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三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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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的手攥紧了。</p>
陆。</p>
姓陆。</p>
霍闻舟站起来，整了一下衣领。</p>
“让他在三楼会客室等着。”</p>
管家点头退下。</p>
霍闻舟走到门口，停了一步。</p>
“你们在这儿等我。”他对霍凌川说完，没看苏瓷，推门出去了。</p>
皮鞋声沿着楼梯上去，越来越远。</p>
客厅里只剩苏瓷、霍凌川和老爷子三个人。</p>
苏瓷脑子转得很快。</p>
陆怀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他左臂上两个弹孔还没拆线，她临走前也没告诉他老宅的地址。</p>
但是——姓陆。</p>
昨天霍闻舟从陆怀卿身边走过时说的三个字重新浮上来——“陆家的人。”</p>
不是“陆怀卿”，是“陆家”。</p>
陆怀卿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家族，她对他的了解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话。</p>
苏瓷转头看霍凌川。</p>
霍凌川的眉头拧了起来。</p>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苏瓷压低声音。</p>
霍凌川没有回答。</p>
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。</p>
“坐下。”苏瓷伸手扶他。</p>
“我得上去看看。”</p>
“你的身体——”</p>
“苏瓷。”霍凌川看着她，“陆家跟霍正昀的事扯上关系，不是小事。”</p>
老爷子在对面咳了一声。</p>
苏瓷和霍凌川同时看过去。</p>
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</p>
“坐下。”</p>
霍凌川站在原地，没动。</p>
“我说坐下。”老爷子的声音没有抬高半分，但苏瓷后背一紧。</p>
霍凌川沉默了三秒，重新坐了回去。</p>
楼上隐约传来开门声，然后是两个人说话的动静，听不清内容。</p>
苏瓷往天花板上看了一下。</p>
老爷子转头看向苏瓷。</p>
“丫头，别看上面了。”他端起茶杯，“跟我说说你那三个孩子。”</p>
苏瓷愣了一下。</p>
“孩子？”</p>
“嗯。三个。两个男娃一个女娃。”老爷子的语气变了，松了下来，跟刚才呵斥霍凌川时判若两人，“昨天那个小丫头叫什么来着？”</p>
“苏甜。”</p>
“苏甜。”老爷子点了点头，“另外两个呢？”</p>
苏瓷心里一紧。</p>
霍凌川在来的路上说过——如果他问到孩子，一个字都不要多说。</p>
“大的叫苏墨，小的叫苏言。”苏瓷只说了名字。</p>
老爷子看着她，等了一会儿。</p>
苏瓷没有再开口。</p>
老爷子笑了。</p>
笑纹从眼角挤出来，很浅，收得也快。</p>
“跟你爸一样的脾气。”老爷子说，“问三答一，多的一个字不给。”</p>
霍凌川的手在膝盖上紧了一下。</p>
“不是脾气。”苏瓷说，“是您问得太突然了。”</p>
“突然？”老爷子端起茶杯，没喝，又放下了，“我活了八十三年，看人看事从来不突然。昨天那个小丫头趴在凌川胸口上睡觉的样子，我看了一眼就够了。”</p>
他的目光越过苏瓷，落在霍凌川脸上。</p>
“你从没带过任何人回霍家。这次你拼了命把她和三个孩子推到我面前——你想让我认。”</p>
霍凌川的手攥成了拳。</p>
苏瓷转过头看他。</p>
霍凌川没有看她。他看着老爷子。</p>
“是。”</p>
一个字。</p>
老爷子没说话，过了很久。</p>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齿轮咬合的声音。</p>
嘀嗒。嘀嗒。</p>
“孩子们的父亲呢？”</p>
这一次是苏瓷回答的。</p>
“不在。”</p>
“不在是死了还是跑了？”</p>
“跟您无关。”</p>
苏瓷的话出口之后，她自己都怔了一下。</p>
霍凌川转过头看她，眼睛里带了点意外。</p>
老爷子盯着苏瓷看了五秒。</p>
然后他笑了。</p>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有脾气。”</p>
他撑着扶手站起来，八十三岁的人，腰板挺得笔直。</p>
“今天的话说到这里。”老爷子往外走，走了两步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，“那三个孩子，改天带来让我看看。”</p>
他走出了客厅。</p>
苏瓷长长吐出一口气。</p>
后背全是冷汗。</p>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霍凌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</p>
苏瓷转头。</p>
霍凌川嘴角弯了一点。</p>
“他喜欢你。”</p>
“我没觉得。”</p>
“他让你把孩子带来。在这个家里，这句话只说过两次。上一次，是对我母亲。”</p>
苏瓷没有接话。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上。</p>
8701-00。</p>
霍闻舟走的时候没有把它收走。</p>
零号权限触发的第三个条件，她还没看清楚。霍闻舟翻过那页的时候太快了。</p>
她只来得及看到半句话。</p>
“——密钥持有者需……”</p>
需要什么？</p>
苏瓷的手往茶几方向动了一下。</p>
“别碰。”霍凌川的声音很轻。</p>
苏瓷的手停住了。</p>
“他没收走，不代表你可以看。”霍凌川看着她，“他把档案留在桌上，就是在等你伸手。你碰了，他就知道你急。你越急，他能拿捏你的东西就越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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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的手慢慢缩回来。</p>
“你在这个家里长大的。”苏瓷说。</p>
霍凌川的目光在那个牛皮纸袋上停了两秒。</p>
“对。”</p>
楼上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，隔了几秒，门被拉开。</p>
苏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霍闻舟上去了十四分钟。</p>
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下来，不止一个人。</p>
霍闻舟推门进来。</p>
他的脸色和上去之前不一样了。眉心多了一道竖纹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</p>
霍闻舟走到茶几前面，站住了。</p>
他没有坐下来。</p>
“上面那个人，不是陆怀卿。”霍闻舟说。</p>
苏瓷的呼吸卡了一下。</p>
“是陆家的另一个人。”霍闻舟看着苏瓷，“他告诉我一件事，跟你有关。”</p>
“什么事？”</p>
霍闻舟的手停了一下。</p>
“苏瓷，陆怀卿的真实身份，你知道多少？”</p>
苏瓷浑身发凉。</p>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</p>
霍闻舟没有马上回答。</p>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，放在茶几上。</p>
苏瓷低头看。</p>
那是一份户籍登记摘抄件。盖着蓝色钢印的标准格式。</p>
名字、出生日期、籍贯，一行一行往下排列。</p>
苏瓷的目光扫过籍贯栏，落在下一行。</p>
父亲一栏的名字：程维远。</p>
苏瓷的手从膝盖上滑了下来。</p>
她盯着那三个字，盯了五秒。</p>
脸上的颜色在一点点退下去。</p>
</p>
苏瓷的手攥紧了。</p>
陆。</p>
姓陆。</p>
霍闻舟站起来，整了一下衣领。</p>
“让他在三楼会客室等着。”</p>
管家点头退下。</p>
霍闻舟走到门口，停了一步。</p>
“你们在这儿等我。”他对霍凌川说完，没看苏瓷，推门出去了。</p>
皮鞋声沿着楼梯上去，越来越远。</p>
客厅里只剩苏瓷、霍凌川和老爷子三个人。</p>
苏瓷脑子转得很快。</p>
陆怀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他左臂上两个弹孔还没拆线，她临走前也没告诉他老宅的地址。</p>
但是——姓陆。</p>
昨天霍闻舟从陆怀卿身边走过时说的三个字重新浮上来——“陆家的人。”</p>
不是“陆怀卿”，是“陆家”。</p>
陆怀卿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家族，她对他的了解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话。</p>
苏瓷转头看霍凌川。</p>
霍凌川的眉头拧了起来。</p>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苏瓷压低声音。</p>
霍凌川没有回答。</p>
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。</p>
“坐下。”苏瓷伸手扶他。</p>
“我得上去看看。”</p>
“你的身体——”</p>
“苏瓷。”霍凌川看着她，“陆家跟霍正昀的事扯上关系，不是小事。”</p>
老爷子在对面咳了一声。</p>
苏瓷和霍凌川同时看过去。</p>
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</p>
“坐下。”</p>
霍凌川站在原地，没动。</p>
“我说坐下。”老爷子的声音没有抬高半分，但苏瓷后背一紧。</p>
霍凌川沉默了三秒，重新坐了回去。</p>
楼上隐约传来开门声，然后是两个人说话的动静，听不清内容。</p>
苏瓷往天花板上看了一下。</p>
老爷子转头看向苏瓷。</p>
“丫头，别看上面了。”他端起茶杯，“跟我说说你那三个孩子。”</p>
苏瓷愣了一下。</p>
“孩子？”</p>
“嗯。三个。两个男娃一个女娃。”老爷子的语气变了，松了下来，跟刚才呵斥霍凌川时判若两人，“昨天那个小丫头叫什么来着？”</p>
“苏甜。”</p>
“苏甜。”老爷子点了点头，“另外两个呢？”</p>
苏瓷心里一紧。</p>
霍凌川在来的路上说过——如果他问到孩子，一个字都不要多说。</p>
“大的叫苏墨，小的叫苏言。”苏瓷只说了名字。</p>
老爷子看着她，等了一会儿。</p>
苏瓷没有再开口。</p>
老爷子笑了。</p>
笑纹从眼角挤出来，很浅，收得也快。</p>
“跟你爸一样的脾气。”老爷子说，“问三答一，多的一个字不给。”</p>
霍凌川的手在膝盖上紧了一下。</p>
“不是脾气。”苏瓷说，“是您问得太突然了。”</p>
“突然？”老爷子端起茶杯，没喝，又放下了，“我活了八十三年，看人看事从来不突然。昨天那个小丫头趴在凌川胸口上睡觉的样子，我看了一眼就够了。”</p>
他的目光越过苏瓷，落在霍凌川脸上。</p>
“你从没带过任何人回霍家。这次你拼了命把她和三个孩子推到我面前——你想让我认。”</p>
霍凌川的手攥成了拳。</p>
苏瓷转过头看他。</p>
霍凌川没有看她。他看着老爷子。</p>
“是。”</p>
一个字。</p>
老爷子没说话，过了很久。</p>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齿轮咬合的声音。</p>
嘀嗒。嘀嗒。</p>
“孩子们的父亲呢？”</p>
这一次是苏瓷回答的。</p>
“不在。”</p>
“不在是死了还是跑了？”</p>
“跟您无关。”</p>
苏瓷的话出口之后，她自己都怔了一下。</p>
霍凌川转过头看她，眼睛里带了点意外。</p>
老爷子盯着苏瓷看了五秒。</p>
然后他笑了。</p>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有脾气。”</p>
他撑着扶手站起来，八十三岁的人，腰板挺得笔直。</p>
“今天的话说到这里。”老爷子往外走，走了两步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，“那三个孩子，改天带来让我看看。”</p>
他走出了客厅。</p>
苏瓷长长吐出一口气。</p>
后背全是冷汗。</p>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霍凌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</p>
苏瓷转头。</p>
霍凌川嘴角弯了一点。</p>
“他喜欢你。”</p>
“我没觉得。”</p>
“他让你把孩子带来。在这个家里，这句话只说过两次。上一次，是对我母亲。”</p>
苏瓷没有接话。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上。</p>
8701-00。</p>
霍闻舟走的时候没有把它收走。</p>
零号权限触发的第三个条件，她还没看清楚。霍闻舟翻过那页的时候太快了。</p>
她只来得及看到半句话。</p>
“——密钥持有者需……”</p>
需要什么？</p>
苏瓷的手往茶几方向动了一下。</p>
“别碰。”霍凌川的声音很轻。</p>
苏瓷的手停住了。</p>
“他没收走，不代表你可以看。”霍凌川看着她，“他把档案留在桌上，就是在等你伸手。你碰了，他就知道你急。你越急，他能拿捏你的东西就越多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苏瓷的手慢慢缩回来。</p>
“你在这个家里长大的。”苏瓷说。</p>
霍凌川的目光在那个牛皮纸袋上停了两秒。</p>
“对。”</p>
楼上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，隔了几秒，门被拉开。</p>
苏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霍闻舟上去了十四分钟。</p>
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下来，不止一个人。</p>
霍闻舟推门进来。</p>
他的脸色和上去之前不一样了。眉心多了一道竖纹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</p>
霍闻舟走到茶几前面，站住了。</p>
他没有坐下来。</p>
“上面那个人，不是陆怀卿。”霍闻舟说。</p>
苏瓷的呼吸卡了一下。</p>
“是陆家的另一个人。”霍闻舟看着苏瓷，“他告诉我一件事，跟你有关。”</p>
“什么事？”</p>
霍闻舟的手停了一下。</p>
“苏瓷，陆怀卿的真实身份，你知道多少？”</p>
苏瓷浑身发凉。</p>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</p>
霍闻舟没有马上回答。</p>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，放在茶几上。</p>
苏瓷低头看。</p>
那是一份户籍登记摘抄件。盖着蓝色钢印的标准格式。</p>
名字、出生日期、籍贯，一行一行往下排列。</p>
苏瓷的目光扫过籍贯栏，落在下一行。</p>
父亲一栏的名字：程维远。</p>
苏瓷的手从膝盖上滑了下来。</p>
她盯着那三个字，盯了五秒。</p>
脸上的颜色在一点点退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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