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东林党没那么容易闯过去。
收藏【零一小说wWw.db229.Com】，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！
此外，程正己的管家早被买通，替郑家采买了大量粮秣，上万人操练数年，消耗的口粮，何止是个天文数字。</p>
单靠他们自己掏钱囤粮，风险实在太高了。借程正己管家的手去办这事，既能压低风险，又能把程正己彻底拖进泥潭，一个管家哪能调得动那么多粮食？背后必然动用了程正己的门路和人脉。这根线一旦扯出来，程正己就再也洗不干净了。</p>
郑元庆心里轻轻一叹：原本拉他下水，不过是留条退路；可如今为了莱克县后人的安危，只能舍了他。</p>
“此事当真？”</p>
乔允升抢在众人前头开口。</p>
“句句属实！”</p>
郑元庆语气斩截，“陛下若不信，可传马耀来对质。”</p>
“陛下！臣实属蒙冤啊！”</p>
程正己终于反应过来，自己早被郑家设局套牢了。</p>
朱由校只淡淡扫了他一眼。程正己冤不冤，他早有判断，却无意深究。在他眼里，东林党的人全数铲除，也谈不上冤枉。这些人欺瞒君上、结党营私，本就是悖逆之徒。这无关善恶，只因他是天子。立场不同，裁断自然不同，单凭结党营私这一条，便已够定罪。</p>
“大理寺卿、刑部尚书、左都御史，此案由三法司联合审办，务必查个水落石出。”</p>
话音一落，朱由校起身离殿。至于朝堂上如何角力、怎样扯皮，他不再过问。他只清楚一点：东林党这回难逃重击。大理寺卿向来不站队，乔允升已被他逼成浙党主心骨，而左都御史邹元标，却是东林党真正的掌舵人，地位比赵南星等人还高，朝中多数东林要员都曾得他举荐。若邹元标敢为程正己遮掩，其他党派绝不会袖手旁观，反而会联手把他掀翻。毕竟，邹元标分量太重，远非程正己可比。</p>
……</p>
“程大人，请随本官走一趟。”</p>
乔允升冷笑一声。早在郑元庆发难时，他就明白，自己与东林党再无转圜余地。所以他连夜寻上方从哲，正式接过浙党大旗。</p>
“乔大人，案情尚未厘清，程大人仅涉嫌疑，尚非罪囚，何必押赴刑部？”</p>
周嘉谟伸手拦住去路。他对乔允升早有不满：嘴上标榜中立，行事却屡屡偏帮浙党。若非党内意见不一，当初整肃浙党时，乔允升早被一并踢出局了。</p>
“依律，程大人须入刑部监候审讯。周大人是想干涉三法司办案？还是……您与此案有所牵连？”</p>
乔允升嗤笑反问。周嘉谟看他不顺眼，他何尝不是早就厌烦周嘉谟那副姿态，整天端着清流架子，仿佛满朝文武唯他独醒。可谁不是在官场这滩浑水里摸爬滚打？装什么孤高清绝？真要清高，早该归隐山林，何必留在朝堂争权夺利？</p>
“乔允升，你，”</p>
周嘉谟万没料到，他竟连场面话都不愿敷衍。</p>
“哼！”</p>
“程大人，走吧，别让本官难做。”</p>
乔允升冷哼一声，转向程正己。如今他既执掌浙党大旗，便不能再左右摇摆。唯有立场鲜明、行动果决，才能赢得浙党同僚的信任，没人愿追随一个首鼠两端的领头人。</p>
……</p>
望着乔允升押着程正己走出太和殿，东林党诸位重臣齐齐皱眉。谁也没想到，乔允升竟如此干脆地投向浙党。这对他们而言，绝非利好消息。六部尚书亲自扛起浙党大旗，等于浙党半数元气已然复振。这一关，东林党恐怕没那么容易闯过去。</p>
直到此时，旁人才真正确认乔允升已倒向浙党。再看东林党的眼神，也悄然变了味儿，当年东林清理浙党时，不少中立官员也被波及。如今浙党卷土重来，他们心里盘算的，已是该不该趁势踩上一脚。</p>
乾清宫，小瑜用监。</p>
“没有朕的旨意，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</p>
朱由校吩咐完毕，独自步入小瑜用监。</p>
接连两轮重击，东林党的根基已然松动。他此前被蚕食的帝王气运，也悄然回流些许。加之近来勤修不辍，四品至三品之间的关隘，已然出现裂痕。他决定闭关静修，全力冲击三品境界。</p>
……</p>
韩府。</p>
“邹兄，程兄那边情形如何？”</p>
周嘉谟问道。</p>
邹元标长叹一声：“不容乐观。郑家准备极为周密，程家那位管家也被拉下水，替郑家大量采买粮秣，全借的是程正己的渠道。如今乔允升咬死这条线索，欲将案子坐实。我虽多方周旋，但若再无有力反证，程兄恐难脱身。”</p>
众人默然。郑家布局多年，蛛丝马迹早已抹净。想帮程正己脱罪，几乎等同于逼郑家自曝其短。</p>
“韩兄，郑家为何突然发难？”</p>
赵南星望向韩爌，东林党的情报，素由他一手掌管。</p>
沉默良久，韩爌才缓缓道：“详情未明。不过我托人打听到，郑家手里攥着苏慕的把柄；这次举报程兄，正是郑元庆主动提出的。”</p>
“东厂督主？”</p>
邹元标低声自语。他与赵南星这些东林掌舵者不同，向来少理党务，对苏慕的印象，仅限于新任东厂掌印。此刻他忽然意识到：这位年轻的东厂督主，或许值得重新掂量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陛下这几日有何动静？”</p>
高攀龙转向孙慎行。眼下困局，若能从天子处破题，或有一线转机。</p>
“不清楚。自上次早朝之后，陛下便极少踏出乾清宫，如今宫里上下人人自危，几乎没人再敢收钱办事。眼下，我们只勉强搭上了陛下的贴身侍卫这条线；至于那些更近身的内侍，见了咱们的人，要么转身就走，要么当场告发到苏慕那儿，为这事儿，咱们已经折损了不少弟兄。”</p>
孙慎行缓缓摇头。没了宫里的耳目，他们最近的每一步行动，都像在泥沼中跋涉，寸步难行。</p>
这时，赵南星眼中精光一闪：“韩兄，陛下登基已有时日，后宫却仍无主母，国本动摇，实非社稷之幸啊。”</p>
这话一出，众人豁然开朗。宫里这场较量，苏慕占尽地利人和，硬要在人家眼皮底下掰手腕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</p>
既然如此，不如干脆请一位女主人入主中宫，苏慕再权势熏天，终究是皇帝家的奴仆；奴仆再得宠，见了正经主母，照样得俯首听命，不敢造次。</p>
“可若插手选后大典，恐怕会招来灭门之祸。”</p>
邹元标眉头一紧，脱口而出。他向来不沾东林党内部事务，正是怕有人行事冒进，一着不慎，引火烧身。</p>
“邹兄放心，此事我们早有分寸。”</p>
赵南星淡然一笑。按祖制，大明皇后素来只从民间良家淑女中遴选，绝不用勋贵或官宦之女以防外戚坐大。凭东林党在士林与地方的声望，稍加引导、顺势而为，新后极可能出自他们所荐之人，根本不必强推硬压。</p>
见同僚们个个神色笃定，仿佛此事水到渠成，邹元标心头一沉：这些人顺风顺水太久了，早已忘了谨慎二字怎么写。警觉之余，他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疏离之意。</p>
………</p>
神机营，大营。</p>
谣言愈演愈烈，又无人出面澄清，整座军营被一种无声的绝望笼罩。</p>
“全体集合！”</p>
一队官兵敲着铜锣，挨个营帐传唤所有郑家私兵。</p>
待众人聚齐，带队的伍长扯开嗓子高喊：“听着！东厂督主马上亲临，从中挑些人补入东厂，充任番役！谁若被选上，就不用再去辽东送死，活命的机会，全看你们自己争不争气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那伍长便带着手下扬长而去，压根不管底下人听没听明白。</p>
片刻死寂之后，大营轰然炸开一片欢呼。对这些郑家私兵而言，这消息如同久旱逢甘霖，濒死时攥住的最后一根绳索。</p>
“孙大哥，咱们有救了！真有救了！”</p>
王旭紧紧攥住孙海山的手臂，声音发颤。</p>
“嗯，有救了。”</p>
孙海山眯起眼，脸上堆起笑意，嘴上应着，心里却飞速盘算：到底是谁布的局？现在总算明白了，就是那位把他们押进京来的东厂督主。</p>
激动中的王旭，丝毫没察觉孙海山眼神深处那一丝冷意。</p>
不久后，苏慕在神机营提督及一众高级将领簇拥下，登上点将台。</p>
台下一张张面孔，眼里全是赤裸裸的求生渴望。苏慕心头微动，计划，成了。</p>
“从现在起，我点到谁，谁就站到这边来。听清楚没有？”</p>
他语气平缓，却字字清晰。</p>
“听清楚了！”</p>
众人齐声应答，声浪震得营中尘土微扬。</p>
苏慕并未多言，抬手指人，一个接一个。他并非随意挑选，在他神识扫视之下，被点中者皆体格健硕、筋骨匀称，毫无陈年旧伤或隐疾。这些人尚需经过严苛考核，方能成为白虎卫骑；若有暗伤在身，根本撑不过去。</p>
身边同伴接连被叫走，孙海山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。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落下，论修为，他是全场最拔尖的几人之一，仅寥寥数人堪与比肩。若连他都不入眼，旁人更无指望。</p>
点将台上，苏慕目光掠过孙海山。此时营中未被选中者不足千人，大多或是旧伤缠身，或是少年时营养亏缺、根基受损，纵然后期调养，也难复本源。</p>
唯独孙海山不同，他毫无暗伤，但体质特殊，天生与白虎卫骑所需功法相冲，注定无法修成。</p>
“你也出来。”</p>
</p>
此外，程正己的管家早被买通，替郑家采买了大量粮秣，上万人操练数年，消耗的口粮，何止是个天文数字。</p>
单靠他们自己掏钱囤粮，风险实在太高了。借程正己管家的手去办这事，既能压低风险，又能把程正己彻底拖进泥潭，一个管家哪能调得动那么多粮食？背后必然动用了程正己的门路和人脉。这根线一旦扯出来，程正己就再也洗不干净了。</p>
郑元庆心里轻轻一叹：原本拉他下水，不过是留条退路；可如今为了莱克县后人的安危，只能舍了他。</p>
“此事当真？”</p>
乔允升抢在众人前头开口。</p>
“句句属实！”</p>
郑元庆语气斩截，“陛下若不信，可传马耀来对质。”</p>
“陛下！臣实属蒙冤啊！”</p>
程正己终于反应过来，自己早被郑家设局套牢了。</p>
朱由校只淡淡扫了他一眼。程正己冤不冤，他早有判断，却无意深究。在他眼里，东林党的人全数铲除，也谈不上冤枉。这些人欺瞒君上、结党营私，本就是悖逆之徒。这无关善恶，只因他是天子。立场不同，裁断自然不同，单凭结党营私这一条，便已够定罪。</p>
“大理寺卿、刑部尚书、左都御史，此案由三法司联合审办，务必查个水落石出。”</p>
话音一落，朱由校起身离殿。至于朝堂上如何角力、怎样扯皮，他不再过问。他只清楚一点：东林党这回难逃重击。大理寺卿向来不站队，乔允升已被他逼成浙党主心骨，而左都御史邹元标，却是东林党真正的掌舵人，地位比赵南星等人还高，朝中多数东林要员都曾得他举荐。若邹元标敢为程正己遮掩，其他党派绝不会袖手旁观，反而会联手把他掀翻。毕竟，邹元标分量太重，远非程正己可比。</p>
……</p>
“程大人，请随本官走一趟。”</p>
乔允升冷笑一声。早在郑元庆发难时，他就明白，自己与东林党再无转圜余地。所以他连夜寻上方从哲，正式接过浙党大旗。</p>
“乔大人，案情尚未厘清，程大人仅涉嫌疑，尚非罪囚，何必押赴刑部？”</p>
周嘉谟伸手拦住去路。他对乔允升早有不满：嘴上标榜中立，行事却屡屡偏帮浙党。若非党内意见不一，当初整肃浙党时，乔允升早被一并踢出局了。</p>
“依律，程大人须入刑部监候审讯。周大人是想干涉三法司办案？还是……您与此案有所牵连？”</p>
乔允升嗤笑反问。周嘉谟看他不顺眼，他何尝不是早就厌烦周嘉谟那副姿态，整天端着清流架子，仿佛满朝文武唯他独醒。可谁不是在官场这滩浑水里摸爬滚打？装什么孤高清绝？真要清高，早该归隐山林，何必留在朝堂争权夺利？</p>
“乔允升，你，”</p>
周嘉谟万没料到，他竟连场面话都不愿敷衍。</p>
“哼！”</p>
“程大人，走吧，别让本官难做。”</p>
乔允升冷哼一声，转向程正己。如今他既执掌浙党大旗，便不能再左右摇摆。唯有立场鲜明、行动果决，才能赢得浙党同僚的信任，没人愿追随一个首鼠两端的领头人。</p>
……</p>
望着乔允升押着程正己走出太和殿，东林党诸位重臣齐齐皱眉。谁也没想到，乔允升竟如此干脆地投向浙党。这对他们而言，绝非利好消息。六部尚书亲自扛起浙党大旗，等于浙党半数元气已然复振。这一关，东林党恐怕没那么容易闯过去。</p>
直到此时，旁人才真正确认乔允升已倒向浙党。再看东林党的眼神，也悄然变了味儿，当年东林清理浙党时，不少中立官员也被波及。如今浙党卷土重来，他们心里盘算的，已是该不该趁势踩上一脚。</p>
乾清宫，小瑜用监。</p>
“没有朕的旨意，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</p>
朱由校吩咐完毕，独自步入小瑜用监。</p>
接连两轮重击，东林党的根基已然松动。他此前被蚕食的帝王气运，也悄然回流些许。加之近来勤修不辍，四品至三品之间的关隘，已然出现裂痕。他决定闭关静修，全力冲击三品境界。</p>
……</p>
韩府。</p>
“邹兄，程兄那边情形如何？”</p>
周嘉谟问道。</p>
邹元标长叹一声：“不容乐观。郑家准备极为周密，程家那位管家也被拉下水，替郑家大量采买粮秣，全借的是程正己的渠道。如今乔允升咬死这条线索，欲将案子坐实。我虽多方周旋，但若再无有力反证，程兄恐难脱身。”</p>
众人默然。郑家布局多年，蛛丝马迹早已抹净。想帮程正己脱罪，几乎等同于逼郑家自曝其短。</p>
“韩兄，郑家为何突然发难？”</p>
赵南星望向韩爌，东林党的情报，素由他一手掌管。</p>
沉默良久，韩爌才缓缓道：“详情未明。不过我托人打听到，郑家手里攥着苏慕的把柄；这次举报程兄，正是郑元庆主动提出的。”</p>
“东厂督主？”</p>
邹元标低声自语。他与赵南星这些东林掌舵者不同，向来少理党务，对苏慕的印象，仅限于新任东厂掌印。此刻他忽然意识到：这位年轻的东厂督主，或许值得重新掂量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陛下这几日有何动静？”</p>
高攀龙转向孙慎行。眼下困局，若能从天子处破题，或有一线转机。</p>
“不清楚。自上次早朝之后，陛下便极少踏出乾清宫，如今宫里上下人人自危，几乎没人再敢收钱办事。眼下，我们只勉强搭上了陛下的贴身侍卫这条线；至于那些更近身的内侍，见了咱们的人，要么转身就走，要么当场告发到苏慕那儿，为这事儿，咱们已经折损了不少弟兄。”</p>
孙慎行缓缓摇头。没了宫里的耳目，他们最近的每一步行动，都像在泥沼中跋涉，寸步难行。</p>
这时，赵南星眼中精光一闪：“韩兄，陛下登基已有时日，后宫却仍无主母，国本动摇，实非社稷之幸啊。”</p>
这话一出，众人豁然开朗。宫里这场较量，苏慕占尽地利人和，硬要在人家眼皮底下掰手腕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</p>
既然如此，不如干脆请一位女主人入主中宫，苏慕再权势熏天，终究是皇帝家的奴仆；奴仆再得宠，见了正经主母，照样得俯首听命，不敢造次。</p>
“可若插手选后大典，恐怕会招来灭门之祸。”</p>
邹元标眉头一紧，脱口而出。他向来不沾东林党内部事务，正是怕有人行事冒进，一着不慎，引火烧身。</p>
“邹兄放心，此事我们早有分寸。”</p>
赵南星淡然一笑。按祖制，大明皇后素来只从民间良家淑女中遴选，绝不用勋贵或官宦之女以防外戚坐大。凭东林党在士林与地方的声望，稍加引导、顺势而为，新后极可能出自他们所荐之人，根本不必强推硬压。</p>
见同僚们个个神色笃定，仿佛此事水到渠成，邹元标心头一沉：这些人顺风顺水太久了，早已忘了谨慎二字怎么写。警觉之余，他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疏离之意。</p>
………</p>
神机营，大营。</p>
谣言愈演愈烈，又无人出面澄清，整座军营被一种无声的绝望笼罩。</p>
“全体集合！”</p>
一队官兵敲着铜锣，挨个营帐传唤所有郑家私兵。</p>
待众人聚齐，带队的伍长扯开嗓子高喊：“听着！东厂督主马上亲临，从中挑些人补入东厂，充任番役！谁若被选上，就不用再去辽东送死，活命的机会，全看你们自己争不争气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那伍长便带着手下扬长而去，压根不管底下人听没听明白。</p>
片刻死寂之后，大营轰然炸开一片欢呼。对这些郑家私兵而言，这消息如同久旱逢甘霖，濒死时攥住的最后一根绳索。</p>
“孙大哥，咱们有救了！真有救了！”</p>
王旭紧紧攥住孙海山的手臂，声音发颤。</p>
“嗯，有救了。”</p>
孙海山眯起眼，脸上堆起笑意，嘴上应着，心里却飞速盘算：到底是谁布的局？现在总算明白了，就是那位把他们押进京来的东厂督主。</p>
激动中的王旭，丝毫没察觉孙海山眼神深处那一丝冷意。</p>
不久后，苏慕在神机营提督及一众高级将领簇拥下，登上点将台。</p>
台下一张张面孔，眼里全是赤裸裸的求生渴望。苏慕心头微动，计划，成了。</p>
“从现在起，我点到谁，谁就站到这边来。听清楚没有？”</p>
他语气平缓，却字字清晰。</p>
“听清楚了！”</p>
众人齐声应答，声浪震得营中尘土微扬。</p>
苏慕并未多言，抬手指人，一个接一个。他并非随意挑选，在他神识扫视之下，被点中者皆体格健硕、筋骨匀称，毫无陈年旧伤或隐疾。这些人尚需经过严苛考核，方能成为白虎卫骑；若有暗伤在身，根本撑不过去。</p>
身边同伴接连被叫走，孙海山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。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落下，论修为，他是全场最拔尖的几人之一，仅寥寥数人堪与比肩。若连他都不入眼，旁人更无指望。</p>
点将台上，苏慕目光掠过孙海山。此时营中未被选中者不足千人，大多或是旧伤缠身，或是少年时营养亏缺、根基受损，纵然后期调养，也难复本源。</p>
唯独孙海山不同，他毫无暗伤，但体质特殊，天生与白虎卫骑所需功法相冲，注定无法修成。</p>
“你也出来。”</p>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