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洪武皇帝！竟当面认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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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站在原地，嘴角高高翘起，几乎快挂到耳根后头，满脸嫌弃：</p>
“你们不信吧？信了又怕得慌。”</p>
“这可真让弟弟左右为难啊……”</p>
“何苦来哉？”</p>
第二天。</p>
朱元璋依着苏慕的建议，果断叫停中都凤阳的营建工程。</p>
意料之中，朝堂上下一致赞同，连声叫好。</p>
满朝文武轮番上阵，马屁拍得震天响，奉天殿的梁柱都快被吹得晃悠起来。</p>
谁也没想到，灾祸的种子，往往就埋在顺心如意的时刻！</p>
可戏还得演到底。老朱不能半途退场，只能硬着头皮端坐龙椅，偶尔点头应和几句吹捧，干坐如煎。</p>
眼看日头升到正中，早朝终于散了。</p>
朱元璋火速起身，拉着太子朱标就往外走：</p>
“真是耽误工夫！这些家伙办正事稀松平常，拍马屁倒一个赛一个溜！”</p>
“老大，快把那几个小子全叫来！”</p>
“换衣裳，出宫！”</p>
“手脚利索点！”</p>
朱标不敢迟疑，立刻抱拳领命。</p>
父子俩边走边议，转眼到了谨身殿。</p>
朱元璋一只脚刚迈进门槛，</p>
轰然一声，齐整洪亮的请安声劈面而来：</p>
“儿臣叩见父皇！”</p>
“叩见太子殿下！”</p>
只见四兄弟早已列队而立，一身素净常服，神情肃然，腰杆笔挺，目光灼灼。</p>
跟昨日那副懒散模样，简直判若云泥！</p>
朱元璋定睛一瞧，无奈摇头，竟笑了出来：</p>
“行！”</p>
“不错！”</p>
“总算没把你娘的话当耳旁风！”</p>
片刻后，老朱在五个儿子前呼后拥下脱下龙袍、换上粗布衣衫，一家子风风火火出了宫门。</p>
……</p>
……</p>
应天府，秦淮河边。</p>
苏慕府邸。</p>
“怎么又来了？”</p>
苏慕剑眉微拧，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：</p>
“昨儿不是说清楚了？往后授课免谈。你们还往我这儿凑什么热闹？”</p>
“有这工夫，在宫里眯一会儿，不行？”</p>
面对苏慕的冷脸，朱元璋面色如常，深吸一口气，仿佛早料到这般光景。</p>
他大手一挥，干脆利落，示意儿子们开始演示，</p>
以太子朱标为首，五位皇子齐刷刷躬身作揖，动作整齐划一，神态恭敬至极：</p>
“请苏先生宽宥！”</p>
“我们知错了！”</p>
“绝不再犯！”</p>
话音落地，余韵未歇，满屋皆静。</p>
苏慕：“……”</p>
他扫了一眼排成一溜、低头垂手的皇子，额角青筋又跳了几下。</p>
还没等他开口逐客，朱元璋已踱步进门，不紧不慢道：</p>
“苏先生？”</p>
“气还没消？”</p>
“不至于嘛。”</p>
他径直挨着苏慕坐下，随手抄起一只茶盏，自斟自饮，长长叹了一声：</p>
“凤阳中都的事，咱已下旨停工，百多万工匠也尽数遣散。”</p>
“而且，每人该拿的工钱，一分不少，两年薪俸照发！”</p>
“大伙儿高高兴兴回乡去了！”</p>
“先生这份苦心……”</p>
“咱明白！”</p>
他悄悄抬眼瞥了苏慕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</p>
“昨天，是咱不对。”</p>
“一时糊涂，没转过这个弯。”</p>
“百姓才是国本！”</p>
“再难，也不能让百姓受苦……”</p>
“要是整个天下垮了，谁登基都没用；可要是民心聚、根基稳，江山自然稳如磐石。”</p>
“这话，咱说得对吧？”</p>
苏慕听着他自顾自剖白，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，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：</p>
“孩子咽气了你才来喂奶，鼻涕流到嘴边才想起来甩，</p>
早干啥去了？</p>
一百多万壮劳力，能开多少荒地？你算过没有？</p>
元末战乱刚平，人丁凋零，打仗缺兵，种地缺人，你还死盯着凤阳那一亩三分地？”</p>
“错办一件，得十件来补！”</p>
“您这脑子，咋想的？”</p>
话音一落，四下无声。</p>
朱元璋当场哑火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；几位皇子更是屏息垂首，连眼皮都不敢掀。</p>
这跟母后说的……不太一样啊！</p>
不是说好了，一定给台阶下？</p>
咋反倒又挨训了？！</p>
兄弟几个正琢磨着要不要替老爹圆场，朱元璋却先开了口，语气诚恳：</p>
“苏先生说得对……”</p>
“起初确是咱思虑不周。”</p>
“还请先生海涵！”</p>
说完，他霍然起身，面向苏慕略一躬身，双手抱拳：</p>
“先生心系苍生，见识卓然！”</p>
“咱这厢赔礼了！”</p>
这一幕看得众皇子目瞪口呆，恍如梦中。</p>
他们老子？</p>
洪武皇帝！</p>
竟当面认错？</p>
真的假的？</p>
天下谁人不知，天子宁可杀错，绝不低头！</p>
今日这事，破天荒头一回！</p>
咕咚！咕咚！</p>
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</p>
“给我赔礼？用不着。”</p>
苏慕压根没接这茬，神色淡漠：</p>
“陛下该向百姓谢罪。”</p>
“反正我早活够了，得罪之处，还请陛下担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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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受不了了，赐我个痛快。”</p>
朱元璋：“？？？”</p>
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，脖子涨得通红。</p>
他喘了两口粗气，一手按胸口，一手扶额头，满脸生无可恋：</p>
“哎哟喂，”</p>
“苏先生！”</p>
“这说的是什么话？”</p>
“别动不动就把‘死’字挂嘴边，多不吉利！”</p>
“再说了，咱们的约定还没完呢！”</p>
“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他抬手一招，示意儿子们上前。</p>
众人立刻会意，齐刷刷站到苏慕面前，再次深深作揖，异口同声：</p>
“先生息怒，”</p>
稍等片刻。</p>
见苏慕不再斥责，老朱悄悄松了口气，脸上堆起笑意：</p>
“千错万错，全是咱们的不是！”</p>
“苏先生千万别往心里搁……”</p>
“出了岔子赶紧补救，还来得及！”</p>
“这回是真想通了，才特意登门赔礼！”</p>
“绝不是装模作样、硬充明白！”</p>
“还望先生大人大量，多担待些？”</p>
“课，可不能停啊！”</p>
面对朱元璋这副软磨硬泡的架势，苏慕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再开口，只觉懒得费那力气继续训斥。</p>
朱家人，果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！</p>
认错快如闪电，改过慢似蜗牛！</p>
上头歪了，底下哪能正得了？</p>
真要跟他较真，早晚被气得吐血！</p>
“让开，离我远点。”</p>
苏慕剑眉微扬，目光一凛，直直盯住凑上前来的朱棣，语气不耐：</p>
“少插话，少啰嗦。”</p>
“想听就坐好，不想听就请便。”</p>
“我不强留。”</p>
“明白？”</p>
朱棣脸上的笑瞬间凝固，尴尬地点头，在几位兄弟憋着笑的注视下，讪讪退了回去。</p>
有了这个倒霉蛋打岔，屋里那股紧绷劲儿，一下就松快了不少。</p>
“如此，便多谢先生了！”</p>
朱元璋如释重负，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地，浑身一轻，忙不迭追问：</p>
“那……咱们这就开讲？”</p>
苏慕长长吁了口气，指尖轻轻叩了叩茶盏边沿。太子立刻上前奉茶，又麻利地续上一壶新水。</p>
“先生请用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慕略一点头，无意兜圈子，直截了当开口：</p>
“今天这堂课，讲，”</p>
“权力。”</p>
朱家父子一个个挺直腰背，大气不敢出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，静候下文。</p>
不是皇帝，就是储君，最次也是手握实权的亲王。</p>
权力有多要紧，根本不用多说。</p>
“先想一个问题……”</p>
苏慕扫视一圈，对眼前这帮学生的状态还算满意：</p>
“权力，是怎么来的？”</p>
新来的三位王爷还一脸茫然、手足无措；老学生们却已埋头琢磨起来。</p>
平日里，苏慕性子其实极好，温厚谦和，从不急躁。</p>
可一旦站上讲台，那真是半点不纵容、不迁就！</p>
这点，朱棣最有体会！</p>
果不其然，</p>
秦王、晋王、周王三人，很快就被点了名。</p>
“看我干什么？”</p>
“我脸上又没写着答案！”</p>
“自己想！”</p>
朱樉：“……”</p>
朱棡：“……”</p>
朱棣：“……”</p>
三兄弟面面相觑，全然不知如何应对。当年在大本堂读书，那些饱学宿儒哪个不是哄着教、捧着学？何曾见过这般阵仗？</p>
说是授业先生，倒像闯进课堂的悍匪！</p>
半点没有师者温润如玉的模样！</p>
可这些腹诽，打死也不敢出口，只能硬着头皮托腮装沉思。</p>
片刻后，朱标不负所望，答道：</p>
“权力源于利益……”</p>
“当人欲求更多利益时，便需更大权力去分配、掌控这些利益。”</p>
“学生浅见，还请苏先生指正。”</p>
苏慕略一沉吟，不得不承认，还是“尖子生”省心。</p>
不管答案是否精准，至少知道怎么搭架子、怎么找路径。</p>
从讲过的内容出发，再偏也偏不到天边去。</p>
“很好，抓住了关键。”</p>
苏慕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，点头道：</p>
“世间万事，皆由利益驱动；说到底，权力不过是一把分配、调度、支配利益的钥匙。”</p>
“要想真正用好这把钥匙，就得先弄懂它的结构。只有摸清底层逻辑，才能活学活用、举一反三。”</p>
“否则，记再多招式，也不过是沙上筑塔……”</p>
听到这儿，头回听课的三位王爷下意识屏住呼吸，脊背发凉。</p>
怪不得先前说他们“不够格听”……</p>
这么赤裸直白的道理，谁听了不心头发颤？</p>
</p>
朱棣站在原地，嘴角高高翘起，几乎快挂到耳根后头，满脸嫌弃：</p>
“你们不信吧？信了又怕得慌。”</p>
“这可真让弟弟左右为难啊……”</p>
“何苦来哉？”</p>
第二天。</p>
朱元璋依着苏慕的建议，果断叫停中都凤阳的营建工程。</p>
意料之中，朝堂上下一致赞同，连声叫好。</p>
满朝文武轮番上阵，马屁拍得震天响，奉天殿的梁柱都快被吹得晃悠起来。</p>
谁也没想到，灾祸的种子，往往就埋在顺心如意的时刻！</p>
可戏还得演到底。老朱不能半途退场，只能硬着头皮端坐龙椅，偶尔点头应和几句吹捧，干坐如煎。</p>
眼看日头升到正中，早朝终于散了。</p>
朱元璋火速起身，拉着太子朱标就往外走：</p>
“真是耽误工夫！这些家伙办正事稀松平常，拍马屁倒一个赛一个溜！”</p>
“老大，快把那几个小子全叫来！”</p>
“换衣裳，出宫！”</p>
“手脚利索点！”</p>
朱标不敢迟疑，立刻抱拳领命。</p>
父子俩边走边议，转眼到了谨身殿。</p>
朱元璋一只脚刚迈进门槛，</p>
轰然一声，齐整洪亮的请安声劈面而来：</p>
“儿臣叩见父皇！”</p>
“叩见太子殿下！”</p>
只见四兄弟早已列队而立，一身素净常服，神情肃然，腰杆笔挺，目光灼灼。</p>
跟昨日那副懒散模样，简直判若云泥！</p>
朱元璋定睛一瞧，无奈摇头，竟笑了出来：</p>
“行！”</p>
“不错！”</p>
“总算没把你娘的话当耳旁风！”</p>
片刻后，老朱在五个儿子前呼后拥下脱下龙袍、换上粗布衣衫，一家子风风火火出了宫门。</p>
……</p>
……</p>
应天府，秦淮河边。</p>
苏慕府邸。</p>
“怎么又来了？”</p>
苏慕剑眉微拧，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：</p>
“昨儿不是说清楚了？往后授课免谈。你们还往我这儿凑什么热闹？”</p>
“有这工夫，在宫里眯一会儿，不行？”</p>
面对苏慕的冷脸，朱元璋面色如常，深吸一口气，仿佛早料到这般光景。</p>
他大手一挥，干脆利落，示意儿子们开始演示，</p>
以太子朱标为首，五位皇子齐刷刷躬身作揖，动作整齐划一，神态恭敬至极：</p>
“请苏先生宽宥！”</p>
“我们知错了！”</p>
“绝不再犯！”</p>
话音落地，余韵未歇，满屋皆静。</p>
苏慕：“……”</p>
他扫了一眼排成一溜、低头垂手的皇子，额角青筋又跳了几下。</p>
还没等他开口逐客，朱元璋已踱步进门，不紧不慢道：</p>
“苏先生？”</p>
“气还没消？”</p>
“不至于嘛。”</p>
他径直挨着苏慕坐下，随手抄起一只茶盏，自斟自饮，长长叹了一声：</p>
“凤阳中都的事，咱已下旨停工，百多万工匠也尽数遣散。”</p>
“而且，每人该拿的工钱，一分不少，两年薪俸照发！”</p>
“大伙儿高高兴兴回乡去了！”</p>
“先生这份苦心……”</p>
“咱明白！”</p>
他悄悄抬眼瞥了苏慕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</p>
“昨天，是咱不对。”</p>
“一时糊涂，没转过这个弯。”</p>
“百姓才是国本！”</p>
“再难，也不能让百姓受苦……”</p>
“要是整个天下垮了，谁登基都没用；可要是民心聚、根基稳，江山自然稳如磐石。”</p>
“这话，咱说得对吧？”</p>
苏慕听着他自顾自剖白，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，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：</p>
“孩子咽气了你才来喂奶，鼻涕流到嘴边才想起来甩，</p>
早干啥去了？</p>
一百多万壮劳力，能开多少荒地？你算过没有？</p>
元末战乱刚平，人丁凋零，打仗缺兵，种地缺人，你还死盯着凤阳那一亩三分地？”</p>
“错办一件，得十件来补！”</p>
“您这脑子，咋想的？”</p>
话音一落，四下无声。</p>
朱元璋当场哑火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；几位皇子更是屏息垂首，连眼皮都不敢掀。</p>
这跟母后说的……不太一样啊！</p>
不是说好了，一定给台阶下？</p>
咋反倒又挨训了？！</p>
兄弟几个正琢磨着要不要替老爹圆场，朱元璋却先开了口，语气诚恳：</p>
“苏先生说得对……”</p>
“起初确是咱思虑不周。”</p>
“还请先生海涵！”</p>
说完，他霍然起身，面向苏慕略一躬身，双手抱拳：</p>
“先生心系苍生，见识卓然！”</p>
“咱这厢赔礼了！”</p>
这一幕看得众皇子目瞪口呆，恍如梦中。</p>
他们老子？</p>
洪武皇帝！</p>
竟当面认错？</p>
真的假的？</p>
天下谁人不知，天子宁可杀错，绝不低头！</p>
今日这事，破天荒头一回！</p>
咕咚！咕咚！</p>
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</p>
“给我赔礼？用不着。”</p>
苏慕压根没接这茬，神色淡漠：</p>
“陛下该向百姓谢罪。”</p>
“反正我早活够了，得罪之处，还请陛下担待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“真受不了了，赐我个痛快。”</p>
朱元璋：“？？？”</p>
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，脖子涨得通红。</p>
他喘了两口粗气，一手按胸口，一手扶额头，满脸生无可恋：</p>
“哎哟喂，”</p>
“苏先生！”</p>
“这说的是什么话？”</p>
“别动不动就把‘死’字挂嘴边，多不吉利！”</p>
“再说了，咱们的约定还没完呢！”</p>
“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他抬手一招，示意儿子们上前。</p>
众人立刻会意，齐刷刷站到苏慕面前，再次深深作揖，异口同声：</p>
“先生息怒，”</p>
稍等片刻。</p>
见苏慕不再斥责，老朱悄悄松了口气，脸上堆起笑意：</p>
“千错万错，全是咱们的不是！”</p>
“苏先生千万别往心里搁……”</p>
“出了岔子赶紧补救，还来得及！”</p>
“这回是真想通了，才特意登门赔礼！”</p>
“绝不是装模作样、硬充明白！”</p>
“还望先生大人大量，多担待些？”</p>
“课，可不能停啊！”</p>
面对朱元璋这副软磨硬泡的架势，苏慕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再开口，只觉懒得费那力气继续训斥。</p>
朱家人，果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！</p>
认错快如闪电，改过慢似蜗牛！</p>
上头歪了，底下哪能正得了？</p>
真要跟他较真，早晚被气得吐血！</p>
“让开，离我远点。”</p>
苏慕剑眉微扬，目光一凛，直直盯住凑上前来的朱棣，语气不耐：</p>
“少插话，少啰嗦。”</p>
“想听就坐好，不想听就请便。”</p>
“我不强留。”</p>
“明白？”</p>
朱棣脸上的笑瞬间凝固，尴尬地点头，在几位兄弟憋着笑的注视下，讪讪退了回去。</p>
有了这个倒霉蛋打岔，屋里那股紧绷劲儿，一下就松快了不少。</p>
“如此，便多谢先生了！”</p>
朱元璋如释重负，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地，浑身一轻，忙不迭追问：</p>
“那……咱们这就开讲？”</p>
苏慕长长吁了口气，指尖轻轻叩了叩茶盏边沿。太子立刻上前奉茶，又麻利地续上一壶新水。</p>
“先生请用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慕略一点头，无意兜圈子，直截了当开口：</p>
“今天这堂课，讲，”</p>
“权力。”</p>
朱家父子一个个挺直腰背，大气不敢出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，静候下文。</p>
不是皇帝，就是储君，最次也是手握实权的亲王。</p>
权力有多要紧，根本不用多说。</p>
“先想一个问题……”</p>
苏慕扫视一圈，对眼前这帮学生的状态还算满意：</p>
“权力，是怎么来的？”</p>
新来的三位王爷还一脸茫然、手足无措；老学生们却已埋头琢磨起来。</p>
平日里，苏慕性子其实极好，温厚谦和，从不急躁。</p>
可一旦站上讲台，那真是半点不纵容、不迁就！</p>
这点，朱棣最有体会！</p>
果不其然，</p>
秦王、晋王、周王三人，很快就被点了名。</p>
“看我干什么？”</p>
“我脸上又没写着答案！”</p>
“自己想！”</p>
朱樉：“……”</p>
朱棡：“……”</p>
朱棣：“……”</p>
三兄弟面面相觑，全然不知如何应对。当年在大本堂读书，那些饱学宿儒哪个不是哄着教、捧着学？何曾见过这般阵仗？</p>
说是授业先生，倒像闯进课堂的悍匪！</p>
半点没有师者温润如玉的模样！</p>
可这些腹诽，打死也不敢出口，只能硬着头皮托腮装沉思。</p>
片刻后，朱标不负所望，答道：</p>
“权力源于利益……”</p>
“当人欲求更多利益时，便需更大权力去分配、掌控这些利益。”</p>
“学生浅见，还请苏先生指正。”</p>
苏慕略一沉吟，不得不承认，还是“尖子生”省心。</p>
不管答案是否精准，至少知道怎么搭架子、怎么找路径。</p>
从讲过的内容出发，再偏也偏不到天边去。</p>
“很好，抓住了关键。”</p>
苏慕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，点头道：</p>
“世间万事，皆由利益驱动；说到底，权力不过是一把分配、调度、支配利益的钥匙。”</p>
“要想真正用好这把钥匙，就得先弄懂它的结构。只有摸清底层逻辑，才能活学活用、举一反三。”</p>
“否则，记再多招式，也不过是沙上筑塔……”</p>
听到这儿，头回听课的三位王爷下意识屏住呼吸，脊背发凉。</p>
怪不得先前说他们“不够格听”……</p>
这么赤裸直白的道理，谁听了不心头发颤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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