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化繁为简，以简驭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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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老四确实欠收拾，如今有太子亲自盯着管束，他反倒落得清静，浑身轻松。</p>
“殿下息怒……”</p>
“臣弟知错了。”</p>
朱棣蔫头耷脑，像被抽了筋骨，先前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。</p>
太子见状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再开口训斥，转而朝苏慕深深一揖：</p>
“平日疏于约束，让苏师见笑了。”</p>
“学生替愚弟向您赔罪。”</p>
“还望您大人大量，勿要计较！”</p>
话音刚落，几位皇子心照不宣，接连上前，依样躬身行礼。</p>
恭敬有加，不敢丝毫马虎。</p>
面对这番郑重其事，苏慕只随意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各自归座。</p>
等人重新坐定，他才把目光投向垂头丧气的朱棣，语气不疾不徐：</p>
“跟你讲过多少回了？遇事多动脑子，别总是一时上头，莽撞行事……”</p>
“这方面，你父皇确有不足，但也没你说得那么不堪。”</p>
“人受见识所限，自然做不出超出认知的事，不能全怪他本人……”</p>
“况且大明初立，首要肃清异族旧俗，这个大方向没错，眼光也看得远。”</p>
“初衷是好的，只是当时认知有限，听信了些迂腐儒生的陈词滥调。”</p>
“情有可原。”</p>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？”</p>
墙外偷听的朱元璋，血压总算稳了下来，可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。</p>
“还是苏先生说得在理！”</p>
“这事真能怪咱？”</p>
“咱也是头一回当皇帝啊！”</p>
“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礼法规矩！”</p>
“那时还没结识苏先生，不请教读书人，还能找谁商量？”</p>
“老四这小混账，回头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！”</p>
“逮着点空子，就编排他老子！”</p>
徐达听着朱元璋低声嘟囔，哭笑不得，暗自庆幸婚约早早解除了，不然闺女这辈子算是搭进去了。</p>
哪家摊上朱老四，那真是祖上冒青烟！</p>
这还是有苏先生领着呢！</p>
要是没他压着……呵呵！</p>
再说屋内。</p>
朱棣极不情愿地应了声“喔”，再不敢多嘴，老老实实提问道：</p>
“所以，把老头……咳，父皇定下的那些不合时宜的规矩，干脆废掉就行？”</p>
“说实在的，冬天不准百姓戴暖耳，实在有点不近人情！”</p>
“天寒地冻的，耳朵都快冻掉了！”</p>
苏慕无奈摇头，却也拿他没办法：</p>
“不止如此，还得来一场彻底的‘精简’，所有叠床架屋、劳民伤财的条文规章，一律砍掉。”</p>
“化繁为简，以简驭繁！”</p>
稍作停顿，他又补充道：</p>
“比如穿衣颜色，禁用明黄足矣，其余一概不管。”</p>
“只有把该放的权真正放下去，百姓才能挺直腰杆做人，否则永远只是圈在笼子里的牲口。”</p>
“这类可改之处不少，你们回去细细梳理，我就不一一细说了……”</p>
“等新户籍制度一同推出，既能聚拢民心，也算为过往失当之处补一补过。”</p>
朱标目光沉稳，神情笃定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</p>
“还有，老生常谈的教育问题……”</p>
苏慕又抿了一口茶，接着道：</p>
“受教育的权利，也必须放开！”</p>
“大人可以不在乎自己，却个个把孩子捧在手心，天下父母，哪个不是盼着儿女成才？”</p>
“可一旦沦为农奴，读书的机会就被生生掐断！”</p>
“长此以往，必酿大祸，严重拖累国家根基，孩子，才是真正的国之根本！”</p>
“人再长寿，又能活几载？”</p>
“终归是新人换旧人！”</p>
“倘若知识长期被门阀士绅垄断，这江山也就没了指望，迟早重蹈历史覆辙……”</p>
说到这里，他特意强调：</p>
“当然，我说的读书，并非照搬宋朝那一套……”</p>
“死记硬背，只为科举，考中了便鸡犬升天。”</p>
“而是因材施教，按禀赋和志趣来培养！”</p>
“至于‘万般皆下品，惟有读书高’这种积弊，短期难根除，至少得两三代人持续用力。”</p>
“这点尤为关键，否则，迟早又走上两宋的老路！”</p>
墙外的朱元璋听得入神，频频颔首，深以为然。</p>
此前讨论科举改革时，他就琢磨过普及教育的事。</p>
眼下读书人多出自富贵之家，天然偏向士绅阶层，何不从民间重新选拔一批子弟？</p>
倒也不奢望出身贫寒者个个能当好官，至少更懂百姓冷暖、知民生疾苦。</p>
再配上苏慕主张的“因材施教”，广纳各类人才，制度自然比现在强得多。</p>
这毋庸置疑！</p>
想到这儿，朱元璋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顿时精神一振。</p>
“天德啊……”</p>
“臣在！”</p>
“你说，咱是不是该把元廷那套办学法子，拾掇拾掇、用起来？”</p>
“元廷不是设过五十户为一社，每社建一所义学，挑通晓经史的人当漖园，农闲时让子弟入学，若学业有成，再报官府安排出路吗？”</p>
朱元璋一边摩挲着下巴，一边缓缓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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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不搞花架子，也不向百姓伸手要钱，更不拿它敛财……”</p>
“可令天下各府、州、县广设社学，规定十五岁以下孩童，一律入学，不分贵贱、不论贫富！”</p>
“漖园，也不必非得是读过圣贤书的儒生……”</p>
“爱读书的读，爱手艺的学手艺，</p>
朱老四确实欠收拾，如今有太子亲自盯着管束，他反倒落得清静，浑身轻松。</p>
“殿下息怒……”</p>
“臣弟知错了。”</p>
朱棣蔫头耷脑，像被抽了筋骨，先前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。</p>
太子见状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再开口训斥，转而朝苏慕深深一揖：</p>
“平日疏于约束，让苏师见笑了。”</p>
“学生替愚弟向您赔罪。”</p>
“还望您大人大量，勿要计较！”</p>
话音刚落，几位皇子心照不宣，接连上前，依样躬身行礼。</p>
恭敬有加，不敢丝毫马虎。</p>
面对这番郑重其事，苏慕只随意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各自归座。</p>
等人重新坐定，他才把目光投向垂头丧气的朱棣，语气不疾不徐：</p>
“跟你讲过多少回了？遇事多动脑子，别总是一时上头，莽撞行事……”</p>
“这方面，你父皇确有不足，但也没你说得那么不堪。”</p>
“人受见识所限，自然做不出超出认知的事，不能全怪他本人……”</p>
“况且大明初立，首要肃清异族旧俗，这个大方向没错，眼光也看得远。”</p>
“初衷是好的，只是当时认知有限，听信了些迂腐儒生的陈词滥调。”</p>
“情有可原。”</p>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？”</p>
墙外偷听的朱元璋，血压总算稳了下来，可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。</p>
“还是苏先生说得在理！”</p>
“这事真能怪咱？”</p>
“咱也是头一回当皇帝啊！”</p>
“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礼法规矩！”</p>
“那时还没结识苏先生，不请教读书人，还能找谁商量？”</p>
“老四这小混账，回头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！”</p>
“逮着点空子，就编排他老子！”</p>
徐达听着朱元璋低声嘟囔，哭笑不得，暗自庆幸婚约早早解除了，不然闺女这辈子算是搭进去了。</p>
哪家摊上朱老四，那真是祖上冒青烟！</p>
这还是有苏先生领着呢！</p>
要是没他压着……呵呵！</p>
再说屋内。</p>
朱棣极不情愿地应了声“喔”，再不敢多嘴，老老实实提问道：</p>
“所以，把老头……咳，父皇定下的那些不合时宜的规矩，干脆废掉就行？”</p>
“说实在的，冬天不准百姓戴暖耳，实在有点不近人情！”</p>
“天寒地冻的，耳朵都快冻掉了！”</p>
苏慕无奈摇头，却也拿他没办法：</p>
“不止如此，还得来一场彻底的‘精简’，所有叠床架屋、劳民伤财的条文规章，一律砍掉。”</p>
“化繁为简，以简驭繁！”</p>
稍作停顿，他又补充道：</p>
“比如穿衣颜色，禁用明黄足矣，其余一概不管。”</p>
“只有把该放的权真正放下去，百姓才能挺直腰杆做人，否则永远只是圈在笼子里的牲口。”</p>
“这类可改之处不少，你们回去细细梳理，我就不一一细说了……”</p>
“等新户籍制度一同推出，既能聚拢民心，也算为过往失当之处补一补过。”</p>
朱标目光沉稳，神情笃定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</p>
“还有，老生常谈的教育问题……”</p>
苏慕又抿了一口茶，接着道：</p>
“受教育的权利，也必须放开！”</p>
“大人可以不在乎自己，却个个把孩子捧在手心，天下父母，哪个不是盼着儿女成才？”</p>
“可一旦沦为农奴，读书的机会就被生生掐断！”</p>
“长此以往，必酿大祸，严重拖累国家根基，孩子，才是真正的国之根本！”</p>
“人再长寿，又能活几载？”</p>
“终归是新人换旧人！”</p>
“倘若知识长期被门阀士绅垄断，这江山也就没了指望，迟早重蹈历史覆辙……”</p>
说到这里，他特意强调：</p>
“当然，我说的读书，并非照搬宋朝那一套……”</p>
“死记硬背，只为科举，考中了便鸡犬升天。”</p>
“而是因材施教，按禀赋和志趣来培养！”</p>
“至于‘万般皆下品，惟有读书高’这种积弊，短期难根除，至少得两三代人持续用力。”</p>
“这点尤为关键，否则，迟早又走上两宋的老路！”</p>
墙外的朱元璋听得入神，频频颔首，深以为然。</p>
此前讨论科举改革时，他就琢磨过普及教育的事。</p>
眼下读书人多出自富贵之家，天然偏向士绅阶层，何不从民间重新选拔一批子弟？</p>
倒也不奢望出身贫寒者个个能当好官，至少更懂百姓冷暖、知民生疾苦。</p>
再配上苏慕主张的“因材施教”，广纳各类人才，制度自然比现在强得多。</p>
这毋庸置疑！</p>
想到这儿，朱元璋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顿时精神一振。</p>
“天德啊……”</p>
“臣在！”</p>
“你说，咱是不是该把元廷那套办学法子，拾掇拾掇、用起来？”</p>
“元廷不是设过五十户为一社，每社建一所义学，挑通晓经史的人当漖园，农闲时让子弟入学，若学业有成，再报官府安排出路吗？”</p>
朱元璋一边摩挲着下巴，一边缓缓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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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不搞花架子，也不向百姓伸手要钱，更不拿它敛财……”</p>
“可令天下各府、州、县广设社学，规定十五岁以下孩童，一律入学，不分贵贱、不论贫富！”</p>
“漖园，也不必非得是读过圣贤书的儒生……”</p>
“爱读书的读，爱手艺的学手艺，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