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陛下背后定有高人点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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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万头猛虎？</p>
锦衣卫满打满算才多少人？</p>
就算全员出动，挨个围堵、生擒活捉，怕也得折腾上大半年！</p>
“如此挥霍国帑、糟蹋民力的举动，万万不可！”</p>
一名官员猛地站起，声色俱厉。</p>
“断然不可！”</p>
其余人立刻附和，纷纷点头。</p>
“韩公、左公！我等食君之禄，忠君之事，岂能坐视陛下受奸佞蛊惑？必当直言进谏，力阻此事！否则清誉受损，朝纲崩坏，皆由此始！”</p>
杨涟整衣出列，拱手而立，言辞铿锵。</p>
众人亦纷纷慷慨陈词，义愤填膺。可谁心里都清楚：好不容易把锦衣卫这头猛虎锁在京师，怎肯轻易放它重返地方、重掌耳目？</p>
“诸位所言极是。朝中有我等赤胆忠心之臣，绝不能容宵小之徒败坏圣德。明日早朝，务必联名上奏，肃清奸邪！”</p>
韩爌目光扫过众人，斩钉截铁，掷地有声。</p>
次日，太和殿，早朝。</p>
礼毕之后，大殿里骤然沉寂，空气仿佛凝住。人人都明白，风暴将至。</p>
皇帝欲调锦衣卫离京，东林党誓要拦阻，双方首场角力，一触即发。稍有不慎，便可能牵连甚广。浙党、楚党、昆党及勋贵一脉早已闻风而动，悄然敛声屏息；其余消息滞后的散职官员虽不明就里，但甫一入殿，便觉气氛异样，人人垂首噤声，如履薄冰。</p>
“臣有本启奏！”</p>
左佥都御史左光斗昂然出班，拱手肃立。虽仅正四品，但明代御史向来以卑位执重权，他这一职，实比三品大员更令人忌惮几分。</p>
“臣听闻，陛下拟令锦衣卫搜捕猛虎一万头，圈养于豹房之中。不知此讯是否属实？”</p>
“确有其事。”</p>
朱由校轻轻点头，“朕从锦衣卫密报中得知，近来多地虎患频发，伤人害畜，百姓惶惶不安。锦衣卫久在京师闲滞，偶有滋扰乡里之举。朕思之再三，不如遣其赴外捕虎，既解民困，又尽其用。”</p>
“原本打算格杀勿论，转念一想，伤人之虎终究是极少数，滥杀无辜，有违天理仁心。故而改为活捉圈养，以儆效尤。”</p>
话音落下，他静静环视群臣，神色坦然。他并不担心被拆穿，虎患是真，扰民也是真，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。</p>
左光斗：“……”</p>
不止是他，所有东林党官员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</p>
您可是天子啊！</p>
一张嘴就把民心、天理、仁政全占尽了，还让人怎么驳？</p>
更难堪的是，您站在高处俯瞰苍生，我们这些自诩清流的臣子，反倒没地儿站了。</p>
左光斗昨夜熬灯苦思，罗列了十几条罪状，预备今日舌战龙庭，把皇帝说得哑口无言。可眼下，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若此刻斥一句“昏聩”，明日坊间传言便是：左光斗辱骂体恤百姓、忧思黎庶的明君，那他这辈子，就别想再抬头做人了。</p>
右都御史赵南星额角青筋微跳。这位皇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！哪有天子主动扛起仁政大旗的？好事全让您干完了，我们这些直臣还剩下什么可干？莫非真要去当奸臣不成？</p>
“左卿对此，可有良策？”</p>
朱由校目光温和，似真在征询意见。</p>
左光斗头皮一紧，目光飞快投向赵南星与韩爌，满是求助之意。</p>
韩爌接住眼神，心头一沉：答应？不行！刚把锦衣卫困在京中，松口就是纵虎归山；反对？更难！皇帝句句占理，字字合道，根本无从下手。无奈之下，只朝左光斗微微摇头，眼神里分明写着四个字：你自己拿主意。</p>
左光斗顿时如坠冰窟，这是要把我推上前去当挡箭牌啊？</p>
他盯着朱由校平静的脸，脑中飞转，额角沁汗，忽然灵机一动：“启禀陛下，锦衣卫乃天子亲军，专司机密要务，今遣其捕虎，未免大材小用。且远赴各地，恐惊扰州县、劳烦百姓。不如敕令地方官督率乡勇入山擒虎，再押解入京，稳妥得多。”</p>
朱由校意味深长地看了左光斗一眼，果然老练。自己已占尽先机，对方竟能见招拆招。好在，他早备好了后手。</p>
“山林险恶，虎踪难测，地方官临时征调人手，伤亡难免；千里转运，车马粮秣耗费巨大，百姓疲于奔命，朕于心不忍。锦衣卫本由各卫精锐抽调而成，弓马娴熟、胆识过人，交由他们办理，朕方能安心。此次行动所需银两，悉由内帑拨付；至于惊扰地方一事，朕已拟旨严令禁绝。诸位爱卿若有疑虑，尽可随时稽查、监督。”</p>
他语气温和，却把所有可能被揪住的漏洞，尽数封死。</p>
左光斗：“……”</p>
行了。</p>
您全说完了。</p>
我还说什么？</p>
他僵立原地，半晌，终于低头抱拳：“陛下圣明！”</p>
“此事，众卿以为可行否？”</p>
见左光斗垂首不语，朱由校目光一转，扫过满朝文武。</p>
“陛下圣明！”</p>
百官齐声躬身，声浪如潮。尤以浙党、楚党官员与武勋诸将为甚，嗓音洪亮，字字铿锵，几乎盖过了东林诸臣的应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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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众人望向朱由校的眼神便悄然变了，武勋与浙楚官员眼中透出惊异与钦服：原以为这头一回交锋，少年天子必被东林那群舌灿莲花的老吏逼得节节败退，谁料他竟三言两语便占尽道义高地，反将对方压得哑口无言。</p>
而东林一系官员则面色各异，平日总爱端着清流架子、动辄引经据典斥人失德，今日却像被人当面掀了牌匾，脸上火辣辣地发烫。</p>
早朝便在这股微妙而紧绷的氛围里匆匆收场。</p>
目送百官鱼贯退去，朱由校眸光微敛。今日虽略占上风，他却未有丝毫骄矜，这胜势，靠的是出其不意，也赖东林轻敌托大。可这类手段，一次管用，再用便难奏效。他是君主，更是裁断者；偏袒一二尚可容忍，若真撸起袖子亲自下场角力，反倒自损威仪。裁判偶尔吹个哨子没人计较，可若一脚踩进球场踢球，球员们迟早要换人，当年武宗朝便是前车之鉴；若逼到极处，连整座球场都可能被掀翻，譬如隋唐旧事。</p>
……</p>
散朝之后，韩府。</p>
“韩公，陛下背后定有高人点拨。”</p>
杨涟语气低沉，意味深长。今日天子开口即扣住大义名分，条理清晰、气度沉稳，全然不似十几岁少年所为。他们这些宦海沉浮数十载的老臣，也是熬了半辈子才摸清“道理”二字的分量。如此老辣手腕，绝非凭空而来。</p>
韩爌慢饮一口茶，放下青瓷盏：“确有高人，但不足为患。眼下要紧的，是锦衣卫离京一事已成定局。我等须尽快筹谋应对之策，务必防其坐大，再成心腹之患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各地锦衣卫千户所，渗透得如何？能否牢牢控住？万不可在自家地盘上栽跟头，否则颜面尽失。”</p>
“韩公放心，各所早已尽在掌握。”</p>
众人纷纷应声。锦衣卫千户所乃耳目所系，谁也不敢掉以轻心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韩爌捻须颔首，“接下来，派人盯死各处城门，凡锦衣卫入城者，一律阻拦。若有硬闯，就闹大些，闹到朝野皆知。老夫倒要看看，这锦衣卫除了抓老虎，还能干些什么！”</p>
……</p>
退朝后，朱由校并未折返乾清宫，而是径直步入太庙。</p>
依礼焚香、叩拜，肃穆如常。</p>
“系统，签到。”</p>
他在心底默念。</p>
“恭喜宿主，签到成功，获得：二品阵法修为感悟。”</p>
机械而冷峻的提示音响起，随即一股庞杂缜密的阵法知识涌入识海。</p>
他闭目凝神，细细梳理，近一个时辰后，才缓缓睁眼。</p>
阵法？倒也不赖，至少比种灵草强。</p>
朱由校摩挲着下巴。太庙签到所得，多是各类职业感悟：武道、文韬、阵法、符箓、炼器最常见；偶有冷门门道，比如风水堪舆、傀儡机巧、行军布阵、灵植培护之类。长年累月积攒下来，他几乎样样沾边，想寻一处短板都难。</p>
“刘公公，朕交代的事，办得怎样了？”</p>
“回皇爷，这段时日，奴婢已清掉一批手脚不干净的内侍。如今宫中上下，再无人敢擅伸手脚。”</p>
刘忠垂手立于身后，恭敬作答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朱由校微微颔首，又叮嘱一句：“你得多留神，别让宫外的暗手再伸进来。”</p>
自血肉化身执掌东厂后，清理宫中隐患的差事，便交由刘忠负责。</p>
不过，刘忠虽修为深厚，却并非处置宫闱事务的行家，这也是朱由校始终未调他去东厂协理的缘由：与其让他去当打手，不如留在身边，稳住内廷秩序。毕竟，刘忠忠心毋庸置疑，难被收买；且宫外势力对这批老宦官盯得极紧，想轻易调走，也非易事。</p>
“奴婢遵旨！”</p>
……</p>
骆府。</p>
骆思恭独坐厅中，眉头紧锁，案上茶盏早已凉透。有仆人欲上前添水，却被他挥手斥退。</p>
“老爷，怎么了？”</p>
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缓步而来，身姿绰约，声音清润如泉，沁人心脾。</p>
“夫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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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万头猛虎？</p>
锦衣卫满打满算才多少人？</p>
就算全员出动，挨个围堵、生擒活捉，怕也得折腾上大半年！</p>
“如此挥霍国帑、糟蹋民力的举动，万万不可！”</p>
一名官员猛地站起，声色俱厉。</p>
“断然不可！”</p>
其余人立刻附和，纷纷点头。</p>
“韩公、左公！我等食君之禄，忠君之事，岂能坐视陛下受奸佞蛊惑？必当直言进谏，力阻此事！否则清誉受损，朝纲崩坏，皆由此始！”</p>
杨涟整衣出列，拱手而立，言辞铿锵。</p>
众人亦纷纷慷慨陈词，义愤填膺。可谁心里都清楚：好不容易把锦衣卫这头猛虎锁在京师，怎肯轻易放它重返地方、重掌耳目？</p>
“诸位所言极是。朝中有我等赤胆忠心之臣，绝不能容宵小之徒败坏圣德。明日早朝，务必联名上奏，肃清奸邪！”</p>
韩爌目光扫过众人，斩钉截铁，掷地有声。</p>
次日，太和殿，早朝。</p>
礼毕之后，大殿里骤然沉寂，空气仿佛凝住。人人都明白，风暴将至。</p>
皇帝欲调锦衣卫离京，东林党誓要拦阻，双方首场角力，一触即发。稍有不慎，便可能牵连甚广。浙党、楚党、昆党及勋贵一脉早已闻风而动，悄然敛声屏息；其余消息滞后的散职官员虽不明就里，但甫一入殿，便觉气氛异样，人人垂首噤声，如履薄冰。</p>
“臣有本启奏！”</p>
左佥都御史左光斗昂然出班，拱手肃立。虽仅正四品，但明代御史向来以卑位执重权，他这一职，实比三品大员更令人忌惮几分。</p>
“臣听闻，陛下拟令锦衣卫搜捕猛虎一万头，圈养于豹房之中。不知此讯是否属实？”</p>
“确有其事。”</p>
朱由校轻轻点头，“朕从锦衣卫密报中得知，近来多地虎患频发，伤人害畜，百姓惶惶不安。锦衣卫久在京师闲滞，偶有滋扰乡里之举。朕思之再三，不如遣其赴外捕虎，既解民困，又尽其用。”</p>
“原本打算格杀勿论，转念一想，伤人之虎终究是极少数，滥杀无辜，有违天理仁心。故而改为活捉圈养，以儆效尤。”</p>
话音落下，他静静环视群臣，神色坦然。他并不担心被拆穿，虎患是真，扰民也是真，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。</p>
左光斗：“……”</p>
不止是他，所有东林党官员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</p>
您可是天子啊！</p>
一张嘴就把民心、天理、仁政全占尽了，还让人怎么驳？</p>
更难堪的是，您站在高处俯瞰苍生，我们这些自诩清流的臣子，反倒没地儿站了。</p>
左光斗昨夜熬灯苦思，罗列了十几条罪状，预备今日舌战龙庭，把皇帝说得哑口无言。可眼下，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若此刻斥一句“昏聩”，明日坊间传言便是：左光斗辱骂体恤百姓、忧思黎庶的明君，那他这辈子，就别想再抬头做人了。</p>
右都御史赵南星额角青筋微跳。这位皇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！哪有天子主动扛起仁政大旗的？好事全让您干完了，我们这些直臣还剩下什么可干？莫非真要去当奸臣不成？</p>
“左卿对此，可有良策？”</p>
朱由校目光温和，似真在征询意见。</p>
左光斗头皮一紧，目光飞快投向赵南星与韩爌，满是求助之意。</p>
韩爌接住眼神，心头一沉：答应？不行！刚把锦衣卫困在京中，松口就是纵虎归山；反对？更难！皇帝句句占理，字字合道，根本无从下手。无奈之下，只朝左光斗微微摇头，眼神里分明写着四个字：你自己拿主意。</p>
左光斗顿时如坠冰窟，这是要把我推上前去当挡箭牌啊？</p>
他盯着朱由校平静的脸，脑中飞转，额角沁汗，忽然灵机一动：“启禀陛下，锦衣卫乃天子亲军，专司机密要务，今遣其捕虎，未免大材小用。且远赴各地，恐惊扰州县、劳烦百姓。不如敕令地方官督率乡勇入山擒虎，再押解入京，稳妥得多。”</p>
朱由校意味深长地看了左光斗一眼，果然老练。自己已占尽先机，对方竟能见招拆招。好在，他早备好了后手。</p>
“山林险恶，虎踪难测，地方官临时征调人手，伤亡难免；千里转运，车马粮秣耗费巨大，百姓疲于奔命，朕于心不忍。锦衣卫本由各卫精锐抽调而成，弓马娴熟、胆识过人，交由他们办理，朕方能安心。此次行动所需银两，悉由内帑拨付；至于惊扰地方一事，朕已拟旨严令禁绝。诸位爱卿若有疑虑，尽可随时稽查、监督。”</p>
他语气温和，却把所有可能被揪住的漏洞，尽数封死。</p>
左光斗：“……”</p>
行了。</p>
您全说完了。</p>
我还说什么？</p>
他僵立原地，半晌，终于低头抱拳：“陛下圣明！”</p>
“此事，众卿以为可行否？”</p>
见左光斗垂首不语，朱由校目光一转，扫过满朝文武。</p>
“陛下圣明！”</p>
百官齐声躬身，声浪如潮。尤以浙党、楚党官员与武勋诸将为甚，嗓音洪亮，字字铿锵，几乎盖过了东林诸臣的应和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话音刚落，众人望向朱由校的眼神便悄然变了，武勋与浙楚官员眼中透出惊异与钦服：原以为这头一回交锋，少年天子必被东林那群舌灿莲花的老吏逼得节节败退，谁料他竟三言两语便占尽道义高地，反将对方压得哑口无言。</p>
而东林一系官员则面色各异，平日总爱端着清流架子、动辄引经据典斥人失德，今日却像被人当面掀了牌匾，脸上火辣辣地发烫。</p>
早朝便在这股微妙而紧绷的氛围里匆匆收场。</p>
目送百官鱼贯退去，朱由校眸光微敛。今日虽略占上风，他却未有丝毫骄矜，这胜势，靠的是出其不意，也赖东林轻敌托大。可这类手段，一次管用，再用便难奏效。他是君主，更是裁断者；偏袒一二尚可容忍，若真撸起袖子亲自下场角力，反倒自损威仪。裁判偶尔吹个哨子没人计较，可若一脚踩进球场踢球，球员们迟早要换人，当年武宗朝便是前车之鉴；若逼到极处，连整座球场都可能被掀翻，譬如隋唐旧事。</p>
……</p>
散朝之后，韩府。</p>
“韩公，陛下背后定有高人点拨。”</p>
杨涟语气低沉，意味深长。今日天子开口即扣住大义名分，条理清晰、气度沉稳，全然不似十几岁少年所为。他们这些宦海沉浮数十载的老臣，也是熬了半辈子才摸清“道理”二字的分量。如此老辣手腕，绝非凭空而来。</p>
韩爌慢饮一口茶，放下青瓷盏：“确有高人，但不足为患。眼下要紧的，是锦衣卫离京一事已成定局。我等须尽快筹谋应对之策，务必防其坐大，再成心腹之患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各地锦衣卫千户所，渗透得如何？能否牢牢控住？万不可在自家地盘上栽跟头，否则颜面尽失。”</p>
“韩公放心，各所早已尽在掌握。”</p>
众人纷纷应声。锦衣卫千户所乃耳目所系，谁也不敢掉以轻心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韩爌捻须颔首，“接下来，派人盯死各处城门，凡锦衣卫入城者，一律阻拦。若有硬闯，就闹大些，闹到朝野皆知。老夫倒要看看，这锦衣卫除了抓老虎，还能干些什么！”</p>
……</p>
退朝后，朱由校并未折返乾清宫，而是径直步入太庙。</p>
依礼焚香、叩拜，肃穆如常。</p>
“系统，签到。”</p>
他在心底默念。</p>
“恭喜宿主，签到成功，获得：二品阵法修为感悟。”</p>
机械而冷峻的提示音响起，随即一股庞杂缜密的阵法知识涌入识海。</p>
他闭目凝神，细细梳理，近一个时辰后，才缓缓睁眼。</p>
阵法？倒也不赖，至少比种灵草强。</p>
朱由校摩挲着下巴。太庙签到所得，多是各类职业感悟：武道、文韬、阵法、符箓、炼器最常见；偶有冷门门道，比如风水堪舆、傀儡机巧、行军布阵、灵植培护之类。长年累月积攒下来，他几乎样样沾边，想寻一处短板都难。</p>
“刘公公，朕交代的事，办得怎样了？”</p>
“回皇爷，这段时日，奴婢已清掉一批手脚不干净的内侍。如今宫中上下，再无人敢擅伸手脚。”</p>
刘忠垂手立于身后，恭敬作答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朱由校微微颔首，又叮嘱一句：“你得多留神，别让宫外的暗手再伸进来。”</p>
自血肉化身执掌东厂后，清理宫中隐患的差事，便交由刘忠负责。</p>
不过，刘忠虽修为深厚，却并非处置宫闱事务的行家，这也是朱由校始终未调他去东厂协理的缘由：与其让他去当打手，不如留在身边，稳住内廷秩序。毕竟，刘忠忠心毋庸置疑，难被收买；且宫外势力对这批老宦官盯得极紧，想轻易调走，也非易事。</p>
“奴婢遵旨！”</p>
……</p>
骆府。</p>
骆思恭独坐厅中，眉头紧锁，案上茶盏早已凉透。有仆人欲上前添水，却被他挥手斥退。</p>
“老爷，怎么了？”</p>
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缓步而来，身姿绰约，声音清润如泉，沁人心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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