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这白虎骑兵究竟是什么底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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吼！</p>
白虎成形刹那，数千骑兵胯下战骑齐声长啸，百兽之王的威压轰然炸开，几乎撼动豹房禁制。</p>
“出发！”</p>
苏慕当先跃上虎背，四千白虎骑兵紧随其后，铁蹄翻飞，直扑城门。</p>
……</p>
一路惊尘四起，百姓纷纷避让。谁也没料到，豹房深处竟藏着这样一支骇人的骑兵，百兽之王的气息所过之处，鸡鸭伏地颤抖，犬马蜷缩噤声，连树梢上的雀鸟都僵翅不敢鸣。</p>
“东厂办事，闲者回避！”</p>
雷瑨催动座下白虎抢至前头，驱散挡路人群。</p>
刚至城门，一名千总横刀拦路。</p>
“来者何人？”</p>
“东厂执法，滚开！”</p>
苏慕眼皮都未抬。那人连悬于骑兵阵上方、那枚硕大的东厂督主令都视而不见，分明是存心生事。平日或可忍让，眼下分秒必争，岂容他碍事？</p>
白虎骑兵毫不减速，如洪流般撞开路障，呼啸穿门。</p>
姜百文万没料到对方竟连停都不停，只来得及就地一滚，狼狈躲开。</p>
眼睁睁看着整支骑兵扬起漫天烟尘，绝尘而去。</p>
“老江，栽了吧？”</p>
另一名打扮相似的千总踱步上前，嘴角带笑。</p>
“贺军辉，你少幸灾乐祸！苏慕目无王法，在京师纵虎驰骋、硬闯城门、惊扰黎庶，我定要请韩阁老参他一本，让他吃不了兜着走！”</p>
姜百文脸色铁青。</p>
“蠢货！”</p>
贺军辉嗤笑一声，“朝堂风向都没看清，就敢往文官和东厂的火坑里跳？劝你早些挑副上好棺材，免得将来曝尸荒野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</p>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</p>
姜百文眉头紧锁，心头一沉。贺军辉素来嘴毒，两人素不对付，但他消息向来灵通，从不空口放炮。</p>
“也没啥，就是听说，最近韩阁老他们，在这位新任东厂督主手里，接连吃了好几个闷亏。”</p>
贺军辉拍了拍他肩膀，朗声大笑而去，只留下姜百文站在原地，面如纸灰。</p>
……</p>
沈阳，一处寻常民宅。</p>
“固山额真那边有动静没？”</p>
一个蒙古装束的中年汉子低声问道。</p>
“按固山额真部署，明军那边会诱贺世贤出战。届时我们趁机斩断吊桥锁链、放下桥板，固山额真大军便可长驱直入。一旦进城，胜局已定。”</p>
另一名略显老练的汉子压低嗓音答道。</p>
后金旧制：努尔哈赤以三千人为一牛录，设牛录额真统领；五牛录为一甲喇，设甲喇额真；五甲喇为一固山，即一旗，设固山额真统辖，也就是后来八旗旗主。</p>
因地处沈阳，怕被巡街官兵察觉，几人又低声商议片刻，便各自散去。</p>
……</p>
韩府。</p>
东林党一众核心人物再度齐聚。</p>
白虎骑兵随苏慕离京的消息，上午便传到了众人耳中。</p>
“韩兄，这白虎骑兵究竟是什么底细？”</p>
高攀龙皱眉发问，心中焦躁难抑，东林党明明已占尽上风，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被人攥住了把柄。</p>
不仅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，到最后连左佥都御史程正己也栽了进去。</p>
更糟的是，眼下争夺程正己空出来的左佥都御史一职，处处碰壁：皇帝对东林党推举的人选始终压着不批，浙党那边更是频频搅局，摆明了宁可让位子落进外人手里，也绝不肯让他们如愿。</p>
偏偏此时，都城里又突然冒出一支来路不明的白虎军。</p>
“诸位还记得早先陛下命锦衣卫捕猎万头猛虎那档子事吗？”</p>
韩爌轻轻一叹，如今圣意难测，朝堂上众人又或明或暗联手压制东林党，叫他们寸步难行。</p>
眼下东林党表面仍占上风：内阁三位大学士，正是他韩爌、王在晋与刘一璟；六部尚书也占了三个名额，礼部孙慎行、吏部周嘉谟、工部冯从吾；都察院里，左都御史邹元标、左佥都御史左光斗，加上刚调任太常寺卿的赵南星，还有光禄少卿高攀龙、郑三俊等人，也都算东林一脉。</p>
可冯从吾虽挂着东林魁首的名号，却从不卷入党争；刘一璟与王在晋则因当初逼退韩旷之事，同东林核心貌合神离。</p>
再强的阵容，也架不住满朝文武齐齐施压。</p>
“当然记得，可那时抓的不过是寻常猛虎。”</p>
周嘉谟皱紧眉头，“可这支白虎骑兵，分明是异种血脉，非同凡响。”</p>
“更别说还有数千训练精熟的悍卒，这些人打哪儿冒出来的？”</p>
韩爌神色平静：“郑家私下练出来的那支精锐。”</p>
话音未落，满座脸色骤变。</p>
郑案牵连极广，东林党五品以下官员被罢斥者数十人，四品大员程正己亦因此倒台。</p>
可好处，似乎全让苏慕捡了去。</p>
春末的辽东寒气未消，但对修行者而言，这点冷意几乎无碍行动。</p>
唯恐浑河血战已然打响，苏慕没给白虎骑兵多少喘息之机，每日只准歇一个时辰，便催马再行。</p>
“督主，为何赶得这般急？”</p>
又一日狂奔之后，雷瑨策马靠近苏慕，恭敬发问：“弟兄们已连轴转多日，筋骨快撑不住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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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慕回头望去，数日昼夜兼程，纵使坐骑白虎经血脉共鸣脱胎换骨，此刻也显出倦意，鬃毛凌乱，步态迟滞。</p>
“传令，就地休整。”</p>
他摊开地图细看，沈阳已在百里之内，再有两日必到。</p>
急也无用。他心知肚明，沈阳多半已陷。朱由校看过那份密报后，定然也明白了。</p>
守军之中，有白杆兵、戚家军，还有袁应泰这个不顶事的文官。收容蒙古流民本没错，边关动荡以来，这向来是惯例。</p>
可历任辽东经略都是将流民编入前锋营，直接派上前线拼死搏杀；唯独袁应泰脑子发昏，说什么“怀柔以安其心”，竟把流民安置进沈阳、辽阳这两座重镇，还任其与汉民混居，既不设防，也不盘查，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，笃定流民里没有努尔哈赤安插的细作。</p>
苏慕也曾想过先遣快马通报，可惜没人比白虎骑兵更快，连雷瑨这位新晋四品高手，靠飞行都追不上这群坐骑的速度。</p>
“遵命，督主！”</p>
雷瑨抱拳领命，转身去安排休整事宜。</p>
……</p>
浑河南岸。</p>
童仲揆与陈策遥望数十里外的沈阳城，面色铁青。一路星夜兼程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，城头密布女真甲士，分明昭示着沈阳已易主。</p>
“总兵，沈阳丢了，咱们接下来如何是好？”</p>
陈策声音干涩。沈阳一失，城内数十万将士生死难料，百姓更难幸免，女真人素来嗜杀成性，每破一城，必纵兵屠掠。</p>
“传令，全营将领，中军帐议事。”</p>
童仲揆沉着脸下令。他实在想不通：以沈阳之固，怎会如此迅速沦陷？</p>
“得令！”</p>
陈策抱拳一礼，转身去召集众将。</p>
……</p>
不多时，戚金、秦邦屏兄弟等将陆续抵达主帅大帐。</p>
“总兵，沈阳怎么就丢了？”</p>
戚金嗓音低哑，仍不愿信，沈阳城墙坚厚，后金再凶悍，也不可能这么快攻破。他们过辽阳时，沈阳才刚击退敌军一轮猛攻。</p>
女真人野战彪悍，可攻城向来稀松，连几样像样的攻城器械都凑不齐，还想啃下坚城？</p>
“据逃出来的弟兄讲，全是那位袁经略惹的祸。”</p>
童仲揆长叹一声，“混入流民里的细作突然发难，夺了城门，放下吊桥，女真人趁势涌入，城就这么丢了。”</p>
啪！</p>
“该死！”</p>
陈策一掌拍在案上，也不知骂的是谁。</p>
“总兵，眼下当如何决断？是战，还是退？”</p>
秦邦屏开口问道。其余将领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。</p>
“沈阳既已失守，我军滞留此地，徒耗兵力，不如暂且撤回。”</p>
陈策冷静分析。</p>
“不行！”</p>
游击将军周敦吉霍然起身，声如惊雷：“来辽东三年，沈阳陷了，我们不救反退，这三年是来喝风吃土的？在家抱孩子岂不更省心！”</p>
周敦吉话音未落，其他游击将军纷纷附和。</p>
陈策并未动怒，这几年共事，他清楚周敦吉性子烈、说话直，向来如此，也懒得计较。</p>
“没错，童总兵，未发一矢便撤军，确实会挫伤将士锐气。再者，辽阳那边正忙着整修防线，咱们至少得拖住敌人一阵子，好让他们喘口气。”</p>
秦邦屏沉声开口。</p>
“好，那就打！”</p>
童仲揆重重吐出一口浊气，他骨子里不是软骨头，哪肯不战而走，灰头土脸地退回去？</p>
“全体听令！狠狠打一仗，让建州那些蛮子明白，我汉家儿郎，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！”</p>
“遵命，总兵！”</p>
众将齐刷刷抱拳领命。</p>
“都坐下说话。”</p>
童仲揆摆了摆手，“要打，就得打得聪明。各位议议，怎么布阵？”</p>
“白杆兵近身搏杀最硬，愿打头阵。”</p>
秦邦屏声音低沉却极有分量。</p>
“末将愿与秦总兵并肩为锋！”</p>
周敦吉立刻接口，语气斩钉截铁。</p>
“准！”</p>
童仲揆颔首点头。白杆兵以近战称雄，早有定论；周敦吉手下那支亲兵，个个是亡命之徒，贴身肉搏同样凶悍。</p>
“戚家军既擅短兵接战，火器也使得熟稔，请总兵指派任务。”</p>
戚金拱手请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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吼！</p>
白虎成形刹那，数千骑兵胯下战骑齐声长啸，百兽之王的威压轰然炸开，几乎撼动豹房禁制。</p>
“出发！”</p>
苏慕当先跃上虎背，四千白虎骑兵紧随其后，铁蹄翻飞，直扑城门。</p>
……</p>
一路惊尘四起，百姓纷纷避让。谁也没料到，豹房深处竟藏着这样一支骇人的骑兵，百兽之王的气息所过之处，鸡鸭伏地颤抖，犬马蜷缩噤声，连树梢上的雀鸟都僵翅不敢鸣。</p>
“东厂办事，闲者回避！”</p>
雷瑨催动座下白虎抢至前头，驱散挡路人群。</p>
刚至城门，一名千总横刀拦路。</p>
“来者何人？”</p>
“东厂执法，滚开！”</p>
苏慕眼皮都未抬。那人连悬于骑兵阵上方、那枚硕大的东厂督主令都视而不见，分明是存心生事。平日或可忍让，眼下分秒必争，岂容他碍事？</p>
白虎骑兵毫不减速，如洪流般撞开路障，呼啸穿门。</p>
姜百文万没料到对方竟连停都不停，只来得及就地一滚，狼狈躲开。</p>
眼睁睁看着整支骑兵扬起漫天烟尘，绝尘而去。</p>
“老江，栽了吧？”</p>
另一名打扮相似的千总踱步上前，嘴角带笑。</p>
“贺军辉，你少幸灾乐祸！苏慕目无王法，在京师纵虎驰骋、硬闯城门、惊扰黎庶，我定要请韩阁老参他一本，让他吃不了兜着走！”</p>
姜百文脸色铁青。</p>
“蠢货！”</p>
贺军辉嗤笑一声，“朝堂风向都没看清，就敢往文官和东厂的火坑里跳？劝你早些挑副上好棺材，免得将来曝尸荒野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</p>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</p>
姜百文眉头紧锁，心头一沉。贺军辉素来嘴毒，两人素不对付，但他消息向来灵通，从不空口放炮。</p>
“也没啥，就是听说，最近韩阁老他们，在这位新任东厂督主手里，接连吃了好几个闷亏。”</p>
贺军辉拍了拍他肩膀，朗声大笑而去，只留下姜百文站在原地，面如纸灰。</p>
……</p>
沈阳，一处寻常民宅。</p>
“固山额真那边有动静没？”</p>
一个蒙古装束的中年汉子低声问道。</p>
“按固山额真部署，明军那边会诱贺世贤出战。届时我们趁机斩断吊桥锁链、放下桥板，固山额真大军便可长驱直入。一旦进城，胜局已定。”</p>
另一名略显老练的汉子压低嗓音答道。</p>
后金旧制：努尔哈赤以三千人为一牛录，设牛录额真统领；五牛录为一甲喇，设甲喇额真；五甲喇为一固山，即一旗，设固山额真统辖，也就是后来八旗旗主。</p>
因地处沈阳，怕被巡街官兵察觉，几人又低声商议片刻，便各自散去。</p>
……</p>
韩府。</p>
东林党一众核心人物再度齐聚。</p>
白虎骑兵随苏慕离京的消息，上午便传到了众人耳中。</p>
“韩兄，这白虎骑兵究竟是什么底细？”</p>
高攀龙皱眉发问，心中焦躁难抑，东林党明明已占尽上风，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被人攥住了把柄。</p>
不仅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，到最后连左佥都御史程正己也栽了进去。</p>
更糟的是，眼下争夺程正己空出来的左佥都御史一职，处处碰壁：皇帝对东林党推举的人选始终压着不批，浙党那边更是频频搅局，摆明了宁可让位子落进外人手里，也绝不肯让他们如愿。</p>
偏偏此时，都城里又突然冒出一支来路不明的白虎军。</p>
“诸位还记得早先陛下命锦衣卫捕猎万头猛虎那档子事吗？”</p>
韩爌轻轻一叹，如今圣意难测，朝堂上众人又或明或暗联手压制东林党，叫他们寸步难行。</p>
眼下东林党表面仍占上风：内阁三位大学士，正是他韩爌、王在晋与刘一璟；六部尚书也占了三个名额，礼部孙慎行、吏部周嘉谟、工部冯从吾；都察院里，左都御史邹元标、左佥都御史左光斗，加上刚调任太常寺卿的赵南星，还有光禄少卿高攀龙、郑三俊等人，也都算东林一脉。</p>
可冯从吾虽挂着东林魁首的名号，却从不卷入党争；刘一璟与王在晋则因当初逼退韩旷之事，同东林核心貌合神离。</p>
再强的阵容，也架不住满朝文武齐齐施压。</p>
“当然记得，可那时抓的不过是寻常猛虎。”</p>
周嘉谟皱紧眉头，“可这支白虎骑兵，分明是异种血脉，非同凡响。”</p>
“更别说还有数千训练精熟的悍卒，这些人打哪儿冒出来的？”</p>
韩爌神色平静：“郑家私下练出来的那支精锐。”</p>
话音未落，满座脸色骤变。</p>
郑案牵连极广，东林党五品以下官员被罢斥者数十人，四品大员程正己亦因此倒台。</p>
可好处，似乎全让苏慕捡了去。</p>
春末的辽东寒气未消，但对修行者而言，这点冷意几乎无碍行动。</p>
唯恐浑河血战已然打响，苏慕没给白虎骑兵多少喘息之机，每日只准歇一个时辰，便催马再行。</p>
“督主，为何赶得这般急？”</p>
又一日狂奔之后，雷瑨策马靠近苏慕，恭敬发问：“弟兄们已连轴转多日，筋骨快撑不住了。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苏慕回头望去，数日昼夜兼程，纵使坐骑白虎经血脉共鸣脱胎换骨，此刻也显出倦意，鬃毛凌乱，步态迟滞。</p>
“传令，就地休整。”</p>
他摊开地图细看，沈阳已在百里之内，再有两日必到。</p>
急也无用。他心知肚明，沈阳多半已陷。朱由校看过那份密报后，定然也明白了。</p>
守军之中，有白杆兵、戚家军，还有袁应泰这个不顶事的文官。收容蒙古流民本没错，边关动荡以来，这向来是惯例。</p>
可历任辽东经略都是将流民编入前锋营，直接派上前线拼死搏杀；唯独袁应泰脑子发昏，说什么“怀柔以安其心”，竟把流民安置进沈阳、辽阳这两座重镇，还任其与汉民混居，既不设防，也不盘查，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，笃定流民里没有努尔哈赤安插的细作。</p>
苏慕也曾想过先遣快马通报，可惜没人比白虎骑兵更快，连雷瑨这位新晋四品高手，靠飞行都追不上这群坐骑的速度。</p>
“遵命，督主！”</p>
雷瑨抱拳领命，转身去安排休整事宜。</p>
……</p>
浑河南岸。</p>
童仲揆与陈策遥望数十里外的沈阳城，面色铁青。一路星夜兼程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，城头密布女真甲士，分明昭示着沈阳已易主。</p>
“总兵，沈阳丢了，咱们接下来如何是好？”</p>
陈策声音干涩。沈阳一失，城内数十万将士生死难料，百姓更难幸免，女真人素来嗜杀成性，每破一城，必纵兵屠掠。</p>
“传令，全营将领，中军帐议事。”</p>
童仲揆沉着脸下令。他实在想不通：以沈阳之固，怎会如此迅速沦陷？</p>
“得令！”</p>
陈策抱拳一礼，转身去召集众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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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戚金、秦邦屏兄弟等将陆续抵达主帅大帐。</p>
“总兵，沈阳怎么就丢了？”</p>
戚金嗓音低哑，仍不愿信，沈阳城墙坚厚，后金再凶悍，也不可能这么快攻破。他们过辽阳时，沈阳才刚击退敌军一轮猛攻。</p>
女真人野战彪悍，可攻城向来稀松，连几样像样的攻城器械都凑不齐，还想啃下坚城？</p>
“据逃出来的弟兄讲，全是那位袁经略惹的祸。”</p>
童仲揆长叹一声，“混入流民里的细作突然发难，夺了城门，放下吊桥，女真人趁势涌入，城就这么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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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策一掌拍在案上，也不知骂的是谁。</p>
“总兵，眼下当如何决断？是战，还是退？”</p>
秦邦屏开口问道。其余将领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。</p>
“沈阳既已失守，我军滞留此地，徒耗兵力，不如暂且撤回。”</p>
陈策冷静分析。</p>
“不行！”</p>
游击将军周敦吉霍然起身，声如惊雷：“来辽东三年，沈阳陷了，我们不救反退，这三年是来喝风吃土的？在家抱孩子岂不更省心！”</p>
周敦吉话音未落，其他游击将军纷纷附和。</p>
陈策并未动怒，这几年共事，他清楚周敦吉性子烈、说话直，向来如此，也懒得计较。</p>
“没错，童总兵，未发一矢便撤军，确实会挫伤将士锐气。再者，辽阳那边正忙着整修防线，咱们至少得拖住敌人一阵子，好让他们喘口气。”</p>
秦邦屏沉声开口。</p>
“好，那就打！”</p>
童仲揆重重吐出一口浊气，他骨子里不是软骨头，哪肯不战而走，灰头土脸地退回去？</p>
“全体听令！狠狠打一仗，让建州那些蛮子明白，我汉家儿郎，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！”</p>
“遵命，总兵！”</p>
众将齐刷刷抱拳领命。</p>
“都坐下说话。”</p>
童仲揆摆了摆手，“要打，就得打得聪明。各位议议，怎么布阵？”</p>
“白杆兵近身搏杀最硬，愿打头阵。”</p>
秦邦屏声音低沉却极有分量。</p>
“末将愿与秦总兵并肩为锋！”</p>
周敦吉立刻接口，语气斩钉截铁。</p>
“准！”</p>
童仲揆颔首点头。白杆兵以近战称雄，早有定论；周敦吉手下那支亲兵，个个是亡命之徒，贴身肉搏同样凶悍。</p>
“戚家军既擅短兵接战，火器也使得熟稔，请总兵指派任务。”</p>
戚金拱手请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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