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全家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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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甜歪着脑袋想了想，手指点在那个贴创可贴的小人头上。</p>
“是陆叔叔呀。”</p>
病房里没人说话。</p>
苏甜浑然不觉，继续用蜡笔在画纸边角补了一朵花，“陆叔叔受伤了嘛，所以甜甜给他画了创可贴。妈咪说受伤了要贴创可贴才能好。”</p>
霍凌川的目光从画上抬起来，看了苏瓷一眼。</p>
苏瓷没有接话。她弯腰把苏甜散在床尾的蜡笔收进盒子里，动作很慢。</p>
“甜甜。”霍凌川开口。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陆叔叔为什么要画在全家福里？”</p>
苏甜理直气壮：“因为陆叔叔也是我们家的人呀。他给甜甜买蛋挞，还背甜甜上楼，而且——”她停了一下，小眉头皱起来，认真回忆了两秒，“而且他说过，甜甜在哪儿他在哪儿。”</p>
霍凌川把画纸放在床头柜上。</p>
他的手指在画纸边角按了一下，正好挨着那个贴创可贴的小人。过了一会儿才松开。</p>
“甜甜去找哥哥们玩。”</p>
苏甜抱着蜡笔盒跳下床，咚咚咚跑出了病房。</p>
门关上那一瞬，病房里安静下来。</p>
苏瓷站在床尾，手里还捏着一根没收进盒子的红色蜡笔。</p>
霍凌川看着她。</p>
“瓷瓷，坐下。”</p>
苏瓷走过去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蜡笔被她放在椅子扶手上，滚了两下，没掉。</p>
“你在想什么。”霍凌川问。</p>
苏瓷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手腕上缠着的纱布。陆怀卿昨天换的药，绑得比护士还仔细，每一圈的松紧度都卡在不压伤口又不会散的位置。</p>
“我在想——”苏瓷顿了一下，“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我知道这件事。”</p>
霍凌川没追问。</p>
“如果不是陆明远今天截住我，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保险箱里少了一封信——陆怀卿会怎么做？”</p>
苏瓷抬起头。</p>
“他会直接出现在手术室里。不说原因，不解释风险，把手臂伸出来让人抽血。对不对？”</p>
霍凌川没有回答，但他不说话本身就是默认。</p>
苏瓷把信封从床头柜上重新拿起来，翻到背面那行字。</p>
“急性溶血反应。九十秒反应窗口。存活率取决于个体差异。”她念出声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我妈写这行字的时候——她在想什么？”</p>
霍凌川伸出手，把信封从苏瓷手里抽走。</p>
“她在想怎么让这颗芯片彻底消失。”他嗓子压得很低，“你母亲是一个工程师。她设计这套系统的时候，想的是怎么把问题解决掉，不会去想某一个具体的人受不受伤。”</p>
苏瓷的指甲掐进掌心。</p>
“但现在那个人站在我面前了。”</p>
霍凌川把信封放回床头柜。</p>
“瓷瓷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这件事不急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。</p>
“芯片已经锁死了。短期内没有人能唤醒它。程维远被抓了，海外实验室的地址在我们手上。我们有时间。”</p>
他在告诉她，不需要现在就做决定。</p>
但她也记得他昨晚说过的话——锁死不是终点，只要芯片还在，就有被唤醒的可能。</p>
“你昨晚说，千分之三也要试。”苏瓷说。</p>
“那是昨晚。”</p>
“现在呢？”</p>
霍凌川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信封。</p>
“现在不是千分之三了。是百分之六十七。代价是另一个人可能会死。”他说，“条件变了，所有判断都要重来。”</p>
苏瓷咬住嘴唇。</p>
“你在替他做决定？”</p>
“不是。”霍凌川的手动了一下，碰到苏瓷搁在床沿上的小指，“我在替我自己做决定。我不接受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伸过来的手。他的手指还在轻微发抖——高频脉冲对神经通路的损伤还在，主治医生说短期内好不了。</p>
这双手在六十九分钟的脉冲冲击里硬撑了过来。再多几分钟就撑不住了。</p>
“那怎么办？”苏瓷问。</p>
霍凌川收回手，靠回床头。</p>
“找第三条路。”</p>
苏瓷张了张嘴，没有说出来。她的手搁在床沿上，霍凌川重新伸过来，覆住了她的手背。两个人都没动，也没再开口。</p>
走廊上有推车经过的声音，轮子碾过地板，一远一近。</p>
病房门被敲了两下。</p>
苏墨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</p>
“外公，妈咪。”他走到床尾站定，把电脑翻开放在折叠桌板上，“我刚看完U盘里的东西。”</p>
苏瓷一愣。</p>
那个银色的旧U盘——她从保险箱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，都还没来得及看。</p>
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</p>
“你出去跟陆怀卿说话的时候。”苏墨推了推眼镜，“U盘没有加密，直接能读。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，文件夹里有三个文件。”</p>
他转过电脑屏幕，让苏瓷和霍凌川都能看到。</p>
“第一个文件，是零号权限的完整技术文档。三个触发条件的详细参数都在里面，反应方程式，所有中间变量，比霍闻舟给你看的那份8701-00档案完整五倍不止。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苏瓷的呼吸浅了。</p>
“第二个文件——”苏墨点开，“是一段代码。”</p>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滚过，苏瓷看不懂，但霍凌川的脸沉了下来。</p>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瓷问。</p>
苏墨看了霍凌川一眼。</p>
霍凌川开口：“芯片的底层引导程序。”</p>
苏墨点头。</p>
“对。但不是现在芯片里跑的那个版本。这是一个更早的版本。”他手指在键盘边框上敲了两下，“一个从来没被部署过的分支版本。”</p>
苏瓷皱眉。</p>
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苏墨吸了口气。“我花了四十分钟读完这段代码。这个版本的引导程序里，零号权限的触发逻辑跟现在完全不同。它不需要催化介质。”</p>
苏瓷坐直了。</p>
“不需要——”</p>
“不需要第二个人的血。”苏墨把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个版本只需要密钥持有者的血液单独注入载体，通过一套不同的反应路径达到同样的自毁效果。成功率——”他指着代码中一串被注释标出的数值，“百分之四十一。”</p>
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</p>
苏瓷脑子转得很快。</p>
“百分之四十一……不需要催化介质……但外婆最终没有用这个版本。”</p>
“因为百分之四十一低于百分之六十七。”苏墨说，“她选了成功率更高的方案。”</p>
“但代价是另一个人的命。”苏瓷接了下去。</p>
苏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他把电脑屏幕往上滚了一段，停在代码最顶部的注释区域。</p>
“这里。”他指着屏幕上一行中文注释。</p>
苏瓷凑近了看。</p>
林舒晴的注释风格她已经认得了——技术文档中夹着很短的中文批注。</p>
这行注释写的是：</p>
“此版本未部署原因：引导程序替换需在芯片唤醒状态下进行，窗口三十秒，写入失败将触发自毁，载体死亡。当前无条件执行。保留备用。”</p>
苏瓷的手从屏幕上挪开。</p>
“引导程序替换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</p>
“对。”苏墨合上电脑，“如果能把芯片里的引导程序从当前版本换成这个旧版本，零号权限的触发就不再需要陆怀卿的血。你一个人就够了。百分之四十一。”</p>
“但替换需要在芯片唤醒状态下进行。”霍凌川开口。</p>
苏墨看着他。</p>
“是。窗口三十秒。芯片唤醒意味着脉冲重新启动。而且——写入失败，芯片自毁，您会死。”</p>
霍凌川脸上没什么变化。</p>
苏瓷两手攥住椅子扶手，手上劲儿很大。</p>
“但不试，这辈子脑子里永远埋着一个随时能被人重新启动的东西。”霍凌川说完，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颧骨底下的阴影很深。</p>
苏瓷盯着他看了几秒。</p>
“第三个文件呢？”苏瓷问。</p>
苏墨的手在电脑上停了一下。</p>
“第三个文件不是技术文档。”他说，“是一段录音。”</p>
“录音？”</p>
“时长四分十二秒。”苏墨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到苏瓷脸上，“我没听。文件名写的是——”</p>
他话头断了一下。</p>
“给瓷瓷，在她准备好的时候。”</p>
苏瓷的手攥了起来。</p>
隔壁房间传来苏甜的笑声，隔了一堵墙，闷闷的，听不清在笑什么。</p>
病房里没有人出声。</p>
霍凌川转过头看苏瓷。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但下巴绷得死紧。</p>
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。</p>
苏瓷低头看屏幕。</p>
陆怀卿。</p>
只有一行字。</p>
“你U盘里的录音，听之前先找林舒晴。她知道那段录音的上下文。”</p>
苏瓷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</p>
她没有回复，但也没有锁屏。</p>
霍凌川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反出来的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“他说的对。”霍凌川开口，“先去找你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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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甜歪着脑袋想了想，手指点在那个贴创可贴的小人头上。</p>
“是陆叔叔呀。”</p>
病房里没人说话。</p>
苏甜浑然不觉，继续用蜡笔在画纸边角补了一朵花，“陆叔叔受伤了嘛，所以甜甜给他画了创可贴。妈咪说受伤了要贴创可贴才能好。”</p>
霍凌川的目光从画上抬起来，看了苏瓷一眼。</p>
苏瓷没有接话。她弯腰把苏甜散在床尾的蜡笔收进盒子里，动作很慢。</p>
“甜甜。”霍凌川开口。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陆叔叔为什么要画在全家福里？”</p>
苏甜理直气壮：“因为陆叔叔也是我们家的人呀。他给甜甜买蛋挞，还背甜甜上楼，而且——”她停了一下，小眉头皱起来，认真回忆了两秒，“而且他说过，甜甜在哪儿他在哪儿。”</p>
霍凌川把画纸放在床头柜上。</p>
他的手指在画纸边角按了一下，正好挨着那个贴创可贴的小人。过了一会儿才松开。</p>
“甜甜去找哥哥们玩。”</p>
苏甜抱着蜡笔盒跳下床，咚咚咚跑出了病房。</p>
门关上那一瞬，病房里安静下来。</p>
苏瓷站在床尾，手里还捏着一根没收进盒子的红色蜡笔。</p>
霍凌川看着她。</p>
“瓷瓷，坐下。”</p>
苏瓷走过去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蜡笔被她放在椅子扶手上，滚了两下，没掉。</p>
“你在想什么。”霍凌川问。</p>
苏瓷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手腕上缠着的纱布。陆怀卿昨天换的药，绑得比护士还仔细，每一圈的松紧度都卡在不压伤口又不会散的位置。</p>
“我在想——”苏瓷顿了一下，“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我知道这件事。”</p>
霍凌川没追问。</p>
“如果不是陆明远今天截住我，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保险箱里少了一封信——陆怀卿会怎么做？”</p>
苏瓷抬起头。</p>
“他会直接出现在手术室里。不说原因，不解释风险，把手臂伸出来让人抽血。对不对？”</p>
霍凌川没有回答，但他不说话本身就是默认。</p>
苏瓷把信封从床头柜上重新拿起来，翻到背面那行字。</p>
“急性溶血反应。九十秒反应窗口。存活率取决于个体差异。”她念出声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我妈写这行字的时候——她在想什么？”</p>
霍凌川伸出手，把信封从苏瓷手里抽走。</p>
“她在想怎么让这颗芯片彻底消失。”他嗓子压得很低，“你母亲是一个工程师。她设计这套系统的时候，想的是怎么把问题解决掉，不会去想某一个具体的人受不受伤。”</p>
苏瓷的指甲掐进掌心。</p>
“但现在那个人站在我面前了。”</p>
霍凌川把信封放回床头柜。</p>
“瓷瓷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这件事不急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。</p>
“芯片已经锁死了。短期内没有人能唤醒它。程维远被抓了，海外实验室的地址在我们手上。我们有时间。”</p>
他在告诉她，不需要现在就做决定。</p>
但她也记得他昨晚说过的话——锁死不是终点，只要芯片还在，就有被唤醒的可能。</p>
“你昨晚说，千分之三也要试。”苏瓷说。</p>
“那是昨晚。”</p>
“现在呢？”</p>
霍凌川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信封。</p>
“现在不是千分之三了。是百分之六十七。代价是另一个人可能会死。”他说，“条件变了，所有判断都要重来。”</p>
苏瓷咬住嘴唇。</p>
“你在替他做决定？”</p>
“不是。”霍凌川的手动了一下，碰到苏瓷搁在床沿上的小指，“我在替我自己做决定。我不接受。”</p>
苏瓷看着他伸过来的手。他的手指还在轻微发抖——高频脉冲对神经通路的损伤还在，主治医生说短期内好不了。</p>
这双手在六十九分钟的脉冲冲击里硬撑了过来。再多几分钟就撑不住了。</p>
“那怎么办？”苏瓷问。</p>
霍凌川收回手，靠回床头。</p>
“找第三条路。”</p>
苏瓷张了张嘴，没有说出来。她的手搁在床沿上，霍凌川重新伸过来，覆住了她的手背。两个人都没动，也没再开口。</p>
走廊上有推车经过的声音，轮子碾过地板，一远一近。</p>
病房门被敲了两下。</p>
苏墨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</p>
“外公，妈咪。”他走到床尾站定，把电脑翻开放在折叠桌板上，“我刚看完U盘里的东西。”</p>
苏瓷一愣。</p>
那个银色的旧U盘——她从保险箱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，都还没来得及看。</p>
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</p>
“你出去跟陆怀卿说话的时候。”苏墨推了推眼镜，“U盘没有加密，直接能读。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，文件夹里有三个文件。”</p>
他转过电脑屏幕，让苏瓷和霍凌川都能看到。</p>
“第一个文件，是零号权限的完整技术文档。三个触发条件的详细参数都在里面，反应方程式，所有中间变量，比霍闻舟给你看的那份8701-00档案完整五倍不止。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苏瓷的呼吸浅了。</p>
“第二个文件——”苏墨点开，“是一段代码。”</p>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滚过，苏瓷看不懂，但霍凌川的脸沉了下来。</p>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瓷问。</p>
苏墨看了霍凌川一眼。</p>
霍凌川开口：“芯片的底层引导程序。”</p>
苏墨点头。</p>
“对。但不是现在芯片里跑的那个版本。这是一个更早的版本。”他手指在键盘边框上敲了两下，“一个从来没被部署过的分支版本。”</p>
苏瓷皱眉。</p>
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苏墨吸了口气。“我花了四十分钟读完这段代码。这个版本的引导程序里，零号权限的触发逻辑跟现在完全不同。它不需要催化介质。”</p>
苏瓷坐直了。</p>
“不需要——”</p>
“不需要第二个人的血。”苏墨把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个版本只需要密钥持有者的血液单独注入载体，通过一套不同的反应路径达到同样的自毁效果。成功率——”他指着代码中一串被注释标出的数值，“百分之四十一。”</p>
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</p>
苏瓷脑子转得很快。</p>
“百分之四十一……不需要催化介质……但外婆最终没有用这个版本。”</p>
“因为百分之四十一低于百分之六十七。”苏墨说，“她选了成功率更高的方案。”</p>
“但代价是另一个人的命。”苏瓷接了下去。</p>
苏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他把电脑屏幕往上滚了一段，停在代码最顶部的注释区域。</p>
“这里。”他指着屏幕上一行中文注释。</p>
苏瓷凑近了看。</p>
林舒晴的注释风格她已经认得了——技术文档中夹着很短的中文批注。</p>
这行注释写的是：</p>
“此版本未部署原因：引导程序替换需在芯片唤醒状态下进行，窗口三十秒，写入失败将触发自毁，载体死亡。当前无条件执行。保留备用。”</p>
苏瓷的手从屏幕上挪开。</p>
“引导程序替换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</p>
“对。”苏墨合上电脑，“如果能把芯片里的引导程序从当前版本换成这个旧版本，零号权限的触发就不再需要陆怀卿的血。你一个人就够了。百分之四十一。”</p>
“但替换需要在芯片唤醒状态下进行。”霍凌川开口。</p>
苏墨看着他。</p>
“是。窗口三十秒。芯片唤醒意味着脉冲重新启动。而且——写入失败，芯片自毁，您会死。”</p>
霍凌川脸上没什么变化。</p>
苏瓷两手攥住椅子扶手，手上劲儿很大。</p>
“但不试，这辈子脑子里永远埋着一个随时能被人重新启动的东西。”霍凌川说完，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颧骨底下的阴影很深。</p>
苏瓷盯着他看了几秒。</p>
“第三个文件呢？”苏瓷问。</p>
苏墨的手在电脑上停了一下。</p>
“第三个文件不是技术文档。”他说，“是一段录音。”</p>
“录音？”</p>
“时长四分十二秒。”苏墨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到苏瓷脸上，“我没听。文件名写的是——”</p>
他话头断了一下。</p>
“给瓷瓷，在她准备好的时候。”</p>
苏瓷的手攥了起来。</p>
隔壁房间传来苏甜的笑声，隔了一堵墙，闷闷的，听不清在笑什么。</p>
病房里没有人出声。</p>
霍凌川转过头看苏瓷。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但下巴绷得死紧。</p>
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。</p>
苏瓷低头看屏幕。</p>
陆怀卿。</p>
只有一行字。</p>
“你U盘里的录音，听之前先找林舒晴。她知道那段录音的上下文。”</p>
苏瓷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</p>
她没有回复，但也没有锁屏。</p>
霍凌川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反出来的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“他说的对。”霍凌川开口，“先去找你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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