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耳听为虚，眼见为实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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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达笑意未减，手掌朝下一按，稳稳压住气氛：</p>
“非常之时，须用非常之人！”</p>
“打的就是个措手不及！”</p>
“您前脚刚教的‘愚兵投险’，我后脚就记牢了！”</p>
朱元璋脑仁一胀，血压直往上窜，差点脱口骂出来：</p>
“投什么险？投给谁？谁扛得起这副担子？”</p>
“蓝玉！”徐达脱口而出，</p>
“老常在世时，我就盯着这小子了——还真别说，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，玩起命来，半点不输他姐夫！”</p>
“蓝玉？”</p>
朱元璋咬着嘴唇边干裂的皮，仍有些犹豫。</p>
蓝玉确是个苗子，可眼下还没打算动外戚这条线，立了功回来，反而难安排。</p>
他沉吟良久，终于松口：</p>
“咱有个条件，你点头，这事就算定了！”</p>
见朱元璋让步，徐达立刻拱手躬身：</p>
“陛下请讲！”</p>
朱元璋目光灼灼：“把你家闺女许给苏先生。咱要跟先生摊开谈了，手里的牌还嫌不够分量。”</p>
“你出闺女，咱出儿子，咱哥俩联手，天下无敌！”</p>
徐达：“？？？”</p>
这话一出口，他当场僵住，像被雷劈中一般，木在原地。</p>
徐妙云更是双眸圆睁，满脸不可置信，白净的脸颊倏地红透。</p>
霎时间，屋内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</p>
空气仿佛凝住，尴尬扑面而来。</p>
朱元璋却毫不在意，目光如钉，步步逼近：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有啥难处？”</p>
“郎才女貌，天造地设，多般配。”</p>
“你还不乐意？”</p>
“实话告诉你，要不是咱家闺女年纪太小，这便宜轮得到你？”</p>
他望向一脸错愕的徐达，意味深长补了一句：</p>
“这可是咱大明未来的国师！”</p>
“更是青史留名、最年轻的一国之师！”</p>
“懂不懂这分量？”</p>
“过了这村，可没这店！”</p>
父女俩听了，身子都不由自主地一晃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</p>
国师？一国之师？</p>
苏慕才多大？刚满二十，就要授此尊号？</p>
“咕咚！”</p>
徐达喉结滚动，艰难咽下一口唾沫，头皮一阵发紧，话都说不利索：</p>
“不是……陛下……老哥哥！”</p>
“您……没跟臣开玩笑吧？”</p>
“苏先生？国师？”</p>
“这……是不是太早了？”</p>
“就连宋濂宋夫子、刘基刘夫子，还有衍圣公孔克坚，还有那些名动天下的大儒，也没得过这份荣宠啊！”</p>
“这不是把苏先生架在火上烤？”</p>
“怕是要惹得天下读书人齐声讨伐！”</p>
“陛下三思啊！”</p>
苏慕有才，他当然信。可国师二字，分量太重。</p>
他是泥腿子出身，最清楚锋芒太露，迟早惹祸上身。</p>
看他慌得手足无措，朱元璋往后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慢悠悠道：</p>
“这还用你提醒？”</p>
“你以为咱糊涂？”</p>
“先任太师，再掌帝师，最后登国师之位——一步一阶，螺旋往上走，懂不懂？”</p>
徐达听得一愣一愣，下意识左右晃了晃脑袋。</p>
“不懂才对！你能懂个啥？”</p>
“好好学着！”</p>
朱元璋抱起胳膊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，不耐烦了：</p>
“少啰嗦，答不答应？”</p>
“给句准话！”</p>
“别弄得好像咱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——苏先生什么样的姑娘挑不到？”</p>
“咱不是削你徐家面子，是给你徐家长脸！”</p>
顿了顿，他不容分说，又扣下一顶高帽：</p>
“咱家老四你看不上，也就罢了；咱大明的国师，你也看不上？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飘了？”</p>
徐达一听，顿时不敢再磨叽，连连摆手：</p>
“臣……不敢！”</p>
“请陛下明察！”</p>
“呵呵——既然不敢，你磨蹭啥？”</p>
朱元璋占了理就不松口。儿子被拒，心里本就不太痛快，这会儿正好全找补回来。</p>
“陛下，臣是怕……小女高攀不上苏先生！”</p>
徐达额上沁出细密冷汗，急声道：</p>
“苏先生将来是要执掌国教、辅佐社稷的，小女何曾有过这般福分？”</p>
“陛下，臣斗胆说句实话——苏先生肯不肯点头，眼下还真难讲……”</p>
徐达心里其实已动了念头。横竖比划，苏慕确比燕王强出太多，且前程似锦，权位只在天子之下、万民之上。</p>
女儿若能嫁过去，一辈子稳稳当当，绝无差池！</p>
可眼下苏慕处境太险——四下皆敌，八方结怨。</p>
纵有陛下亲自铺就青云梯，那台阶却悬在刀锋之上。</p>
稍有闪失，便是粉身碎骨！</p>
真要出了岔子，妻室必受牵连，难逃厄运！</p>
为人父者，怎敢把亲生骨肉往火坑里推？</p>
徐达一生敦厚守正，从不钻营权势，更从未想过拿女儿换前程、搏门楣。</p>
此刻进退两难，心口像压了块沉石。</p>
“嗯，这话倒也在理。苏先生眼界高，挑人更严……”</p>
朱元璋话里藏锋，顺手又把太子拎出来垫脚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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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连老大，咱的储君，也才勉强够得着先生的门槛。”</p>
“所以这事儿，咱只牵线，不压人，全凭先生自个儿拿主意。”</p>
“再说你家闺女，又不是没得挑——一个赛一个标致，一个比一个温婉，一个胜一个知礼。”</p>
“让苏先生慢慢相看，中意哪个，娶哪个就是！”</p>
“这门亲事若成了，你徐家不就稳如泰山了？”</p>
“天德，你怎么想？”</p>
话音刚落，徐达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出声。</p>
明知陛下语带调侃，却半句不敢应。</p>
谁让自家姑娘不懂规矩，头回见驾就让陛下吃了个软钉子？</p>
本就理亏在先，能躲过雷霆震怒，已是万幸中的万幸。</p>
想到这儿，他暗叹一声，低头拱手：</p>
“陛下所言极是……”</p>
“臣，毫无异议。”</p>
“一切但凭圣裁。”</p>
老朱刚要再摆摆架子，马皇后一记凉飕飕的眼神扫过来，他立马闭了嘴。</p>
“丫头，你自己怎么看呀？”</p>
马皇后轻轻挽住徐妙云柔若无骨的小手，声音温软如春水：</p>
“别听他瞎扯！”</p>
“苏先生为人极好，温文尔雅，谦和有度，才学惊世不说，模样气度更是万里挑一。”</p>
“丫头别害臊！”</p>
“好男儿不是等来的，是抢来的！下手早一步，机会就攥在手里；迟了一刻，怕是连影子都追不上，将来后悔都来不及！”</p>
马皇后这一番过来人的叮嘱，直把未经人事的少女羞得面颊滚烫。</p>
只见她耳根泛红，贝齿轻咬下唇，垂着眼睫，指尖无意识绞着裙边，一句话也吐不出来。</p>
马皇后瞧见，眼底的疼爱几乎要溢出来，顺势再推一把：</p>
“你不信旁人，还信不过本宫？”</p>
“耳听为虚，眼见为实！”</p>
“这样，改日得空，本宫带你去见一面，你亲眼看看，心里就有数了。”</p>
“保准让你一眼就挪不开眼！”</p>
徐妙云一听，脸颊烫得发痛，心跳快得撞向喉咙口，可又不好拂了皇后的面子。</p>
犹豫片刻，她怯怯地点了点头，只想寻条地缝一头钻进去。</p>
“这就对啦！”</p>
马皇后笑得眉眼弯弯，还悄悄朝徐妙云眨了眨眼：</p>
“回头好好表现！”</p>
“本宫，看好你！”</p>
“抓住了，可千万别松手——松了，可就真没了！”</p>
话还没落地，朱元璋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，撇嘴打断：</p>
“行啦行啦！”</p>
“好家伙，你操心得也太宽了吧？”</p>
“没见人家姑娘，头都不敢抬了？”</p>
“还一个劲儿地絮叨！”</p>
他大手一挥，利落干脆：</p>
“丫头，听咱的！”</p>
“别慌，也别怵！”</p>
“落落大方，自然就好！”</p>
“剩下的，交给你爹和咱来办！”</p>
说完，不等皇后开口，他赶紧转过身去，冲徐达一拍大腿：</p>
“那个……天德，你再帮咱捋捋。”</p>
“还有啥疏漏？”</p>
“咱的诚意，够不够足？”</p>
“太师衔、免死铁券、赐婚诏书、朝堂力挺、军中呼应……”</p>
“还缺啥？”</p>
“要不要再备点厚礼？”</p>
徐达闻言，面皮微微一抽，神情古怪，一时不知如何接话，心下直嘀咕：</p>
这阵仗，还不够？</p>
未免太隆重了吧？</p>
至于吗？</p>
可这些腹诽，打死他也说不出口——君臣有别，天子认定值得，那就是值当。</p>
见徐达神色忐忑，朱元璋也不再逼问，只长叹一声：</p>
“要不……”</p>
“宋家背后那人，咱就不剥皮抽筋了，明儿砍了脑袋，给苏先生送去？”</p>
“也算个意思？”</p>
徐达：“……”</p>
朱标：“……”</p>
最平的语气，最瘆人的事。</p>
叔侄俩齐齐打了个冷战。</p>
“父皇！”</p>
朱标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忙道：</p>
“儿臣以为，眼下这些安排，已足够周全。”</p>
“人头这类物件……还是不必送过去了。”</p>
“只需将案情如实禀明苏先生，若他仍不解气，不如由他亲手处置，岂不更妥？”</p>
朱元璋略一沉吟，点头道：</p>
“有道理！”</p>
“老大说得对！”</p>
“咱是想多了！”</p>
“确实不必！”</p>
他低声嘟囔着：</p>
“犯人就在诏狱关着，苏先生想亲手了结，随时都能去——别说杀一个，全毙了都随他心意……”</p>
“只是死得太痛快，便宜这群狗东西了！”</p>
“咱琢磨着啊……行刑前，总得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，不然这辈子，可真白活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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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达笑意未减，手掌朝下一按，稳稳压住气氛：</p>
“非常之时，须用非常之人！”</p>
“打的就是个措手不及！”</p>
“您前脚刚教的‘愚兵投险’，我后脚就记牢了！”</p>
朱元璋脑仁一胀，血压直往上窜，差点脱口骂出来：</p>
“投什么险？投给谁？谁扛得起这副担子？”</p>
“蓝玉！”徐达脱口而出，</p>
“老常在世时，我就盯着这小子了——还真别说，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，玩起命来，半点不输他姐夫！”</p>
“蓝玉？”</p>
朱元璋咬着嘴唇边干裂的皮，仍有些犹豫。</p>
蓝玉确是个苗子，可眼下还没打算动外戚这条线，立了功回来，反而难安排。</p>
他沉吟良久，终于松口：</p>
“咱有个条件，你点头，这事就算定了！”</p>
见朱元璋让步，徐达立刻拱手躬身：</p>
“陛下请讲！”</p>
朱元璋目光灼灼：“把你家闺女许给苏先生。咱要跟先生摊开谈了，手里的牌还嫌不够分量。”</p>
“你出闺女，咱出儿子，咱哥俩联手，天下无敌！”</p>
徐达：“？？？”</p>
这话一出口，他当场僵住，像被雷劈中一般，木在原地。</p>
徐妙云更是双眸圆睁，满脸不可置信，白净的脸颊倏地红透。</p>
霎时间，屋内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。</p>
空气仿佛凝住，尴尬扑面而来。</p>
朱元璋却毫不在意，目光如钉，步步逼近：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有啥难处？”</p>
“郎才女貌，天造地设，多般配。”</p>
“你还不乐意？”</p>
“实话告诉你，要不是咱家闺女年纪太小，这便宜轮得到你？”</p>
他望向一脸错愕的徐达，意味深长补了一句：</p>
“这可是咱大明未来的国师！”</p>
“更是青史留名、最年轻的一国之师！”</p>
“懂不懂这分量？”</p>
“过了这村，可没这店！”</p>
父女俩听了，身子都不由自主地一晃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</p>
国师？一国之师？</p>
苏慕才多大？刚满二十，就要授此尊号？</p>
“咕咚！”</p>
徐达喉结滚动，艰难咽下一口唾沫，头皮一阵发紧，话都说不利索：</p>
“不是……陛下……老哥哥！”</p>
“您……没跟臣开玩笑吧？”</p>
“苏先生？国师？”</p>
“这……是不是太早了？”</p>
“就连宋濂宋夫子、刘基刘夫子，还有衍圣公孔克坚，还有那些名动天下的大儒，也没得过这份荣宠啊！”</p>
“这不是把苏先生架在火上烤？”</p>
“怕是要惹得天下读书人齐声讨伐！”</p>
“陛下三思啊！”</p>
苏慕有才，他当然信。可国师二字，分量太重。</p>
他是泥腿子出身，最清楚锋芒太露，迟早惹祸上身。</p>
看他慌得手足无措，朱元璋往后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慢悠悠道：</p>
“这还用你提醒？”</p>
“你以为咱糊涂？”</p>
“先任太师，再掌帝师，最后登国师之位——一步一阶，螺旋往上走，懂不懂？”</p>
徐达听得一愣一愣，下意识左右晃了晃脑袋。</p>
“不懂才对！你能懂个啥？”</p>
“好好学着！”</p>
朱元璋抱起胳膊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，不耐烦了：</p>
“少啰嗦，答不答应？”</p>
“给句准话！”</p>
“别弄得好像咱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——苏先生什么样的姑娘挑不到？”</p>
“咱不是削你徐家面子，是给你徐家长脸！”</p>
顿了顿，他不容分说，又扣下一顶高帽：</p>
“咱家老四你看不上，也就罢了；咱大明的国师，你也看不上？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飘了？”</p>
徐达一听，顿时不敢再磨叽，连连摆手：</p>
“臣……不敢！”</p>
“请陛下明察！”</p>
“呵呵——既然不敢，你磨蹭啥？”</p>
朱元璋占了理就不松口。儿子被拒，心里本就不太痛快，这会儿正好全找补回来。</p>
“陛下，臣是怕……小女高攀不上苏先生！”</p>
徐达额上沁出细密冷汗，急声道：</p>
“苏先生将来是要执掌国教、辅佐社稷的，小女何曾有过这般福分？”</p>
“陛下，臣斗胆说句实话——苏先生肯不肯点头，眼下还真难讲……”</p>
徐达心里其实已动了念头。横竖比划，苏慕确比燕王强出太多，且前程似锦，权位只在天子之下、万民之上。</p>
女儿若能嫁过去，一辈子稳稳当当，绝无差池！</p>
可眼下苏慕处境太险——四下皆敌，八方结怨。</p>
纵有陛下亲自铺就青云梯，那台阶却悬在刀锋之上。</p>
稍有闪失，便是粉身碎骨！</p>
真要出了岔子，妻室必受牵连，难逃厄运！</p>
为人父者，怎敢把亲生骨肉往火坑里推？</p>
徐达一生敦厚守正，从不钻营权势，更从未想过拿女儿换前程、搏门楣。</p>
此刻进退两难，心口像压了块沉石。</p>
“嗯，这话倒也在理。苏先生眼界高，挑人更严……”</p>
朱元璋话里藏锋，顺手又把太子拎出来垫脚：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“就连老大，咱的储君，也才勉强够得着先生的门槛。”</p>
“所以这事儿，咱只牵线，不压人，全凭先生自个儿拿主意。”</p>
“再说你家闺女，又不是没得挑——一个赛一个标致，一个比一个温婉，一个胜一个知礼。”</p>
“让苏先生慢慢相看，中意哪个，娶哪个就是！”</p>
“这门亲事若成了，你徐家不就稳如泰山了？”</p>
“天德，你怎么想？”</p>
话音刚落，徐达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出声。</p>
明知陛下语带调侃，却半句不敢应。</p>
谁让自家姑娘不懂规矩，头回见驾就让陛下吃了个软钉子？</p>
本就理亏在先，能躲过雷霆震怒，已是万幸中的万幸。</p>
想到这儿，他暗叹一声，低头拱手：</p>
“陛下所言极是……”</p>
“臣，毫无异议。”</p>
“一切但凭圣裁。”</p>
老朱刚要再摆摆架子，马皇后一记凉飕飕的眼神扫过来，他立马闭了嘴。</p>
“丫头，你自己怎么看呀？”</p>
马皇后轻轻挽住徐妙云柔若无骨的小手，声音温软如春水：</p>
“别听他瞎扯！”</p>
“苏先生为人极好，温文尔雅，谦和有度，才学惊世不说，模样气度更是万里挑一。”</p>
“丫头别害臊！”</p>
“好男儿不是等来的，是抢来的！下手早一步，机会就攥在手里；迟了一刻，怕是连影子都追不上，将来后悔都来不及！”</p>
马皇后这一番过来人的叮嘱，直把未经人事的少女羞得面颊滚烫。</p>
只见她耳根泛红，贝齿轻咬下唇，垂着眼睫，指尖无意识绞着裙边，一句话也吐不出来。</p>
马皇后瞧见，眼底的疼爱几乎要溢出来，顺势再推一把：</p>
“你不信旁人，还信不过本宫？”</p>
“耳听为虚，眼见为实！”</p>
“这样，改日得空，本宫带你去见一面，你亲眼看看，心里就有数了。”</p>
“保准让你一眼就挪不开眼！”</p>
徐妙云一听，脸颊烫得发痛，心跳快得撞向喉咙口，可又不好拂了皇后的面子。</p>
犹豫片刻，她怯怯地点了点头，只想寻条地缝一头钻进去。</p>
“这就对啦！”</p>
马皇后笑得眉眼弯弯，还悄悄朝徐妙云眨了眨眼：</p>
“回头好好表现！”</p>
“本宫，看好你！”</p>
“抓住了，可千万别松手——松了，可就真没了！”</p>
话还没落地，朱元璋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，撇嘴打断：</p>
“行啦行啦！”</p>
“好家伙，你操心得也太宽了吧？”</p>
“没见人家姑娘，头都不敢抬了？”</p>
“还一个劲儿地絮叨！”</p>
他大手一挥，利落干脆：</p>
“丫头，听咱的！”</p>
“别慌，也别怵！”</p>
“落落大方，自然就好！”</p>
“剩下的，交给你爹和咱来办！”</p>
说完，不等皇后开口，他赶紧转过身去，冲徐达一拍大腿：</p>
“那个……天德，你再帮咱捋捋。”</p>
“还有啥疏漏？”</p>
“咱的诚意，够不够足？”</p>
“太师衔、免死铁券、赐婚诏书、朝堂力挺、军中呼应……”</p>
“还缺啥？”</p>
“要不要再备点厚礼？”</p>
徐达闻言，面皮微微一抽，神情古怪，一时不知如何接话，心下直嘀咕：</p>
这阵仗，还不够？</p>
未免太隆重了吧？</p>
至于吗？</p>
可这些腹诽，打死他也说不出口——君臣有别，天子认定值得，那就是值当。</p>
见徐达神色忐忑，朱元璋也不再逼问，只长叹一声：</p>
“要不……”</p>
“宋家背后那人，咱就不剥皮抽筋了，明儿砍了脑袋，给苏先生送去？”</p>
“也算个意思？”</p>
徐达：“……”</p>
朱标：“……”</p>
最平的语气，最瘆人的事。</p>
叔侄俩齐齐打了个冷战。</p>
“父皇！”</p>
朱标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忙道：</p>
“儿臣以为，眼下这些安排，已足够周全。”</p>
“人头这类物件……还是不必送过去了。”</p>
“只需将案情如实禀明苏先生，若他仍不解气，不如由他亲手处置，岂不更妥？”</p>
朱元璋略一沉吟，点头道：</p>
“有道理！”</p>
“老大说得对！”</p>
“咱是想多了！”</p>
“确实不必！”</p>
他低声嘟囔着：</p>
“犯人就在诏狱关着，苏先生想亲手了结，随时都能去——别说杀一个，全毙了都随他心意……”</p>
“只是死得太痛快，便宜这群狗东西了！”</p>
“咱琢磨着啊……行刑前，总得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，不然这辈子，可真白活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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