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人骨子里究竟是什么模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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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慕压根不接这茬，伸了个懒腰，忽然正色道：</p>
“盗跖接着说：打黄帝起，天下就开始征伐杀戮；到了尧舜，又忙着分封百官；商汤放逐夏桀，周武王推翻纣王……”</p>
“没这些规矩前，百姓尚且自在；可一有了章法，反倒成了强者欺压弱者的由头。”</p>
“你们推崇文王、武王那一套治国方略，天天嚷着教化万民……”</p>
“穿宽袍、系细带、讲大道理，做的却是虚头巴脑的事！”</p>
“你骗得天下人喊你圣人，却硬把我钉在‘盗跖’的耻辱柱上！”</p>
“当年子路跟着你，连佩剑都解下来交给你，心甘情愿受你点化，那时天下人都说，唯独孔丘能镇住暴戾之气！”</p>
苏慕轻笑一声：</p>
“结果呢？”</p>
“子路转头就想刺杀卫君，反被侍卫剁成肉泥；你自诩圣人，却一次次被鲁国驱逐出境，这就是你的‘道’？”</p>
“如今世人捧上神坛的，还有你奉为圭臬的……”</p>
“是黄帝在逐鹿大战，血流漂杵；是尧不慈、舜不孝、禹患重病半身不遂；是商汤放君、武王弑主！”</p>
“他们干的才是大盗勾当，我反倒成了‘盗跖’，岂不可笑？”</p>
“他们先砸烂仁义，再抢走仁义，最后又立起仁义的招牌，凭什么我就该背上‘盗’字？”</p>
话音刚落，朱家父子双双瞠目结舌，连围墙外的马皇后也听得浑身一震，久久说不出话来。</p>
怪不得都说盗跖一张嘴赛过千军万马，这嘴皮子未免太利索了！</p>
一连串诘问劈头盖脸砸下来，寻常人早被问得哑口无言，答不出就得丢命。</p>
这般才识，竟去做了山大王，实在可惜！</p>
马皇后轻轻摇头，心头忽地浮起一个念头：若让苏慕直面盗跖，又该如何应对？</p>
……</p>
再说另一边。</p>
“伯夷、叔齐是天下公认的贤士，两人主动让出孤竹国君之位，最后却活活饿死在首阳山上……”</p>
见朱元璋父子一时语塞，苏慕也不纠缠，语气平缓继续道：</p>
“鲍焦清高自守，最终抱着树枯死；申徒狄苦谏国君不成，负石投河而亡。”</p>
“介子推曾随晋文公流亡，路上割下自己腿上的肉煮给他吃，结果回国后遭弃用，一把大火烧得尸骨无存。”</p>
“尾生与女子约会在桥下，他守信等至洪水暴涨，女子却始终未至，终被急流卷走。”</p>
“说白了，这些人跟待宰的猪、端碗讨饭的乞丐，本质上并无区别！”</p>
“他们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，却把性命看得比纸还薄，图个虚名，难道不也是贪欲作祟？”</p>
“人这一辈子，不过如此罢了……”</p>
苏慕仰头喝尽杯中残茶，身子往摇椅里一靠，双目轻阖，随口道：</p>
“话说到这儿，难题也就浮出来了……”</p>
“人骨子里究竟是什么模样？”</p>
“强盗与圣贤，背后的真实图景又是什么？”</p>
“再者，”</p>
“什么叫小路？什么叫正途？”</p>
话音刚落，四下骤然静默。</p>
苏慕这几句叩问，不单让朱家父子怔在原地，连马皇后和徐妙云也一时屏息，不敢出声。</p>
她们听得出，这话影射的是“圣人不死，大盗不止”的老理儿，可一旦扯上人间至理，便不是寻常人轻易能参透的了。</p>
后世人走的，全是前贤踩熟的老道；站在巨人肩头望远，未必就真看清了脚下的路。</p>
倘若圣人之道人人都能嚼得透、悟得深，那满天下岂不个个都能成圣？</p>
想到这儿，马皇后忍不住摇头苦笑：</p>
“这位苏先生啊……真是专挑硬骨头啃。隔壁那父子俩，治国理政或许拿得出手……”</p>
“可要论圣贤大道？”</p>
“还是免了吧！”</p>
“要是真有点儿独到领会，也不至于回回被先生点名训话……”</p>
“夏虫不懂冰霜，井蛙难晓沧海，凡俗之人谈何大道？，苏先生，怕是要失望了。”</p>
马皇后话音未落，徐妙云嘴唇微动，想接一句，又生生咽了回去，只乖顺地点点头，随后垂眸敛声，再不言语。</p>
另一边，朱家父子皱着眉，反复琢磨，却始终理不出头绪。倒也不是全无想法，只是觉得念头太浅、太窄，说出来怕惹笑话，索性闭嘴装哑。</p>
此刻他们心里直叹气：早知如此，真该把老四一块儿带来！那小子素来是“拆台一把好手”，最擅长替人解围、圆场、破尴尬。</p>
他父子二人嘛，脸皮终究还薄了些。</p>
又过片刻。</p>
苏慕长叹一声，耐心所剩无几，干脆自问自答起来：</p>
“人的本性到底是什么？”</p>
“眼要辨色，耳要闻声，口要尝味，心志要舒展……”</p>
“人生纵使百年，常寿不过八十，短寿才六十。刨去病痛、丧事、烦忧，一个月里真正开怀的日子，拢共也就四五天。”</p>
“若连这点时光都不得自在，那这一辈子，还有什么意思？”</p>
这话一出，朱元璋藏在袍袖里的大手，几不可察地抖了两抖，心头五味翻涌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千言万语堵在喉头，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</p>
一旁的朱标，亦是面色微变，默默低下了头。</p>
“圣人挂在嘴边的大道理，恰恰是大盗们早就甩开的旧包袱……”</p>
苏慕仍闭着眼，语气平静：</p>
“更是虚的、空的、不值当多看一眼的！”</p>
“后世总骂盗跖是贼首，其实他是最早举起反旗的农人领袖……”</p>
“当年他在鲁国揭竿而起，拉起九千人的义师，矛头直指奴隶制。”</p>
“就一句话：要做人，不做奴！”</p>
“你们翻翻史册就知道，打那以后，奴隶制一路崩塌，到了大秦立国，彻底成了尘封旧账……”</p>
苏慕嘴角微扬：</p>
“盗跖走的是小路，没错；但还有一类人，走的是大道，小路是明抢，大道却是暗取！”</p>
“当时人看不懂，是时代局限；可千年之后的我们，不该再糊涂。”</p>
“所谓礼法，是套给百姓的规矩……”</p>
“王侯将相，何曾被它捆住手脚？”</p>
“所谓规则，也是压向平民的绳子……”</p>
“权贵高官，几时照章办事？”</p>
“这种打着‘公允’旗号的秩序，表面风平浪静，实则埋着最深的不公！”</p>
说着，他睁开眼，目光直直投向一脸错愕的朱元璋，反问：</p>
“你当年做农夫时，有人跟你讲过‘公平’二字吗？”</p>
“你当乞丐时，有人跟你提过‘公正’吗？”</p>
“你做小兵时，有人教过你‘公道’吗？”</p>
“可等你坐上龙椅、君临天下，满朝文武，谁不在你耳边念叨‘公平’？”</p>
朱元璋眉头拧作一团，良久，无奈地点了点头，那一瞬，心头确实微微一震，仿佛被戳中了某处隐秘。</p>
到底是盗是圣？</p>
好像压根没个定论，世间万事，本就裹着层层矛盾。</p>
他略一收神，赶紧岔开话头：</p>
“那……后来呢？”</p>
“结果怎样？”</p>
“孔夫子游说，最后败了？”</p>
苏慕两手一摊，没再步步紧逼。火候太猛，反倒坏事。这类关乎人心与思辨的事，只能徐徐图之：</p>
“听完盗跖一番话，孔夫子转身就往外跑，慌得连马车都驾不利索，缰绳脱手三次，两眼发直，茫然失措……”</p>
“灰头土脸逃回鲁国！”</p>
“不光没成事，而且输得干干净净！”</p>
话音落下，朱家父子齐齐倒抽一口冷气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</p>
竟没反转？</p>
强盗用真话击穿了圣人……这未免太骇人听闻了吧？</p>
本想教化他人，反被对方点醒！</p>
那么，谁才是真正的圣人？谁又是真正的强盗？</p>
“咕咚！”</p>
朱标喉结滚动，艰难咽下一口唾沫，望向苏慕的眼神里满是惊疑，声音放得极轻：</p>
“敢问苏师……您讲的这个故事……出自哪部典籍或正史？”</p>
“学生想回去细读深究，反复揣摩！”</p>
“还望苏师指点！”</p>
面对太子这般郑重其事，苏慕随意摆摆手，笑道：</p>
“并非载于哪本经传，只是个零星记述，不值一提……”</p>
“你就当野史闲谈听罢，信也由你，不信也无妨。”</p>
“总之，圣人的话，未必句句是金科玉律；活在这世上，得有自己辨是非的眼力……”</p>
“寻常人如此，天子更该如此！”</p>
“可明白了？”</p>
听了这模棱两可的回答，朱标脊背一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</p>
不是经典？</p>
而是记述！</p>
可既说是记述……那记的，又是谁的事？</p>
儒家绵延千载，为维系自身正统，绝不可能容许那些玷污圣贤的“野史”流传于世。</p>
这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实！</p>
突兀！</p>
朱标脑中电光石火，猛地窜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测，</p>
苏慕口中所讲的那些“经历”……莫非真出自他自己之口？</p>
仙人下界，长生不老，从春秋战国活到大明开国？</p>
抑或仙人轮回转世，只为重铸仙骨、重返大道！</p>
倘若果真如此，此前所有看似荒诞、无法解释的细节，顷刻间全都有了答案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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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慕压根不接这茬，伸了个懒腰，忽然正色道：</p>
“盗跖接着说：打黄帝起，天下就开始征伐杀戮；到了尧舜，又忙着分封百官；商汤放逐夏桀，周武王推翻纣王……”</p>
“没这些规矩前，百姓尚且自在；可一有了章法，反倒成了强者欺压弱者的由头。”</p>
“你们推崇文王、武王那一套治国方略，天天嚷着教化万民……”</p>
“穿宽袍、系细带、讲大道理，做的却是虚头巴脑的事！”</p>
“你骗得天下人喊你圣人，却硬把我钉在‘盗跖’的耻辱柱上！”</p>
“当年子路跟着你，连佩剑都解下来交给你，心甘情愿受你点化，那时天下人都说，唯独孔丘能镇住暴戾之气！”</p>
苏慕轻笑一声：</p>
“结果呢？”</p>
“子路转头就想刺杀卫君，反被侍卫剁成肉泥；你自诩圣人，却一次次被鲁国驱逐出境，这就是你的‘道’？”</p>
“如今世人捧上神坛的，还有你奉为圭臬的……”</p>
“是黄帝在逐鹿大战，血流漂杵；是尧不慈、舜不孝、禹患重病半身不遂；是商汤放君、武王弑主！”</p>
“他们干的才是大盗勾当，我反倒成了‘盗跖’，岂不可笑？”</p>
“他们先砸烂仁义，再抢走仁义，最后又立起仁义的招牌，凭什么我就该背上‘盗’字？”</p>
话音刚落，朱家父子双双瞠目结舌，连围墙外的马皇后也听得浑身一震，久久说不出话来。</p>
怪不得都说盗跖一张嘴赛过千军万马，这嘴皮子未免太利索了！</p>
一连串诘问劈头盖脸砸下来，寻常人早被问得哑口无言，答不出就得丢命。</p>
这般才识，竟去做了山大王，实在可惜！</p>
马皇后轻轻摇头，心头忽地浮起一个念头：若让苏慕直面盗跖，又该如何应对？</p>
……</p>
再说另一边。</p>
“伯夷、叔齐是天下公认的贤士，两人主动让出孤竹国君之位，最后却活活饿死在首阳山上……”</p>
见朱元璋父子一时语塞，苏慕也不纠缠，语气平缓继续道：</p>
“鲍焦清高自守，最终抱着树枯死；申徒狄苦谏国君不成，负石投河而亡。”</p>
“介子推曾随晋文公流亡，路上割下自己腿上的肉煮给他吃，结果回国后遭弃用，一把大火烧得尸骨无存。”</p>
“尾生与女子约会在桥下，他守信等至洪水暴涨，女子却始终未至，终被急流卷走。”</p>
“说白了，这些人跟待宰的猪、端碗讨饭的乞丐，本质上并无区别！”</p>
“他们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，却把性命看得比纸还薄，图个虚名，难道不也是贪欲作祟？”</p>
“人这一辈子，不过如此罢了……”</p>
苏慕仰头喝尽杯中残茶，身子往摇椅里一靠，双目轻阖，随口道：</p>
“话说到这儿，难题也就浮出来了……”</p>
“人骨子里究竟是什么模样？”</p>
“强盗与圣贤，背后的真实图景又是什么？”</p>
“再者，”</p>
“什么叫小路？什么叫正途？”</p>
话音刚落，四下骤然静默。</p>
苏慕这几句叩问，不单让朱家父子怔在原地，连马皇后和徐妙云也一时屏息，不敢出声。</p>
她们听得出，这话影射的是“圣人不死，大盗不止”的老理儿，可一旦扯上人间至理，便不是寻常人轻易能参透的了。</p>
后世人走的，全是前贤踩熟的老道；站在巨人肩头望远，未必就真看清了脚下的路。</p>
倘若圣人之道人人都能嚼得透、悟得深，那满天下岂不个个都能成圣？</p>
想到这儿，马皇后忍不住摇头苦笑：</p>
“这位苏先生啊……真是专挑硬骨头啃。隔壁那父子俩，治国理政或许拿得出手……”</p>
“可要论圣贤大道？”</p>
“还是免了吧！”</p>
“要是真有点儿独到领会，也不至于回回被先生点名训话……”</p>
“夏虫不懂冰霜，井蛙难晓沧海，凡俗之人谈何大道？，苏先生，怕是要失望了。”</p>
马皇后话音未落，徐妙云嘴唇微动，想接一句，又生生咽了回去，只乖顺地点点头，随后垂眸敛声，再不言语。</p>
另一边，朱家父子皱着眉，反复琢磨，却始终理不出头绪。倒也不是全无想法，只是觉得念头太浅、太窄，说出来怕惹笑话，索性闭嘴装哑。</p>
此刻他们心里直叹气：早知如此，真该把老四一块儿带来！那小子素来是“拆台一把好手”，最擅长替人解围、圆场、破尴尬。</p>
他父子二人嘛，脸皮终究还薄了些。</p>
又过片刻。</p>
苏慕长叹一声，耐心所剩无几，干脆自问自答起来：</p>
“人的本性到底是什么？”</p>
“眼要辨色，耳要闻声，口要尝味，心志要舒展……”</p>
“人生纵使百年，常寿不过八十，短寿才六十。刨去病痛、丧事、烦忧，一个月里真正开怀的日子，拢共也就四五天。”</p>
“若连这点时光都不得自在，那这一辈子，还有什么意思？”</p>
这话一出，朱元璋藏在袍袖里的大手，几不可察地抖了两抖，心头五味翻涌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千言万语堵在喉头，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</p>
一旁的朱标，亦是面色微变，默默低下了头。</p>
“圣人挂在嘴边的大道理，恰恰是大盗们早就甩开的旧包袱……”</p>
苏慕仍闭着眼，语气平静：</p>
“更是虚的、空的、不值当多看一眼的！”</p>
“后世总骂盗跖是贼首，其实他是最早举起反旗的农人领袖……”</p>
“当年他在鲁国揭竿而起，拉起九千人的义师，矛头直指奴隶制。”</p>
“就一句话：要做人，不做奴！”</p>
“你们翻翻史册就知道，打那以后，奴隶制一路崩塌，到了大秦立国，彻底成了尘封旧账……”</p>
苏慕嘴角微扬：</p>
“盗跖走的是小路，没错；但还有一类人，走的是大道，小路是明抢，大道却是暗取！”</p>
“当时人看不懂，是时代局限；可千年之后的我们，不该再糊涂。”</p>
“所谓礼法，是套给百姓的规矩……”</p>
“王侯将相，何曾被它捆住手脚？”</p>
“所谓规则，也是压向平民的绳子……”</p>
“权贵高官，几时照章办事？”</p>
“这种打着‘公允’旗号的秩序，表面风平浪静，实则埋着最深的不公！”</p>
说着，他睁开眼，目光直直投向一脸错愕的朱元璋，反问：</p>
“你当年做农夫时，有人跟你讲过‘公平’二字吗？”</p>
“你当乞丐时，有人跟你提过‘公正’吗？”</p>
“你做小兵时，有人教过你‘公道’吗？”</p>
“可等你坐上龙椅、君临天下，满朝文武，谁不在你耳边念叨‘公平’？”</p>
朱元璋眉头拧作一团，良久，无奈地点了点头，那一瞬，心头确实微微一震，仿佛被戳中了某处隐秘。</p>
到底是盗是圣？</p>
好像压根没个定论，世间万事，本就裹着层层矛盾。</p>
他略一收神，赶紧岔开话头：</p>
“那……后来呢？”</p>
“结果怎样？”</p>
“孔夫子游说，最后败了？”</p>
苏慕两手一摊，没再步步紧逼。火候太猛，反倒坏事。这类关乎人心与思辨的事，只能徐徐图之：</p>
“听完盗跖一番话，孔夫子转身就往外跑，慌得连马车都驾不利索，缰绳脱手三次，两眼发直，茫然失措……”</p>
“灰头土脸逃回鲁国！”</p>
“不光没成事，而且输得干干净净！”</p>
话音落下，朱家父子齐齐倒抽一口冷气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</p>
竟没反转？</p>
强盗用真话击穿了圣人……这未免太骇人听闻了吧？</p>
本想教化他人，反被对方点醒！</p>
那么，谁才是真正的圣人？谁又是真正的强盗？</p>
“咕咚！”</p>
朱标喉结滚动，艰难咽下一口唾沫，望向苏慕的眼神里满是惊疑，声音放得极轻：</p>
“敢问苏师……您讲的这个故事……出自哪部典籍或正史？”</p>
“学生想回去细读深究，反复揣摩！”</p>
“还望苏师指点！”</p>
面对太子这般郑重其事，苏慕随意摆摆手，笑道：</p>
“并非载于哪本经传，只是个零星记述，不值一提……”</p>
“你就当野史闲谈听罢，信也由你，不信也无妨。”</p>
“总之，圣人的话，未必句句是金科玉律；活在这世上，得有自己辨是非的眼力……”</p>
“寻常人如此，天子更该如此！”</p>
“可明白了？”</p>
听了这模棱两可的回答，朱标脊背一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</p>
不是经典？</p>
而是记述！</p>
可既说是记述……那记的，又是谁的事？</p>
儒家绵延千载，为维系自身正统，绝不可能容许那些玷污圣贤的“野史”流传于世。</p>
这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实！</p>
突兀！</p>
朱标脑中电光石火，猛地窜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测，</p>
苏慕口中所讲的那些“经历”……莫非真出自他自己之口？</p>
仙人下界，长生不老，从春秋战国活到大明开国？</p>
抑或仙人轮回转世，只为重铸仙骨、重返大道！</p>
倘若果真如此，此前所有看似荒诞、无法解释的细节，顷刻间全都有了答案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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