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天上激斗正酣，地面也已撞作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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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鼓擂动，震得大地微颤。</p>
驻扎在大营里的白杆兵一听见战鼓轰鸣，立刻奔出营门，火速列阵。</p>
“秦总兵，瞧这架势，女真人怕是要动真格了。”</p>
周敦吉目光扫过城外铺开的数万女真铁骑，眉头紧锁，这般规模的骑兵压境，绝非虚张声势；一旦阵线被撕开，他们这支孤军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。</p>
“没错，赶紧求援，请童总兵和陈总兵火速驰援！”</p>
秦邦屏面色肃然。如此庞大的骑阵中，至少藏着五名四品以上的高手，仅靠他们三人根本无力招架。若任由这些强者闯入步卒阵中肆意屠戮，整支军队不出片刻就会土崩瓦解。</p>
求援号令刚传出去，童仲揆与陈策便已策马赶到二人身旁。</p>
“眼下战况如何？”</p>
童仲揆沉声问道。</p>
“来势汹汹，咱们这边谁挂帅？”</p>
秦邦屏直截了当。军阵之力有限，主将越少，加持越集中；战前必须定下统帅，否则力量分散，反成破绽。</p>
“你我联手主阵，戚家军那边会全力配合我。”</p>
童仲揆抽出一柄长锏，寒光凛冽，“再打一场漂亮仗！”</p>
“但愿如此。”</p>
秦邦屏长枪猛然一抖，卷起漫天尘土。敌我兵力悬殊，眼下虽凭河岸狭地占得地利，对方骑兵展不开队形，难以发挥人多势众之优，可若轮番强攻，防线迟早会被磨穿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杜度跨坐一匹墨色巨马，体格远超常马，手中长矛寒光逼人。他双腿一夹，巨马腾空跃起，四蹄翻涌淡淡黑雾，分明是血脉罕见的异种妖兽。</p>
“是杜度！咱们俩缠住他！”</p>
童仲揆神色骤然凝重。世间异种妖兽虽不少见，但能驯服为战骑者寥寥无几，而兼具御空之能的更是凤毛麟角。</p>
“好！”</p>
秦邦屏点头应下。杜度本就是三品武者，再加妖马助势，纵使未至二品，也相去不远了。</p>
两人身形暴起，迎面扑向杜度。</p>
轰！</p>
见二人杀来，杜度毫无惧色，长矛横扫，硬接两记猛击，随即三人绞杀一处。杜度虽强，又有神骏辅佐，但童仲揆与秦邦屏亦非泛泛之辈，全力搏杀之下，竟将他死死压制。</p>
天上激斗正酣，地面也已撞作一团。</p>
刀锋劈砍、枪尖穿刺之声密如急雨敲打蕉叶，纵是白杆兵素以悍勇着称，也被女真铁骑凶狠冲击得阵脚频频摇晃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秦民屏长枪横抡，枪势如怒龙翻江，一击扫过，十几名女真骑兵当场炸成血雾，其中还有一名牛录额真。</p>
秦民屏一发威，周敦吉岂肯袖手？他低吼一声，猛然突入敌骑阵中，刀光翻飞，所过之处血浪翻涌。</p>
随着二人出手，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渐渐稳住，甚至开始回弹。</p>
“南蛮子，休得猖狂！”</p>
女真阵中陡然腾起四道凌厉气息。</p>
四条身影拔地而起，直扑秦民屏与周敦吉，正是两支甲喇军的甲喇额真及其副将。</p>
“这两位，归我了。”</p>
陈策身形一闪，拦在正黄旗甲喇额真巴颜与副将实尔泰面前，手中一把纸扇轻摇，风姿俨然儒雅书生。</p>
到了他们这等境界，兵器长短早已无关紧要，真正决定高下的，是法器品阶的高低。</p>
“秦将军，快去助周敦吉！”</p>
陈策摇扇淡笑，语气从容。</p>
“陈总兵保重！”</p>
秦民屏毫不拖泥带水，抱拳一礼，旋即腾空掠向周敦吉所在方位。陈策已达四品巅峰，与其兄不相上下，只差一线气运便可叩开三品门槛。</p>
那两名女真将领气息略逊一筹，陈策纵不能胜，也绝不会败。</p>
倒是周敦吉那边更危急，四品后期的他，难挡一名同阶甲喇额真加一名四品中期副将的联手围攻。</p>
秦民屏刚落地，长枪便已封住副将郎格的攻势；周敦吉则横刀怒斩，硬扛正白旗甲喇额真杜木布的雷霆一击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巴颜与实尔泰对视一眼，齐声咆哮，双矛并举，一刺头颅、一搠心口，直取陈策要害。</p>
叮！</p>
陈策纸扇倏然展开，扇面精准磕开两杆长矛；手腕轻转，扇沿一荡，两杆矛头竟被震得脱手飞出。</p>
“啧，女真家底果然单薄，两位四品大将，用的竟是六品法器、六品法甲？努尔哈赤也太抠门了吧。”</p>
陈策笑意未减。方才交手一瞬，他已判明对方矛甲品阶；自己这把看似柔弱的纸扇，实为货真价实的四品法器。真要硬碰，对方那两杆长矛撑不过三合。</p>
巴颜与实尔泰未作回应，身形疾闪，再度扑上，只是再不敢轻易兵刃相撞。</p>
陈策陷入缠斗，周敦吉与秦民屏那边同样胶着；唯独童仲揆与秦邦屏联手压制杜度，稍占上风，却也一时难分胜负。</p>
反倒因女真骑兵冲锋势头被彻底遏制，白杆兵士气大振，阵线逐步前推，眼看又要重现前番大捷之势。</p>
“鸣金收兵！”</p>
沈阳城头，努尔哈赤目睹骑兵攻势溃散、渐处劣势，脸色阴沉如铁，话音落下，袍袖一甩，转身大步走下城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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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遵命，大汗！”</p>
………</p>
铛！</p>
铛！</p>
铛！</p>
刺耳的铜锣声撕裂战场，响彻云霄。</p>
正与童仲揆、秦邦屏激战的杜度闻声，脸色骤变。</p>
长矛横扫逼退二人，他仰天怒喝：“撤！”</p>
声震四野，瞬息之间传遍全军。</p>
这时童仲揆与秦邦屏再度扑上，杜度只得横矛一拨，三人旋即又缠斗在一处。</p>
杜度的怒喝传开，正与白杆兵厮杀的女真骑兵立刻放缓攻势，稳步后撤，脱离战团，动作整齐划一，毫无慌乱。</p>
巴颜等四人亦边打边退，始终紧咬秦民屏三人不放，死死拖住他们，不让他们抽身去屠戮寻常士卒。</p>
秦邦屏与童仲揆见状，心知此战已难再进，敌军虽退却不溃，阵脚未乱，想乘势追击根本无从下手。</p>
就在此刻，秦邦屏眼角一瞥，忽见一支杀气凛冽的白虎骑兵自下游疾驰而来，直插女真骑阵腹心，眼看就要将整支队伍拦腰截断。</p>
“缠住他们！”</p>
秦邦屏厉声大喝。他虽不知这支白虎骑兵来路，却笃定绝非后金所属，后金绝不会在自家骑兵即将全身而退时，反向突袭，此举除了搅乱己方撤退节奏，毫无益处。</p>
一直与巴颜四人周旋的秦民屏三人闻声立振，纵然不明其意，但战场之上，令出即行已是本能。三人招式陡然凌厉，将巴颜等人牢牢锁死；白杆兵亦骤然发力，死死咬住尚未脱身的女真残骑，战局再度胶着。</p>
另一侧，杜度虽不明究竟，却已觉异样，长矛挥舞如风，欲逼退秦、童二人，却被秦邦屏猛然爆发的劲力死死黏住，寸步难移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苏慕暴喝如雷，一马当先，似一柄寒锋利刃，率众白虎骑直贯敌阵，硬生生将女真骑兵劈作两段。</p>
他也没料到时机如此之巧，若再迟片刻，待敌骑尽数退出战场，他也不敢贸然突入。</p>
所有女真骑兵皆未想到，就在撤离在即之际竟遭雷霆一击。本就因撤退而士气低迷，苏慕这记猛击，恰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担重负：靠近沈阳一侧的后队顿时失控，又无主将坐镇，秩序顷刻瓦解，各自奔逃；前队则在突袭之下猝不及防，前后受敌，纵是百战精锐，也霎时崩散。</p>
最先醒悟的是杜度。骑兵一溃，依附于阵势的军阵之力瞬间消散，原本尚能与秦邦屏、童仲揆僵持，此刻却立陷劣势。</p>
“全速撤！”</p>
杜度嘶吼一声，体表血雾腾起，一矛震开童仲揆二人，化作一道赤影，朝着沈阳城方向狂掠而去。</p>
巴颜等四人闻声立判形势，亦纷纷催动气血，周身血雾升腾，武者秘术，多为燃血焚魄；文士体弱，则以神魂为薪。可杜度能遁，四人却未必。</p>
陈策一步抢出，截住实尔泰；秦民屏与周敦吉亦拼死缠住各自对手，封死退路。</p>
唯独巴颜，因陈策扑向实尔泰，得以腾身而起，裹着血光朝沈阳方向亡命疾驰。</p>
偏巧不巧，他所选路径，正撞上苏慕冲锋的锋线。</p>
锵！</p>
剑鸣清越，寒光乍起！</p>
巴颜尚未来得及回神，一道凌厉剑光自下而上掠过腰腹，半边身子应声裂开，一只胳膊连同一条腿凌空飞落。</p>
锵！</p>
又是一道剑光腾跃而起，巴颜这次终于看清，剑芒出自一名身着蟒袍男子手中长剑。</p>
他本能横矛格挡，欲架住这致命一击。</p>
咔嚓！</p>
长矛如枯枝般寸断，断裂之声未落，巴颜头颅亦随之裂开，一分为二。</p>
至死，他都不明白，自己那杆精钢长矛，为何竟脆如朽木。</p>
……</p>
当苏慕率白虎骑悍然楔入女真骑阵时，努尔哈赤已察觉变故，急率亲兵冲出沈阳城接应杜度等人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秦邦屏与童仲揆对视一眼，秦邦屏低吼一声，转身扑向下方的郎格与杜木布。</p>
努尔哈赤既已现身，斩杀杜度已无可能，但余下三人，决不能放走一个。</p>
本就捉襟见肘，再加秦、童两位三品高手联手围攻，郎格二人只支撑数合，便被当场斩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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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鼓擂动，震得大地微颤。</p>
驻扎在大营里的白杆兵一听见战鼓轰鸣，立刻奔出营门，火速列阵。</p>
“秦总兵，瞧这架势，女真人怕是要动真格了。”</p>
周敦吉目光扫过城外铺开的数万女真铁骑，眉头紧锁，这般规模的骑兵压境，绝非虚张声势；一旦阵线被撕开，他们这支孤军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。</p>
“没错，赶紧求援，请童总兵和陈总兵火速驰援！”</p>
秦邦屏面色肃然。如此庞大的骑阵中，至少藏着五名四品以上的高手，仅靠他们三人根本无力招架。若任由这些强者闯入步卒阵中肆意屠戮，整支军队不出片刻就会土崩瓦解。</p>
求援号令刚传出去，童仲揆与陈策便已策马赶到二人身旁。</p>
“眼下战况如何？”</p>
童仲揆沉声问道。</p>
“来势汹汹，咱们这边谁挂帅？”</p>
秦邦屏直截了当。军阵之力有限，主将越少，加持越集中；战前必须定下统帅，否则力量分散，反成破绽。</p>
“你我联手主阵，戚家军那边会全力配合我。”</p>
童仲揆抽出一柄长锏，寒光凛冽，“再打一场漂亮仗！”</p>
“但愿如此。”</p>
秦邦屏长枪猛然一抖，卷起漫天尘土。敌我兵力悬殊，眼下虽凭河岸狭地占得地利，对方骑兵展不开队形，难以发挥人多势众之优，可若轮番强攻，防线迟早会被磨穿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杜度跨坐一匹墨色巨马，体格远超常马，手中长矛寒光逼人。他双腿一夹，巨马腾空跃起，四蹄翻涌淡淡黑雾，分明是血脉罕见的异种妖兽。</p>
“是杜度！咱们俩缠住他！”</p>
童仲揆神色骤然凝重。世间异种妖兽虽不少见，但能驯服为战骑者寥寥无几，而兼具御空之能的更是凤毛麟角。</p>
“好！”</p>
秦邦屏点头应下。杜度本就是三品武者，再加妖马助势，纵使未至二品，也相去不远了。</p>
两人身形暴起，迎面扑向杜度。</p>
轰！</p>
见二人杀来，杜度毫无惧色，长矛横扫，硬接两记猛击，随即三人绞杀一处。杜度虽强，又有神骏辅佐，但童仲揆与秦邦屏亦非泛泛之辈，全力搏杀之下，竟将他死死压制。</p>
天上激斗正酣，地面也已撞作一团。</p>
刀锋劈砍、枪尖穿刺之声密如急雨敲打蕉叶，纵是白杆兵素以悍勇着称，也被女真铁骑凶狠冲击得阵脚频频摇晃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秦民屏长枪横抡，枪势如怒龙翻江，一击扫过，十几名女真骑兵当场炸成血雾，其中还有一名牛录额真。</p>
秦民屏一发威，周敦吉岂肯袖手？他低吼一声，猛然突入敌骑阵中，刀光翻飞，所过之处血浪翻涌。</p>
随着二人出手，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渐渐稳住，甚至开始回弹。</p>
“南蛮子，休得猖狂！”</p>
女真阵中陡然腾起四道凌厉气息。</p>
四条身影拔地而起，直扑秦民屏与周敦吉，正是两支甲喇军的甲喇额真及其副将。</p>
“这两位，归我了。”</p>
陈策身形一闪，拦在正黄旗甲喇额真巴颜与副将实尔泰面前，手中一把纸扇轻摇，风姿俨然儒雅书生。</p>
到了他们这等境界，兵器长短早已无关紧要，真正决定高下的，是法器品阶的高低。</p>
“秦将军，快去助周敦吉！”</p>
陈策摇扇淡笑，语气从容。</p>
“陈总兵保重！”</p>
秦民屏毫不拖泥带水，抱拳一礼，旋即腾空掠向周敦吉所在方位。陈策已达四品巅峰，与其兄不相上下，只差一线气运便可叩开三品门槛。</p>
那两名女真将领气息略逊一筹，陈策纵不能胜，也绝不会败。</p>
倒是周敦吉那边更危急，四品后期的他，难挡一名同阶甲喇额真加一名四品中期副将的联手围攻。</p>
秦民屏刚落地，长枪便已封住副将郎格的攻势；周敦吉则横刀怒斩，硬扛正白旗甲喇额真杜木布的雷霆一击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巴颜与实尔泰对视一眼，齐声咆哮，双矛并举，一刺头颅、一搠心口，直取陈策要害。</p>
叮！</p>
陈策纸扇倏然展开，扇面精准磕开两杆长矛；手腕轻转，扇沿一荡，两杆矛头竟被震得脱手飞出。</p>
“啧，女真家底果然单薄，两位四品大将，用的竟是六品法器、六品法甲？努尔哈赤也太抠门了吧。”</p>
陈策笑意未减。方才交手一瞬，他已判明对方矛甲品阶；自己这把看似柔弱的纸扇，实为货真价实的四品法器。真要硬碰，对方那两杆长矛撑不过三合。</p>
巴颜与实尔泰未作回应，身形疾闪，再度扑上，只是再不敢轻易兵刃相撞。</p>
陈策陷入缠斗，周敦吉与秦民屏那边同样胶着；唯独童仲揆与秦邦屏联手压制杜度，稍占上风，却也一时难分胜负。</p>
反倒因女真骑兵冲锋势头被彻底遏制，白杆兵士气大振，阵线逐步前推，眼看又要重现前番大捷之势。</p>
“鸣金收兵！”</p>
沈阳城头，努尔哈赤目睹骑兵攻势溃散、渐处劣势，脸色阴沉如铁，话音落下，袍袖一甩，转身大步走下城墙。</p>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/p>
“遵命，大汗！”</p>
………</p>
铛！</p>
铛！</p>
铛！</p>
刺耳的铜锣声撕裂战场，响彻云霄。</p>
正与童仲揆、秦邦屏激战的杜度闻声，脸色骤变。</p>
长矛横扫逼退二人，他仰天怒喝：“撤！”</p>
声震四野，瞬息之间传遍全军。</p>
这时童仲揆与秦邦屏再度扑上，杜度只得横矛一拨，三人旋即又缠斗在一处。</p>
杜度的怒喝传开，正与白杆兵厮杀的女真骑兵立刻放缓攻势，稳步后撤，脱离战团，动作整齐划一，毫无慌乱。</p>
巴颜等四人亦边打边退，始终紧咬秦民屏三人不放，死死拖住他们，不让他们抽身去屠戮寻常士卒。</p>
秦邦屏与童仲揆见状，心知此战已难再进，敌军虽退却不溃，阵脚未乱，想乘势追击根本无从下手。</p>
就在此刻，秦邦屏眼角一瞥，忽见一支杀气凛冽的白虎骑兵自下游疾驰而来，直插女真骑阵腹心，眼看就要将整支队伍拦腰截断。</p>
“缠住他们！”</p>
秦邦屏厉声大喝。他虽不知这支白虎骑兵来路，却笃定绝非后金所属，后金绝不会在自家骑兵即将全身而退时，反向突袭，此举除了搅乱己方撤退节奏，毫无益处。</p>
一直与巴颜四人周旋的秦民屏三人闻声立振，纵然不明其意，但战场之上，令出即行已是本能。三人招式陡然凌厉，将巴颜等人牢牢锁死；白杆兵亦骤然发力，死死咬住尚未脱身的女真残骑，战局再度胶着。</p>
另一侧，杜度虽不明究竟，却已觉异样，长矛挥舞如风，欲逼退秦、童二人，却被秦邦屏猛然爆发的劲力死死黏住，寸步难移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苏慕暴喝如雷，一马当先，似一柄寒锋利刃，率众白虎骑直贯敌阵，硬生生将女真骑兵劈作两段。</p>
他也没料到时机如此之巧，若再迟片刻，待敌骑尽数退出战场，他也不敢贸然突入。</p>
所有女真骑兵皆未想到，就在撤离在即之际竟遭雷霆一击。本就因撤退而士气低迷，苏慕这记猛击，恰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担重负：靠近沈阳一侧的后队顿时失控，又无主将坐镇，秩序顷刻瓦解，各自奔逃；前队则在突袭之下猝不及防，前后受敌，纵是百战精锐，也霎时崩散。</p>
最先醒悟的是杜度。骑兵一溃，依附于阵势的军阵之力瞬间消散，原本尚能与秦邦屏、童仲揆僵持，此刻却立陷劣势。</p>
“全速撤！”</p>
杜度嘶吼一声，体表血雾腾起，一矛震开童仲揆二人，化作一道赤影，朝着沈阳城方向狂掠而去。</p>
巴颜等四人闻声立判形势，亦纷纷催动气血，周身血雾升腾，武者秘术，多为燃血焚魄；文士体弱，则以神魂为薪。可杜度能遁，四人却未必。</p>
陈策一步抢出，截住实尔泰；秦民屏与周敦吉亦拼死缠住各自对手，封死退路。</p>
唯独巴颜，因陈策扑向实尔泰，得以腾身而起，裹着血光朝沈阳方向亡命疾驰。</p>
偏巧不巧，他所选路径，正撞上苏慕冲锋的锋线。</p>
锵！</p>
剑鸣清越，寒光乍起！</p>
巴颜尚未来得及回神，一道凌厉剑光自下而上掠过腰腹，半边身子应声裂开，一只胳膊连同一条腿凌空飞落。</p>
锵！</p>
又是一道剑光腾跃而起，巴颜这次终于看清，剑芒出自一名身着蟒袍男子手中长剑。</p>
他本能横矛格挡，欲架住这致命一击。</p>
咔嚓！</p>
长矛如枯枝般寸断，断裂之声未落，巴颜头颅亦随之裂开，一分为二。</p>
至死，他都不明白，自己那杆精钢长矛，为何竟脆如朽木。</p>
……</p>
当苏慕率白虎骑悍然楔入女真骑阵时，努尔哈赤已察觉变故，急率亲兵冲出沈阳城接应杜度等人。</p>
“杀！”</p>
秦邦屏与童仲揆对视一眼，秦邦屏低吼一声，转身扑向下方的郎格与杜木布。</p>
努尔哈赤既已现身，斩杀杜度已无可能，但余下三人，决不能放走一个。</p>
本就捉襟见肘，再加秦、童两位三品高手联手围攻，郎格二人只支撑数合，便被当场斩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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