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亲手撕碎了这铁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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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谁也没料到，竟会闹到这一步，董润安死了！</p>
对文治天下的大明而言，这简直骇人听闻。定一名三品以上大员死罪，唯有天子亲裁；实际执行者，更是凤毛麟角。</p>
而苏慕，亲手撕碎了这铁律。</p>
这是对整个文官体系的正面宣战。此前屠戮士子之事，放在这桩血案面前，不过小风拂面罢了。</p>
杀几个读书人，百官顶多觉得颜面受损，愤懑几句，终归不至于切肤之痛；</p>
可董润安一死，朱国祚、刘一璟这些庙堂重臣，顿感脖颈发凉，今日苏慕能斩董润安，明日是否就能取他们性命？兔死狐悲，岂是虚言？若你尚无此忧，只因你还没资格，做那只待宰的兔子。</p>
“董润安勾结运河两岸帮派，伏击钦差；拒捕抗命，罪证确凿。本督已将其就地正法，尔等可据实奏报。”</p>
苏慕望见赵连泽等人赶来，抬手示意，语气平淡，毫无拉拢之意。杀了董润安，等于和文官集团彻底决裂，再无转圜余地。</p>
他亦无所悔。接下来要夺兵权，早晚也得撕破脸。早撕晚撕，都是撕；早除董润安，反倒少一分后患。</p>
自朱棣迁都以来，北直隶七成粮秣仰赖江南漕运。漕运总督一职，实为京师命脉所系。漕运若乱，都城顷刻动摇！</p>
“是，督主！”</p>
赵连泽领命后，众人匆匆退去。谁都恨不得脚底生风，此处已是深渊巨坑，沾上一点，便是万劫难复。</p>
“雷千户，董府上下，一个不留！即刻封府，彻查所有文书、账册、密信。”</p>
苏慕下令后，又挑了几名东厂干练好手，命其快马返京报信。</p>
“是，督主！”</p>
雷瑨抱拳应诺，旋即带人冲入董府。</p>
另一边，赵连泽等人回到知府衙门，立刻拟写奏章，加急飞马直送都城。</p>
最先得知消息的是南都城里的世家权贵和地方豪强。谁也没料到，苏慕竟真敢如此胆大包天，未经朝廷批准，就将漕运总督这等封疆大吏当场处决。</p>
魏国公府内，徐弘基与杨丙亮相对而坐，久久无言。这事远超两人预判。</p>
他们原以为，苏慕此次返京，顶多是清剿几股猖獗的水匪、剪除几个横行江湖的恶徒，断不至于牵连朝中官员。毕竟再丰厚的财货，也比不上稳稳当当的官身；何况苏慕麾下兵强马壮、手段凌厉，地方官只要脑子清醒，就该知道避让三分。</p>
谁料半路杀出个董润安来。身为南京守备兼南京守备太监，此人两人都极熟悉，却万万没料到他竟敢派人伏击苏慕。</p>
在二人印象里，董润安向来贪得无厌却又畏首畏尾。他们压根没想过此人会有胆量对苏慕动手，否则早就会出手干预。如今闹出这等大事，两人难辞其咎，挨一顿来自都城的严斥已是板上钉钉。毕竟南直隶一地由他们镇守，出了这档子骇人听闻的案子，责任自然落在这两位身上。</p>
“国公爷，您说这事怎么就拧成这样了？董润安脑子莫不是进了水？非要去打督主手里那些灵石的主意，他缺这点儿？”</p>
杨丙亮苦笑着摇头。他对董润安再清楚不过：守着大运河这条“金河”，此人几十年来上下盘剥、暗中敛财，家底早已厚过冯家，实在犯不着为几块灵石冒这么大风险。调集大批人手，光是分出去的赏金就得耗掉上千万灵石，还要担着掉脑袋的风险，怎么看都是赔本买卖！</p>
“杨公，恐怕是苏督主拿下李三才等人，让董润安起了兔死狐悲之心。”</p>
徐弘基缓缓摇头：“他估摸着苏慕迟早要查他，自己又经不起细审，干脆孤注一掷，想把苏慕灭口，再把黑锅甩给帮派分子。结果事没办成，反倒被苏慕反手斩杀。”</p>
杨丙亮听了，一时默然。依他对董润安的了解，这种可能还真不小。</p>
沉默许久后，他忽然抬头问道：“国公爷，您说苏督主，究竟强到什么地步？”</p>
“不好说。但至少已达一品巅峰，甚至……半圣之境也未必不可能。”</p>
徐弘基怔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。他与董润安同属二品，虽略胜一筹，但也有限，赢他容易，杀他几乎不可能。</p>
若想干净利落地斩杀董润安，初入一品者都难做到；而苏慕能在顷刻间取其性命，没有一品巅峰的修为，加上趁手的顶尖灵器，根本办不到。</p>
若将大明所有二品高手排个座次：他与京中兵部尚书、吏部尚书、户部尚书、内阁首辅、都察院左都御史、英国公，算第一梯队；其中首辅气运更盛，有望踏足一品乃至半圣。</p>
杨丙亮则与礼部、工部、刑部、南京兵部与户部等正二品官员相仿，属第二梯队。</p>
第三梯队，则是董润安这类身兼要职却根基不稳的官员，或部分武将，多半靠职位勉强跨入二品门槛，一旦失势，怕是立刻跌回三品。</p>
“苏督主，真是藏得太深了！”</p>
杨丙亮苦笑一声。当初擒拿李三才时，苏慕显露的实力不过二品，比他还略逊一筹；靠军阵加持才勉强打出一品战力。原来人家一直未尽全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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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藏得再深，也没用了。”</p>
徐弘基亦面露涩意：“这一刀砍下去，文官那边绝不会罢休。替董润安讨公道也好，为自己留退路也罢，陛下接下来有的忙了。”</p>
他也无奈得很。本指望借苏慕这股外力，帮勋贵与武官从文官手里夺回些实权，结果苏慕直接掀了桌子，皇上能否保住他，眼下还悬着呢。</p>
话音落下，两人便不再多言。也没提一句要伸手相助，远在京师的事，他们插不上手。</p>
……</p>
淮安事发第四日，淮安知府及一众地方高官的奏章已飞抵京师，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。就连苏慕此前在南京拿下李三才等人时，动静也没这般巨大。</p>
朱国祚、沈潅、乔允升、张鹤鸣、冯从吾……</p>
几乎所有在京中有分量的文官，尽数赶往刘一璟府邸。</p>
魏广微等人看得头皮发紧，自家这位督主，这次真是捅了个通天窟窿！</p>
刘府正厅里，数十位身着朝服的官员齐聚一堂，连素来不卷入党争、只守本分的朱国祚、沈潅，也都到了场。</p>
“首辅大人！那苏慕阉宦竟敢擅杀朝廷重臣，请大人务必为董大人主持公道！”</p>
一名穿三品官服的官员率先开口，看服饰，似是某部侍郎。</p>
刘一璟扫了那人一眼，户部右侍郎陈所学，中立派，平日略近朱国祚。</p>
他并未回应陈所学，而是转向朱国祚、乔允升等人：“诸位怎么看？”</p>
这事如何处置，终究要看朱国祚这些人态度。</p>
“即刻进宫，面见圣上！”</p>
朱国祚面色铁青。他本不愿搅入党争，只要苏慕与其他派系打得再狠，只要不出格，他向来睁只眼闭只眼。</p>
可这一次，苏慕越界太狠，彻底踩碎了他的底线，连原先对苏慕尚存的一点好感，也尽数化为乌有。</p>
“陛下，您得给臣等一个说法！”</p>
沈潅面色铁青，即便当年被东林党压得喘不过气时，也没这般怒不可遏！</p>
堂堂漕运总督兼户部左侍郎，竟被苏慕说杀就杀，他把朝中这些执掌枢机的文官，当成什么了？</p>
畜生？</p>
任人宰割？</p>
“确有其事！”</p>
乔允升声音冷硬如铁。他心里清楚，此刻不是党争角力的时候。</p>
倘若苏慕杀了董润安却毫发无损，那下一次倒在血泊里的，会是谁？</p>
东厂由苏慕执掌，能如此跋扈；西厂若交到魏忠贤手里，难道就能更守规矩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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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谁也没料到，竟会闹到这一步，董润安死了！</p>
对文治天下的大明而言，这简直骇人听闻。定一名三品以上大员死罪，唯有天子亲裁；实际执行者，更是凤毛麟角。</p>
而苏慕，亲手撕碎了这铁律。</p>
这是对整个文官体系的正面宣战。此前屠戮士子之事，放在这桩血案面前，不过小风拂面罢了。</p>
杀几个读书人，百官顶多觉得颜面受损，愤懑几句，终归不至于切肤之痛；</p>
可董润安一死，朱国祚、刘一璟这些庙堂重臣，顿感脖颈发凉，今日苏慕能斩董润安，明日是否就能取他们性命？兔死狐悲，岂是虚言？若你尚无此忧，只因你还没资格，做那只待宰的兔子。</p>
“董润安勾结运河两岸帮派，伏击钦差；拒捕抗命，罪证确凿。本督已将其就地正法，尔等可据实奏报。”</p>
苏慕望见赵连泽等人赶来，抬手示意，语气平淡，毫无拉拢之意。杀了董润安，等于和文官集团彻底决裂，再无转圜余地。</p>
他亦无所悔。接下来要夺兵权，早晚也得撕破脸。早撕晚撕，都是撕；早除董润安，反倒少一分后患。</p>
自朱棣迁都以来，北直隶七成粮秣仰赖江南漕运。漕运总督一职，实为京师命脉所系。漕运若乱，都城顷刻动摇！</p>
“是，督主！”</p>
赵连泽领命后，众人匆匆退去。谁都恨不得脚底生风，此处已是深渊巨坑，沾上一点，便是万劫难复。</p>
“雷千户，董府上下，一个不留！即刻封府，彻查所有文书、账册、密信。”</p>
苏慕下令后，又挑了几名东厂干练好手，命其快马返京报信。</p>
“是，督主！”</p>
雷瑨抱拳应诺，旋即带人冲入董府。</p>
另一边，赵连泽等人回到知府衙门，立刻拟写奏章，加急飞马直送都城。</p>
最先得知消息的是南都城里的世家权贵和地方豪强。谁也没料到，苏慕竟真敢如此胆大包天，未经朝廷批准，就将漕运总督这等封疆大吏当场处决。</p>
魏国公府内，徐弘基与杨丙亮相对而坐，久久无言。这事远超两人预判。</p>
他们原以为，苏慕此次返京，顶多是清剿几股猖獗的水匪、剪除几个横行江湖的恶徒，断不至于牵连朝中官员。毕竟再丰厚的财货，也比不上稳稳当当的官身；何况苏慕麾下兵强马壮、手段凌厉，地方官只要脑子清醒，就该知道避让三分。</p>
谁料半路杀出个董润安来。身为南京守备兼南京守备太监，此人两人都极熟悉，却万万没料到他竟敢派人伏击苏慕。</p>
在二人印象里，董润安向来贪得无厌却又畏首畏尾。他们压根没想过此人会有胆量对苏慕动手，否则早就会出手干预。如今闹出这等大事，两人难辞其咎，挨一顿来自都城的严斥已是板上钉钉。毕竟南直隶一地由他们镇守，出了这档子骇人听闻的案子，责任自然落在这两位身上。</p>
“国公爷，您说这事怎么就拧成这样了？董润安脑子莫不是进了水？非要去打督主手里那些灵石的主意，他缺这点儿？”</p>
杨丙亮苦笑着摇头。他对董润安再清楚不过：守着大运河这条“金河”，此人几十年来上下盘剥、暗中敛财，家底早已厚过冯家，实在犯不着为几块灵石冒这么大风险。调集大批人手，光是分出去的赏金就得耗掉上千万灵石，还要担着掉脑袋的风险，怎么看都是赔本买卖！</p>
“杨公，恐怕是苏督主拿下李三才等人，让董润安起了兔死狐悲之心。”</p>
徐弘基缓缓摇头：“他估摸着苏慕迟早要查他，自己又经不起细审，干脆孤注一掷，想把苏慕灭口，再把黑锅甩给帮派分子。结果事没办成，反倒被苏慕反手斩杀。”</p>
杨丙亮听了，一时默然。依他对董润安的了解，这种可能还真不小。</p>
沉默许久后，他忽然抬头问道：“国公爷，您说苏督主，究竟强到什么地步？”</p>
“不好说。但至少已达一品巅峰，甚至……半圣之境也未必不可能。”</p>
徐弘基怔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。他与董润安同属二品，虽略胜一筹，但也有限，赢他容易，杀他几乎不可能。</p>
若想干净利落地斩杀董润安，初入一品者都难做到；而苏慕能在顷刻间取其性命，没有一品巅峰的修为，加上趁手的顶尖灵器，根本办不到。</p>
若将大明所有二品高手排个座次：他与京中兵部尚书、吏部尚书、户部尚书、内阁首辅、都察院左都御史、英国公，算第一梯队；其中首辅气运更盛，有望踏足一品乃至半圣。</p>
杨丙亮则与礼部、工部、刑部、南京兵部与户部等正二品官员相仿，属第二梯队。</p>
第三梯队，则是董润安这类身兼要职却根基不稳的官员，或部分武将，多半靠职位勉强跨入二品门槛，一旦失势，怕是立刻跌回三品。</p>
“苏督主，真是藏得太深了！”</p>
杨丙亮苦笑一声。当初擒拿李三才时，苏慕显露的实力不过二品，比他还略逊一筹；靠军阵加持才勉强打出一品战力。原来人家一直未尽全力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</p>
“藏得再深，也没用了。”</p>
徐弘基亦面露涩意：“这一刀砍下去，文官那边绝不会罢休。替董润安讨公道也好，为自己留退路也罢，陛下接下来有的忙了。”</p>
他也无奈得很。本指望借苏慕这股外力，帮勋贵与武官从文官手里夺回些实权，结果苏慕直接掀了桌子，皇上能否保住他，眼下还悬着呢。</p>
话音落下，两人便不再多言。也没提一句要伸手相助，远在京师的事，他们插不上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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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安事发第四日，淮安知府及一众地方高官的奏章已飞抵京师，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。就连苏慕此前在南京拿下李三才等人时，动静也没这般巨大。</p>
朱国祚、沈潅、乔允升、张鹤鸣、冯从吾……</p>
几乎所有在京中有分量的文官，尽数赶往刘一璟府邸。</p>
魏广微等人看得头皮发紧，自家这位督主，这次真是捅了个通天窟窿！</p>
刘府正厅里，数十位身着朝服的官员齐聚一堂，连素来不卷入党争、只守本分的朱国祚、沈潅，也都到了场。</p>
“首辅大人！那苏慕阉宦竟敢擅杀朝廷重臣，请大人务必为董大人主持公道！”</p>
一名穿三品官服的官员率先开口，看服饰，似是某部侍郎。</p>
刘一璟扫了那人一眼，户部右侍郎陈所学，中立派，平日略近朱国祚。</p>
他并未回应陈所学，而是转向朱国祚、乔允升等人：“诸位怎么看？”</p>
这事如何处置，终究要看朱国祚这些人态度。</p>
“即刻进宫，面见圣上！”</p>
朱国祚面色铁青。他本不愿搅入党争，只要苏慕与其他派系打得再狠，只要不出格，他向来睁只眼闭只眼。</p>
可这一次，苏慕越界太狠，彻底踩碎了他的底线，连原先对苏慕尚存的一点好感，也尽数化为乌有。</p>
“陛下，您得给臣等一个说法！”</p>
沈潅面色铁青，即便当年被东林党压得喘不过气时，也没这般怒不可遏！</p>
堂堂漕运总督兼户部左侍郎，竟被苏慕说杀就杀，他把朝中这些执掌枢机的文官，当成什么了？</p>
畜生？</p>
任人宰割？</p>
“确有其事！”</p>
乔允升声音冷硬如铁。他心里清楚，此刻不是党争角力的时候。</p>
倘若苏慕杀了董润安却毫发无损，那下一次倒在血泊里的，会是谁？</p>
东厂由苏慕执掌，能如此跋扈；西厂若交到魏忠贤手里，难道就能更守规矩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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