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真当那些人的刀，砍不动脖子？
收藏【零一小说wWw.db229.Com】，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！
两人又闲话几句，苏慕顺手抛出一颗灵石。</p>
“谢公子赏！”</p>
赵元笑呵呵接住，眼里光亮更盛了几分。这位苏公子着实敞亮，闲侃两句，随手就是一颗灵石。要知道，雇他这条船去杭州，总共才四颗灵石。若不是苏慕出手大方，他哪肯在对方面前嚼这些权贵家的舌根？真当那些人的刀，砍不动脖子？</p>
……</p>
锦衣卫衙门。</p>
骆思恭端坐主位，左右分列指挥同知十人、指挥佥事十人、镇抚使二十人，满堂肃然。</p>
“诸位，陛下心意，想必各位心中已有分寸。”</p>
骆思恭目光沉静，缓缓扫过全场：“陛下要用人，本官不翻旧账，此前诸位与文官那边的往来，既往不咎。”</p>
众人脊背一挺，心头一凛：这话听似宽和，实则锋利如刃，过去的事可以掀过，但从今日起，若再与文官暗通款曲，北镇抚司的门，怕是要替你敞开。</p>
“是，指挥使！”</p>
齐声应诺，人人垂首。谁不知道锦衣卫的规矩？查办寻常官员，尚需铁证如山；可在这儿，一道圣旨下来，便是指挥使本人，也得乖乖进北镇抚司走一趟，进去的人，能囫囵出来的，十个里难挑一个。</p>
“眼下各地卫所，早已被外人渗得千疮百孔。此次离京，第一桩差事，便是揪出这些混进来的耗子，一个不留。”</p>
骆思恭指尖轻叩扶手，语气平缓，字字却似带血。</p>
“指挥使，清鼠不难，难的是地方官闭门拒守。若强行入城，必起冲突，怕是会酿成大乱。”</p>
一名指挥同知起身禀道。</p>
骆思恭抬手一摆：“此事早有安排。前日我已面圣，请下一道特旨，诸位请看。”</p>
他自袖中取出黄绫卷轴，递予下首一位指挥同知。</p>
一人传一人，圣旨过手，每位看过诏书的官员，望向骆思恭的眼神都愈发肃然起敬。</p>
心里也悄然生出一个念头：这位上任以来始终沉静少言的顶头上司，怕是深藏不露。有了这道天子亲颁的敕令，谁还敢拦锦衣卫入城？</p>
骆思恭见众人神色恭谨，心头郁结一扫而空，连日来被夫人数落压得抬不起头的底气，总算又挺直了几分。</p>
“有圣谕撑腰，但凡有人敢伸手挡路，直接押进北镇抚司审问！”</p>
“诸位，锦衣卫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，若砍不断敌人的脖子，那刀刃迟早要掉转过来，削自己的骨头。眼下虽还动不了那些逆臣，至少得让他们寝食难安、如鲠在喉！”</p>
话音一落，他霍然起身，大步朝外走去。</p>
刚踏至堂口，脚步忽地一顿，又转身开口：“今日之事，我不想让半个文官听见。”</p>
说罢，袍袖一甩，径直离去，只留下满堂指挥同知、指挥佥事与镇抚使们彼此对视，一时无言。</p>
……</p>
骆思恭一走，大堂里绷紧的弦悄然松开，气氛也跟着活泛起来。</p>
“谁能想到，咱们这位向来不声不响的指挥使，竟是个藏得住雷霆的主儿。”</p>
指挥同知章巽率先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。</p>
“老章，这话可就打嘴了，当初争这指挥使之位的十几号人里，骆大人排位几乎垫底，最后却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，你说他‘省油’？那油灯早该灭了！”</p>
另一名指挥同知戴元清笑着接话。</p>
“噤声！议正事！”</p>
左首上座的许黎低喝一声，眉宇间阴云密布。</p>
见状，戴元清和章巽立刻收住笑意，讪讪一乐，这话戳中了许黎的旧伤疤：当年角逐指挥使之位，他高居榜首，呼声最高，结果却意外落败，硬生生被骆思恭后来居上。</p>
其余同知也心照不宣地笑了笑。虽说各人互不统属，只听命于指挥使，但圈子里自有高低之分：许黎与齐宁二人，皆是三品高手，为同知中仅有的两位上品强者；余者尽是四品，向来矮他们半截。</p>
“既然话已说到这儿，大家报个方向吧。”</p>
齐宁适时开口，缓和僵局。</p>
见他出面圆场，许黎也不再绷着脸：“南直隶，我走一趟。”</p>
“成，那江浙一带，我来跑。”</p>
南直隶是东林党的根基所在，许黎挑了这块硬茬，齐宁便不好挑软的，只得接下浙党的腹地，江浙。</p>
其他人见两位顶尖高手已扛起最棘手的两处，也不好推诿，纷纷择地而定。按实力强弱分配，边远之地则由五品的指挥佥事与镇抚使联手赴任。</p>
“既已分派妥当，各位这就准备启程。北直隶这一块，由指挥使亲自坐镇。”</p>
齐宁含笑说完，起身离席。</p>
众人随即鱼贯而出，陆续离开锦衣卫衙门。</p>
……</p>
水波轻漾，渔舟斜映晚霞。</p>
半月光阴倏忽而过。苏慕坐在赵元的船上，听他娓娓道来。赵元虽只是个常年跑漕运的老船工，却走南闯北几十年，大运河上风浪见过、人物识过、暗流趟过，见识远非寻常人可比。</p>
起初，苏慕仗着知晓些零散史事，只当对手不过是东林党那帮人，扳倒他们，便可纵横庙堂、翻云覆雨。可跟赵元聊了半个月，他才猛然醒悟：东林党不过是眼前一道关卡，就算真掀翻了他们，也绝不可能真正执掌朝局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因为朝堂上的衮衮诸公，不过是一方势力的喉舌罢了，东林党背后是江南新起的海商巨贾与暴发新贵；浙党身后，则是盘踞江浙多年的世家大族与田产豪强。只要他不能将所有利益集团一并压服，就永远有人前仆后继顶上来：打倒一个东林党，明日便冒出个西林党；换汤不换药，人人一样。要说哪派干净些？一个都没有。至少对他而言，全是绊脚石。</p>
苏慕终于看清：想彻底铲除所有党派，纯属痴人说梦；他能做的，是重新摆正朝堂这架天平，不专攻某一方，否则只会逼得其余势力抱团反扑，催生出另一个更难缠的东林党。眼下，东林党仍是首要靶子。毕竟要调平秤杆，总得先削去最沉那一头，否则，根本压不住阵脚。</p>
他正沉浸于思绪深处，浑然未觉，四艘小船已悄然合围，无声逼近赵元的渔船，直至赵元猛然回头，才发觉异样。</p>
赵元脸色骤变，这是撞上水匪了。</p>
他稳住身形，立于船首，朗声高呼：“不知是哪条道上的兄弟？在下赵元，愿登船拜会，还请赏个面子！”</p>
遇事慌乱最要不得，狼群盯上的，从来都是乱窜的羊。</p>
“青石手赵元？久仰！在下蔡雄！”</p>
洪钟般的声音随风荡开，对面小船船头，一个魁梧身影应声而立。</p>
“原来是蔡兄！”</p>
赵元一听名号，肩头一松，蔡雄他听过，讲规矩、守分寸，不是那种劫完就跑、不留活路的狠角色。</p>
他抱拳一笑，语气温和：“蔡兄大名，如雷贯耳。今日得见，实乃缘分。五百两纹银奉上，权当请诸位兄弟喝杯热酒，如何？”</p>
船舱里，苏慕听见赵元报出五百两银子想息事宁人，脸上并无意外。自打天地变阔，矿脉接连涌出，铜钱早被踢出了流通圈，银子、金子反倒成了寻常买卖的硬通货；真正值钱的是灵石，它如今稳坐高端货币头把交椅，地位堪比昔日黄金。一枚灵石，能兑百两黄金、千两白银；那五百两银子，在赵元上辈子所知的明朝市价里，不过相当于五千枚铜钱罢了。</p>
“五百两？赵元，你当咱们是沿街讨饭的？”</p>
蔡雄脸色骤冷，唰地抽出腰间长刀，横刃一指，空气霎时绷紧，杀气扑面而来。</p>
赵元心头一沉：这蔡雄不对劲。往常碰上劫道的，三二百两就能买条生路，顶多五六百两也够打发，除非是那种专干黑活、杀人夺货的亡命徒。可眼下五百两他都嫌少，显然不是临时起意，而是蹲守多时，就等自己这条船。</p>
“蔡兄这话过了！我这趟跑船，挣得本就有限，何苦逼得太紧？”</p>
话虽平缓，心里却已绷成一线。</p>
“谁比你赵元胃口更大？一趟水路收了四颗灵石，转身只甩我们五百两银子，真当我们是捧碗要饭的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另一艘小船上飘来一道阴冷嗓音。一个鹰钩鼻汉子踱了出来，左脸斜贯一道深疤，硬生生把整张脸劈作两半，模样狰狞。</p>
赵元循声望去，脱口而出：“刘既富？你还活着？”</p>
“没亲手剐了你，我哪舍得咽气？得先送你下黄泉，我才能安心躺平！”</p>
刘既富咬牙切齿，双爪套铮然出鞘，寒光森森，利齿如钩。</p>
赵元一眼认出此人，心便直坠河底。刘既富正是那种不讲规矩、只图一票狠活的凶徒。上次在运河上撞见，被赵元迎面劈了一刀，整个人栽进水里，赵元还以为他早喂了鱼虾。</p>
眼看二人并立，赵元心里清楚：这事已无转圜余地。单说刘既富，绝不会放过自己。念头刚定，他反手从船桨夹层中抽出一柄长刀。</p>
“蔡雄，凭你们俩就想吃死我？”</p>
刀尖直指蔡雄，赵元暗自盘算：刘既富与自己仇深似海，断无退让可能；不如先拿蔡雄开刀，若能逼退一人，局面或有转机。</p>
“自然不止咱俩，张兄、李兄，请吧。”</p>
</p>
两人又闲话几句，苏慕顺手抛出一颗灵石。</p>
“谢公子赏！”</p>
赵元笑呵呵接住，眼里光亮更盛了几分。这位苏公子着实敞亮，闲侃两句，随手就是一颗灵石。要知道，雇他这条船去杭州，总共才四颗灵石。若不是苏慕出手大方，他哪肯在对方面前嚼这些权贵家的舌根？真当那些人的刀，砍不动脖子？</p>
……</p>
锦衣卫衙门。</p>
骆思恭端坐主位，左右分列指挥同知十人、指挥佥事十人、镇抚使二十人，满堂肃然。</p>
“诸位，陛下心意，想必各位心中已有分寸。”</p>
骆思恭目光沉静，缓缓扫过全场：“陛下要用人，本官不翻旧账，此前诸位与文官那边的往来，既往不咎。”</p>
众人脊背一挺，心头一凛：这话听似宽和，实则锋利如刃，过去的事可以掀过，但从今日起，若再与文官暗通款曲，北镇抚司的门，怕是要替你敞开。</p>
“是，指挥使！”</p>
齐声应诺，人人垂首。谁不知道锦衣卫的规矩？查办寻常官员，尚需铁证如山；可在这儿，一道圣旨下来，便是指挥使本人，也得乖乖进北镇抚司走一趟，进去的人，能囫囵出来的，十个里难挑一个。</p>
“眼下各地卫所，早已被外人渗得千疮百孔。此次离京，第一桩差事，便是揪出这些混进来的耗子，一个不留。”</p>
骆思恭指尖轻叩扶手，语气平缓，字字却似带血。</p>
“指挥使，清鼠不难，难的是地方官闭门拒守。若强行入城，必起冲突，怕是会酿成大乱。”</p>
一名指挥同知起身禀道。</p>
骆思恭抬手一摆：“此事早有安排。前日我已面圣，请下一道特旨，诸位请看。”</p>
他自袖中取出黄绫卷轴，递予下首一位指挥同知。</p>
一人传一人，圣旨过手，每位看过诏书的官员，望向骆思恭的眼神都愈发肃然起敬。</p>
心里也悄然生出一个念头：这位上任以来始终沉静少言的顶头上司，怕是深藏不露。有了这道天子亲颁的敕令，谁还敢拦锦衣卫入城？</p>
骆思恭见众人神色恭谨，心头郁结一扫而空，连日来被夫人数落压得抬不起头的底气，总算又挺直了几分。</p>
“有圣谕撑腰，但凡有人敢伸手挡路，直接押进北镇抚司审问！”</p>
“诸位，锦衣卫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，若砍不断敌人的脖子，那刀刃迟早要掉转过来，削自己的骨头。眼下虽还动不了那些逆臣，至少得让他们寝食难安、如鲠在喉！”</p>
话音一落，他霍然起身，大步朝外走去。</p>
刚踏至堂口，脚步忽地一顿，又转身开口：“今日之事，我不想让半个文官听见。”</p>
说罢，袍袖一甩，径直离去，只留下满堂指挥同知、指挥佥事与镇抚使们彼此对视，一时无言。</p>
……</p>
骆思恭一走，大堂里绷紧的弦悄然松开，气氛也跟着活泛起来。</p>
“谁能想到，咱们这位向来不声不响的指挥使，竟是个藏得住雷霆的主儿。”</p>
指挥同知章巽率先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。</p>
“老章，这话可就打嘴了，当初争这指挥使之位的十几号人里，骆大人排位几乎垫底，最后却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，你说他‘省油’？那油灯早该灭了！”</p>
另一名指挥同知戴元清笑着接话。</p>
“噤声！议正事！”</p>
左首上座的许黎低喝一声，眉宇间阴云密布。</p>
见状，戴元清和章巽立刻收住笑意，讪讪一乐，这话戳中了许黎的旧伤疤：当年角逐指挥使之位，他高居榜首，呼声最高，结果却意外落败，硬生生被骆思恭后来居上。</p>
其余同知也心照不宣地笑了笑。虽说各人互不统属，只听命于指挥使，但圈子里自有高低之分：许黎与齐宁二人，皆是三品高手，为同知中仅有的两位上品强者；余者尽是四品，向来矮他们半截。</p>
“既然话已说到这儿，大家报个方向吧。”</p>
齐宁适时开口，缓和僵局。</p>
见他出面圆场，许黎也不再绷着脸：“南直隶，我走一趟。”</p>
“成，那江浙一带，我来跑。”</p>
南直隶是东林党的根基所在，许黎挑了这块硬茬，齐宁便不好挑软的，只得接下浙党的腹地，江浙。</p>
其他人见两位顶尖高手已扛起最棘手的两处，也不好推诿，纷纷择地而定。按实力强弱分配，边远之地则由五品的指挥佥事与镇抚使联手赴任。</p>
“既已分派妥当，各位这就准备启程。北直隶这一块，由指挥使亲自坐镇。”</p>
齐宁含笑说完，起身离席。</p>
众人随即鱼贯而出，陆续离开锦衣卫衙门。</p>
……</p>
水波轻漾，渔舟斜映晚霞。</p>
半月光阴倏忽而过。苏慕坐在赵元的船上，听他娓娓道来。赵元虽只是个常年跑漕运的老船工，却走南闯北几十年，大运河上风浪见过、人物识过、暗流趟过，见识远非寻常人可比。</p>
起初，苏慕仗着知晓些零散史事，只当对手不过是东林党那帮人，扳倒他们，便可纵横庙堂、翻云覆雨。可跟赵元聊了半个月，他才猛然醒悟：东林党不过是眼前一道关卡，就算真掀翻了他们，也绝不可能真正执掌朝局。</p>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</p>
因为朝堂上的衮衮诸公，不过是一方势力的喉舌罢了，东林党背后是江南新起的海商巨贾与暴发新贵；浙党身后，则是盘踞江浙多年的世家大族与田产豪强。只要他不能将所有利益集团一并压服，就永远有人前仆后继顶上来：打倒一个东林党，明日便冒出个西林党；换汤不换药，人人一样。要说哪派干净些？一个都没有。至少对他而言，全是绊脚石。</p>
苏慕终于看清：想彻底铲除所有党派，纯属痴人说梦；他能做的，是重新摆正朝堂这架天平，不专攻某一方，否则只会逼得其余势力抱团反扑，催生出另一个更难缠的东林党。眼下，东林党仍是首要靶子。毕竟要调平秤杆，总得先削去最沉那一头，否则，根本压不住阵脚。</p>
他正沉浸于思绪深处，浑然未觉，四艘小船已悄然合围，无声逼近赵元的渔船，直至赵元猛然回头，才发觉异样。</p>
赵元脸色骤变，这是撞上水匪了。</p>
他稳住身形，立于船首，朗声高呼：“不知是哪条道上的兄弟？在下赵元，愿登船拜会，还请赏个面子！”</p>
遇事慌乱最要不得，狼群盯上的，从来都是乱窜的羊。</p>
“青石手赵元？久仰！在下蔡雄！”</p>
洪钟般的声音随风荡开，对面小船船头，一个魁梧身影应声而立。</p>
“原来是蔡兄！”</p>
赵元一听名号，肩头一松，蔡雄他听过，讲规矩、守分寸，不是那种劫完就跑、不留活路的狠角色。</p>
他抱拳一笑，语气温和：“蔡兄大名，如雷贯耳。今日得见，实乃缘分。五百两纹银奉上，权当请诸位兄弟喝杯热酒，如何？”</p>
船舱里，苏慕听见赵元报出五百两银子想息事宁人，脸上并无意外。自打天地变阔，矿脉接连涌出，铜钱早被踢出了流通圈，银子、金子反倒成了寻常买卖的硬通货；真正值钱的是灵石，它如今稳坐高端货币头把交椅，地位堪比昔日黄金。一枚灵石，能兑百两黄金、千两白银；那五百两银子，在赵元上辈子所知的明朝市价里，不过相当于五千枚铜钱罢了。</p>
“五百两？赵元，你当咱们是沿街讨饭的？”</p>
蔡雄脸色骤冷，唰地抽出腰间长刀，横刃一指，空气霎时绷紧，杀气扑面而来。</p>
赵元心头一沉：这蔡雄不对劲。往常碰上劫道的，三二百两就能买条生路，顶多五六百两也够打发，除非是那种专干黑活、杀人夺货的亡命徒。可眼下五百两他都嫌少，显然不是临时起意，而是蹲守多时，就等自己这条船。</p>
“蔡兄这话过了！我这趟跑船，挣得本就有限，何苦逼得太紧？”</p>
话虽平缓，心里却已绷成一线。</p>
“谁比你赵元胃口更大？一趟水路收了四颗灵石，转身只甩我们五百两银子，真当我们是捧碗要饭的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另一艘小船上飘来一道阴冷嗓音。一个鹰钩鼻汉子踱了出来，左脸斜贯一道深疤，硬生生把整张脸劈作两半，模样狰狞。</p>
赵元循声望去，脱口而出：“刘既富？你还活着？”</p>
“没亲手剐了你，我哪舍得咽气？得先送你下黄泉，我才能安心躺平！”</p>
刘既富咬牙切齿，双爪套铮然出鞘，寒光森森，利齿如钩。</p>
赵元一眼认出此人，心便直坠河底。刘既富正是那种不讲规矩、只图一票狠活的凶徒。上次在运河上撞见，被赵元迎面劈了一刀，整个人栽进水里，赵元还以为他早喂了鱼虾。</p>
眼看二人并立，赵元心里清楚：这事已无转圜余地。单说刘既富，绝不会放过自己。念头刚定，他反手从船桨夹层中抽出一柄长刀。</p>
“蔡雄，凭你们俩就想吃死我？”</p>
刀尖直指蔡雄，赵元暗自盘算：刘既富与自己仇深似海，断无退让可能；不如先拿蔡雄开刀，若能逼退一人，局面或有转机。</p>
“自然不止咱俩，张兄、李兄，请吧。”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