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沈阳失守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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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校唤了一声，终是决定交由魏忠贤接手此事。苏慕远在辽东，归期未定；而选后大典有严格时限，绝不能耽搁。</p>
“奴婢在！”</p>
魏忠贤闻声即入，垂手而立。</p>
“苏大伴现不在京，这选后大典，便由你全权督办。”</p>
魏忠贤一时怔住，旋即反应极快：“奴婢领旨！”</p>
“魏大伴，当初苏大伴操持此事，滴水不漏。你可别让朕失望。”</p>
朱由校特意点了一句，生怕他领会不到弦外之音。</p>
“奴婢明白。”</p>
魏忠贤心头一亮，苏慕做过什么，他清楚得很。当初设计扳倒东林党，正是他一手经办。</p>
……</p>
辽阳城下。</p>
一支约七八万人的明军，正徐徐逼向城垣。</p>
“来者何人？”</p>
梁仲善腾身跃上城墙高处，手按刀柄。身为守城总兵，他绝不容任何队伍擅自逼近城根，哪怕对方穿着明军号衣，也未携带攻城器械。</p>
“梁总兵，是我。”</p>
童仲揆纵身掠起，稳稳落在梁仲善身前，拱手含笑。</p>
“哎哟，是童总兵！”</p>
梁仲善亦抱拳回礼。同为辽东总兵，彼此熟稔已久。</p>
“童总兵不是奉命驰援沈阳去了？”</p>
寒暄两句后，梁仲善面露疑惑。</p>
“梁总兵还不知情？”</p>
童仲揆脸色骤然一沉，他明明遣人飞报，莫非途中出了岔子？</p>
梁仲善至今不知沈阳失守，那城中那些蒙古部众，怕还安然滞留着。</p>
“不知什么？”梁仲善茫然反问。</p>
“沈阳丢了。蒙古人倒戈，开了城门，放女真人进了城。”</p>
童仲揆长叹一声，随即神色一松，人已归来，纵有千般变故，也掀不起大浪。</p>
“沈阳……陷了？！”</p>
梁仲善如遭雷击，僵在当场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童仲揆点头，“袁经略可在城中？”</p>
“在！童总兵快随我进城！”</p>
梁仲善猛然回神，急步引路，心绪仍翻涌难平。</p>
“其他人也都一道进来吧。”</p>
童仲揆转身朝军阵下方扬声喊道：“戚总兵、秦总兵、苏督主，请入城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三道身影自军中腾空而起，疾掠而来。</p>
“戚总兵，秦总兵。”</p>
梁仲善抱拳行礼。戚金与秦邦屏虽是援辽而至，但此前已有过照面；唯独眼前这位，全然陌生，他不由得目光微凝，略带迟疑地打量着对方。</p>
“这位是？”</p>
“东厂提督，奉圣上旨意亲临辽东。”</p>
童仲揆开口答道。</p>
“见过苏提督！”</p>
梁仲善当即拱手作揖。他虽未见过苏慕本人，却早闻其名，知道这名字背后分量不轻。</p>
“梁总兵不必拘礼，咱们入城再叙。”</p>
苏慕笑意温和，并未端架子，毕竟袁应泰倒台之后，辽东军务还得仰仗这些总兵撑持。</p>
“得令，提督请！”</p>
梁仲善侧身引路，苏慕含笑颔首。他清楚得很：武将再硬气，也轮不到在东厂掌印面前摆谱。那些敢跟天、跟地、跟空气较劲的，多是文官；他们这些带兵的，地位本就与宦官相去不远，哪有资格挑三拣四？何况苏慕执掌东厂，品秩权柄，远非寻常丘八可比。</p>
在梁仲善引领下，一行人很快抵达辽阳城内的经略府。</p>
众人刚到府门前，城中其余几位总兵便已察觉异样，如此多高手齐聚经略府，若心怀不轨，袁应泰一人断难招架。</p>
“李总兵、姜总兵、侯总兵、朱总兵，”</p>
见几人匆匆赶来，梁仲善迎上前去，三言两语交代来意，又郑重为众人引荐苏慕。</p>
话音未落，经略府大门缓缓开启，一名管家快步迎出，朝众人躬身道：</p>
“诸位大人，我家老爷有请。”</p>
众人齐齐望向苏慕。没人开口，可那一瞬，主事之人已然分明。</p>
“走吧。”</p>
苏慕淡然一笑。这么多强者聚在府门口，袁应泰若还浑然不觉，真该寻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。</p>
在管家带领下，众人步入正堂。苏慕第一次见到袁应泰，</p>
一身绣着孔雀补子的正三品官袍，面容白净，长须垂胸，十足文人风范。</p>
袁应泰抬眼扫过众人：“诸位总兵联袂而来，不知有何紧要公干？”</p>
话音刚落，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慕。苏慕朝秦邦屏微微颔首。</p>
袁应泰心头一沉。这般默契，显见是以苏慕为首，他当了这么久的辽东经略，何曾见过众将如此服膺？</p>
“回经略，沈阳失守了！”</p>
得了示意，秦邦屏沉声开口。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这一句如惊雷炸响，袁应泰脸色骤变，连苏慕的身份都顾不上细究了。</p>
“怎可能陷落？沈阳城高池深，守军精锐，岂会这么快就……”</p>
童仲揆望着他惊惶失措的模样，暗自摇头：这位经略治水理赋尚可，做个地方父母官也算称职；可统兵打仗，确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。</p>
“回经略，城中蒙古部众哗变，夺门放吊桥，引女真铁骑入城，故而溃败迅疾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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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邦屏语调低沉，毫不留情。</p>
“蒙古人……反了？”</p>
袁应泰满脸错愕，仿佛听不懂这话似的。他对那些蒙古人素来宽厚优待，实在想不通为何遭此背叛。</p>
众人静默不语，只轻轻摇头，这位袁大人仁柔过甚，竟似忘了自己手握辽东百万生民之命脉，不是乡间教化孩童的老学究。</p>
苏慕盯着袁应泰，心底一声轻叹。原先他瞧那份密档所载，“庸碌无能而居高位，妇人之仁而掌兵权”，还觉得言过其实；如今亲眼所见，才知那两句评语，竟是往好了说的。</p>
他至今不解：朝中那些老成持重的大人们，眼睛莫非真被蒙住了？竟推此人坐镇辽东？</p>
事已至此，苏慕无意再耗时间。他取出那尊朱元璋雕像，当场催动其中蕴藏的帝王气运。</p>
与先前给童仲揆等人展示不同，这次他直接释放气运中蕴含的镇压之力，大明百官权柄皆承自天子，帝王气运对臣僚天然具有压制之效。</p>
气运一现，满堂众人顿感如负千钧，一身修为十成里最多使出五成。</p>
袁应泰首当其冲，面色霎时惨白如纸，体内灵力翻涌奔突，几欲破体而出。</p>
待众人气息稍稳，苏慕方才收束威压。</p>
“圣谕：袁应泰任辽东经略以来，怠政误事，致沈阳沦陷，即日起革职查办。”</p>
他字字清晰，掷地有声，“袁大人，请接旨。”</p>
袁应泰脸色渐缓，苏慕却眯起双眼，倘若此人胆敢抗命，他绝不介意当场立威。</p>
良久，袁应泰才喘匀一口气。方才那股镇压之力，几乎将他体内气运尽数锁死，灵气几近失控暴走；若真炸开，不死也得废去半条命。</p>
此刻他仍心悸未消。</p>
“臣……接旨。”</p>
袁应泰嘴上说着，心里清楚：纵有妇人之仁，他也绝非蠢人。眼下苏慕手持天子气运，等同握着尚方宝剑，取他性命不过举手之间。</p>
“既然袁大人领旨，咱家便不客气了。”</p>
见他干脆应承，苏慕语气平淡。虚空中一道道阵纹悄然浮现，自晋升三品后，布设封印法阵早已无需亲手触碰。</p>
他袖袍轻扬，密密麻麻的符纹如潮涌进袁应泰体内，在其丹田深处凝成一座禁锢法阵。</p>
袁应泰并未动怒。换了是他，也会如此行事，眼下辽阳城里，谁敢放任一位失去节制的二品强者自由走动？</p>
“袁大人既已接旨，便先在经略府暂住，等咱家返京时，再一道启程，届时圣上自有定夺。”</p>
封印法阵布设完毕，苏慕目光沉静地扫过袁应泰。</p>
“一切听凭苏督主安排。”</p>
此时袁应泰已认出眼前人的身份，那一身金线盘蟒的袍服太过醒目，能穿者本就寥寥；而蒙天子亲赐气运、委以重权的，更是屈指可数。</p>
苏慕未再多言，只率一众总兵转身离去，步履沉稳，毫不拖泥带水。</p>
………</p>
辽阳城头。</p>
“督主，眼下如何行事？”</p>
秦邦屏抱拳请示。他虽未正式归附，但比起那些端着架子、袖手空谈的文官，眼前这位敢亲自提刀陷阵的督主，更对他的脾气。</p>
他胞妹秦良玉多年奔走朝堂，只为替土司一脉谋个立足之地，无奈多数文官眼高于顶，压根瞧不上边地部族。如今苏慕横空而出，倒是个难得的指望。</p>
其余总兵也齐齐望向苏慕，袁应泰既被削职，辽阳城里，能拍板拿主意的，只剩这位奉诏而来的钦差督主了。</p>
苏慕环视一圈，语气干脆：“先把城内所有蒙古人拘管起来，凡有修为在身的，一律锁拿。”</p>
“遵命！”</p>
众人齐声应下。</p>
梁仲善忽而迟疑道：“督主，这些人安置何处？数目着实不小。”</p>
“不少？”</p>
苏慕眉峰微蹙，倒真没细算过，在他预想里，顶多一两万人，已是惊人。</p>
“约莫九万八千。”</p>
梁仲善略显窘迫地报出数字。</p>
“九万八千！”</p>
戚金与秦邦屏脱口惊呼。他们早知袁应泰收容蒙古流民入城，却没想到竟塞进这么多人！稍有不慎，里外勾连，再厚的城墙也扛不住一夜崩塌。</p>
“袁经略，胆子是真大。”</p>
秦邦屏这话一出，梁仲善等人顿时面皮发烫，垂首不语，主事的是袁应泰，可他们坐视不理，同样难辞其咎。</p>
苏慕略一沉吟，朝梁仲善道：“城外择地扎营，把人都迁出去。传话下去：想活命，就拿命去挡女真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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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校唤了一声，终是决定交由魏忠贤接手此事。苏慕远在辽东，归期未定；而选后大典有严格时限，绝不能耽搁。</p>
“奴婢在！”</p>
魏忠贤闻声即入，垂手而立。</p>
“苏大伴现不在京，这选后大典，便由你全权督办。”</p>
魏忠贤一时怔住，旋即反应极快：“奴婢领旨！”</p>
“魏大伴，当初苏大伴操持此事，滴水不漏。你可别让朕失望。”</p>
朱由校特意点了一句，生怕他领会不到弦外之音。</p>
“奴婢明白。”</p>
魏忠贤心头一亮，苏慕做过什么，他清楚得很。当初设计扳倒东林党，正是他一手经办。</p>
……</p>
辽阳城下。</p>
一支约七八万人的明军，正徐徐逼向城垣。</p>
“来者何人？”</p>
梁仲善腾身跃上城墙高处，手按刀柄。身为守城总兵，他绝不容任何队伍擅自逼近城根，哪怕对方穿着明军号衣，也未携带攻城器械。</p>
“梁总兵，是我。”</p>
童仲揆纵身掠起，稳稳落在梁仲善身前，拱手含笑。</p>
“哎哟，是童总兵！”</p>
梁仲善亦抱拳回礼。同为辽东总兵，彼此熟稔已久。</p>
“童总兵不是奉命驰援沈阳去了？”</p>
寒暄两句后，梁仲善面露疑惑。</p>
“梁总兵还不知情？”</p>
童仲揆脸色骤然一沉，他明明遣人飞报，莫非途中出了岔子？</p>
梁仲善至今不知沈阳失守，那城中那些蒙古部众，怕还安然滞留着。</p>
“不知什么？”梁仲善茫然反问。</p>
“沈阳丢了。蒙古人倒戈，开了城门，放女真人进了城。”</p>
童仲揆长叹一声，随即神色一松，人已归来，纵有千般变故，也掀不起大浪。</p>
“沈阳……陷了？！”</p>
梁仲善如遭雷击，僵在当场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童仲揆点头，“袁经略可在城中？”</p>
“在！童总兵快随我进城！”</p>
梁仲善猛然回神，急步引路，心绪仍翻涌难平。</p>
“其他人也都一道进来吧。”</p>
童仲揆转身朝军阵下方扬声喊道：“戚总兵、秦总兵、苏督主，请入城！”</p>
话音未落，三道身影自军中腾空而起，疾掠而来。</p>
“戚总兵，秦总兵。”</p>
梁仲善抱拳行礼。戚金与秦邦屏虽是援辽而至，但此前已有过照面；唯独眼前这位，全然陌生，他不由得目光微凝，略带迟疑地打量着对方。</p>
“这位是？”</p>
“东厂提督，奉圣上旨意亲临辽东。”</p>
童仲揆开口答道。</p>
“见过苏提督！”</p>
梁仲善当即拱手作揖。他虽未见过苏慕本人，却早闻其名，知道这名字背后分量不轻。</p>
“梁总兵不必拘礼，咱们入城再叙。”</p>
苏慕笑意温和，并未端架子，毕竟袁应泰倒台之后，辽东军务还得仰仗这些总兵撑持。</p>
“得令，提督请！”</p>
梁仲善侧身引路，苏慕含笑颔首。他清楚得很：武将再硬气，也轮不到在东厂掌印面前摆谱。那些敢跟天、跟地、跟空气较劲的，多是文官；他们这些带兵的，地位本就与宦官相去不远，哪有资格挑三拣四？何况苏慕执掌东厂，品秩权柄，远非寻常丘八可比。</p>
在梁仲善引领下，一行人很快抵达辽阳城内的经略府。</p>
众人刚到府门前，城中其余几位总兵便已察觉异样，如此多高手齐聚经略府，若心怀不轨，袁应泰一人断难招架。</p>
“李总兵、姜总兵、侯总兵、朱总兵，”</p>
见几人匆匆赶来，梁仲善迎上前去，三言两语交代来意，又郑重为众人引荐苏慕。</p>
话音未落，经略府大门缓缓开启，一名管家快步迎出，朝众人躬身道：</p>
“诸位大人，我家老爷有请。”</p>
众人齐齐望向苏慕。没人开口，可那一瞬，主事之人已然分明。</p>
“走吧。”</p>
苏慕淡然一笑。这么多强者聚在府门口，袁应泰若还浑然不觉，真该寻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。</p>
在管家带领下，众人步入正堂。苏慕第一次见到袁应泰，</p>
一身绣着孔雀补子的正三品官袍，面容白净，长须垂胸，十足文人风范。</p>
袁应泰抬眼扫过众人：“诸位总兵联袂而来，不知有何紧要公干？”</p>
话音刚落，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慕。苏慕朝秦邦屏微微颔首。</p>
袁应泰心头一沉。这般默契，显见是以苏慕为首，他当了这么久的辽东经略，何曾见过众将如此服膺？</p>
“回经略，沈阳失守了！”</p>
得了示意，秦邦屏沉声开口。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这一句如惊雷炸响，袁应泰脸色骤变，连苏慕的身份都顾不上细究了。</p>
“怎可能陷落？沈阳城高池深，守军精锐，岂会这么快就……”</p>
童仲揆望着他惊惶失措的模样，暗自摇头：这位经略治水理赋尚可，做个地方父母官也算称职；可统兵打仗，确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。</p>
“回经略，城中蒙古部众哗变，夺门放吊桥，引女真铁骑入城，故而溃败迅疾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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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蒙古人……反了？”</p>
袁应泰满脸错愕，仿佛听不懂这话似的。他对那些蒙古人素来宽厚优待，实在想不通为何遭此背叛。</p>
众人静默不语，只轻轻摇头，这位袁大人仁柔过甚，竟似忘了自己手握辽东百万生民之命脉，不是乡间教化孩童的老学究。</p>
苏慕盯着袁应泰，心底一声轻叹。原先他瞧那份密档所载，“庸碌无能而居高位，妇人之仁而掌兵权”，还觉得言过其实；如今亲眼所见，才知那两句评语，竟是往好了说的。</p>
他至今不解：朝中那些老成持重的大人们，眼睛莫非真被蒙住了？竟推此人坐镇辽东？</p>
事已至此，苏慕无意再耗时间。他取出那尊朱元璋雕像，当场催动其中蕴藏的帝王气运。</p>
与先前给童仲揆等人展示不同，这次他直接释放气运中蕴含的镇压之力，大明百官权柄皆承自天子，帝王气运对臣僚天然具有压制之效。</p>
气运一现，满堂众人顿感如负千钧，一身修为十成里最多使出五成。</p>
袁应泰首当其冲，面色霎时惨白如纸，体内灵力翻涌奔突，几欲破体而出。</p>
待众人气息稍稳，苏慕方才收束威压。</p>
“圣谕：袁应泰任辽东经略以来，怠政误事，致沈阳沦陷，即日起革职查办。”</p>
他字字清晰，掷地有声，“袁大人，请接旨。”</p>
袁应泰脸色渐缓，苏慕却眯起双眼，倘若此人胆敢抗命，他绝不介意当场立威。</p>
良久，袁应泰才喘匀一口气。方才那股镇压之力，几乎将他体内气运尽数锁死，灵气几近失控暴走；若真炸开，不死也得废去半条命。</p>
此刻他仍心悸未消。</p>
“臣……接旨。”</p>
袁应泰嘴上说着，心里清楚：纵有妇人之仁，他也绝非蠢人。眼下苏慕手持天子气运，等同握着尚方宝剑，取他性命不过举手之间。</p>
“既然袁大人领旨，咱家便不客气了。”</p>
见他干脆应承，苏慕语气平淡。虚空中一道道阵纹悄然浮现，自晋升三品后，布设封印法阵早已无需亲手触碰。</p>
他袖袍轻扬，密密麻麻的符纹如潮涌进袁应泰体内，在其丹田深处凝成一座禁锢法阵。</p>
袁应泰并未动怒。换了是他，也会如此行事，眼下辽阳城里，谁敢放任一位失去节制的二品强者自由走动？</p>
“袁大人既已接旨，便先在经略府暂住，等咱家返京时，再一道启程，届时圣上自有定夺。”</p>
封印法阵布设完毕，苏慕目光沉静地扫过袁应泰。</p>
“一切听凭苏督主安排。”</p>
此时袁应泰已认出眼前人的身份，那一身金线盘蟒的袍服太过醒目，能穿者本就寥寥；而蒙天子亲赐气运、委以重权的，更是屈指可数。</p>
苏慕未再多言，只率一众总兵转身离去，步履沉稳，毫不拖泥带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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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阳城头。</p>
“督主，眼下如何行事？”</p>
秦邦屏抱拳请示。他虽未正式归附，但比起那些端着架子、袖手空谈的文官，眼前这位敢亲自提刀陷阵的督主，更对他的脾气。</p>
他胞妹秦良玉多年奔走朝堂，只为替土司一脉谋个立足之地，无奈多数文官眼高于顶，压根瞧不上边地部族。如今苏慕横空而出，倒是个难得的指望。</p>
其余总兵也齐齐望向苏慕，袁应泰既被削职，辽阳城里，能拍板拿主意的，只剩这位奉诏而来的钦差督主了。</p>
苏慕环视一圈，语气干脆：“先把城内所有蒙古人拘管起来，凡有修为在身的，一律锁拿。”</p>
“遵命！”</p>
众人齐声应下。</p>
梁仲善忽而迟疑道：“督主，这些人安置何处？数目着实不小。”</p>
“不少？”</p>
苏慕眉峰微蹙，倒真没细算过，在他预想里，顶多一两万人，已是惊人。</p>
“约莫九万八千。”</p>
梁仲善略显窘迫地报出数字。</p>
“九万八千！”</p>
戚金与秦邦屏脱口惊呼。他们早知袁应泰收容蒙古流民入城，却没想到竟塞进这么多人！稍有不慎，里外勾连，再厚的城墙也扛不住一夜崩塌。</p>
“袁经略，胆子是真大。”</p>
秦邦屏这话一出，梁仲善等人顿时面皮发烫，垂首不语，主事的是袁应泰，可他们坐视不理，同样难辞其咎。</p>
苏慕略一沉吟，朝梁仲善道：“城外择地扎营，把人都迁出去。传话下去：想活命，就拿命去挡女真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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