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自信是底气，自负是短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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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，</p>
朱棣猛然一怔，随即豁然开朗：</p>
“明白了！”</p>
“原来苏先生是这个意思……”</p>
“宋朝没有夜间管制，百姓白天忙完田里的活计，入夜还能到街市上摆摊卖货。就算没一技之长，也能帮人搭把手、干点体力活，换几文零钱贴补家用……”</p>
“这本质上就是‘以工代赈’！”</p>
“让老百姓靠双手吃饭，凭本事多挣些银子，朝廷要做的，不过是搭个台子、铺条路——甚至压根不用插手操办。”</p>
听朱棣这么一总结，苏慕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截，脸上露出几分宽慰：</p>
“对喽，正是这个理儿。”</p>
“总算没白费我这一番工夫。”</p>
朱棣若有所悟，点点头，眼睛一亮，脱口道：</p>
“话说……苏先生？”</p>
“您这‘以工代赈’的法子，能不能往更广的地方推一推？”</p>
“比如，招些日子紧巴的百姓，来监造宝船？”</p>
“再比如，让她们进宫里做些针线活计——纳鞋底、缝衣裳、编草鞋之类？”</p>
“皇后娘娘肩上的担子，不就轻快多了？”</p>
“大家都有活干、有饭吃，皆大欢喜啊！”</p>
朱棣这举一反三的劲头，倒让苏慕微微一怔，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两眼，笑着点头：</p>
“嗯，想法不错，方向也准。”</p>
话音刚落。</p>
朱棣正要扬眉吐气，却被苏慕下一句兜头浇了个透心凉：</p>
“可——缺实招。”</p>
“元末乱世刚过，人口凋敝，眼下人丁本就稀薄。”</p>
“要是青壮都跑去城里打短工挣钱了……”</p>
“地谁来种？你去犁？”</p>
“一块儿喝西北风去？”</p>
朱棣：“……”</p>
一墙之隔外。</p>
朱元璋长长吁出一口气，脸色缓和许多，精神也跟着振作起来。</p>
不得不服苏慕眼界开阔、思虑周全。</p>
看问题，永远面面俱到！</p>
想挑点毛病，都无从下手！</p>
“老大。”</p>
“儿臣在！”</p>
“宵禁这事……咱没法儿赖账……”</p>
朱元璋神情动容，语气真挚：</p>
“苏先生说得没错。”</p>
“打一开始，咱就没想到这一层，漏掉太多关节。光图个表面安稳，差点酿成大祸……”</p>
“历史的车轮不能倒着走，宵禁，必须撤！”</p>
“咱是汉家正统的皇帝，江山是从蒙古人手里夺回来的，怕什么？”</p>
“再说了，守卫京师的兵马足有四十八卫，还怕谁掀了天不成？”</p>
“这事儿，赖咱！”</p>
朱元璋拍了拍太子肩膀，郑重交代：</p>
“宵禁废止的事，就交给你去办。”</p>
“务必稳扎稳打，万无一失，才能发令施行；切忌仓促冒进，惹出乱子。”</p>
“明白吗？”</p>
朱标不敢怠慢，立刻挺直腰板，朗声应道：</p>
“是，父皇！”</p>
“儿臣谨记！”</p>
说完。</p>
朱棣站在原地，犹豫片刻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：</p>
“父皇？”</p>
“苏先生提的这个‘以工代赈’之策，您……”</p>
话没说完。</p>
朱元璋已忍俊不禁，笑着打断：</p>
“你这小子啊……”</p>
“对你老子，还真是一点底气都不给！”</p>
“这么大的事，咱能不上心？”</p>
朱标连忙躬身拱手。</p>
朱元璋摆摆手，示意不必拘谨，目光灼灼道：</p>
“你没听苏先生讲清楚？”</p>
“这‘以工代赈’，眼下只是应急之策——大明人口太单薄，实在撑不起大规模推行。”</p>
“咱心里早盘算好了……”</p>
“回头就把它写进《大明律》，定为灾年赈济的第一选择！”</p>
“等国力强了、人丁旺了，将来怎么优化、怎么扩展，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</p>
“咱，不插手了！”</p>
朱标顿觉肩头一沉，低头垂首，声音更显恭谨：</p>
“父皇圣明！”</p>
再说回屋内。</p>
苏慕放下空酒坛，拎起新坛拍开封泥，咕嘟一声启开：</p>
“别琢磨那些了。”</p>
“这些事，本就不归你操心。”</p>
“跟你多讲几句，其实都算扯远了。”</p>
朱棣闻声回神，赶紧起身接过酒坛，双手捧着，毕恭毕敬：</p>
“多谢苏先生倾囊相授！”</p>
“学生受益匪浅！”</p>
“让文化活起来，既拉动买卖，又解百姓日常之需！”</p>
“苏先生，您这招，真绝了！”</p>
苏慕端起酒杯，轻轻跟他碰了一下，随口道：</p>
“行了行了，夸过头了。”</p>
“这些不过是边角小术，不值一提……”</p>
“真正压轴的干货，还没开讲呢。”</p>
朱棣仰头饮尽，一脸愕然：</p>
“啊？”</p>
“还有更厉害的？”</p>
苏慕耸耸肩，神色轻松：</p>
“当然。”</p>
“文化，是唯一能把天下资源调匀、拉平的利器！”</p>
“治一国，要资源均平；抚八方，也要资源均平！”</p>
朱棣：“！！！”</p>
苏慕轻飘飘一句话，又一次震得满屋寂静。</p>
隔壁的朱元璋眉头紧锁，满眼错愕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“治一国……抚八方……资源均平……”</p>
“这？”</p>
他正皱眉思索，那边朱棣先坐不住了：</p>
“苏先生！”</p>
“您……不是跟学生开玩笑吧？”</p>
“四海八荒的资源，怎么均？”</p>
“这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？”</p>
朱棣越想越糊涂，连连摇头：</p>
“华夏幅员辽阔，南北千里奔流，文脉绵延数千年，贯通古今中外！”</p>
“真把资源拉平了，还能成什么气候？”</p>
“……这不是养虎遗患？”</p>
“放眼天下，论资源之丰，谁能比得过华夏？”</p>
“一旦平均分了……岂非割肉喂狼？”</p>
“图个啥呀？”</p>
见朱棣急得面红耳赤，苏慕并不着恼，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：</p>
“先坐下。”</p>
“我说的‘均平’，可不是你脑中那个意思。”</p>
“华夏确实幅员辽阔、物产丰饶，日常所需，样样齐备……”</p>
“可有些东西，你压根儿没见过。”</p>
“你多我少，你有我缺——真正值得谋划的，正是这种资源上的互补与平衡！”</p>
朱棣听完苏慕这番话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</p>
宫里那些玩意儿，他早看腻了。</p>
藩属小国进贡的货色，说是寒酸，都算抬举；安南的香料、朝鲜的人参、白皮的女子、丝麻织就的布匹……在寻常百姓眼里，全是没人稀罕的粗货。</p>
“苏先生！”</p>
“您真别拿我打趣了，到底还有啥是咱们没有的？”</p>
“要是连大明都凑不齐，那天下八方，怕是更找不出第二份！”</p>
朱棣满脸不信，嘴角一撇，几乎快翘到耳根后头去：</p>
“外头那些都是些什么人？”</p>
“鞑子？生番？蛮子？”</p>
“他们手里能攥着什么好东西？”</p>
“大明再不济，也是汉家正统，可不是蒙元那帮没见过世面的莽夫！”</p>
这话刚落，隔壁的朱元璋下意识点了点头。</p>
这个倒霉儿子的话，倒真是说到了他心坎上。</p>
汉人向来拥有最深厚的文化底蕴、最绵长的文明脉络、最精湛的手艺、最先进的技艺——几千年下来，从没断过。</p>
还用得着眼巴巴盯着蛮夷手里的破烂？</p>
既不能扬天朝威仪，又不合圣贤之道，图个啥？</p>
不过朱元璋挨的“打脸”多了，早摸出门道：嘴闭严实，错就少一半。</p>
嗯！</p>
只要我不开口，就不会出岔子！</p>
再说回这边。</p>
苏慕闻声挑眉望去，目光落在涨红了脸的朱棣身上，轻轻叹了口气：</p>
“刚说完‘取长补短、海纳百川、砥砺奋进’，这是刻在汉人骨子里的清醒与气度，不是目空一切，更不是狂妄无知。”</p>
“你瞧瞧你自己，沾边吗？”</p>
“自信是底气，自负是短见！”</p>
不等朱棣辩解，苏慕已放下酒杯，语气沉了下来：</p>
“张骞凿空西域之后，中外往来日渐频繁。沿着丝绸之路，陆续引来了大蒜、黄瓜、胡桃、西瓜、菠菜等大量食材，品类之多，数都数不过来。”</p>
“还有权贵们趋之若鹜的翡翠玉石，也是从域外传入的。”</p>
“这些东西，中原原本就有吗？”</p>
“倘若华夏先民个个都抱着你这念头，汉人恐怕早就在历史里湮没了——傲慢不是底气，是蒙昧者的自毁。”</p>
“虚心学，不丢脸；死不学，才真丢人。”</p>
他目光如炬，直刺过去，反问一句：</p>
“华夏为何能绵延数千年而不绝？”</p>
“靠的不是坐吃老本！”</p>
“更不是固守一隅！”</p>
“上一个刚愎自用、丧权辱国的王朝，叫宋！”</p>
话音落地，满室寂然。</p>
苏慕这番话，像重锤砸在众人耳畔，久久回荡，震得人说不出话来。</p>
只见朱棣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吐出半个字，只默默垂下头，神情黯淡：</p>
“苏先生说得对……”</p>
“学生错了……”</p>
“您千万别动气！”</p>
苏慕自斟自饮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淡淡道：</p>
“算了。”</p>
“放眼天下，抱你这种念头的蠢人，满街都是。我要一个个生气，早被气死了。”</p>
听到这儿，隔壁的朱元璋长舒一口气，竟有种逃过一劫的轻松感。</p>
他暗自庆幸：幸亏没急着开口评点，不然也得被划进……那个“蠢”字堆里！</p>
同时他也笃定了一件事：海外，真有硬货！</p>
否则，以苏慕那副波澜不惊的性子，绝不会起半分情绪起伏。</p>
</p>
话音落下，</p>
朱棣猛然一怔，随即豁然开朗：</p>
“明白了！”</p>
“原来苏先生是这个意思……”</p>
“宋朝没有夜间管制，百姓白天忙完田里的活计，入夜还能到街市上摆摊卖货。就算没一技之长，也能帮人搭把手、干点体力活，换几文零钱贴补家用……”</p>
“这本质上就是‘以工代赈’！”</p>
“让老百姓靠双手吃饭，凭本事多挣些银子，朝廷要做的，不过是搭个台子、铺条路——甚至压根不用插手操办。”</p>
听朱棣这么一总结，苏慕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截，脸上露出几分宽慰：</p>
“对喽，正是这个理儿。”</p>
“总算没白费我这一番工夫。”</p>
朱棣若有所悟，点点头，眼睛一亮，脱口道：</p>
“话说……苏先生？”</p>
“您这‘以工代赈’的法子，能不能往更广的地方推一推？”</p>
“比如，招些日子紧巴的百姓，来监造宝船？”</p>
“再比如，让她们进宫里做些针线活计——纳鞋底、缝衣裳、编草鞋之类？”</p>
“皇后娘娘肩上的担子，不就轻快多了？”</p>
“大家都有活干、有饭吃，皆大欢喜啊！”</p>
朱棣这举一反三的劲头，倒让苏慕微微一怔，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两眼，笑着点头：</p>
“嗯，想法不错，方向也准。”</p>
话音刚落。</p>
朱棣正要扬眉吐气，却被苏慕下一句兜头浇了个透心凉：</p>
“可——缺实招。”</p>
“元末乱世刚过，人口凋敝，眼下人丁本就稀薄。”</p>
“要是青壮都跑去城里打短工挣钱了……”</p>
“地谁来种？你去犁？”</p>
“一块儿喝西北风去？”</p>
朱棣：“……”</p>
一墙之隔外。</p>
朱元璋长长吁出一口气，脸色缓和许多，精神也跟着振作起来。</p>
不得不服苏慕眼界开阔、思虑周全。</p>
看问题，永远面面俱到！</p>
想挑点毛病，都无从下手！</p>
“老大。”</p>
“儿臣在！”</p>
“宵禁这事……咱没法儿赖账……”</p>
朱元璋神情动容，语气真挚：</p>
“苏先生说得没错。”</p>
“打一开始，咱就没想到这一层，漏掉太多关节。光图个表面安稳，差点酿成大祸……”</p>
“历史的车轮不能倒着走，宵禁，必须撤！”</p>
“咱是汉家正统的皇帝，江山是从蒙古人手里夺回来的，怕什么？”</p>
“再说了，守卫京师的兵马足有四十八卫，还怕谁掀了天不成？”</p>
“这事儿，赖咱！”</p>
朱元璋拍了拍太子肩膀，郑重交代：</p>
“宵禁废止的事，就交给你去办。”</p>
“务必稳扎稳打，万无一失，才能发令施行；切忌仓促冒进，惹出乱子。”</p>
“明白吗？”</p>
朱标不敢怠慢，立刻挺直腰板，朗声应道：</p>
“是，父皇！”</p>
“儿臣谨记！”</p>
说完。</p>
朱棣站在原地，犹豫片刻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：</p>
“父皇？”</p>
“苏先生提的这个‘以工代赈’之策，您……”</p>
话没说完。</p>
朱元璋已忍俊不禁，笑着打断：</p>
“你这小子啊……”</p>
“对你老子，还真是一点底气都不给！”</p>
“这么大的事，咱能不上心？”</p>
朱标连忙躬身拱手。</p>
朱元璋摆摆手，示意不必拘谨，目光灼灼道：</p>
“你没听苏先生讲清楚？”</p>
“这‘以工代赈’，眼下只是应急之策——大明人口太单薄，实在撑不起大规模推行。”</p>
“咱心里早盘算好了……”</p>
“回头就把它写进《大明律》，定为灾年赈济的第一选择！”</p>
“等国力强了、人丁旺了，将来怎么优化、怎么扩展，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</p>
“咱，不插手了！”</p>
朱标顿觉肩头一沉，低头垂首，声音更显恭谨：</p>
“父皇圣明！”</p>
再说回屋内。</p>
苏慕放下空酒坛，拎起新坛拍开封泥，咕嘟一声启开：</p>
“别琢磨那些了。”</p>
“这些事，本就不归你操心。”</p>
“跟你多讲几句，其实都算扯远了。”</p>
朱棣闻声回神，赶紧起身接过酒坛，双手捧着，毕恭毕敬：</p>
“多谢苏先生倾囊相授！”</p>
“学生受益匪浅！”</p>
“让文化活起来，既拉动买卖，又解百姓日常之需！”</p>
“苏先生，您这招，真绝了！”</p>
苏慕端起酒杯，轻轻跟他碰了一下，随口道：</p>
“行了行了，夸过头了。”</p>
“这些不过是边角小术，不值一提……”</p>
“真正压轴的干货，还没开讲呢。”</p>
朱棣仰头饮尽，一脸愕然：</p>
“啊？”</p>
“还有更厉害的？”</p>
苏慕耸耸肩，神色轻松：</p>
“当然。”</p>
“文化，是唯一能把天下资源调匀、拉平的利器！”</p>
“治一国，要资源均平；抚八方，也要资源均平！”</p>
朱棣：“！！！”</p>
苏慕轻飘飘一句话，又一次震得满屋寂静。</p>
隔壁的朱元璋眉头紧锁，满眼错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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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治一国……抚八方……资源均平……”</p>
“这？”</p>
他正皱眉思索，那边朱棣先坐不住了：</p>
“苏先生！”</p>
“您……不是跟学生开玩笑吧？”</p>
“四海八荒的资源，怎么均？”</p>
“这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？”</p>
朱棣越想越糊涂，连连摇头：</p>
“华夏幅员辽阔，南北千里奔流，文脉绵延数千年，贯通古今中外！”</p>
“真把资源拉平了，还能成什么气候？”</p>
“……这不是养虎遗患？”</p>
“放眼天下，论资源之丰，谁能比得过华夏？”</p>
“一旦平均分了……岂非割肉喂狼？”</p>
“图个啥呀？”</p>
见朱棣急得面红耳赤，苏慕并不着恼，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：</p>
“先坐下。”</p>
“我说的‘均平’，可不是你脑中那个意思。”</p>
“华夏确实幅员辽阔、物产丰饶，日常所需，样样齐备……”</p>
“可有些东西，你压根儿没见过。”</p>
“你多我少，你有我缺——真正值得谋划的，正是这种资源上的互补与平衡！”</p>
朱棣听完苏慕这番话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</p>
宫里那些玩意儿，他早看腻了。</p>
藩属小国进贡的货色，说是寒酸，都算抬举；安南的香料、朝鲜的人参、白皮的女子、丝麻织就的布匹……在寻常百姓眼里，全是没人稀罕的粗货。</p>
“苏先生！”</p>
“您真别拿我打趣了，到底还有啥是咱们没有的？”</p>
“要是连大明都凑不齐，那天下八方，怕是更找不出第二份！”</p>
朱棣满脸不信，嘴角一撇，几乎快翘到耳根后头去：</p>
“外头那些都是些什么人？”</p>
“鞑子？生番？蛮子？”</p>
“他们手里能攥着什么好东西？”</p>
“大明再不济，也是汉家正统，可不是蒙元那帮没见过世面的莽夫！”</p>
这话刚落，隔壁的朱元璋下意识点了点头。</p>
这个倒霉儿子的话，倒真是说到了他心坎上。</p>
汉人向来拥有最深厚的文化底蕴、最绵长的文明脉络、最精湛的手艺、最先进的技艺——几千年下来，从没断过。</p>
还用得着眼巴巴盯着蛮夷手里的破烂？</p>
既不能扬天朝威仪，又不合圣贤之道，图个啥？</p>
不过朱元璋挨的“打脸”多了，早摸出门道：嘴闭严实，错就少一半。</p>
嗯！</p>
只要我不开口，就不会出岔子！</p>
再说回这边。</p>
苏慕闻声挑眉望去，目光落在涨红了脸的朱棣身上，轻轻叹了口气：</p>
“刚说完‘取长补短、海纳百川、砥砺奋进’，这是刻在汉人骨子里的清醒与气度，不是目空一切，更不是狂妄无知。”</p>
“你瞧瞧你自己，沾边吗？”</p>
“自信是底气，自负是短见！”</p>
不等朱棣辩解，苏慕已放下酒杯，语气沉了下来：</p>
“张骞凿空西域之后，中外往来日渐频繁。沿着丝绸之路，陆续引来了大蒜、黄瓜、胡桃、西瓜、菠菜等大量食材，品类之多，数都数不过来。”</p>
“还有权贵们趋之若鹜的翡翠玉石，也是从域外传入的。”</p>
“这些东西，中原原本就有吗？”</p>
“倘若华夏先民个个都抱着你这念头，汉人恐怕早就在历史里湮没了——傲慢不是底气，是蒙昧者的自毁。”</p>
“虚心学，不丢脸；死不学，才真丢人。”</p>
他目光如炬，直刺过去，反问一句：</p>
“华夏为何能绵延数千年而不绝？”</p>
“靠的不是坐吃老本！”</p>
“更不是固守一隅！”</p>
“上一个刚愎自用、丧权辱国的王朝，叫宋！”</p>
话音落地，满室寂然。</p>
苏慕这番话，像重锤砸在众人耳畔，久久回荡，震得人说不出话来。</p>
只见朱棣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吐出半个字，只默默垂下头，神情黯淡：</p>
“苏先生说得对……”</p>
“学生错了……”</p>
“您千万别动气！”</p>
苏慕自斟自饮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淡淡道：</p>
“算了。”</p>
“放眼天下，抱你这种念头的蠢人，满街都是。我要一个个生气，早被气死了。”</p>
听到这儿，隔壁的朱元璋长舒一口气，竟有种逃过一劫的轻松感。</p>
他暗自庆幸：幸亏没急着开口评点，不然也得被划进……那个“蠢”字堆里！</p>
同时他也笃定了一件事：海外，真有硬货！</p>
否则，以苏慕那副波澜不惊的性子，绝不会起半分情绪起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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