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唯有重聚旧部，才能真正放开手脚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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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德帝破了规矩，纵容刘瑾滥杀文官，结果自己落水暴毙；天启帝失了分寸，放任魏忠贤肆意构陷，最终英年早逝；崇祯帝更甚，内阁换得比衣裳还勤，到最后吊死煤山，身边只一个老太监相随，真正落得众叛亲离。</p>
所以朱由校明白得很：他是皇帝，更是规矩最大的受益者。坏了规矩，头一个遭殃的就是他自己。就像这次，苏慕占住理，又有姚宗文、张维贤等人撑腰，东林党不得不让步，这就是规矩的分量。</p>
但他压根没打算借题发挥，大开杀戒。杀人只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若杀人真管用，崇祯也不至于悬在那棵歪脖树上了。</p>
古人讲“物伤其类”，人心相通。他若撕破脸，趁势攀扯、随意株连，只会逼得满朝文武拧成一股绳，到那时，他才是真正孤家寡人。毕竟在众人眼里，苏慕就是他朱由校的影子。按规矩办事，把东林党压在法度之内，才是上下都能接受的路子。</p>
身为穿越而来的人，朱由校看得透彻：明末真正的病根，不在宦官专权，也不在官员贪墨，这些，杀一批就能镇住。刘瑾当年号称“立皇帝”，权势不输魏忠贤，砍了脑袋，明朝照样运转；严嵩父子搜刮的金银珠宝，装满十几艘大船，抄家问斩之后，国本也没塌。</p>
明朝一步步走到绝路，症结在于地方豪族、世家大姓蚕食了大半利源，却拒缴赋税，导致国库空虚、百姓困顿。稍遇旱涝兵灾，百姓断粮，揭竿而起就成了唯一活路。接着便是恶性循环：造反要镇压，镇压要军费，军费不够就得加征，税越重，民越反……</p>
因此朱由校深知：要救大明，更要救自己，唯有重新分配利益。但这事急不得，得徐徐图之。心急烫嘴，慢火煨汤，才是活命的正道。</p>
……</p>
“苏督主。”</p>
刚踏出太和殿，苏慕迎面撞上赵南星，看样子，对方早在此处候着了。</p>
“哟，是赵大人啊。不知拦下咱家，有何指教？”</p>
苏慕语气冷淡，连虚礼都懒得敷衍。此时赵南星寻上门来，无非为郑案，要么施压，要么求情。</p>
赵南星眉头一蹙，对这份倨傲颇有些不快：“赵某冒昧请教，郑家谋逆一案，督主打算如何追查？”</p>
“呵！”</p>
苏慕冷笑一声，“赵大人也有怵的时候？怕咱家掀出惊天大案？还是……此案里，真有您牵连其中？”</p>
“苏慕，你，”</p>
赵南星又惊又怒，万没想到他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。</p>
“怎么？赵大人也会怕？掀起大案，可是你们东林党的拿手戏码。当初一个红丸案，就把方阁老一脉尽数扫出朝堂。轮到自己头上，反倒扛不住了？”</p>
苏慕嗤然一笑。他本就没打算兴大狱，郑家兄弟位阶太低，硬往上扯，也攀不到东林高层。除非胡乱栽赃，可那样，就等于亲手砸了规矩的招牌。</p>
话音未落，他转身便走，只留赵南星僵立原地，脸色一阵青、一阵紫。</p>
太和殿内，朱由校环顾空寂大殿，默念一句：“系统，签到。”</p>
“恭喜宿主，签到成功，获得：四品法丹，参元丹。”</p>
系统声调平直，毫无起伏。与此同时，一瓶丹药静静浮现在他意识深处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。</p>
朱由校扫了一眼，连伸手去拿丹药的念头都没起。这类品阶的丹药，他早已签收过不少，唯有上三品的宝丹才勉强入得了他的眼。丹药与兵刃的等级划分如出一辙：下三品属凡级，中三品归法级，上三品称宝级；再往上，则是半圣所用的灵级，以及圣人专属的仙级。老朱家祖宗，朱元璋与朱棣留下的镇族之器，正是两柄货真价实的仙器。</p>
……</p>
“拜见督主！”</p>
苏慕刚踏至东厂大门，守门的几名番子立刻单膝跪地，垂首行礼，目光灼灼，满是敬仰。</p>
门口动静惊动了里头，正在翻检卷宗的戴彦闻声疾步奔出。</p>
“参见督主！”</p>
一见立于门内的苏慕，他急忙躬身致意，姿态恭谨得近乎谦卑。</p>
“戴千户不必拘礼。”</p>
苏慕语气平淡，抬脚便往里走。</p>
戴彦紧随其后。旁人不知苏慕如何破了郑家那桩悬案，他却清楚得很，那是苏慕亲自离京追查的结果。在东林党密不透风的围堵之下，他竟能全身而退、毫发无损地归来。这分本事，瞬间把苏慕在他心里的分量拔高到了云端。要知道，前任东厂督主涂西畴可是三品后期的顶尖高手，还带着东厂最精锐的一批人马，最终却杳无音信，生死难料。相比之下，苏慕此番出入险境，带给戴彦的震撼实在太大，连他早已冷透的心都重新燃起一丝热气，对扳倒东林党这个庞然大物，终于生出了几分真切的指望。</p>
“戴千户，眼下东厂还剩多少人？”</p>
戴彦身子一凛，立刻答道：“回督主，四品一人，五品三人，六品五人，下三品武者四十余名。”</p>
“就这点人？”</p>
苏慕眉峰微蹙。他早知东厂中坚力量薄弱，却没料到连下三品的战力都如此捉襟见肘。若搁在一座府城，这些人尚算可观；可放眼整个大明疆域，这点人手连塞牙缝都不够，一个府城，摊不上一个下三品武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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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还是东厂？</p>
说句难听的，丐帮的人数怕都比这多。</p>
这世间的气运，并非朝廷独享。除朝廷正统气运外，还有人道气运，凡聚众成势之地，皆能凝结气运。江湖帮派如丐帮、宗教门派如佛道二教、乃至白莲教这类反叛势力，皆有其气运；另有财道气运，巨额财富汇聚之处，亦可催生气运。这正是郑家甘冒抄家灭族之险，也要挤进海上走私这条金河的根本缘由。虽已出两位御史，但仕途至此几近见顶；若无奇遇，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。郑家图的，正是让兄弟二人再攀一层，才敢铤而走险。</p>
不过，朝廷之所以能广纳强手、群英汇聚，关键在于其气运稳如磐石、平和不戾。即便官员遭贬、官职尽失，也不会被气运反噬；而其他势力或财道气运一旦崩塌，反噬之力足以致命，譬如丐帮若遭剿灭，所有借其气运修行的高手，九成以上当场毙命，余者也必根基溃散、十成废掉七八。更关键的是，除朝廷之外，再无任何势力的气运，能达到支撑上三品强者成长的地步，至少需百万人口鼎力维系，方能托举得起一位上三品高手。</p>
听罢苏慕发问，戴彦忙解释道：“回督主，自东厂被封禁于都城后，除随前任督主一同失踪者外，其余人等陆续辞官隐退；如今留下的，都是像属下这样领着实缺官职的。”</p>
此时苏慕也记起来了：东厂编制本就有限。当年朱棣初设东厂，仅从锦衣卫调拨数十人，设掌刑千户、理刑百户、掌班、领班、司房等四十余个正式官职；其余大档头、档头、番役之类，皆由东厂自行招揽，严格来说不算朝廷命官。且东厂不像六部、都察院等衙门，自有固定气运份额；它的气运，只能从别处衙门硬夺而来。</p>
“能否把那些隐退的人再召回来？”</p>
苏慕沉吟片刻，开口问道。以眼下东厂这点人手，他寸步难行；唯有重聚旧部，才能真正放开手脚做事。</p>
戴彦苦笑摇头：“回督主，以东厂如今的境况，想请他们复出，怕是难如登天。这些人个个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，向来是不见真金不动身。”</p>
“哦？”</p>
苏慕略一思忖，伸手取出数十只瓷瓶，“这些全是四品宝丹。凭它们，你能唤回多少人？”</p>
满桌丹瓶泛着温润光泽，戴彦眼睛霎时瞪圆，眼珠几乎要黏上去，他当了这么多年掌刑千户，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四品宝丹堆在一起。</p>
贪看了几息，他才猛然回神：“回督主，有这批宝丹打底，属下有把握召回所有四品以下的档头。”</p>
顿了顿，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：“至于六位大档头，还有三位供奉……这些丹药，恐怕还撼不动他们的心。”</p>
“行，你尽力去办。”</p>
苏慕颔首。他明白，四品宝丹对五六品武者确有极大吸引力，但对四品及以上强者而言，终究分量不够，还不足以让他们抛下山林野趣、重返东厂。</p>
“另外，替我邀几位大档头来东厂一叙。”</p>
“遵命，督主。”</p>
戴彦抱拳应下，转身快步离去。</p>
另一边，散朝之后，东林党的核心人物已紧急聚拢，议事厅内灯火通明。</p>
赵南星、左光斗、韩爌、周嘉谟、邹元标、高攀龙、杨涟、孙慎行……</p>
凡是在东林党里能说得上分量的，眼下全聚在这儿了。换言之，此刻屋内坐着的，已是整个朝廷近四分之一的高阶官员。</p>
“赵兄，情形如何？”</p>
孙慎行开口问道。</p>
赵南星缓缓摇头，“形势严峻。苏慕那边毫无松动迹象，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掀一场大风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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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德帝破了规矩，纵容刘瑾滥杀文官，结果自己落水暴毙；天启帝失了分寸，放任魏忠贤肆意构陷，最终英年早逝；崇祯帝更甚，内阁换得比衣裳还勤，到最后吊死煤山，身边只一个老太监相随，真正落得众叛亲离。</p>
所以朱由校明白得很：他是皇帝，更是规矩最大的受益者。坏了规矩，头一个遭殃的就是他自己。就像这次，苏慕占住理，又有姚宗文、张维贤等人撑腰，东林党不得不让步，这就是规矩的分量。</p>
但他压根没打算借题发挥，大开杀戒。杀人只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若杀人真管用，崇祯也不至于悬在那棵歪脖树上了。</p>
古人讲“物伤其类”，人心相通。他若撕破脸，趁势攀扯、随意株连，只会逼得满朝文武拧成一股绳，到那时，他才是真正孤家寡人。毕竟在众人眼里，苏慕就是他朱由校的影子。按规矩办事，把东林党压在法度之内，才是上下都能接受的路子。</p>
身为穿越而来的人，朱由校看得透彻：明末真正的病根，不在宦官专权，也不在官员贪墨，这些，杀一批就能镇住。刘瑾当年号称“立皇帝”，权势不输魏忠贤，砍了脑袋，明朝照样运转；严嵩父子搜刮的金银珠宝，装满十几艘大船，抄家问斩之后，国本也没塌。</p>
明朝一步步走到绝路，症结在于地方豪族、世家大姓蚕食了大半利源，却拒缴赋税，导致国库空虚、百姓困顿。稍遇旱涝兵灾，百姓断粮，揭竿而起就成了唯一活路。接着便是恶性循环：造反要镇压，镇压要军费，军费不够就得加征，税越重，民越反……</p>
因此朱由校深知：要救大明，更要救自己，唯有重新分配利益。但这事急不得，得徐徐图之。心急烫嘴，慢火煨汤，才是活命的正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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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督主。”</p>
刚踏出太和殿，苏慕迎面撞上赵南星，看样子，对方早在此处候着了。</p>
“哟，是赵大人啊。不知拦下咱家，有何指教？”</p>
苏慕语气冷淡，连虚礼都懒得敷衍。此时赵南星寻上门来，无非为郑案，要么施压，要么求情。</p>
赵南星眉头一蹙，对这份倨傲颇有些不快：“赵某冒昧请教，郑家谋逆一案，督主打算如何追查？”</p>
“呵！”</p>
苏慕冷笑一声，“赵大人也有怵的时候？怕咱家掀出惊天大案？还是……此案里，真有您牵连其中？”</p>
“苏慕，你，”</p>
赵南星又惊又怒，万没想到他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。</p>
“怎么？赵大人也会怕？掀起大案，可是你们东林党的拿手戏码。当初一个红丸案，就把方阁老一脉尽数扫出朝堂。轮到自己头上，反倒扛不住了？”</p>
苏慕嗤然一笑。他本就没打算兴大狱，郑家兄弟位阶太低，硬往上扯，也攀不到东林高层。除非胡乱栽赃，可那样，就等于亲手砸了规矩的招牌。</p>
话音未落，他转身便走，只留赵南星僵立原地，脸色一阵青、一阵紫。</p>
太和殿内，朱由校环顾空寂大殿，默念一句：“系统，签到。”</p>
“恭喜宿主，签到成功，获得：四品法丹，参元丹。”</p>
系统声调平直，毫无起伏。与此同时，一瓶丹药静静浮现在他意识深处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。</p>
朱由校扫了一眼，连伸手去拿丹药的念头都没起。这类品阶的丹药，他早已签收过不少，唯有上三品的宝丹才勉强入得了他的眼。丹药与兵刃的等级划分如出一辙：下三品属凡级，中三品归法级，上三品称宝级；再往上，则是半圣所用的灵级，以及圣人专属的仙级。老朱家祖宗，朱元璋与朱棣留下的镇族之器，正是两柄货真价实的仙器。</p>
……</p>
“拜见督主！”</p>
苏慕刚踏至东厂大门，守门的几名番子立刻单膝跪地，垂首行礼，目光灼灼，满是敬仰。</p>
门口动静惊动了里头，正在翻检卷宗的戴彦闻声疾步奔出。</p>
“参见督主！”</p>
一见立于门内的苏慕，他急忙躬身致意，姿态恭谨得近乎谦卑。</p>
“戴千户不必拘礼。”</p>
苏慕语气平淡，抬脚便往里走。</p>
戴彦紧随其后。旁人不知苏慕如何破了郑家那桩悬案，他却清楚得很，那是苏慕亲自离京追查的结果。在东林党密不透风的围堵之下，他竟能全身而退、毫发无损地归来。这分本事，瞬间把苏慕在他心里的分量拔高到了云端。要知道，前任东厂督主涂西畴可是三品后期的顶尖高手，还带着东厂最精锐的一批人马，最终却杳无音信，生死难料。相比之下，苏慕此番出入险境，带给戴彦的震撼实在太大，连他早已冷透的心都重新燃起一丝热气，对扳倒东林党这个庞然大物，终于生出了几分真切的指望。</p>
“戴千户，眼下东厂还剩多少人？”</p>
戴彦身子一凛，立刻答道：“回督主，四品一人，五品三人，六品五人，下三品武者四十余名。”</p>
“就这点人？”</p>
苏慕眉峰微蹙。他早知东厂中坚力量薄弱，却没料到连下三品的战力都如此捉襟见肘。若搁在一座府城，这些人尚算可观；可放眼整个大明疆域，这点人手连塞牙缝都不够，一个府城，摊不上一个下三品武者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这还是东厂？</p>
说句难听的，丐帮的人数怕都比这多。</p>
这世间的气运，并非朝廷独享。除朝廷正统气运外，还有人道气运，凡聚众成势之地，皆能凝结气运。江湖帮派如丐帮、宗教门派如佛道二教、乃至白莲教这类反叛势力，皆有其气运；另有财道气运，巨额财富汇聚之处，亦可催生气运。这正是郑家甘冒抄家灭族之险，也要挤进海上走私这条金河的根本缘由。虽已出两位御史，但仕途至此几近见顶；若无奇遇，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。郑家图的，正是让兄弟二人再攀一层，才敢铤而走险。</p>
不过，朝廷之所以能广纳强手、群英汇聚，关键在于其气运稳如磐石、平和不戾。即便官员遭贬、官职尽失，也不会被气运反噬；而其他势力或财道气运一旦崩塌，反噬之力足以致命，譬如丐帮若遭剿灭，所有借其气运修行的高手，九成以上当场毙命，余者也必根基溃散、十成废掉七八。更关键的是，除朝廷之外，再无任何势力的气运，能达到支撑上三品强者成长的地步，至少需百万人口鼎力维系，方能托举得起一位上三品高手。</p>
听罢苏慕发问，戴彦忙解释道：“回督主，自东厂被封禁于都城后，除随前任督主一同失踪者外，其余人等陆续辞官隐退；如今留下的，都是像属下这样领着实缺官职的。”</p>
此时苏慕也记起来了：东厂编制本就有限。当年朱棣初设东厂，仅从锦衣卫调拨数十人，设掌刑千户、理刑百户、掌班、领班、司房等四十余个正式官职；其余大档头、档头、番役之类，皆由东厂自行招揽，严格来说不算朝廷命官。且东厂不像六部、都察院等衙门，自有固定气运份额；它的气运，只能从别处衙门硬夺而来。</p>
“能否把那些隐退的人再召回来？”</p>
苏慕沉吟片刻，开口问道。以眼下东厂这点人手，他寸步难行；唯有重聚旧部，才能真正放开手脚做事。</p>
戴彦苦笑摇头：“回督主，以东厂如今的境况，想请他们复出，怕是难如登天。这些人个个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，向来是不见真金不动身。”</p>
“哦？”</p>
苏慕略一思忖，伸手取出数十只瓷瓶，“这些全是四品宝丹。凭它们，你能唤回多少人？”</p>
满桌丹瓶泛着温润光泽，戴彦眼睛霎时瞪圆，眼珠几乎要黏上去，他当了这么多年掌刑千户，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四品宝丹堆在一起。</p>
贪看了几息，他才猛然回神：“回督主，有这批宝丹打底，属下有把握召回所有四品以下的档头。”</p>
顿了顿，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：“至于六位大档头，还有三位供奉……这些丹药，恐怕还撼不动他们的心。”</p>
“行，你尽力去办。”</p>
苏慕颔首。他明白，四品宝丹对五六品武者确有极大吸引力，但对四品及以上强者而言，终究分量不够，还不足以让他们抛下山林野趣、重返东厂。</p>
“另外，替我邀几位大档头来东厂一叙。”</p>
“遵命，督主。”</p>
戴彦抱拳应下，转身快步离去。</p>
另一边，散朝之后，东林党的核心人物已紧急聚拢，议事厅内灯火通明。</p>
赵南星、左光斗、韩爌、周嘉谟、邹元标、高攀龙、杨涟、孙慎行……</p>
凡是在东林党里能说得上分量的，眼下全聚在这儿了。换言之，此刻屋内坐着的，已是整个朝廷近四分之一的高阶官员。</p>
“赵兄，情形如何？”</p>
孙慎行开口问道。</p>
赵南星缓缓摇头，“形势严峻。苏慕那边毫无松动迹象，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掀一场大风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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