、待机频率——苏言在外围通过RFID标签的音频模块接收到了她喊出的全部信息，转给了苏墨。苏墨用这些数据激活了干扰方案，反向侵入了主控终端的通信端口。</p>
进度条在走。</p>
2%。</p>
3%。</p>
苏瓷抬起头。</p>
她看着程维远。</p>
“你按下唤醒键的时候，有没有注意到你的屏幕多了点东西？”</p>
程维远皱眉。</p>
他转头看向笔记本电脑。</p>
红色警告之下，那行蓝色进度条正在以恒定速度向前推进。</p>
5%。</p>
程维远的瞳孔缩了。</p>
他冲到电脑前，双手落在键盘上。敲了三组命令。</p>
键盘没有响应。</p>
又敲了一组。强制终止进程。</p>
屏幕没有任何变化。进度条继续走。</p>
6%。</p>
7%。</p>
“这是什么。”程维远的声音压得很低。</p>
苏瓷被纹身男架着，脖子上的指痕还在发红。嗓子哑了，但每个字都清晰。</p>
“第五层待机协议的隐藏注释。我母亲留的。”</p>
程维远的手停在键盘上方。</p>
“注释里内嵌的校验值和第六层远程唤醒协议的握手信号相关。你在第五层上面加了两层，但你没有动过第五层的底层代码。我母亲在那里留了一道暗门。”</p>
程维远的指节发白。</p>
“你的终端现在正在被反向锁定。”苏瓷说。“进度条走到100%的时候，主控终端的通信模块会被永久格式化。你将失去对芯片的所有远程控制权限。”</p>
8%。</p>
程维远猛的转身。</p>
他看向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。</p>
拔掉电源。物理断电。进度条就会中断。</p>
他的手伸向电源接口——</p>
屏幕上弹出一行新的红色警告。</p>
警告：检测到断电企图。若供电中断，芯片将执行应急协议——脉冲功率瞬间拉满，持续三千毫秒。</p>
三千毫秒。</p>
程维远的手停住了。</p>
三千毫秒的最大功率脉冲，足以烧毁霍凌川全部的运动神经通路。</p>
这是林舒晴留在第五层的第二道保险。</p>
可以断电。但断电的瞬间，芯片会自动执行最后一击。</p>
程维远的手缩了回来。</p>
他站在桌边，背对着所有人。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。</p>
十秒钟没有动。</p>
然后他转过身。</p>
从腰后抽出一把枪。黑色。消音器。</p>
枪口对准苏瓷的额头。</p>
金属贴上皮肤的时候，苏瓷感觉到了那个温度。冰的。</p>
“让你的人停下来。”程维远说。</p>
苏瓷没有动。</p>
她的目光越过枪管，看着程维远的眼睛。镜片后面的瞳孔收缩到了极小的一个点。</p>
“你开枪。”苏瓷说。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，但每个字都没有含糊。“我死了，这个程序就永远停不下来。没有人能从外部终止它。进度条走完，你的终端就废了。”</p>
9%。</p>
10%。</p>
程维远的食指扣在扳机上。</p>
他在算。</p>
苏瓷也在算。</p>
进度条的速度——大约每四十秒走一个百分点。走到100%需要大约六十六分钟。</p>
六十六分钟。</p>
霍凌川能撑六十六分钟吗？</p>
苏瓷不知道。</p>
但程维远现在不能杀她，不能断电，不能关闭终端。他被困住了。</p>
11%。</p>
程维远的枪口没有移开。但他的拇指松开了击锤。</p>
他在等。等进度条暴露出漏洞。等苏瓷先撑不住。</p>
仓库里安静了十五秒。只有屏幕上进度条跳动的频率在计数。</p>
林舒晴开口了。</p>
声音很轻。轻到程维远必须侧过头才能听清。</p>
“程维远。”</p>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控制她的两个黑衣人收紧了手臂，她没有挣脱，只是站在原地。</p>
“零号权限。”林舒晴说。“我可以给你。”</p>
程维远的枪口偏了两厘米。</p>
他看向林舒晴。</p>
林舒晴的目光没有看他。她看着苏瓷脖子上那五道红肿的指痕。</p>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。</p>
“让你的枪从我女儿头上移开。然后我们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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