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一场更猛烈的风暴，正裹挟着雷霆之势，呼啸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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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阴飞逝。</p>
“韩公，底下人已经坐不住了。这几天三天两头上门哭穷诉苦。”</p>
孙慎行立在韩爌身侧，语气平静。</p>
“浙党那边的条件，你递过去没有？他们什么反应？”</p>
韩爌神色不动。那些人的脾性，他比谁都清楚，锦衣卫断了他们的财路，还能忍住不动，那才是怪事。</p>
“松口了。几个最有望补御史缺的，全都点了头。不过，他们想请咱们顺手扶一把。”</p>
孙慎行语调平淡，意思明明白白：得给他们挪个实权位置。</p>
韩爌颔首：“该给的，自然要给。不过得等空缺出来，不能仓促。”</p>
“至于浙党那边，转告姚宗文，这个御史名额，我东林之人不争。能不能拿下，全凭他们自己本事。”</p>
孙慎行点头：“浙党那边，我会托赵兄再跑一趟。”</p>
南直隶的消息尚未传至都城，两人尚不知晓，一场更猛烈的风暴，正裹挟着雷霆之势，呼啸而来。</p>
苏慕回到都城时，已是离京三日之后。这一路几乎全靠御空疾驰，补气的丹药嚼得像炒豆子，养魂的灵丹也是一把接一把往嘴里送。幸而家底厚实，否则真经不起这般挥霍。成效也确凿无疑：原本近两个月的路程，硬生生被压缩到三天。</p>
入城时正值半夜，和当初出京一样，苏慕直接越墙而入，连守城的东林党耳目都没察觉。</p>
他悄无声息潜入皇宫，凭着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身份，无需通禀，宫门侍卫一见他身影，立刻躬身启门。</p>
踏入乾清宫时，朱由校已在小瑜用监静候多时。</p>
二人目光一碰，苏慕化作一道血光，瞬间没入朱由校体内。海量讯息奔涌而入，朱由校闭目凝神，细细梳理。自苏慕这具血肉化身离京，二者之间的神魂感应便只剩一线微弱联系，仅能勉强感知对方生死安危。</p>
“嘶！”</p>
听完苏慕带回的情报，朱由校心头一紧，倒抽一口冷气，真够吓人的！郑家连海上走私的边儿都没沾上，光凭家底就拢得住近万训练有素的私兵；那早已把海路生意攥在手里的那些海商世家，手里又攥着多少兵马？据苏慕打探来的消息，每逢出海时节，港口外千帆齐发，每条船少说也配百余名水手。而这些船，十有八九都归东林党背后那些海商家族所有，这还只是他们明面上的船队，压根儿没算上藏在暗处的。单看这阵势，东林党积攒的势力有多惊人，简直不言而喻。要知道，大海可不是陆地，风高浪急、弱肉强食，海盗横行无忌，稍弱些的船队撞上了，转眼就被吞得渣都不剩，每条船上的人，不是刀口舔血的老手，就是拼过命的硬茬。</p>
看到这儿，朱由校不由得暗自庆幸：东林党眼下只是个结党营私的朋党，还没变成能左右朝纲的执政党。否则，他这皇位怕是早坐不稳了。</p>
………</p>
次日，早朝。</p>
百官依礼参拜完毕，目光齐刷刷落在朱由校身侧的随侍太监身上，不是原来那个王安，而是刚被提拔为新任东厂提督的苏慕。</p>
能在朝堂上混出名堂的，哪个不是人精？一眼扫见苏慕站那儿，不少人心头一咯噔：今儿怕是要掀大浪了。尤其是一些闲散官员和小派系的，立马垂首敛目，屏息凝神，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，生怕被卷进旋涡里当了垫脚石。</p>
“皇上，奴婢有本启奏！”</p>
不等百官照例互相掐架，苏慕先开了口。</p>
“哦？什么事？”</p>
朱由校不动声色，跟自己这位心腹太监默契十足地演起双簧，事情他早清楚，可皇帝不能事事冲在前头跟大臣撕扯，端坐高位、执掌裁断才最稳妥。</p>
“皇上，经东厂查实，御史郑淮义、郑淮恩所属的郑家，私蓄甲兵，图谋不轨。”</p>
话音未落，一名御史便跳出来驳斥：“启禀圣上！苏慕信口雌黄，诬陷朝廷重臣，胆大包天，理当严办，以正视听！”</p>
有人捧场，朱由校自然不恼，只淡淡道：“苏大伴，你既敢当廷奏报，想必证据确凿吧？”</p>
“回皇上，人证物证俱全。郑家上下二百余人，连同所养七千余精锐，已由凤阳府英武卫所千户雷瑨押解入京。”</p>
这话一出，别说东林党人当场愣住，连浙党姚宗文等人也懵了，雷瑨是他们的人啊！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：前脚刚联手挡下东林党围杀苏慕的局，后脚自家的人就把郑家连锅端了送进京。浙党跟苏慕素无瓜葛，这话谁信？连姚宗文自己都开始琢磨：莫非方从哲私下跟苏慕早有往来？</p>
“敢问苏提督，所谓‘证据确凿’，究竟有何凭据？”</p>
吏部尚书周嘉谟不得不站出来发声。谋反是泼天大案，若真让苏慕坐实，牵连必广，不知多少人要掉脑袋。</p>
“这是留影石，拍的是郑家练兵的场地，还有郑家人亲临督训的画面。”</p>
苏慕取出当初在岛上暗中录下的影像，又递上一叠书信，全是陈庄从郑元庆书房密室里搜出来的，“这是郑家大批购粮的账册，还有与多家暗通款曲的往来文书。周尚书若有疑虑，尽可查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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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苏慕准备得如此扎实，周嘉谟一时竟有些骑虎难下：看吧，怕落人口实；不看吧，又显得心虚。</p>
这时，高攀龙越众而出。他一眼瞧出周嘉谟的窘境：“陛下，此案干系重大，理应交由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司会审，方免疏漏。”</p>
高攀龙心里清楚，事已至此，无力回天，唯一出路，就是把案子抢到自己人手里，不然苏慕借题发挥、顺藤摸瓜，不知要扯出多少人来。</p>
“启奏陛下！郑淮义兄弟与都察院多位官员往来频繁，若交三法司审理，难保不偏不倚，枉纵失当。”</p>
谁也没料到，开口的竟是英国公张维贤，这位向来朝堂上闭嘴如佛、只当背景板的老好人，今日一语，直刺要害。</p>
“往来频繁”四个字，分量极重。</p>
朝中拉帮结派虽是潜规则，但律令白纸黑字写着：结党营私，罪不容赦。私底下怎么勾连都行，可一旦摆到台面上点破，那就是把柄钉死在脑门上。</p>
张维贤这番话，等于把东林党诸人逼到了悬崖边：认了，就是结党，轻则罢官，重则流放；不认，案子继续由东厂彻查，照样讨不了好。</p>
至于矢口否认跟郑家兄弟有过接触？没人干这种蠢事，平日见面寒暄、点头致意，满朝文武都看得真真切切。这时候死撑不认，反倒坐实心虚，更惹人猜疑。</p>
张维贤一开腔，朝堂上顿时应者云集。一位位官员接连站出，纷纷“证实”郑家兄弟人脉宽广，连姚宗文都带着浙党人马趁势踩上一脚。</p>
看着乱哄哄的场面，赵南星、孙慎行、韩爌这些东林党核心人物眉头紧锁，人家根本没揪郑家具体犯了哪条罪，就盯着“交友太广”这点不放。偏偏这又是铁一般的事实，想辩都无从辩起：同朝为官，见面打个招呼、聊几句天气，再平常不过；难道非得形同陌路、避之不及才算清白？如今被人拎出来当靶子打，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</p>
龙椅之上，朱由校面带笑意，静静旁观。这种局面，他早有预料，若指望这些人公然跟东林党硬刚，恐怕没几个敢；可趁火打劫、落井下石的事，他们绝不会手软。</p>
比如姚宗文，当场就站出来揭发：郑家兄弟一见左光斗，立马堆起笑脸，腰弯得像弓，头低得快贴地，这关系能寻常得了？</p>
好家伙！</p>
朱由校听到这儿，一时愣住，左光斗可是左佥都御史，郑家兄弟的顶头上司。下属见上司不赔笑、不躬身，难道还得板着脸、叉着腰迎上去不成？</p>
可左光斗也没法跟姚宗文翻脸。对方只是随口点了一句，既没递弹章，也没扣罪名，真吵起来，纯属白费唾沫，徒惹笑话。</p>
随着一群小派系官员你一嘴我一舌，赵南星、左光斗这些东林党核心人物心里都清楚：这案子，他们只能靠边站了。“往来过密”四个字，足已让他们主动退避三舍。东林党眼下确实在朝中占尽上风，但再强势，也得守规矩，官场不是自家后院，哪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？</p>
等殿上争执声渐渐平息，朱由校才开口：“案子既由东厂查出，便由东厂继续彻查。诸位卿家，务必全力配合。”</p>
“臣等遵旨！”</p>
百官齐齐俯身应诺。</p>
“若无他事，便散朝吧。”</p>
朱由校轻轻抬手。</p>
“臣等告退。”</p>
……</p>
转眼间，大殿里只剩两列肃立不动的大汉将军。</p>
朱由校摆手示意所有人退下。待人影散尽，空旷的大殿里，只余他与苏慕这个分身相对而立。</p>
朱由校沉吟不语。赵南星、韩爌等人选择退让，早在他意料之中，这是铁律。没有规矩，何谈方圆？衙门有章程，官场有潜规，谁踩了线，谁就摔得最狠。皇帝也不例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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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韩公，底下人已经坐不住了。这几天三天两头上门哭穷诉苦。”</p>
孙慎行立在韩爌身侧，语气平静。</p>
“浙党那边的条件，你递过去没有？他们什么反应？”</p>
韩爌神色不动。那些人的脾性，他比谁都清楚，锦衣卫断了他们的财路，还能忍住不动，那才是怪事。</p>
“松口了。几个最有望补御史缺的，全都点了头。不过，他们想请咱们顺手扶一把。”</p>
孙慎行语调平淡，意思明明白白：得给他们挪个实权位置。</p>
韩爌颔首：“该给的，自然要给。不过得等空缺出来，不能仓促。”</p>
“至于浙党那边，转告姚宗文，这个御史名额，我东林之人不争。能不能拿下，全凭他们自己本事。”</p>
孙慎行点头：“浙党那边，我会托赵兄再跑一趟。”</p>
南直隶的消息尚未传至都城，两人尚不知晓，一场更猛烈的风暴，正裹挟着雷霆之势，呼啸而来。</p>
苏慕回到都城时，已是离京三日之后。这一路几乎全靠御空疾驰，补气的丹药嚼得像炒豆子，养魂的灵丹也是一把接一把往嘴里送。幸而家底厚实，否则真经不起这般挥霍。成效也确凿无疑：原本近两个月的路程，硬生生被压缩到三天。</p>
入城时正值半夜，和当初出京一样，苏慕直接越墙而入，连守城的东林党耳目都没察觉。</p>
他悄无声息潜入皇宫，凭着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身份，无需通禀，宫门侍卫一见他身影，立刻躬身启门。</p>
踏入乾清宫时，朱由校已在小瑜用监静候多时。</p>
二人目光一碰，苏慕化作一道血光，瞬间没入朱由校体内。海量讯息奔涌而入，朱由校闭目凝神，细细梳理。自苏慕这具血肉化身离京，二者之间的神魂感应便只剩一线微弱联系，仅能勉强感知对方生死安危。</p>
“嘶！”</p>
听完苏慕带回的情报，朱由校心头一紧，倒抽一口冷气，真够吓人的！郑家连海上走私的边儿都没沾上，光凭家底就拢得住近万训练有素的私兵；那早已把海路生意攥在手里的那些海商世家，手里又攥着多少兵马？据苏慕打探来的消息，每逢出海时节，港口外千帆齐发，每条船少说也配百余名水手。而这些船，十有八九都归东林党背后那些海商家族所有，这还只是他们明面上的船队，压根儿没算上藏在暗处的。单看这阵势，东林党积攒的势力有多惊人，简直不言而喻。要知道，大海可不是陆地，风高浪急、弱肉强食，海盗横行无忌，稍弱些的船队撞上了，转眼就被吞得渣都不剩，每条船上的人，不是刀口舔血的老手，就是拼过命的硬茬。</p>
看到这儿，朱由校不由得暗自庆幸：东林党眼下只是个结党营私的朋党，还没变成能左右朝纲的执政党。否则，他这皇位怕是早坐不稳了。</p>
………</p>
次日，早朝。</p>
百官依礼参拜完毕，目光齐刷刷落在朱由校身侧的随侍太监身上，不是原来那个王安，而是刚被提拔为新任东厂提督的苏慕。</p>
能在朝堂上混出名堂的，哪个不是人精？一眼扫见苏慕站那儿，不少人心头一咯噔：今儿怕是要掀大浪了。尤其是一些闲散官员和小派系的，立马垂首敛目，屏息凝神，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，生怕被卷进旋涡里当了垫脚石。</p>
“皇上，奴婢有本启奏！”</p>
不等百官照例互相掐架，苏慕先开了口。</p>
“哦？什么事？”</p>
朱由校不动声色，跟自己这位心腹太监默契十足地演起双簧，事情他早清楚，可皇帝不能事事冲在前头跟大臣撕扯，端坐高位、执掌裁断才最稳妥。</p>
“皇上，经东厂查实，御史郑淮义、郑淮恩所属的郑家，私蓄甲兵，图谋不轨。”</p>
话音未落，一名御史便跳出来驳斥：“启禀圣上！苏慕信口雌黄，诬陷朝廷重臣，胆大包天，理当严办，以正视听！”</p>
有人捧场，朱由校自然不恼，只淡淡道：“苏大伴，你既敢当廷奏报，想必证据确凿吧？”</p>
“回皇上，人证物证俱全。郑家上下二百余人，连同所养七千余精锐，已由凤阳府英武卫所千户雷瑨押解入京。”</p>
这话一出，别说东林党人当场愣住，连浙党姚宗文等人也懵了，雷瑨是他们的人啊！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：前脚刚联手挡下东林党围杀苏慕的局，后脚自家的人就把郑家连锅端了送进京。浙党跟苏慕素无瓜葛，这话谁信？连姚宗文自己都开始琢磨：莫非方从哲私下跟苏慕早有往来？</p>
“敢问苏提督，所谓‘证据确凿’，究竟有何凭据？”</p>
吏部尚书周嘉谟不得不站出来发声。谋反是泼天大案，若真让苏慕坐实，牵连必广，不知多少人要掉脑袋。</p>
“这是留影石，拍的是郑家练兵的场地，还有郑家人亲临督训的画面。”</p>
苏慕取出当初在岛上暗中录下的影像，又递上一叠书信，全是陈庄从郑元庆书房密室里搜出来的，“这是郑家大批购粮的账册，还有与多家暗通款曲的往来文书。周尚书若有疑虑，尽可查验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见苏慕准备得如此扎实，周嘉谟一时竟有些骑虎难下：看吧，怕落人口实；不看吧，又显得心虚。</p>
这时，高攀龙越众而出。他一眼瞧出周嘉谟的窘境：“陛下，此案干系重大，理应交由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司会审，方免疏漏。”</p>
高攀龙心里清楚，事已至此，无力回天，唯一出路，就是把案子抢到自己人手里，不然苏慕借题发挥、顺藤摸瓜，不知要扯出多少人来。</p>
“启奏陛下！郑淮义兄弟与都察院多位官员往来频繁，若交三法司审理，难保不偏不倚，枉纵失当。”</p>
谁也没料到，开口的竟是英国公张维贤，这位向来朝堂上闭嘴如佛、只当背景板的老好人，今日一语，直刺要害。</p>
“往来频繁”四个字，分量极重。</p>
朝中拉帮结派虽是潜规则，但律令白纸黑字写着：结党营私，罪不容赦。私底下怎么勾连都行，可一旦摆到台面上点破，那就是把柄钉死在脑门上。</p>
张维贤这番话，等于把东林党诸人逼到了悬崖边：认了，就是结党，轻则罢官，重则流放；不认，案子继续由东厂彻查，照样讨不了好。</p>
至于矢口否认跟郑家兄弟有过接触？没人干这种蠢事，平日见面寒暄、点头致意，满朝文武都看得真真切切。这时候死撑不认，反倒坐实心虚，更惹人猜疑。</p>
张维贤一开腔，朝堂上顿时应者云集。一位位官员接连站出，纷纷“证实”郑家兄弟人脉宽广，连姚宗文都带着浙党人马趁势踩上一脚。</p>
看着乱哄哄的场面，赵南星、孙慎行、韩爌这些东林党核心人物眉头紧锁，人家根本没揪郑家具体犯了哪条罪，就盯着“交友太广”这点不放。偏偏这又是铁一般的事实，想辩都无从辩起：同朝为官，见面打个招呼、聊几句天气，再平常不过；难道非得形同陌路、避之不及才算清白？如今被人拎出来当靶子打，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</p>
龙椅之上，朱由校面带笑意，静静旁观。这种局面，他早有预料，若指望这些人公然跟东林党硬刚，恐怕没几个敢；可趁火打劫、落井下石的事，他们绝不会手软。</p>
比如姚宗文，当场就站出来揭发：郑家兄弟一见左光斗，立马堆起笑脸，腰弯得像弓，头低得快贴地，这关系能寻常得了？</p>
好家伙！</p>
朱由校听到这儿，一时愣住，左光斗可是左佥都御史，郑家兄弟的顶头上司。下属见上司不赔笑、不躬身，难道还得板着脸、叉着腰迎上去不成？</p>
可左光斗也没法跟姚宗文翻脸。对方只是随口点了一句，既没递弹章，也没扣罪名，真吵起来，纯属白费唾沫，徒惹笑话。</p>
随着一群小派系官员你一嘴我一舌，赵南星、左光斗这些东林党核心人物心里都清楚：这案子，他们只能靠边站了。“往来过密”四个字，足已让他们主动退避三舍。东林党眼下确实在朝中占尽上风，但再强势，也得守规矩，官场不是自家后院，哪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？</p>
等殿上争执声渐渐平息，朱由校才开口：“案子既由东厂查出，便由东厂继续彻查。诸位卿家，务必全力配合。”</p>
“臣等遵旨！”</p>
百官齐齐俯身应诺。</p>
“若无他事，便散朝吧。”</p>
朱由校轻轻抬手。</p>
“臣等告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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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间，大殿里只剩两列肃立不动的大汉将军。</p>
朱由校摆手示意所有人退下。待人影散尽，空旷的大殿里，只余他与苏慕这个分身相对而立。</p>
朱由校沉吟不语。赵南星、韩爌等人选择退让，早在他意料之中，这是铁律。没有规矩，何谈方圆？衙门有章程，官场有潜规，谁踩了线，谁就摔得最狠。皇帝也不例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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