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狗终究是狗，成不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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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儿，朱樉、朱棡、朱棣三人脸上早已没了血色，牙关咬得死紧，“咯咯”作响。</p>
“凭什么？！”</p>
“脑子进水了？”</p>
朱棣第一个按捺不住，双目圆睁，嗓音压得低却滚烫：</p>
“番邦之人踏我疆土，反倒要我们装模作样哄着捧着？”</p>
“天下哪有这样的理？”</p>
“拿丝绸缠树？真有你的！怎么不撕几件龙袍裹上去？金灿灿的，不是更唬人？”</p>
“还不许收钱？疯了吧！”</p>
“街边挑担卖饼的、守摊熬药的，全家老小就靠这点薄利糊口，这是要把百姓活活逼上绝路？”</p>
“怪不得隋朝二世而亡，骨头软得像煮烂的面条，活该！”</p>
他话音未落，老二老三已在底下摩拳擦掌、跃跃欲试。</p>
太子眼见势头不对，立刻厉声喝止：</p>
“住口！”</p>
“太失体统！”</p>
“这是讲学之所，还是你们撒野的校场？”</p>
“眼里还有没有先生？”</p>
见大哥面色铁青、眉头紧锁，三兄弟互使了个眼色，只得强压怒火，悻悻闭嘴。</p>
“没事。”</p>
苏慕摆摆手，神色轻松，半点不恼，倒像看戏看得正起劲：</p>
“骂得痛快，等我把后半截说完，你们哥仨再一块儿接着喷。”</p>
朱标：“？？？”</p>
他放下茶盏，唇角微扬，继续道：</p>
“打肿脸充胖子，表面光鲜，可总有眼睛亮的人瞧出了破绽。”</p>
“几个机敏的番邦使臣，便问店家：”</p>
“‘贵国街头许多人衣不蔽体，连件像样衣裳都置办不起，为何偏偏把丝绸系在树上？不如拆下来给他们做身衣服？’”</p>
“‘还有城郊那些乞丐，饿得皮包骨头、气息奄奄，既然吃饭不要钱，他们怎会落到这步田地？’”</p>
“掌柜被问得面红耳赤，张口结舌，羞惭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……”</p>
苏慕轻轻叹了口气：</p>
“故事到此为止。”</p>
“从那以后，‘宁赠友邦，不予家奴’这句听着体面、实则荒唐的‘规矩’，便悄悄扎下了根。”</p>
“强如大唐，盛如我大明，天子与朝臣对外宾总是一掷千金、笑脸相迎……”</p>
“轮到自家百姓，反倒百般苛刻、斤斤计较！”</p>
“我说得可对？陛下！”</p>
“这也叫会花钱？”</p>
这一记猝不及防的反问，震得朱元璋身子一晃，手中茶盏一抖，几滴茶水溅上袍袖。</p>
几位皇子惊愕回头，齐齐望向父亲，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</p>
就连刚才骂得最凶的朱棣，此刻也哑了火，只剩满脸错愕，</p>
那个令北元闻风丧胆、让百官噤若寒蝉的洪武大帝，怎可能干出这等憋屈事？</p>
他想不通，更不敢信！</p>
沉默良久。</p>
“爹！”</p>
朱棣终于“腾”地起身，声音发紧，直直盯着朱元璋：</p>
“您真请过番邦人吃饭？”</p>
“咱大明多少百姓还在啃树皮、咽观音土，哪来的余粮余钱，去喂那些蛮夷？”</p>
“爹，您是不是糊涂了？！”</p>
太子见势不妙，一步跨前挡在弟弟身前，郑重向朱元璋躬身一礼：</p>
“父皇息怒……”</p>
“四弟口无遮拦，并非有意冒犯。”</p>
“恳请父皇明察！”</p>
朱元璋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显然已被这几个混小子气得不轻；若非顾忌苏慕在侧，怕是朱棣早被拖出去杖责二十。</p>
就在此时，</p>
“老实点，吵死了！”</p>
苏慕忽地转身，照着朱棣屁股就是一脚，语气不耐烦却不见真怒：</p>
“滚过来！”</p>
严格来说……你爹其实不算太差，他没大摆宴席请客吃饭，顶多是当了一回冤大头罢了。</p>
朱棣：“？？？”</p>
朱元璋：“？？？”</p>
看着父子俩一脸茫然，苏慕两手一摊，神情轻松：</p>
“大明刚立国不久，推行睦邻友好的对外方针，本身完全没问题。”</p>
“在彻底铲除北元这个心腹大患之前，确实不该四处树敌、多线开战，这个判断也没错。”</p>
“但！”</p>
“毛病就出在‘万国来朝’这四个字上！”</p>
苏慕朝朱老四招了招手，示意他赶紧退到自己身后去站好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：</p>
“占城、安南、高丽、樱花这些国家，对大明释放的善意，反应截然不同。”</p>
“樱花不用提了，刚打赢元朝，正趾高气扬，压根不把大明放在眼里。”</p>
“安南、占城、高丽这类小国，被元朝欺压多年，如今改朝换代，自然巴不得靠拢新主子，态度倒很热络。”</p>
“尤其是占城，派来的使节动不动就是王子、王叔、王孙，全是宗室近亲，表面功夫做足了尊敬。”</p>
苏慕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地说：</p>
“结果呢？陛下接见完使者，乐得合不拢嘴，只觉得脸上有光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。”</p>
“当场拍板，大把撒钱！”</p>
“人家番邦进贡，带的不过是些粗陋土产、破铜烂铁；可临走时，却满载真金白银、锦缎绸帛而归！”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“好家伙！”</p>
“陛下，您是认真的？”</p>
“幸好您当年没下海经商，不然赔得裤衩都不剩！”</p>
面对苏慕毫不留情的揶揄，朱元璋脸涨得通红，羞愤难当，咬牙争辩：</p>
“苏先生！”</p>
“咱哪是为了自己脸上贴金？”</p>
“这是在撑大明的门面！”</p>
“小看咱个人不要紧，绝不能让人小看了大明！”</p>
“大明身为宗主国，赏点好处给藩属，不就跟主人扔几块骨头给忠犬一样，有什么不对？”</p>
“这一套，一千多年来，不都是这么过来的？”</p>
话音刚落。</p>
苏慕无奈摇头，叹道：</p>
“没错，正因为是沿袭千年的陋习，才更该趁早革除！”</p>
“樱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，世世代代沐浴华夏恩泽，承袭礼制文明。”</p>
“可现在呢？自以为羽翼丰满，连华夏天子的体面都不屑顾及了！”</p>
“前车之鉴就在眼前，居然还不警醒？”</p>
“被咬过一次，连记性都丢了？”</p>
这话一出。</p>
朱元璋顿时语塞，张着嘴愣了半天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</p>
“能不能先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，再琢磨怎么显摆充面子？”</p>
苏慕眉宇间透着失望，语气冷峻：</p>
“大明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？”</p>
“如今的大明，哪有一点大国气象？”</p>
“来一个，赏一个；来一双，赏一对！”</p>
“干脆把朝廷当成了冤大头，让他们一趟趟跑来‘扫货’！”</p>
“不到一年工夫，占城来了三回！”</p>
“您还没看透这里面的门道？”</p>
他目光如电，直直盯住震惊失神的朱元璋：</p>
“醒醒吧！”</p>
“别沉溺在那些虚假的颂扬里了！”</p>
“这不是真心臣服，更不是由衷仰慕！”</p>
“这是把大明当成肥猪，专程来宰的！”</p>
“您赏得越豪气，蛮子眼里您就越糊涂！”</p>
“丢的不只是华夏天子的脸！”</p>
“更是整个华夏民族祖祖辈辈的脸面！”</p>
话音落下。</p>
余响久久未散。</p>
苏慕这番振聋发聩的直言，让朱家父子一时哑然。</p>
正如他所言，占城使者不到一年竟来了三次，可贡品却一次比一次寒酸，别说价值，单看用心程度，明眼人都能分辨出来。</p>
起初尚算郑重其事，如今已是草草应付。</p>
可偏偏因为对方身份越来越“尊贵”，朱元璋反而愈发欢喜，赏赐也一次比一次丰厚。</p>
连王族子弟都轮番上阵，听说下一回，连国王本人都要亲自登门。</p>
表面上恭敬备至、倾心向往，实则只为多捞几笔厚赏带回本国。</p>
这不就是……上门“扫货”来了！</p>
想到这儿。</p>
朱家父子脸色阴沉如铁，就连素来温厚持重的太子朱标，此刻也是怒火中烧，恨得牙关紧咬。</p>
“该死的蛀虫！”</p>
朱标强压怒意，硬生生忍住拍案的冲动，迅速起身，深深作揖：</p>
“多谢苏先生点醒！”</p>
“学生受教！”</p>
“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，这道理，千年不变！”</p>
“所谓大国气象，从来不是靠设宴待客、堆金砌银换来的！”</p>
“民族不强盛，国家不富庶，永远换不来真正的敬重！”</p>
朱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愤懑，替父亲解围：</p>
“还望苏先生宽宥！”</p>
“学生代父皇，向您赔罪！”</p>
话音刚落。</p>
其余几位皇子立刻跟上，齐刷刷上前，依序排开，拱手躬身，齐声开口：</p>
“请先生息怒，—”</p>
见状。</p>
苏慕轻轻摇头，并未立即应声，而是侧过脸，目光沉静地望向惊愕未消的老朱：</p>
“陛下。”</p>
“【滥施暴力】是您的第一桩错处，【滥发赏赐】便是第二桩。”</p>
“说白了……钱不是不能给。主人赏狗几块骨头，图它日后更听话卖力，本也寻常。”</p>
“千百年来，向来如此。”</p>
“但！”</p>
“这钱，您得会花；得花得有分寸、有章法！”</p>
“身为上位者，必须让底下人明白：雷霆与恩泽，皆出于天意。我可以主动赏你，但你不许伸手讨要！”</p>
“更不准擅自上桌！”</p>
“狗终究是狗，成不了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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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儿，朱樉、朱棡、朱棣三人脸上早已没了血色，牙关咬得死紧，“咯咯”作响。</p>
“凭什么？！”</p>
“脑子进水了？”</p>
朱棣第一个按捺不住，双目圆睁，嗓音压得低却滚烫：</p>
“番邦之人踏我疆土，反倒要我们装模作样哄着捧着？”</p>
“天下哪有这样的理？”</p>
“拿丝绸缠树？真有你的！怎么不撕几件龙袍裹上去？金灿灿的，不是更唬人？”</p>
“还不许收钱？疯了吧！”</p>
“街边挑担卖饼的、守摊熬药的，全家老小就靠这点薄利糊口，这是要把百姓活活逼上绝路？”</p>
“怪不得隋朝二世而亡，骨头软得像煮烂的面条，活该！”</p>
他话音未落，老二老三已在底下摩拳擦掌、跃跃欲试。</p>
太子眼见势头不对，立刻厉声喝止：</p>
“住口！”</p>
“太失体统！”</p>
“这是讲学之所，还是你们撒野的校场？”</p>
“眼里还有没有先生？”</p>
见大哥面色铁青、眉头紧锁，三兄弟互使了个眼色，只得强压怒火，悻悻闭嘴。</p>
“没事。”</p>
苏慕摆摆手，神色轻松，半点不恼，倒像看戏看得正起劲：</p>
“骂得痛快，等我把后半截说完，你们哥仨再一块儿接着喷。”</p>
朱标：“？？？”</p>
他放下茶盏，唇角微扬，继续道：</p>
“打肿脸充胖子，表面光鲜，可总有眼睛亮的人瞧出了破绽。”</p>
“几个机敏的番邦使臣，便问店家：”</p>
“‘贵国街头许多人衣不蔽体，连件像样衣裳都置办不起，为何偏偏把丝绸系在树上？不如拆下来给他们做身衣服？’”</p>
“‘还有城郊那些乞丐，饿得皮包骨头、气息奄奄，既然吃饭不要钱，他们怎会落到这步田地？’”</p>
“掌柜被问得面红耳赤，张口结舌，羞惭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……”</p>
苏慕轻轻叹了口气：</p>
“故事到此为止。”</p>
“从那以后，‘宁赠友邦，不予家奴’这句听着体面、实则荒唐的‘规矩’，便悄悄扎下了根。”</p>
“强如大唐，盛如我大明，天子与朝臣对外宾总是一掷千金、笑脸相迎……”</p>
“轮到自家百姓，反倒百般苛刻、斤斤计较！”</p>
“我说得可对？陛下！”</p>
“这也叫会花钱？”</p>
这一记猝不及防的反问，震得朱元璋身子一晃，手中茶盏一抖，几滴茶水溅上袍袖。</p>
几位皇子惊愕回头，齐齐望向父亲，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</p>
就连刚才骂得最凶的朱棣，此刻也哑了火，只剩满脸错愕，</p>
那个令北元闻风丧胆、让百官噤若寒蝉的洪武大帝，怎可能干出这等憋屈事？</p>
他想不通，更不敢信！</p>
沉默良久。</p>
“爹！”</p>
朱棣终于“腾”地起身，声音发紧，直直盯着朱元璋：</p>
“您真请过番邦人吃饭？”</p>
“咱大明多少百姓还在啃树皮、咽观音土，哪来的余粮余钱，去喂那些蛮夷？”</p>
“爹，您是不是糊涂了？！”</p>
太子见势不妙，一步跨前挡在弟弟身前，郑重向朱元璋躬身一礼：</p>
“父皇息怒……”</p>
“四弟口无遮拦，并非有意冒犯。”</p>
“恳请父皇明察！”</p>
朱元璋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显然已被这几个混小子气得不轻；若非顾忌苏慕在侧，怕是朱棣早被拖出去杖责二十。</p>
就在此时，</p>
“老实点，吵死了！”</p>
苏慕忽地转身，照着朱棣屁股就是一脚，语气不耐烦却不见真怒：</p>
“滚过来！”</p>
严格来说……你爹其实不算太差，他没大摆宴席请客吃饭，顶多是当了一回冤大头罢了。</p>
朱棣：“？？？”</p>
朱元璋：“？？？”</p>
看着父子俩一脸茫然，苏慕两手一摊，神情轻松：</p>
“大明刚立国不久，推行睦邻友好的对外方针，本身完全没问题。”</p>
“在彻底铲除北元这个心腹大患之前，确实不该四处树敌、多线开战，这个判断也没错。”</p>
“但！”</p>
“毛病就出在‘万国来朝’这四个字上！”</p>
苏慕朝朱老四招了招手，示意他赶紧退到自己身后去站好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：</p>
“占城、安南、高丽、樱花这些国家，对大明释放的善意，反应截然不同。”</p>
“樱花不用提了，刚打赢元朝，正趾高气扬，压根不把大明放在眼里。”</p>
“安南、占城、高丽这类小国，被元朝欺压多年，如今改朝换代，自然巴不得靠拢新主子，态度倒很热络。”</p>
“尤其是占城，派来的使节动不动就是王子、王叔、王孙，全是宗室近亲，表面功夫做足了尊敬。”</p>
苏慕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地说：</p>
“结果呢？陛下接见完使者，乐得合不拢嘴，只觉得脸上有光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。”</p>
“当场拍板，大把撒钱！”</p>
“人家番邦进贡，带的不过是些粗陋土产、破铜烂铁；可临走时，却满载真金白银、锦缎绸帛而归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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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家伙！”</p>
“陛下，您是认真的？”</p>
“幸好您当年没下海经商，不然赔得裤衩都不剩！”</p>
面对苏慕毫不留情的揶揄，朱元璋脸涨得通红，羞愤难当，咬牙争辩：</p>
“苏先生！”</p>
“咱哪是为了自己脸上贴金？”</p>
“这是在撑大明的门面！”</p>
“小看咱个人不要紧，绝不能让人小看了大明！”</p>
“大明身为宗主国，赏点好处给藩属，不就跟主人扔几块骨头给忠犬一样，有什么不对？”</p>
“这一套，一千多年来，不都是这么过来的？”</p>
话音刚落。</p>
苏慕无奈摇头，叹道：</p>
“没错，正因为是沿袭千年的陋习，才更该趁早革除！”</p>
“樱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，世世代代沐浴华夏恩泽，承袭礼制文明。”</p>
“可现在呢？自以为羽翼丰满，连华夏天子的体面都不屑顾及了！”</p>
“前车之鉴就在眼前，居然还不警醒？”</p>
“被咬过一次，连记性都丢了？”</p>
这话一出。</p>
朱元璋顿时语塞，张着嘴愣了半天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</p>
“能不能先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，再琢磨怎么显摆充面子？”</p>
苏慕眉宇间透着失望，语气冷峻：</p>
“大明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？”</p>
“如今的大明，哪有一点大国气象？”</p>
“来一个，赏一个；来一双，赏一对！”</p>
“干脆把朝廷当成了冤大头，让他们一趟趟跑来‘扫货’！”</p>
“不到一年工夫，占城来了三回！”</p>
“您还没看透这里面的门道？”</p>
他目光如电，直直盯住震惊失神的朱元璋：</p>
“醒醒吧！”</p>
“别沉溺在那些虚假的颂扬里了！”</p>
“这不是真心臣服，更不是由衷仰慕！”</p>
“这是把大明当成肥猪，专程来宰的！”</p>
“您赏得越豪气，蛮子眼里您就越糊涂！”</p>
“丢的不只是华夏天子的脸！”</p>
“更是整个华夏民族祖祖辈辈的脸面！”</p>
话音落下。</p>
余响久久未散。</p>
苏慕这番振聋发聩的直言，让朱家父子一时哑然。</p>
正如他所言，占城使者不到一年竟来了三次，可贡品却一次比一次寒酸，别说价值，单看用心程度，明眼人都能分辨出来。</p>
起初尚算郑重其事，如今已是草草应付。</p>
可偏偏因为对方身份越来越“尊贵”，朱元璋反而愈发欢喜，赏赐也一次比一次丰厚。</p>
连王族子弟都轮番上阵，听说下一回，连国王本人都要亲自登门。</p>
表面上恭敬备至、倾心向往，实则只为多捞几笔厚赏带回本国。</p>
这不就是……上门“扫货”来了！</p>
想到这儿。</p>
朱家父子脸色阴沉如铁，就连素来温厚持重的太子朱标，此刻也是怒火中烧，恨得牙关紧咬。</p>
“该死的蛀虫！”</p>
朱标强压怒意，硬生生忍住拍案的冲动，迅速起身，深深作揖：</p>
“多谢苏先生点醒！”</p>
“学生受教！”</p>
“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，这道理，千年不变！”</p>
“所谓大国气象，从来不是靠设宴待客、堆金砌银换来的！”</p>
“民族不强盛，国家不富庶，永远换不来真正的敬重！”</p>
朱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愤懑，替父亲解围：</p>
“还望苏先生宽宥！”</p>
“学生代父皇，向您赔罪！”</p>
话音刚落。</p>
其余几位皇子立刻跟上，齐刷刷上前，依序排开，拱手躬身，齐声开口：</p>
“请先生息怒，—”</p>
见状。</p>
苏慕轻轻摇头，并未立即应声，而是侧过脸，目光沉静地望向惊愕未消的老朱：</p>
“陛下。”</p>
“【滥施暴力】是您的第一桩错处，【滥发赏赐】便是第二桩。”</p>
“说白了……钱不是不能给。主人赏狗几块骨头，图它日后更听话卖力，本也寻常。”</p>
“千百年来，向来如此。”</p>
“但！”</p>
“这钱，您得会花；得花得有分寸、有章法！”</p>
“身为上位者，必须让底下人明白：雷霆与恩泽，皆出于天意。我可以主动赏你，但你不许伸手讨要！”</p>
“更不准擅自上桌！”</p>
“狗终究是狗，成不了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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