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八大家余孽尽数伏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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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爌摇头叹息。虽早料到人心浮动，却仍低估了利害权衡下的倒戈之速。吏部、工部、礼部尚能勉强维系，毕竟尚书们还在位，下属多少顾及几分颜面。</p>
可都察院已彻底失序，邹元标这位左都御史一去，左光斗这个左佥都御史便压不住阵脚。</p>
多数人倒向右都御史与右副都御史，另立门户；其余则干脆投奔浙党。</p>
就连刘一璟也按捺不住，趁势吸纳东林内部非嫡系官员，公然拉帮结派，摆明要另起炉灶。</p>
一时间，东林党风雨飘摇，眼看就要裂成几块。</p>
韩爌话音一落，满堂寂然。这情形，活脱脱就是当年浙党崩塌时的翻版，方从哲刚被逐出朝堂那夜，浙党便如秋后枯树，顷刻间枝折叶落：能溜的早蹽了，只剩几个实在脱不开身的，硬着头皮留了下来。</p>
“诸位心里都亮堂，眼下局面如何，不必我多说。若有良策，尽可直言。”</p>
韩爌目光扫过众人，声音沉而稳。</p>
“此番抄没十六家海商巨族，除船队外，尚有大批田产、盐引、码头铺面。或可借此设饵，招揽人心。”</p>
左光斗开口道，语气虽淡，却透着几分无奈，他也清楚，这点好处不过杯水车薪，但总比束手无策强。</p>
“要不……试试拉拢史继偕？”</p>
孙慎行略一迟疑，终是开口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高攀龙。</p>
史继偕，现任都察院右都御史。此人与高攀龙的门生阮大铖结下死仇，缘由无人细究；只知阮大铖倚仗东林势力，明里暗里处处掣肘，隔三岔五便递弹章，咬住不放，摆明了要将他逼出官场。</p>
“不必提他了，他绝不会应。”</p>
韩爌直接打断。</p>
孙慎行正欲追问，耳中已传来韩爌压得极低的传音：“史、高二人积怨太深，旧账翻不得。”</p>
孙慎行微微颔首，心头豁然，怪不得一个工科给事中竟敢跟堂堂右都御史死磕，而高攀龙这位恩师，竟也从不劝阻。</p>
“韩兄，刘一璟那边作何打算？先前不是把叶兄那儿分来的气运，匀了一半给他么？怎的也来踩一脚？”</p>
邹元标此时发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倦意。他刚闭关稳住修为出关，就撞上这场风波。</p>
“他想升一品。”</p>
韩爌苦笑摇头。</p>
“既如此，随他去吧。”</p>
邹元标一时无言。刘一璟此举固有趁乱伸手之嫌，可若真离了东林，没了气运支撑，那一品之位反倒更遥不可及，他不敢真走，也走不远。</p>
众人反复推敲，终究拿不出切实对策。根子不在外头，而在东林内部：信任裂了缝，再好的补丁也糊不住。</p>
……</p>
张家口堡。</p>
烈焰冲天，整座边堡已成火海。</p>
堡门外，一座京观巍然矗立。虽不及大同那座骇人，却也堆得触目惊心。</p>
“大人！您一把火烧了张家口堡，我们这些人，可就真成无根浮萍了！”</p>
一位白发老者扑到苏慕跟前，声音嘶哑，眼中血丝密布。</p>
锵！</p>
剑光一闪，寒刃已贴上老人脖颈。</p>
“本督说得明白：自今日起，张家口堡建制撤销。领了安置银，立刻离堡。再敢滞留半步，格杀勿论。”</p>
老人望着苏慕冷如铁石的面色，喉头滚动几下，终究没再开口，攥紧那包银钱，踉跄而去。</p>
苏慕回望火光中的堡墙。每年输往蒙古、女真的军需物资，此处独占三成。这一把火，足以掐断女真未来数年的补给命脉；至于蒙古那边，他早有盘算。</p>
“督主，八大家余孽尽数伏诛，下一步往何处去？”</p>
孙云鹤悄然立于身后，垂首禀报。</p>
“你与雷瑨照单行事，继续清剿。本督即刻返京。”</p>
苏慕语声平淡，却字字如钉。据搜魂所得，勾结女真、大宗走私者共十五六家，其中八大家占七成，余者散落河北、河南、山东等地，不过三成而已。</p>
“遵命！”</p>
孙云鹤躬身领令。</p>
苏慕抬眼望向都城方向，眸中寒芒微闪。陆路商贩已肃清，接下来，该轮到海上那些蛀虫了。双管齐下，断其血脉，女真便如断脊之犬，再难狂吠。</p>
以孙承宗之能，足可将女真死死钉在辽阳城外；再联合朝鲜、蒙古两部，三方合围，哪怕只围不攻，亦能将其困死于穷山恶水之间。</p>
外源一断，单凭女真那点粗陋作坊，军备必削三成以上；若再逢天灾，人口恐也要折损三成。到那时，不用他动手，各部早已为抢粮抢马，打得头破血流。</p>
……</p>
英国公府。</p>
武勋一系的公侯再度齐聚厅堂。</p>
“东林这帮人下手真狠啊！不动声色，就把顶头十六家海商全掀了底。”</p>
柳时翻着密报，倒吸一口凉气。都说咬人的狗不叫，谁能料到，这些平日端着书卷、讲着气节的东林君子，拔刀杀人时，比他们这些武夫还利落三分。</p>
“更狠的，怕是陛下，连皇后之位都拿出来换灵石。”</p>
“可东林真阔啊！两千多万灵石，眼皮都不眨一下，说掏就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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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国公朱元臣慢悠悠开口，话里听不出褒贬，却让满座一静。</p>
众人嘴角抽动，历朝卖官鬻爵的皇帝不少，可拿皇后名分当筹码的，还真找不出第二个。</p>
“可不是嘛，有钱得很呐！也不知我家侯爷夫人这位置，他们收不收？我不贪心，五十万灵石，够买个名分了吧？”</p>
顾肇迹忽然插了一句。</p>
谁也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嘴。前一秒还在绷着脸的众人，霎时愣住。</p>
片刻之后，宋裕德先笑出声：“你做梦呢？人家送钱又送美人，你还指望他们倒贴你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满堂忽地一静，旋即有人低声嘀咕：“……好像……还真是送了个美人，又搭上一大比灵石？”</p>
“话说，要是陛下没把皇后之位‘卖’给东林党，这场选后大典最后会落到谁手里？”</p>
武阳侯薛濂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</p>
“落到谁手里？”</p>
张维贤沉默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十有八九还是东林党，顶多让浙党分一杯羹。但东林人多势众，占着朝堂半壁，两位皇贵妃的提名，大概率也出自他们门下。”</p>
“咱们这些中立的、不站队的，原本压根没想搅和进这趟浑水；是浙党先找上门来，才被动搭了把手。”</p>
众人听完，面面相觑，一时哑然。</p>
“照这么算……陛下白捞了两千多万灵石？”</p>
朱元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</p>
“确实如此。”</p>
张维贤神色平静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</p>
“何兄，大同府刚传来的密报，你看了没有？”</p>
徐俊脸色发白，指尖微微发颤，眼神里全是惊惧。</p>
“哪能没看。”</p>
何学东苦笑一声，嘴角僵硬。</p>
“苏慕下手太狠了，几千号人，说杀就杀，尸首堆成京观，血气都没散尽！”</p>
徐俊闻言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脸上也浮起一层灰败。靠着八大世家暗中扶持，他俩才从大同府两个七品小吏，一步步爬到工部正五品郎中的位置。虽不算显赫，可也算站稳了脚跟。</p>
“何兄，范永斗那伙人彻底完了……可咱们替他们递过多少消息，会不会也被一并掀出来？”</p>
何学东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答上话。这些年传出去的情报，虽只是朝堂动向、不算核心机密，可苏慕筑京观时那股子冷酷决绝，谁敢赌他手下留情？</p>
轰！</p>
一声巨响炸开，何府护宅阵法连同朱漆大门一同崩碎，木屑四溅。</p>
两人浑身一颤，慌忙奔向前院。</p>
只见一队东厂番子鱼贯而入，黑衣肃杀，铁面无声。</p>
何学东和徐俊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，连撑都撑不住。</p>
“二位大人，督主有请，去东厂‘小住几日’。”</p>
郭仇与长孙鸿并肩上前，面无表情，声音平得像口枯井。</p>
……</p>
当郭仇和长孙鸿押着二人走出草帽胡同时，整条街霎时沸腾起来。</p>
草帽胡同虽住的多是中下层京官，可毕竟挨着皇城根儿，素来是块禁地。</p>
多少年没人敢在这儿公然拿人，更别说动手的是东厂番子，连呼吸都跟着凝滞了。</p>
……</p>
乾清宫，司礼监。</p>
“魏忠贤人在哪儿？”</p>
苏慕一把拦住个小太监。刚回宫，他就察觉出气氛不对：从前宫里上下只敬畏他一人，如今魏忠贤的威压，竟已隐隐压过半边天。</p>
“回督主，魏公公……应在乾清宫内。”</p>
小太监看清来人，立马躬身垂首，声音发紧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慕挥挥手，小太监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跑。</p>
苏慕却面色沉沉，径直朝乾清宫走去。</p>
那背影绷得极紧，小太监望着，心口莫名一沉，怕是有大事要掀翻天。</p>
“魏公公！苏督主回来了！”</p>
眼尖的小太监老远瞅见苏慕身影，拔腿就往小瑜用监门口冲，嗓音都劈了叉。</p>
“督主回来了？！”</p>
魏忠贤猛地一激灵，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地上。这些天他夜里睡不安稳，就怕苏慕一回来，便要清算旧账。</p>
虽说前些日子把两千多万灵石送进内帑后，陛下赏了他一件灵器，对他也格外倚重；可当初苏慕血洗皇宫那一幕，至今想起来还叫人脊背发凉，那一剑若真落下，他脑袋早就不在脖子上了。</p>
“魏公公，不去迎一迎督主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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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爌摇头叹息。虽早料到人心浮动，却仍低估了利害权衡下的倒戈之速。吏部、工部、礼部尚能勉强维系，毕竟尚书们还在位，下属多少顾及几分颜面。</p>
可都察院已彻底失序，邹元标这位左都御史一去，左光斗这个左佥都御史便压不住阵脚。</p>
多数人倒向右都御史与右副都御史，另立门户；其余则干脆投奔浙党。</p>
就连刘一璟也按捺不住，趁势吸纳东林内部非嫡系官员，公然拉帮结派，摆明要另起炉灶。</p>
一时间，东林党风雨飘摇，眼看就要裂成几块。</p>
韩爌话音一落，满堂寂然。这情形，活脱脱就是当年浙党崩塌时的翻版，方从哲刚被逐出朝堂那夜，浙党便如秋后枯树，顷刻间枝折叶落：能溜的早蹽了，只剩几个实在脱不开身的，硬着头皮留了下来。</p>
“诸位心里都亮堂，眼下局面如何，不必我多说。若有良策，尽可直言。”</p>
韩爌目光扫过众人，声音沉而稳。</p>
“此番抄没十六家海商巨族，除船队外，尚有大批田产、盐引、码头铺面。或可借此设饵，招揽人心。”</p>
左光斗开口道，语气虽淡，却透着几分无奈，他也清楚，这点好处不过杯水车薪，但总比束手无策强。</p>
“要不……试试拉拢史继偕？”</p>
孙慎行略一迟疑，终是开口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高攀龙。</p>
史继偕，现任都察院右都御史。此人与高攀龙的门生阮大铖结下死仇，缘由无人细究；只知阮大铖倚仗东林势力，明里暗里处处掣肘，隔三岔五便递弹章，咬住不放，摆明了要将他逼出官场。</p>
“不必提他了，他绝不会应。”</p>
韩爌直接打断。</p>
孙慎行正欲追问，耳中已传来韩爌压得极低的传音：“史、高二人积怨太深，旧账翻不得。”</p>
孙慎行微微颔首，心头豁然，怪不得一个工科给事中竟敢跟堂堂右都御史死磕，而高攀龙这位恩师，竟也从不劝阻。</p>
“韩兄，刘一璟那边作何打算？先前不是把叶兄那儿分来的气运，匀了一半给他么？怎的也来踩一脚？”</p>
邹元标此时发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倦意。他刚闭关稳住修为出关，就撞上这场风波。</p>
“他想升一品。”</p>
韩爌苦笑摇头。</p>
“既如此，随他去吧。”</p>
邹元标一时无言。刘一璟此举固有趁乱伸手之嫌，可若真离了东林，没了气运支撑，那一品之位反倒更遥不可及，他不敢真走，也走不远。</p>
众人反复推敲，终究拿不出切实对策。根子不在外头，而在东林内部：信任裂了缝，再好的补丁也糊不住。</p>
……</p>
张家口堡。</p>
烈焰冲天，整座边堡已成火海。</p>
堡门外，一座京观巍然矗立。虽不及大同那座骇人，却也堆得触目惊心。</p>
“大人！您一把火烧了张家口堡，我们这些人，可就真成无根浮萍了！”</p>
一位白发老者扑到苏慕跟前，声音嘶哑，眼中血丝密布。</p>
锵！</p>
剑光一闪，寒刃已贴上老人脖颈。</p>
“本督说得明白：自今日起，张家口堡建制撤销。领了安置银，立刻离堡。再敢滞留半步，格杀勿论。”</p>
老人望着苏慕冷如铁石的面色，喉头滚动几下，终究没再开口，攥紧那包银钱，踉跄而去。</p>
苏慕回望火光中的堡墙。每年输往蒙古、女真的军需物资，此处独占三成。这一把火，足以掐断女真未来数年的补给命脉；至于蒙古那边，他早有盘算。</p>
“督主，八大家余孽尽数伏诛，下一步往何处去？”</p>
孙云鹤悄然立于身后，垂首禀报。</p>
“你与雷瑨照单行事，继续清剿。本督即刻返京。”</p>
苏慕语声平淡，却字字如钉。据搜魂所得，勾结女真、大宗走私者共十五六家，其中八大家占七成，余者散落河北、河南、山东等地，不过三成而已。</p>
“遵命！”</p>
孙云鹤躬身领令。</p>
苏慕抬眼望向都城方向，眸中寒芒微闪。陆路商贩已肃清，接下来，该轮到海上那些蛀虫了。双管齐下，断其血脉，女真便如断脊之犬，再难狂吠。</p>
以孙承宗之能，足可将女真死死钉在辽阳城外；再联合朝鲜、蒙古两部，三方合围，哪怕只围不攻，亦能将其困死于穷山恶水之间。</p>
外源一断，单凭女真那点粗陋作坊，军备必削三成以上；若再逢天灾，人口恐也要折损三成。到那时，不用他动手，各部早已为抢粮抢马，打得头破血流。</p>
……</p>
英国公府。</p>
武勋一系的公侯再度齐聚厅堂。</p>
“东林这帮人下手真狠啊！不动声色，就把顶头十六家海商全掀了底。”</p>
柳时翻着密报，倒吸一口凉气。都说咬人的狗不叫，谁能料到，这些平日端着书卷、讲着气节的东林君子，拔刀杀人时，比他们这些武夫还利落三分。</p>
“更狠的，怕是陛下，连皇后之位都拿出来换灵石。”</p>
“可东林真阔啊！两千多万灵石，眼皮都不眨一下，说掏就掏。”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成国公朱元臣慢悠悠开口，话里听不出褒贬，却让满座一静。</p>
众人嘴角抽动，历朝卖官鬻爵的皇帝不少，可拿皇后名分当筹码的，还真找不出第二个。</p>
“可不是嘛，有钱得很呐！也不知我家侯爷夫人这位置，他们收不收？我不贪心，五十万灵石，够买个名分了吧？”</p>
顾肇迹忽然插了一句。</p>
谁也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嘴。前一秒还在绷着脸的众人，霎时愣住。</p>
片刻之后，宋裕德先笑出声：“你做梦呢？人家送钱又送美人，你还指望他们倒贴你？”</p>
话音未落，满堂忽地一静，旋即有人低声嘀咕：“……好像……还真是送了个美人，又搭上一大比灵石？”</p>
“话说，要是陛下没把皇后之位‘卖’给东林党，这场选后大典最后会落到谁手里？”</p>
武阳侯薛濂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</p>
“落到谁手里？”</p>
张维贤沉默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十有八九还是东林党，顶多让浙党分一杯羹。但东林人多势众，占着朝堂半壁，两位皇贵妃的提名，大概率也出自他们门下。”</p>
“咱们这些中立的、不站队的，原本压根没想搅和进这趟浑水；是浙党先找上门来，才被动搭了把手。”</p>
众人听完，面面相觑，一时哑然。</p>
“照这么算……陛下白捞了两千多万灵石？”</p>
朱元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</p>
“确实如此。”</p>
张维贤神色平静，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</p>
“何兄，大同府刚传来的密报，你看了没有？”</p>
徐俊脸色发白，指尖微微发颤，眼神里全是惊惧。</p>
“哪能没看。”</p>
何学东苦笑一声，嘴角僵硬。</p>
“苏慕下手太狠了，几千号人，说杀就杀，尸首堆成京观，血气都没散尽！”</p>
徐俊闻言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脸上也浮起一层灰败。靠着八大世家暗中扶持，他俩才从大同府两个七品小吏，一步步爬到工部正五品郎中的位置。虽不算显赫，可也算站稳了脚跟。</p>
“何兄，范永斗那伙人彻底完了……可咱们替他们递过多少消息，会不会也被一并掀出来？”</p>
何学东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答上话。这些年传出去的情报，虽只是朝堂动向、不算核心机密，可苏慕筑京观时那股子冷酷决绝，谁敢赌他手下留情？</p>
轰！</p>
一声巨响炸开，何府护宅阵法连同朱漆大门一同崩碎，木屑四溅。</p>
两人浑身一颤，慌忙奔向前院。</p>
只见一队东厂番子鱼贯而入，黑衣肃杀，铁面无声。</p>
何学东和徐俊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，连撑都撑不住。</p>
“二位大人，督主有请，去东厂‘小住几日’。”</p>
郭仇与长孙鸿并肩上前，面无表情，声音平得像口枯井。</p>
……</p>
当郭仇和长孙鸿押着二人走出草帽胡同时，整条街霎时沸腾起来。</p>
草帽胡同虽住的多是中下层京官，可毕竟挨着皇城根儿，素来是块禁地。</p>
多少年没人敢在这儿公然拿人，更别说动手的是东厂番子，连呼吸都跟着凝滞了。</p>
……</p>
乾清宫，司礼监。</p>
“魏忠贤人在哪儿？”</p>
苏慕一把拦住个小太监。刚回宫，他就察觉出气氛不对：从前宫里上下只敬畏他一人，如今魏忠贤的威压，竟已隐隐压过半边天。</p>
“回督主，魏公公……应在乾清宫内。”</p>
小太监看清来人，立马躬身垂首，声音发紧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苏慕挥挥手，小太监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跑。</p>
苏慕却面色沉沉，径直朝乾清宫走去。</p>
那背影绷得极紧，小太监望着，心口莫名一沉，怕是有大事要掀翻天。</p>
“魏公公！苏督主回来了！”</p>
眼尖的小太监老远瞅见苏慕身影，拔腿就往小瑜用监门口冲，嗓音都劈了叉。</p>
“督主回来了？！”</p>
魏忠贤猛地一激灵，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地上。这些天他夜里睡不安稳，就怕苏慕一回来，便要清算旧账。</p>
虽说前些日子把两千多万灵石送进内帑后，陛下赏了他一件灵器，对他也格外倚重；可当初苏慕血洗皇宫那一幕，至今想起来还叫人脊背发凉，那一剑若真落下，他脑袋早就不在脖子上了。</p>
“魏公公，不去迎一迎督主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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