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来过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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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的第一反应是把塑料袋塞进外套内侧。</p>
她的动作很快，快到苏墨都没反应过来，文件已经贴着她的肋骨被外套压住了。</p>
“走。”苏瓷站起来，一把拽住苏墨的胳膊。</p>
苏墨没有抗拒，跟着她往楼梯方向退。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红色指示灯上，手指在裤缝上快速敲了三下。</p>
“那个摄像头不是新装的。”他边走边说，“灯壳上有积灰。但它在工作。”</p>
苏瓷拽着他上了楼梯。手机手电筒的光在水泥墙上晃。</p>
“有人一直在监控这个地下室。”苏瓷的脑子在高速运转。陆怀卿说他进来过——他一定也看到了那个摄像头。他告诉她地下室有保险箱，但没有提摄像头的事。</p>
是他没注意到，还是他知道但没说？</p>
苏瓷上了一楼，拉着苏墨穿过客厅往前门走。</p>
刚走到门口，苏瓷停住了。</p>
院子的铁栅栏门外面，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。</p>
车窗是深色贴膜，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。</p>
车子没有熄火，排气管还在冒着淡淡的白气。</p>
苏瓷的手臂挡在苏墨身前。</p>
“妈咪。”苏墨的声音绷紧了。</p>
苏瓷没有动。她站在门廊下面，跟那辆车隔了一个院子的距离。</p>
三秒后，商务车的后座车门从里面打开了。</p>
一个人下了车。</p>
男人，五十岁上下，灰白头发，穿深蓝色的风衣。</p>
面容清瘦，颧骨很高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。</p>
苏瓷不认识这个人。</p>
但她看到了这个人风衣领口下面别着的一枚胸针。</p>
很小，银色的，形状是一个抽象的六边形。</p>
陆家的人。</p>
男人推开铁栅栏门，走进院子。</p>
走到苏瓷面前三米远的地方，他站住了。</p>
“苏小姐。”</p>
苏瓷没有说话。</p>
“我叫陆明远。”男人摘下眼镜，用风衣的下摆擦了一下镜片，重新戴上，“昨天给您打电话的人。”</p>
苏瓷的手在苏墨肩膀上按紧了。</p>
陆怀卿的舅舅。</p>
“你跟踪我？”苏瓷的声音很平。</p>
陆明远笑了一下。笑容很浅，收得也快，“不是跟踪。这个地方本来就在我的监控范围内。”</p>
苏瓷的目光一沉。“地下室的摄像头是你装的。”</p>
“三年前装的。”陆明远承认得很干脆，“怀卿刚开始查程维远的时候，我就让人盯住了这里。程维远的旧居里有太多东西，不能让任何人随意带走。”</p>
苏瓷的肋骨下面，那个塑料袋紧紧贴着她的皮肤。</p>
“所以你知道我今天会来。”</p>
“我知道怀卿昨晚给你发了消息。”陆明远的目光落在苏瓷的外套上，在她左侧肋骨的位置停了半秒，“你拿到了里面的东西。”</p>
苏瓷没有退。</p>
“陆先生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</p>
陆明远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。</p>
“苏小姐，我昨天跟你说的话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</p>
“我说了，陆怀卿的事是他自己的决定。”</p>
“我知道你这么说。”陆明远点了点头，“但今天我看到了一个新的情况。”</p>
他伸出右手，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</p>
一张纸。</p>
折了两折。</p>
他把纸展开，正面朝向苏瓷。</p>
苏瓷低头看了一眼。</p>
那是一张监控截图。画质不高，但能看清轮廓。</p>
地下室，保险箱前面蹲着一个人。</p>
是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。</p>
苏瓷认出了那个身形。</p>
陆怀卿。</p>
截图的时间点显示——三天前。</p>
“他说他没打开过那个保险箱。”陆明远的声音不急不慢，“但他在箱子前面蹲了十七分钟。”</p>
苏瓷的心跳重重撞了一下。</p>
十七分钟。</p>
如果没有打开，他在那里做什么？</p>
“苏小姐。”陆明远把截图收回去，“我不是来跟你为难的。我是来提醒你一件事——怀卿跟你说的每一句话，你都需要重新想一遍。他不是坏人。但他也不是一个会把所有真话都说出来的人。”</p>
苏墨在苏瓷身后开口了。</p>
“你是他舅舅。”男孩的声音清亮，“你盯着他，监控他的行踪，拦截他联系的每一个人。你说你是来提醒我妈。但你自己做的事，跟你口中的他有什么区别？”</p>
陆明远低头看了苏墨一眼。</p>
他的目光在苏墨脸上停留了三秒。</p>
“这孩子很聪明。”他对苏瓷说，语气里带了一丝苏瓷辨不清的情绪。</p>
苏瓷把苏墨挡在身后。</p>
“陆先生，我最后说一遍。”苏瓷的声音沉下来，“你们陆家跟陆怀卿之间的事，我不参与。你想让他回去，你自己去跟他谈。你拿任何东西来威胁我或者暗示我，都没有用。我今天来拿的东西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。跟你没有关系。跟陆家没有关系。”</p>
她拉着苏墨从陆明远身边走过，走到铁栅栏门口。</p>
“苏小姐。”</p>
苏瓷没停。</p>
“保险箱里原来有四样东西。你只拿到了三样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苏瓷的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她转过头。</p>
陆明远站在原地，双手还插在口袋里。</p>
“第四样东西，三天前被怀卿拿走了。”</p>
苏瓷盯着他。</p>
“什么东西？”</p>
陆明远的嘴角动了一下。</p>
“一封信。你母亲写给程维远的。”</p>
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</p>
林舒晴写给程维远的信。</p>
“信里的内容——”陆明远的声音慢了下来，“跟零号权限的第三个条件有关。也跟怀卿有关。”</p>
他转身走向商务车。</p>
“你想知道内容，去问怀卿。”他拉开车门，“他欠你一个完整的答案。”</p>
车门关上。商务车发动，从苏瓷和苏墨身边驶过，开出了别墅区。</p>
苏瓷站在铁栅栏门外，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。</p>
苏墨仰头看她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苏瓷低头。</p>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保险箱里原来有四样东西？”</p>
苏瓷回想了一下箱子内部的布局。深蓝色绒布上确实有一个浅浅的压痕，在U盘旁边，长方形，大概一个信封的大小。</p>
她当时没有注意到。</p>
“走吧。”苏瓷说。</p>
她带着苏墨走出别墅区，站在路边打车。</p>
等车的时候，苏瓷掏出手机。</p>
她看了陆怀卿的对话框两秒。</p>
然后她打字：</p>
“保险箱里的信，在你那里。”</p>
发送。</p>
十秒后，已读。</p>
二十秒。三十秒。一分钟。</p>
没有回复。</p>
出租车来了。苏瓷带着苏墨上了车。</p>
车子开出两个路口的时候，手机震动了。</p>
陆怀卿。</p>
不是文字消息。</p>
是一张照片。</p>
苏瓷点开。</p>
照片里是一封信的局部。</p>
纸张泛黄，字迹潦草——林舒晴的笔迹。</p>
只拍了一行字。</p>
苏瓷的瞳孔猛地缩紧了。</p>
那行字写的是——</p>
“维远，你如果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——陆婉清的孩子，跟NT-7X的零号权限之间，存在你从未计算过的联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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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瓷的第一反应是把塑料袋塞进外套内侧。</p>
她的动作很快，快到苏墨都没反应过来，文件已经贴着她的肋骨被外套压住了。</p>
“走。”苏瓷站起来，一把拽住苏墨的胳膊。</p>
苏墨没有抗拒，跟着她往楼梯方向退。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红色指示灯上，手指在裤缝上快速敲了三下。</p>
“那个摄像头不是新装的。”他边走边说，“灯壳上有积灰。但它在工作。”</p>
苏瓷拽着他上了楼梯。手机手电筒的光在水泥墙上晃。</p>
“有人一直在监控这个地下室。”苏瓷的脑子在高速运转。陆怀卿说他进来过——他一定也看到了那个摄像头。他告诉她地下室有保险箱，但没有提摄像头的事。</p>
是他没注意到，还是他知道但没说？</p>
苏瓷上了一楼，拉着苏墨穿过客厅往前门走。</p>
刚走到门口，苏瓷停住了。</p>
院子的铁栅栏门外面，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。</p>
车窗是深色贴膜，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。</p>
车子没有熄火，排气管还在冒着淡淡的白气。</p>
苏瓷的手臂挡在苏墨身前。</p>
“妈咪。”苏墨的声音绷紧了。</p>
苏瓷没有动。她站在门廊下面，跟那辆车隔了一个院子的距离。</p>
三秒后，商务车的后座车门从里面打开了。</p>
一个人下了车。</p>
男人，五十岁上下，灰白头发，穿深蓝色的风衣。</p>
面容清瘦，颧骨很高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。</p>
苏瓷不认识这个人。</p>
但她看到了这个人风衣领口下面别着的一枚胸针。</p>
很小，银色的，形状是一个抽象的六边形。</p>
陆家的人。</p>
男人推开铁栅栏门，走进院子。</p>
走到苏瓷面前三米远的地方，他站住了。</p>
“苏小姐。”</p>
苏瓷没有说话。</p>
“我叫陆明远。”男人摘下眼镜，用风衣的下摆擦了一下镜片，重新戴上，“昨天给您打电话的人。”</p>
苏瓷的手在苏墨肩膀上按紧了。</p>
陆怀卿的舅舅。</p>
“你跟踪我？”苏瓷的声音很平。</p>
陆明远笑了一下。笑容很浅，收得也快，“不是跟踪。这个地方本来就在我的监控范围内。”</p>
苏瓷的目光一沉。“地下室的摄像头是你装的。”</p>
“三年前装的。”陆明远承认得很干脆，“怀卿刚开始查程维远的时候，我就让人盯住了这里。程维远的旧居里有太多东西，不能让任何人随意带走。”</p>
苏瓷的肋骨下面，那个塑料袋紧紧贴着她的皮肤。</p>
“所以你知道我今天会来。”</p>
“我知道怀卿昨晚给你发了消息。”陆明远的目光落在苏瓷的外套上，在她左侧肋骨的位置停了半秒，“你拿到了里面的东西。”</p>
苏瓷没有退。</p>
“陆先生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</p>
陆明远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。</p>
“苏小姐，我昨天跟你说的话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</p>
“我说了，陆怀卿的事是他自己的决定。”</p>
“我知道你这么说。”陆明远点了点头，“但今天我看到了一个新的情况。”</p>
他伸出右手，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</p>
一张纸。</p>
折了两折。</p>
他把纸展开，正面朝向苏瓷。</p>
苏瓷低头看了一眼。</p>
那是一张监控截图。画质不高，但能看清轮廓。</p>
地下室，保险箱前面蹲着一个人。</p>
是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。</p>
苏瓷认出了那个身形。</p>
陆怀卿。</p>
截图的时间点显示——三天前。</p>
“他说他没打开过那个保险箱。”陆明远的声音不急不慢，“但他在箱子前面蹲了十七分钟。”</p>
苏瓷的心跳重重撞了一下。</p>
十七分钟。</p>
如果没有打开，他在那里做什么？</p>
“苏小姐。”陆明远把截图收回去，“我不是来跟你为难的。我是来提醒你一件事——怀卿跟你说的每一句话，你都需要重新想一遍。他不是坏人。但他也不是一个会把所有真话都说出来的人。”</p>
苏墨在苏瓷身后开口了。</p>
“你是他舅舅。”男孩的声音清亮，“你盯着他，监控他的行踪，拦截他联系的每一个人。你说你是来提醒我妈。但你自己做的事，跟你口中的他有什么区别？”</p>
陆明远低头看了苏墨一眼。</p>
他的目光在苏墨脸上停留了三秒。</p>
“这孩子很聪明。”他对苏瓷说，语气里带了一丝苏瓷辨不清的情绪。</p>
苏瓷把苏墨挡在身后。</p>
“陆先生，我最后说一遍。”苏瓷的声音沉下来，“你们陆家跟陆怀卿之间的事，我不参与。你想让他回去，你自己去跟他谈。你拿任何东西来威胁我或者暗示我，都没有用。我今天来拿的东西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。跟你没有关系。跟陆家没有关系。”</p>
她拉着苏墨从陆明远身边走过，走到铁栅栏门口。</p>
“苏小姐。”</p>
苏瓷没停。</p>
“保险箱里原来有四样东西。你只拿到了三样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苏瓷的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她转过头。</p>
陆明远站在原地，双手还插在口袋里。</p>
“第四样东西，三天前被怀卿拿走了。”</p>
苏瓷盯着他。</p>
“什么东西？”</p>
陆明远的嘴角动了一下。</p>
“一封信。你母亲写给程维远的。”</p>
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</p>
林舒晴写给程维远的信。</p>
“信里的内容——”陆明远的声音慢了下来，“跟零号权限的第三个条件有关。也跟怀卿有关。”</p>
他转身走向商务车。</p>
“你想知道内容，去问怀卿。”他拉开车门，“他欠你一个完整的答案。”</p>
车门关上。商务车发动，从苏瓷和苏墨身边驶过，开出了别墅区。</p>
苏瓷站在铁栅栏门外，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。</p>
苏墨仰头看她。</p>
“妈咪。”</p>
苏瓷低头。</p>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保险箱里原来有四样东西？”</p>
苏瓷回想了一下箱子内部的布局。深蓝色绒布上确实有一个浅浅的压痕，在U盘旁边，长方形，大概一个信封的大小。</p>
她当时没有注意到。</p>
“走吧。”苏瓷说。</p>
她带着苏墨走出别墅区，站在路边打车。</p>
等车的时候，苏瓷掏出手机。</p>
她看了陆怀卿的对话框两秒。</p>
然后她打字：</p>
“保险箱里的信，在你那里。”</p>
发送。</p>
十秒后，已读。</p>
二十秒。三十秒。一分钟。</p>
没有回复。</p>
出租车来了。苏瓷带着苏墨上了车。</p>
车子开出两个路口的时候，手机震动了。</p>
陆怀卿。</p>
不是文字消息。</p>
是一张照片。</p>
苏瓷点开。</p>
照片里是一封信的局部。</p>
纸张泛黄，字迹潦草——林舒晴的笔迹。</p>
只拍了一行字。</p>
苏瓷的瞳孔猛地缩紧了。</p>
那行字写的是——</p>
“维远，你如果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——陆婉清的孩子，跟NT-7X的零号权限之间，存在你从未计算过的联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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