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枪似游龙，势不可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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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这么定！”</p>
童仲揆一锤定音。</p>
“白杆兵渡河北上扎营，为先锋；周游击率亲兵在侧翼策应；戚家军驻守南岸，以铳炮压阵，此战，就要打出我大明将士的血性与威风！”</p>
“末将领命！”</p>
众人再次拱手，神情肃然。</p>
随后各自起身，分头部署，准备迎敌。</p>
……</p>
明军刚过浑河，在北岸开始安营扎寨，沈阳城楼上观战的努尔哈赤一眼就看穿了对方意图，当即调出最精锐的正红旗红巴甲喇军。</p>
“冲！”</p>
红巴甲喇军统领雅巴海见明军阵脚未稳，立时决断：趁其立足未定，直捣中军，先击垮北岸这支明军！</p>
他一马当先，率领骑兵如黑潮般奔涌而至。</p>
“放炮！”</p>
南岸高处，戚金眼疾手快，立即下令点火。</p>
炮声轰鸣，铁弹破空而过，砸入敌阵，每一声炸响都掀翻数名甲士。</p>
可对一万多人的红巴甲喇军而言，这点伤亡不过九牛一毛。</p>
“来得好！”</p>
秦邦屏毫不退让，腾身跃起，军阵之力灌体而入，气息骤然拔升，四品境瞬间跨入三品，虽无真正三品高手的入道根基，却已势不可挡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雅巴海亦无所惧。多年对阵明军，胜多败少，早已把必胜二字刻进骨头里。只要麾下铁骑撕开明军防线，眼前这员大将，必成刀下亡魂！</p>
“杀！”</p>
秦邦屏岂能不知对方盘算？但他更信自己麾下这支白杆兵，千锤百炼，寸土不让！</p>
他手中长枪一抖，武道领域凝于枪尖，化作一道银光，随枪势破空而出。</p>
雅巴海长刀横抡，军阵之力催动，刀域赫然展开。</p>
砰！</p>
刀枪相撞，气浪炸开，碰撞之处竟被硬生生抽成真空。</p>
砰！砰！</p>
三品强者交手，快得只剩残影，两人身形在半空反复闪掠，刀光枪影交织如网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主将交锋的刹那，两军也轰然撞在一起。</p>
没有雅巴海预想中的摧枯拉朽。红巴甲喇军撞上白杆兵，就像巨浪拍上礁岩，声势震天，却撼不动分毫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副将秦民屏暴喝一声，挺枪杀入敌群。枪锋扫过，数十名红巴甲喇军如麦秆般齐刷刷倒下。</p>
“住手！”</p>
雅巴海副将布哈腾空跃起，双铜锤挟风呼啸，直砸秦民屏面门。</p>
秦民屏枪杆一荡，震开双锤，旋即缠斗而上。二人所过之处，尸横遍地，周围甲士非死即飞，落地前已断气。</p>
地面战场上，则是实打实的贴身厮杀，刀刀见骨，斧斧溅血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骑兵一旦被逼下马，战力反不如步卒。白杆兵长矛占尽优势，眨眼间，红巴甲喇军纷纷落马毙命。</p>
战场不是江湖，不讲花哨招式，只拼力气、比兵器、较速度、看谁更狠！</p>
耍花活？纯属送命。</p>
谁跟你单挑？方寸之地，七八把刀同时劈来，你舞给谁看！</p>
……</p>
高空之上，因前锋受阻，雅巴海身上军阵加持猛然一滞，气势竟有溃散之象。</p>
他急往下望，骑兵已被拦死，整支红巴甲喇军陷入混战，马背变步战，又失了兵器之利。</p>
一杆杆白杆枪刺出，甲士接连栽落，命丧当场。</p>
雅巴海心神微乱，秦邦屏岂容他喘息？抓住那一瞬破绽，枪尖寒芒暴涨，如电掠出。</p>
枪似游龙，势不可挡，</p>
“咔嚓”一声，雅巴海持刀右臂应声而断！</p>
“啊！”</p>
他惨嚎未落，左手猛挥横扫，逼退秦邦屏，转身便吼：“撤！”</p>
下方正与秦民屏激战的布哈闻声色变，铜锤横扫逼开对手，腾空而起，嘶声怒吼：“退兵！”</p>
吼声传遍战场。</p>
靠后的女真骑兵立刻拨转马头；仍在缠斗者也迅速脱身，列队缓撤，进退尚存章法。</p>
“额真小心！”</p>
忽听布哈狂吼。</p>
雅巴海本能侧身，终究慢了一步。</p>
一道冷冽刀光闪过，腰腹裂开，整个人被劈作两截。</p>
紧接着又是一刀，连头带肩削断，只剩一颗头颅被人攥在掌中。</p>
“周将军！”</p>
秦邦屏抱拳一笑，出手之人，正是游击将军周敦吉。</p>
“秦总兵，抢了你的功劳，莫怪罪吧？”</p>
周敦吉一手拎着雅巴海的首级，朗声大笑，声如洪钟。</p>
“哪能这么说！”</p>
秦邦屏连忙摆手，语气诚恳，“若非周将军及时出手，这厮怕是早就脱身了。”</p>
他并非客套，此处距沈阳不过咫尺之遥，雅巴海若铁了心要逃，凭他一人，真未必拦得住。</p>
“汉人下作！竟敢背后偷袭！”</p>
四品高手的生机何其强韧？纵然只剩一颗头颅，雅巴海仍睁着眼，嘶声怒骂。</p>
“下作？”</p>
周敦吉冷笑一声，“你这关外野人，倒还晓得这个词？”</p>
“稀罕，真稀罕！”</p>
话音里满是讥诮，气得那颗脑袋在掌中直颤，若身子还在，怕是要当场喷血三口。</p>
“沈阳怎么丢的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还在这儿跟老子讲什么下作？你上过几回阵？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话音未落，周敦吉指尖一弹，一道凌厉罡气倏然封住雅巴海的嘴，再不让他多吐一个字。</p>
底下，布哈眼见雅巴海被斩首，只剩一颗头颅悬在半空，顿时魂飞魄散，掉头便逃，连身后尚未脱身的红巴甲喇军都顾不上了。</p>
“休想跑！”</p>
一直盯紧他的秦民屏岂容他溜走？长枪疾刺，直取后心。</p>
铛！</p>
锋芒破风而至，布哈不敢硬扛，仓促回身格挡。</p>
高处的秦邦屏与周敦吉也未闲着，左右包抄，彻底断了他的退路。</p>
战场从不讲单打独斗那一套，三人齐出，毫无犹豫。</p>
布哈单挑秦民屏尚且吃力，如今三面受敌，不过几个照面，就被秦民屏一枪贯颅，当场毙命。</p>
三人目光一碰，随即并肩而动，直扑正在缓缓后撤的红巴甲喇军。</p>
战场上没有以多欺少一说。两个经军阵加持的四品高手，加一个根基扎实的四品强者，三股凶悍战力同时爆发，摧枯拉朽。</p>
原本还算齐整的退兵阵列瞬间瓦解，兵卒们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腿，转身狂奔；遇上挡路的，拔刀就砍，只为抢出几步活命空隙。</p>
在三人启动追击之下，短短片刻，上千红巴甲喇军倒地毙命；偶有下三品的牛录额真上前阻截，也撑不过三招两式。</p>
沈阳城头，努尔哈赤万没想到自家精锐竟败得如此之快、如此之惨。等他惊觉调兵驰援时，已有数千红巴甲喇军葬身三人之手。</p>
见援兵已出，三人追杀一段后，果断收兵，退回大营。</p>
咻！</p>
一道银光冲天而起，将高空盘旋的一只海东青凌空撕裂，羽毛纷飞。</p>
“督主，是海东青。”</p>
雷瑨盯着那碎散的残躯，面色沉郁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慕淡淡应了一声。海东青是女真驯养的哨鸟，虽不如侦骑细致，但大军开拔，难逃其眼；加之飞得极高，若非箭术顶尖者，根本够不着。</p>
“传令下去，让弟兄们歇口气，接下来，可没工夫睡了。”</p>
他扫了一眼摊开的地图，浑河已在眼前，白虎骑全速赶路，半天之内必到。</p>
……</p>
沈阳城，经略府。</p>
原是辽东经略使衙署，自沈阳陷落，便成了努尔哈赤驻跸之所。</p>
此时，距白杆兵重创红巴甲喇军，已过去两日。</p>
“大汗，这几人的来路查清了。”</p>
范文程伏在地上，声音恭谨。</p>
若朱由校在此，定能一眼认出，明朝十大汉奸里，此人排第二，仅在吴三桂之后。吴三桂是亲手把中原拱手相送，他紧随其后，祸害之深，可见一斑。</p>
“讲。”</p>
努尔哈赤面色阴沉。自起兵反明以来，他还从未吃过这般惨烈的败仗：一万五千精骑，折损过半，只剩不到五千人狼狈回城，连甲喇额真都搭了进去。</p>
“辽阳细作密报，这支人马是四川土司秦良玉麾下的白杆兵，带队的是她兄长秦邦屏、弟弟秦民屏，另有一员游击将军周敦吉；驻守南岸的，则是戚家军。”</p>
范文程俯首贴地，大气不敢出。</p>
“戚家军不是早散了吗？”</p>
努尔哈赤皱眉。既敢举旗反明，他对明军底细也算熟稔：四川白杆兵他知道，属土司私兵；可戚家军早在戚继光死后便星散各地，哪来的整建制？</p>
“回大汗，是戚继光侄子戚金新练的兵马。”</p>
范文程答道。</p>
“一群刚拉起来的新卒，不足为虑。”</p>
努尔哈赤挥了挥手，压根没把这群新兵放在眼里。</p>
范文程见他毫不在意，本想进言提醒，可转念一想，这支戚家军成军不久，确实无甚战绩可资佐证，只得闭嘴，再不多言。</p>
“诸位也都看见了，白杆兵的悍勇，不输我八旗子弟。眼下如何应对，你们议议。”</p>
努尔哈赤目光扫过阶下诸将。此番出征，八旗旗主只带了杜度一人，镶白旗旗主；所率八旗兵，也仅有正黄、镶黄、正白、镶白四旗。</p>
“大汗！末将请缨出战！”</p>
杜度霍然起身。</p>
努尔哈赤略一点头，“从正黄旗、正白旗各抽一甲喇，此役，务必胜！”</p>
“遵命！”</p>
杜度躬身领命，转身即去点兵。</p>
……</p>
“周将军，沈阳城又有动静了，大战，怕是就在眼前。”</p>
秦邦屏神色肃然，远眺沈阳方向。只见一队队女真铁骑正自城门涌出，在城外迅速列阵。</p>
咚！</p>
咚！</p>
咚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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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这么定！”</p>
童仲揆一锤定音。</p>
“白杆兵渡河北上扎营，为先锋；周游击率亲兵在侧翼策应；戚家军驻守南岸，以铳炮压阵，此战，就要打出我大明将士的血性与威风！”</p>
“末将领命！”</p>
众人再次拱手，神情肃然。</p>
随后各自起身，分头部署，准备迎敌。</p>
……</p>
明军刚过浑河，在北岸开始安营扎寨，沈阳城楼上观战的努尔哈赤一眼就看穿了对方意图，当即调出最精锐的正红旗红巴甲喇军。</p>
“冲！”</p>
红巴甲喇军统领雅巴海见明军阵脚未稳，立时决断：趁其立足未定，直捣中军，先击垮北岸这支明军！</p>
他一马当先，率领骑兵如黑潮般奔涌而至。</p>
“放炮！”</p>
南岸高处，戚金眼疾手快，立即下令点火。</p>
炮声轰鸣，铁弹破空而过，砸入敌阵，每一声炸响都掀翻数名甲士。</p>
可对一万多人的红巴甲喇军而言，这点伤亡不过九牛一毛。</p>
“来得好！”</p>
秦邦屏毫不退让，腾身跃起，军阵之力灌体而入，气息骤然拔升，四品境瞬间跨入三品，虽无真正三品高手的入道根基，却已势不可挡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雅巴海亦无所惧。多年对阵明军，胜多败少，早已把必胜二字刻进骨头里。只要麾下铁骑撕开明军防线，眼前这员大将，必成刀下亡魂！</p>
“杀！”</p>
秦邦屏岂能不知对方盘算？但他更信自己麾下这支白杆兵，千锤百炼，寸土不让！</p>
他手中长枪一抖，武道领域凝于枪尖，化作一道银光，随枪势破空而出。</p>
雅巴海长刀横抡，军阵之力催动，刀域赫然展开。</p>
砰！</p>
刀枪相撞，气浪炸开，碰撞之处竟被硬生生抽成真空。</p>
砰！砰！</p>
三品强者交手，快得只剩残影，两人身形在半空反复闪掠，刀光枪影交织如网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主将交锋的刹那，两军也轰然撞在一起。</p>
没有雅巴海预想中的摧枯拉朽。红巴甲喇军撞上白杆兵，就像巨浪拍上礁岩，声势震天，却撼不动分毫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副将秦民屏暴喝一声，挺枪杀入敌群。枪锋扫过，数十名红巴甲喇军如麦秆般齐刷刷倒下。</p>
“住手！”</p>
雅巴海副将布哈腾空跃起，双铜锤挟风呼啸，直砸秦民屏面门。</p>
秦民屏枪杆一荡，震开双锤，旋即缠斗而上。二人所过之处，尸横遍地，周围甲士非死即飞，落地前已断气。</p>
地面战场上，则是实打实的贴身厮杀，刀刀见骨，斧斧溅血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骑兵一旦被逼下马，战力反不如步卒。白杆兵长矛占尽优势，眨眼间，红巴甲喇军纷纷落马毙命。</p>
战场不是江湖，不讲花哨招式，只拼力气、比兵器、较速度、看谁更狠！</p>
耍花活？纯属送命。</p>
谁跟你单挑？方寸之地，七八把刀同时劈来，你舞给谁看！</p>
……</p>
高空之上，因前锋受阻，雅巴海身上军阵加持猛然一滞，气势竟有溃散之象。</p>
他急往下望，骑兵已被拦死，整支红巴甲喇军陷入混战，马背变步战，又失了兵器之利。</p>
一杆杆白杆枪刺出，甲士接连栽落，命丧当场。</p>
雅巴海心神微乱，秦邦屏岂容他喘息？抓住那一瞬破绽，枪尖寒芒暴涨，如电掠出。</p>
枪似游龙，势不可挡，</p>
“咔嚓”一声，雅巴海持刀右臂应声而断！</p>
“啊！”</p>
他惨嚎未落，左手猛挥横扫，逼退秦邦屏，转身便吼：“撤！”</p>
下方正与秦民屏激战的布哈闻声色变，铜锤横扫逼开对手，腾空而起，嘶声怒吼：“退兵！”</p>
吼声传遍战场。</p>
靠后的女真骑兵立刻拨转马头；仍在缠斗者也迅速脱身，列队缓撤，进退尚存章法。</p>
“额真小心！”</p>
忽听布哈狂吼。</p>
雅巴海本能侧身，终究慢了一步。</p>
一道冷冽刀光闪过，腰腹裂开，整个人被劈作两截。</p>
紧接着又是一刀，连头带肩削断，只剩一颗头颅被人攥在掌中。</p>
“周将军！”</p>
秦邦屏抱拳一笑，出手之人，正是游击将军周敦吉。</p>
“秦总兵，抢了你的功劳，莫怪罪吧？”</p>
周敦吉一手拎着雅巴海的首级，朗声大笑，声如洪钟。</p>
“哪能这么说！”</p>
秦邦屏连忙摆手，语气诚恳，“若非周将军及时出手，这厮怕是早就脱身了。”</p>
他并非客套，此处距沈阳不过咫尺之遥，雅巴海若铁了心要逃，凭他一人，真未必拦得住。</p>
“汉人下作！竟敢背后偷袭！”</p>
四品高手的生机何其强韧？纵然只剩一颗头颅，雅巴海仍睁着眼，嘶声怒骂。</p>
“下作？”</p>
周敦吉冷笑一声，“你这关外野人，倒还晓得这个词？”</p>
“稀罕，真稀罕！”</p>
话音里满是讥诮，气得那颗脑袋在掌中直颤，若身子还在，怕是要当场喷血三口。</p>
“沈阳怎么丢的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还在这儿跟老子讲什么下作？你上过几回阵？”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话音未落，周敦吉指尖一弹，一道凌厉罡气倏然封住雅巴海的嘴，再不让他多吐一个字。</p>
底下，布哈眼见雅巴海被斩首，只剩一颗头颅悬在半空，顿时魂飞魄散，掉头便逃，连身后尚未脱身的红巴甲喇军都顾不上了。</p>
“休想跑！”</p>
一直盯紧他的秦民屏岂容他溜走？长枪疾刺，直取后心。</p>
铛！</p>
锋芒破风而至，布哈不敢硬扛，仓促回身格挡。</p>
高处的秦邦屏与周敦吉也未闲着，左右包抄，彻底断了他的退路。</p>
战场从不讲单打独斗那一套，三人齐出，毫无犹豫。</p>
布哈单挑秦民屏尚且吃力，如今三面受敌，不过几个照面，就被秦民屏一枪贯颅，当场毙命。</p>
三人目光一碰，随即并肩而动，直扑正在缓缓后撤的红巴甲喇军。</p>
战场上没有以多欺少一说。两个经军阵加持的四品高手，加一个根基扎实的四品强者，三股凶悍战力同时爆发，摧枯拉朽。</p>
原本还算齐整的退兵阵列瞬间瓦解，兵卒们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腿，转身狂奔；遇上挡路的，拔刀就砍，只为抢出几步活命空隙。</p>
在三人启动追击之下，短短片刻，上千红巴甲喇军倒地毙命；偶有下三品的牛录额真上前阻截，也撑不过三招两式。</p>
沈阳城头，努尔哈赤万没想到自家精锐竟败得如此之快、如此之惨。等他惊觉调兵驰援时，已有数千红巴甲喇军葬身三人之手。</p>
见援兵已出，三人追杀一段后，果断收兵，退回大营。</p>
咻！</p>
一道银光冲天而起，将高空盘旋的一只海东青凌空撕裂，羽毛纷飞。</p>
“督主，是海东青。”</p>
雷瑨盯着那碎散的残躯，面色沉郁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慕淡淡应了一声。海东青是女真驯养的哨鸟，虽不如侦骑细致，但大军开拔，难逃其眼；加之飞得极高，若非箭术顶尖者，根本够不着。</p>
“传令下去，让弟兄们歇口气，接下来，可没工夫睡了。”</p>
他扫了一眼摊开的地图，浑河已在眼前，白虎骑全速赶路，半天之内必到。</p>
……</p>
沈阳城，经略府。</p>
原是辽东经略使衙署，自沈阳陷落，便成了努尔哈赤驻跸之所。</p>
此时，距白杆兵重创红巴甲喇军，已过去两日。</p>
“大汗，这几人的来路查清了。”</p>
范文程伏在地上，声音恭谨。</p>
若朱由校在此，定能一眼认出，明朝十大汉奸里，此人排第二，仅在吴三桂之后。吴三桂是亲手把中原拱手相送，他紧随其后，祸害之深，可见一斑。</p>
“讲。”</p>
努尔哈赤面色阴沉。自起兵反明以来，他还从未吃过这般惨烈的败仗：一万五千精骑，折损过半，只剩不到五千人狼狈回城，连甲喇额真都搭了进去。</p>
“辽阳细作密报，这支人马是四川土司秦良玉麾下的白杆兵，带队的是她兄长秦邦屏、弟弟秦民屏，另有一员游击将军周敦吉；驻守南岸的，则是戚家军。”</p>
范文程俯首贴地，大气不敢出。</p>
“戚家军不是早散了吗？”</p>
努尔哈赤皱眉。既敢举旗反明，他对明军底细也算熟稔：四川白杆兵他知道，属土司私兵；可戚家军早在戚继光死后便星散各地，哪来的整建制？</p>
“回大汗，是戚继光侄子戚金新练的兵马。”</p>
范文程答道。</p>
“一群刚拉起来的新卒，不足为虑。”</p>
努尔哈赤挥了挥手，压根没把这群新兵放在眼里。</p>
范文程见他毫不在意，本想进言提醒，可转念一想，这支戚家军成军不久，确实无甚战绩可资佐证，只得闭嘴，再不多言。</p>
“诸位也都看见了，白杆兵的悍勇，不输我八旗子弟。眼下如何应对，你们议议。”</p>
努尔哈赤目光扫过阶下诸将。此番出征，八旗旗主只带了杜度一人，镶白旗旗主；所率八旗兵，也仅有正黄、镶黄、正白、镶白四旗。</p>
“大汗！末将请缨出战！”</p>
杜度霍然起身。</p>
努尔哈赤略一点头，“从正黄旗、正白旗各抽一甲喇，此役，务必胜！”</p>
“遵命！”</p>
杜度躬身领命，转身即去点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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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将军，沈阳城又有动静了，大战，怕是就在眼前。”</p>
秦邦屏神色肃然，远眺沈阳方向。只见一队队女真铁骑正自城门涌出，在城外迅速列阵。</p>
咚！</p>
咚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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