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十五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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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舒晴往前走了一步。</p>
她看着苏瓷脖子上那五道红痕。</p>
“让你的枪从我女儿头上移开。然后我们谈。”</p>
程维远的枪口稳稳指着苏瓷的眉心。</p>
食指扣在扳机上，金属枪管贴着苏瓷额头的皮肤。</p>
他没有移开。</p>
从上往下扫过林舒晴——扫过她举着终端的右手，扫过她插在口袋里的左手，最后停在她脸上。</p>
“零号权限。”程维远开口，“你拿什么给我？她的一管血？”</p>
林舒晴停下脚步。</p>
两个黑衣人收紧了她的手臂，骨骼发出摩擦声。</p>
林舒晴的脸色白了几分，背脊没有弯。</p>
“完整的DNA序列图谱。”林舒晴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，“加上天文台密室和B23底层档案的物理坐标。你要的，全给你。把枪放下。”</p>
程维远的眼角收缩了一下。</p>
他盯着林舒晴，五秒。</p>
这么多年，这个女人宁愿诈死，把所有秘密死死捂在手里。</p>
现在为了一个被枪指着头的女儿，她肯和盘托出。</p>
程维远笑了。</p>
“舒晴。”他摇头，“你觉得我还会信你？你给我图谱，给我坐标——谁知道你在里面埋了什么？谁知道坐标通向的是死胡同？”</p>
枪口偏了五厘米。</p>
从苏瓷的眉心移到右肩。</p>
“谈。”他说。</p>
苏瓷被纹身男架着双臂，呼吸渐渐平复，气管还在疼，她把疼痛压下去。</p>
林舒晴在帮她拖时间。</p>
苏瓷的目光扫过屏幕。</p>
进度条跳到了14%，每四十秒走一个百分点。走到100%还需要五十七分钟。</p>
五十七分钟。</p>
霍凌川的芯片已经被唤醒。</p>
脉冲频率在攀升。</p>
他的身体正在被高频电流重新冲击。</p>
苏甜还在他床边。</p>
苏瓷把这个念头掐断了。</p>
林舒晴没有停，她换了一个角度。</p>
“我的血也能解开零号权限。”</p>
苏瓷的脊背僵了一瞬。</p>
林舒晴没有看她，目光锁在程维远身上。</p>
“零号权限的载体是DNA序列。苏瓷的DNA来自我。她血液里携带的生物密钥，我的血液里同样有。”</p>
程维远沉默了三秒。</p>
“你在骗我。零号权限绑定的是你女儿的DNA特征值，不是你的。你二十年前设计密钥的时候，用的是新生儿脐带血的基因组。你自己的血解不开。”</p>
林舒晴的嘴角动了一下，“你确定？”</p>
程维远盯着她。</p>
仓库里安静了五秒。</p>
苏瓷知道答案——林舒晴的血不能解开零号权限。</p>
程维远说的是对的。</p>
林舒晴在撒谎。</p>
但这个谎撒得极其精准。</p>
零号权限的生物认证机制，全世界只有三个人完全了解——林舒晴自己，程维远，以及苏瓷。</p>
程维远虽然知道密钥绑定的是新生儿DNA，但他从未亲手验证过。</p>
他的信息来源是三十年前8701实验室的文档记录。</p>
而林舒晴是写那份文档的人。</p>
她完全有能力在文档里留下误导信息。</p>
程维远无法百分之百排除这个可能性。</p>
这就是林舒晴的切入点。</p>
“我不确定。”程维远说。</p>
这是他第一次松口。</p>
林舒晴抓住了这道裂缝。</p>
“你不确定，是因为你从来没拿到过我的血。二十年来，你让霍正昀找我，让各种人追踪我。你拿到过我的头发，我的指纹，我用过的杯子。但你从来没拿到过我的血。”</p>
程维远的手指在枪把上敲了一下。</p>
“因为你知道，只有活体血液才能通过生物认证。干燥样本不行，冷冻样本不行。所以你一直让自己的血不落在任何人手里。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但现在你愿意给我了。”</p>
“条件是放开苏瓷。”</p>
程维远看着林舒晴。</p>
“你手里的终端也要给我。”</p>
林舒晴没有犹豫，“可以。”</p>
苏瓷开口：“不行。”</p>
嗓子还是哑的，字出来的时候带着破碎的气音。纹身男的手按住她的肩膀，把她摁回去。</p>
“妈，你不能——”</p>
“安静。”林舒晴没有商量的余地。</p>
她转头看了苏瓷一眼，只有一眼。</p>
她的左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，食指在布料上划了一道。</p>
一横。</p>
苏瓷认识这个动作。</p>
苏瓷读懂了。</p>
林舒晴在演。</p>
她在给程维远看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女儿愿意交出一切的故事。程维远会分析动机，分析利弊。一个母亲在女儿被掐脖子之后做出妥协——这个动机合理，可信度高。</p>
苏瓷配合。</p>
她闭上了嘴。</p>
15%。</p>
慢了。</p>
苏瓷的心跳加速了一拍。</p>
苏墨的干扰方案生效了。</p>
霍凌川多了时间。</p>
苏瓷的手指在铁椅扶手上收紧了一下，又松开。她不能让程维远注意到她在看屏幕数据。</p>
“你不敢要。”苏瓷突然开口。</p>
沙哑的声音打破了程维远的思考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程维远的目光从林舒晴身上切回来。枪口在苏瓷额头上顶了一下，磕出一道血印。</p>
苏瓷迎着他的目光，眼都没有眨。</p>
“我母亲给你的东西，你根本不敢直接用。你不怕她在代码里留后门？你不怕拿到手的东西是定时炸弹？你刚才连我看了八秒钟的记忆都不信，你会信她亲口报出来的坐标？”</p>
程维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</p>
苏瓷踩中了他的多疑。</p>
这种人算计了一辈子，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人。</p>
但苏瓷说这段话不是为了激怒他。</p>
是为了把他的注意力从屏幕上拉开。</p>
50.2MHz这个数字停在那里，只要程维远低头看一眼，就会发现脉冲攀升速度不对。</p>
他会意识到有人在干扰唤醒协议。他会采取对策。</p>
苏瓷不能让他看到。</p>
“你以为激怒我有用？”程维远的拇指压在击锤上，发出咔哒声。</p>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苏瓷看着他，“你杀了我，你永远得不到真正的零号权限。你按下电磁脉冲，你的终端也会报废。你现在就是被自己困在原地的人。”</p>
程维远的目光在苏瓷脸上停了很久。</p>
然后他往桌边走了一步。</p>
苏瓷的心脏猛跳了一下——他要看屏幕。</p>
“程维远。”林舒晴开口了。</p>
程维远的脚步顿住。</p>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林舒晴说，“要不要我的血。”</p>
程维远转回头。</p>
他没有走到屏幕前。</p>
苏瓷后背的汗把衣服贴在了皮肤上。</p>
程维远考虑了十秒。</p>
他走到苏瓷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</p>
“你坐在这里，不准动，不准说话。”他转向纹身男，“绑起来。”</p>
纹身男从腰后抽出束线带，把苏瓷的手腕绑在铁椅扶手上。塑料边沿勒进皮肉，食指伤口又开始渗血。</p>
程维远收了枪，转身面对林舒晴。</p>
“验证。你说你的血能解开。验给我看。验证通过了，我放你女儿。”</p>
“验证需要设备。”林舒晴说，“你这里有生物认证终端吗？”</p>
程维远看向霍正昀。</p>
霍正昀从角落里走出来。他一直站在那里，从老师进来之后就没有存在感。额头上的汗干了又出，西装领子湿透了。</p>
他的目光在走向卷帘门的路上扫过苏瓷。停了不到半秒。</p>
苏瓷捕捉到了那半秒。</p>
霍正昀的眼神里有东西——是计算。他在算自己的处境。老师进来之后，他手里的筹码全部作废。他对局面没有任何控制权。他在找新的立足点。</p>
“我让人送过来。”霍正昀说，“二十分钟。”</p>
“太久了。”程维远看了一眼屏幕。</p>
苏瓷的呼吸停了半拍。</p>
但程维远只看了时间。没有看脉冲频率。</p>
“十分钟。”程维远说。</p>
霍正昀咬了下牙。“……十五分钟。”</p>
程维远没有说话。算是默认了。</p>
霍正昀转身走向卷帘门，掏出手机。</p>
苏瓷坐在铁椅上，手腕被束线带勒着。血从食指上滴下来，落在铁椅扶手上，一滴，又一滴。</p>
她的目光跟着霍正昀的背影，然后收回来，落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。</p>
18%。</p>
脉冲频率：50.4MHz。</p>
攀升速度还在被压制。苏墨的干扰方案在持续生效。</p>
十五分钟。霍正昀出去拿设备，十五分钟后回来。林舒晴的谎言会在验证环节被戳穿——她的血解不开零号权限。</p>
十五分钟之后，程维远会知道林舒晴在骗他。</p>
苏瓷需要在那之前，找到下一步。</p>
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落在林舒晴的左手上。</p>
林舒晴的食指在口袋布料上又划了一下。</p>
不是一横。</p>
是一个数字。</p>
三。</p>
苏瓷的瞳孔收缩了。</p>
三——第三个人。</p>
林舒晴在告诉她：第三个人要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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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舒晴往前走了一步。</p>
她看着苏瓷脖子上那五道红痕。</p>
“让你的枪从我女儿头上移开。然后我们谈。”</p>
程维远的枪口稳稳指着苏瓷的眉心。</p>
食指扣在扳机上，金属枪管贴着苏瓷额头的皮肤。</p>
他没有移开。</p>
从上往下扫过林舒晴——扫过她举着终端的右手，扫过她插在口袋里的左手，最后停在她脸上。</p>
“零号权限。”程维远开口，“你拿什么给我？她的一管血？”</p>
林舒晴停下脚步。</p>
两个黑衣人收紧了她的手臂，骨骼发出摩擦声。</p>
林舒晴的脸色白了几分，背脊没有弯。</p>
“完整的DNA序列图谱。”林舒晴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，“加上天文台密室和B23底层档案的物理坐标。你要的，全给你。把枪放下。”</p>
程维远的眼角收缩了一下。</p>
他盯着林舒晴，五秒。</p>
这么多年，这个女人宁愿诈死，把所有秘密死死捂在手里。</p>
现在为了一个被枪指着头的女儿，她肯和盘托出。</p>
程维远笑了。</p>
“舒晴。”他摇头，“你觉得我还会信你？你给我图谱，给我坐标——谁知道你在里面埋了什么？谁知道坐标通向的是死胡同？”</p>
枪口偏了五厘米。</p>
从苏瓷的眉心移到右肩。</p>
“谈。”他说。</p>
苏瓷被纹身男架着双臂，呼吸渐渐平复，气管还在疼，她把疼痛压下去。</p>
林舒晴在帮她拖时间。</p>
苏瓷的目光扫过屏幕。</p>
进度条跳到了14%，每四十秒走一个百分点。走到100%还需要五十七分钟。</p>
五十七分钟。</p>
霍凌川的芯片已经被唤醒。</p>
脉冲频率在攀升。</p>
他的身体正在被高频电流重新冲击。</p>
苏甜还在他床边。</p>
苏瓷把这个念头掐断了。</p>
林舒晴没有停，她换了一个角度。</p>
“我的血也能解开零号权限。”</p>
苏瓷的脊背僵了一瞬。</p>
林舒晴没有看她，目光锁在程维远身上。</p>
“零号权限的载体是DNA序列。苏瓷的DNA来自我。她血液里携带的生物密钥，我的血液里同样有。”</p>
程维远沉默了三秒。</p>
“你在骗我。零号权限绑定的是你女儿的DNA特征值，不是你的。你二十年前设计密钥的时候，用的是新生儿脐带血的基因组。你自己的血解不开。”</p>
林舒晴的嘴角动了一下，“你确定？”</p>
程维远盯着她。</p>
仓库里安静了五秒。</p>
苏瓷知道答案——林舒晴的血不能解开零号权限。</p>
程维远说的是对的。</p>
林舒晴在撒谎。</p>
但这个谎撒得极其精准。</p>
零号权限的生物认证机制，全世界只有三个人完全了解——林舒晴自己，程维远，以及苏瓷。</p>
程维远虽然知道密钥绑定的是新生儿DNA，但他从未亲手验证过。</p>
他的信息来源是三十年前8701实验室的文档记录。</p>
而林舒晴是写那份文档的人。</p>
她完全有能力在文档里留下误导信息。</p>
程维远无法百分之百排除这个可能性。</p>
这就是林舒晴的切入点。</p>
“我不确定。”程维远说。</p>
这是他第一次松口。</p>
林舒晴抓住了这道裂缝。</p>
“你不确定，是因为你从来没拿到过我的血。二十年来，你让霍正昀找我，让各种人追踪我。你拿到过我的头发，我的指纹，我用过的杯子。但你从来没拿到过我的血。”</p>
程维远的手指在枪把上敲了一下。</p>
“因为你知道，只有活体血液才能通过生物认证。干燥样本不行，冷冻样本不行。所以你一直让自己的血不落在任何人手里。”</p>
“对。”</p>
“但现在你愿意给我了。”</p>
“条件是放开苏瓷。”</p>
程维远看着林舒晴。</p>
“你手里的终端也要给我。”</p>
林舒晴没有犹豫，“可以。”</p>
苏瓷开口：“不行。”</p>
嗓子还是哑的，字出来的时候带着破碎的气音。纹身男的手按住她的肩膀，把她摁回去。</p>
“妈，你不能——”</p>
“安静。”林舒晴没有商量的余地。</p>
她转头看了苏瓷一眼，只有一眼。</p>
她的左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，食指在布料上划了一道。</p>
一横。</p>
苏瓷认识这个动作。</p>
苏瓷读懂了。</p>
林舒晴在演。</p>
她在给程维远看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女儿愿意交出一切的故事。程维远会分析动机，分析利弊。一个母亲在女儿被掐脖子之后做出妥协——这个动机合理，可信度高。</p>
苏瓷配合。</p>
她闭上了嘴。</p>
15%。</p>
慢了。</p>
苏瓷的心跳加速了一拍。</p>
苏墨的干扰方案生效了。</p>
霍凌川多了时间。</p>
苏瓷的手指在铁椅扶手上收紧了一下，又松开。她不能让程维远注意到她在看屏幕数据。</p>
“你不敢要。”苏瓷突然开口。</p>
沙哑的声音打破了程维远的思考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程维远的目光从林舒晴身上切回来。枪口在苏瓷额头上顶了一下，磕出一道血印。</p>
苏瓷迎着他的目光，眼都没有眨。</p>
“我母亲给你的东西，你根本不敢直接用。你不怕她在代码里留后门？你不怕拿到手的东西是定时炸弹？你刚才连我看了八秒钟的记忆都不信，你会信她亲口报出来的坐标？”</p>
程维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</p>
苏瓷踩中了他的多疑。</p>
这种人算计了一辈子，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人。</p>
但苏瓷说这段话不是为了激怒他。</p>
是为了把他的注意力从屏幕上拉开。</p>
50.2MHz这个数字停在那里，只要程维远低头看一眼，就会发现脉冲攀升速度不对。</p>
他会意识到有人在干扰唤醒协议。他会采取对策。</p>
苏瓷不能让他看到。</p>
“你以为激怒我有用？”程维远的拇指压在击锤上，发出咔哒声。</p>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苏瓷看着他，“你杀了我，你永远得不到真正的零号权限。你按下电磁脉冲，你的终端也会报废。你现在就是被自己困在原地的人。”</p>
程维远的目光在苏瓷脸上停了很久。</p>
然后他往桌边走了一步。</p>
苏瓷的心脏猛跳了一下——他要看屏幕。</p>
“程维远。”林舒晴开口了。</p>
程维远的脚步顿住。</p>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林舒晴说，“要不要我的血。”</p>
程维远转回头。</p>
他没有走到屏幕前。</p>
苏瓷后背的汗把衣服贴在了皮肤上。</p>
程维远考虑了十秒。</p>
他走到苏瓷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</p>
“你坐在这里，不准动，不准说话。”他转向纹身男，“绑起来。”</p>
纹身男从腰后抽出束线带，把苏瓷的手腕绑在铁椅扶手上。塑料边沿勒进皮肉，食指伤口又开始渗血。</p>
程维远收了枪，转身面对林舒晴。</p>
“验证。你说你的血能解开。验给我看。验证通过了，我放你女儿。”</p>
“验证需要设备。”林舒晴说，“你这里有生物认证终端吗？”</p>
程维远看向霍正昀。</p>
霍正昀从角落里走出来。他一直站在那里，从老师进来之后就没有存在感。额头上的汗干了又出，西装领子湿透了。</p>
他的目光在走向卷帘门的路上扫过苏瓷。停了不到半秒。</p>
苏瓷捕捉到了那半秒。</p>
霍正昀的眼神里有东西——是计算。他在算自己的处境。老师进来之后，他手里的筹码全部作废。他对局面没有任何控制权。他在找新的立足点。</p>
“我让人送过来。”霍正昀说，“二十分钟。”</p>
“太久了。”程维远看了一眼屏幕。</p>
苏瓷的呼吸停了半拍。</p>
但程维远只看了时间。没有看脉冲频率。</p>
“十分钟。”程维远说。</p>
霍正昀咬了下牙。“……十五分钟。”</p>
程维远没有说话。算是默认了。</p>
霍正昀转身走向卷帘门，掏出手机。</p>
苏瓷坐在铁椅上，手腕被束线带勒着。血从食指上滴下来，落在铁椅扶手上，一滴，又一滴。</p>
她的目光跟着霍正昀的背影，然后收回来，落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。</p>
18%。</p>
脉冲频率：50.4MHz。</p>
攀升速度还在被压制。苏墨的干扰方案在持续生效。</p>
十五分钟。霍正昀出去拿设备，十五分钟后回来。林舒晴的谎言会在验证环节被戳穿——她的血解不开零号权限。</p>
十五分钟之后，程维远会知道林舒晴在骗他。</p>
苏瓷需要在那之前，找到下一步。</p>
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落在林舒晴的左手上。</p>
林舒晴的食指在口袋布料上又划了一下。</p>
不是一横。</p>
是一个数字。</p>
三。</p>
苏瓷的瞳孔收缩了。</p>
三——第三个人。</p>
林舒晴在告诉她：第三个人要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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